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在贺谦的脖颈上、锁骨上。
带着疯狂的占有欲,一点点的将贺谦拆吞入腹。
周徐映的个高腿长,脊背宽阔,身上肌肉流畅,有一米九多,需要弯腰才能将下颚搭在贺谦的颈窝上。
这样的身高握住贺谦的手,抬起来摁在墙壁上,将人轻松掌控的同时还能随意拥吻、捉弄他。
带着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贺谦被托起身体,往卧室里去,他的脖颈始终处于滚烫的温度中,周徐映吻着他细长的颈项、锁骨。
周徐映喜欢亲吻这些地方。
在贺谦被强制的这段时间里,周徐映从未与他接吻。贺谦想,金丝雀或许是个工具,是个值得一上的皮囊,并不是情侣。
他不想去思考周徐映在这些事上是怎么做的。
……
次日。
贺谦趴在床上,睡到了中午。
周徐映回来的时候,贺谦还没醒。
贺谦把房门反锁了,谁也不让进,周徐映知道他在闹脾气,令管家送了三四次早餐。
贺谦依旧没有出来吃过一口东西。
周徐映端着热粥上楼,用钥匙打开了门,贺谦躺在床上,周徐映走过去用手探了探贺谦的温度。
很烫。
发烧了……
周徐映将粥放下,令管家去喊医生,医生给贺谦挂了吊瓶,周徐映给他喂了药,贺谦始终昏昏沉沉的。
周徐映坐在床边,将人扶起来往怀里靠,低头轻声哄着贺谦,“喝一点粥。”
“不……”
贺谦拒绝的声音格外的轻。
周徐映顿了顿,“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贺谦没说话。
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此刻,贺谦是脆弱的。
他偏开头,撑起身体从周徐映身上下去,不想被周徐映看到他脸上的泪水,背对着周徐映躺着。
生气了。
贺谦生气了。
一生气,就不吃东西。
就算威胁他也没有用。
周徐映对于现在的贺谦,没有半点办法。
周徐映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喝一点,明天带你出去。”
周徐映离开了卧室,没有离开周宅。
一个小时后,管家端着热粥再次进入卧室。床头柜上的那碗粥,贺谦没喝,管家将粥端来时,贺谦喝了。
周徐映得知贺谦总算吃了点,他令管家晚上做些贺谦喜欢吃的,嗓音淡淡的:“我晚上不回来。”
“好的少爷。”
管家点头,下楼吩咐厨师。
周徐映从书房出来,路过卧室时,他顿了顿步子,顺着门缝,往里面眺望了一眼。
贺谦瘦削的身体背对着门的方向,朝着窗。
窗外,才是贺谦的光。
周徐映离开了周宅,连着好几天没有回来。
唯一回来的那晚,贺谦不知道。
周徐映的手鲜血淋漓,他去书房用药箱清理伤口、止血,最后用绷带缠在手臂上,伤口太深,很快就把白绷带给染红了。
这样的伤,周徐映早已习惯。
他处理好伤口后,走进了卧室,贺谦平静地躺在床上,睡的格外安稳。
周徐映沿着床边坐下。
修长颤抖的手触上贺谦的脸廓,仔细的在心里描绘着贺谦的样子。
从前不觉得疼的伤,在此刻却忽然痛了起来。
在爱面前,人都是脆弱的。
即使是周徐映也无法免俗。
他无比期望有一天他受伤时,贺谦会替他包扎,又或是像从前一样,问他疼不疼。
问一句也好,也够……
够周徐映在泥潭里挣扎着活下去。
周徐映听着贺谦平稳的呼吸声,心脏却像是被绵针扎一样,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抽回手,沿着贺谦身侧躺下,支起半侧的腿。
周徐映将受伤的手,轻轻地搭在贺谦平放在被子上的手上,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令周徐映无比安心。
骨骼隔着肌肤相抵,温度顺势淌进血液里。
周徐映的手,微微在抖。
他被烫的厉害。
贺谦是鲜活的,炙热的,充满温度的。
周徐映不自主的将手指穿入贺谦手心,轻轻握住。
贺谦忽然动了动,将他的手攥紧。
这样的行为,令周徐映无比雀跃。
周徐映好像……也是有人要的。
也是被需要的。
伤口处的伤,好像愈合了一样,周徐映再也不觉得疼了。
本来就不算疼。
与他所经历的一切相比,这样的疼痛,不算什么。
周徐映在贺谦身侧躺了一个晚上,贺谦不肯分半点被子给他。周徐映也没去拉,只是静静地躺着,薄唇翕动地说了一句话。
“贺谦……长命百岁。”
关于“爱”的字眼,被堵塞在了喉咙里,周徐映是肮脏的污秽,是深渊。
他不配提及这些,他的“爱”是脏的,被唾弃的。
但没关系,周徐映在心里腾了片干净的地方。
他在那个干净的地方养花。
周徐映喜欢养花,会有成就感。
会提醒他,有那么一片花在等他浇灌。
在告诉他,没有他,花会枯萎,会活不下去。
周徐映不会让花活不下去。
花需要的阳光,他给。
花需要的温度,他有。
他能筑起温室,养花,把花养的极好。
周徐映早上很早就走了,那时天还没亮,那是属于周徐映的黑暗。
贺谦对此毫不知情。
只是醒来时,眼尾发酸,还有些肿。
不知怎么的……好像哭了。
或许是做了噩梦,贺谦想。
两天后。
周徐映让管家带贺谦去附近的公园逛逛,散散心。
周徐映住在郊外,附近八公里才有公园,同样是郊外,格外的僻静。
有一道黑色的身影藏在暗处,默默地窥视着贺谦。
他听见管家向周徐映汇报关于贺谦的事。
从饮食到心情,事无巨细。
听管家称呼贺谦为贺先生。
听管家和贺谦说,只要他乖周徐映会给他想要的。
对方唇角微勾,眸中戾气横生。
贺谦,是周徐映养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