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
贺谦走到校门口时,看到了熟悉的宾利车,后车窗是半敞着的。
周徐映在车里,车窗才会往下降些,散烟味。
贺谦离车的距离有十米。
他磨磨蹭蹭,恨不得走半小时。
今天,贺谦意外得知自已“火”了。
直播被人录屏,弄成了短视频,在网上一炮而红。
因为没露脸,又没说话,不少人猜测他是个女明星或女网红……
加之那位黑色头像用户说的话,刷的钱,为视频裹上了一丝禁忌感。
视频得到疯转,贺谦一炮而红!
但只维持了半天。
下午之后,整个网络上,贺谦的视频全部都被清除了,几百个大v营销号,全被递了律师函。
贺谦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黑色头像的用户是周徐映!
贺谦深吸一气。
不知不觉到了车旁。
他僵硬的拉开车门,刚坐下,手碰到了一个白色礼盒。
贺谦抽回手,合上车门,身体倚在车门上。
周徐映没说话,双腿交叠着倚在皮质坐垫上,白烟在车内飘起,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烟味。
谁也没说话,一路沉默到周宅。
司机下车了,贺谦正要推门下车时,车响了一下,车被周徐映用备用钥匙锁了。
贺谦一脸懵。
“过来。”
周徐映的语气中充斥着命令。
贺谦刚把手中的书放下,白色礼盒丢在他的腿上,低头一看,是一套女装,与他直播间穿的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金色盒子……
贺谦:“……”
“用完再进去。”
“?!!!”
周徐映降下车窗,单手靠在车门上。窗外的周宅,一片灰暗,没有一点灯光。
没有人,无需遮掩。
贺谦意识到自已完了……
周徐映看着他,“我警告过你的。”
贺谦咬紧后槽牙,骂了人。
周徐映更兴奋了!
在贺谦急的要打人时,周徐映抓住贺谦的手,吻着贺谦的手心,问他疼不疼?
贺谦扑腾着要周徐映滚,没能成功。他在周徐映的掌心中,难以挣扎,只有被掌控的份。
窗外的黑夜渐渐明亮起来,贺谦被容许回了软床,古黄色的灯光亮起时,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了被砸坏的密码箱……
周徐映,什么都知道。
周徐映让他去送东西,就是在故意捉弄他!x
贺谦咬了一口周徐映的手心,牙齿磨着肉,用足了力道。
周徐映纵着他,疼的额上爬满冷汗,也没骂人。
贺谦渐渐地松了力道,昏了。
周徐映带人去浴室洗干净放在床上,吻了吻,转身去了卧室。他意犹未尽的将备份到监控里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视频里的贺谦,乖的要命。
没有人会不喜欢。
-
次日一早,周徐映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站在床头,胸口佩戴着一枚白色胸花。
像是要去参加谁的忌日。
“醒了?”
周徐映瞥了眼贺谦,将昨晚脱下的手表重新给贺谦戴上。
贺谦喉结滚了滚,薄唇一张,竟然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徐映弯腰,给贺谦穿衣服。
“给你洗过了,一会管家会把早餐送来,要吃。”
“……”
周徐映给贺谦扣好睡衣后,单手扣住贺谦的后脑勺,轻轻一吻。
贺谦发狠地咬住,用力将周徐映的嘴唇咬破出血。
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
周徐映舔了舔唇,在他眼里,这个印记不是报复,而是宣誓主权、是嘉奖,所以在直起身时,面色愉悦。
周徐映将床头柜上一个黑色方盒拿起,离开了卧室,去参加了葬礼。
翟为东的葬礼。
他前天晚上和翟为东玩了一个疯狂的游戏,他蒙上眼,给翟为东一个杀死他的机会。
翟为东的刀没落稳,只刺在周徐映小腿上,没能杀死他。
周徐映是个疯子,他热衷于在血腥中追求刺激。
对于翟为东、周成,甚至是沈家,他所用的手段,是一点点的将人逼近绝境,在绝境中给予一道亮光,最后残忍掐灭。
这才是极致的痛苦。
他善于创造这样的情绪。
周徐映站在翟家门口,将自已的“贺礼”放在祠堂上,踩着最后一场春雨走了。
-
五月初,立夏。
贺谦除了学校、周宅、公司,新增了一个活动地点:律师事务所。
他周末会在律所,帮律师打印资料,做接待顾客的情况汇总。
律师在拟定起状书的时候,他可以在旁观看,事务所的前辈律师对他十分关照,他成长的很快。
贺谦偶尔会请喝下午茶,以作答谢。
但他从没给自已买过。
贺谦绝不会给自已多花一分钱,但他会给周徐映买荔枝。
周徐映不喜欢吃荔枝,太甜。
贺谦给他买,他就会吃。
每次贺谦给他买荔枝,周徐映都会把一颗荔枝留下来,藏着不吃。
周徐映会把荔枝弄成干荔枝肉,存在玻璃罐里。
想贺谦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不吃。
贺谦送的东西,都会被他珍藏。
-
中午午休时,律所一位知名金融律师明钰从国外回来,今天是他生日,律所为他准备了一场生日宴。
贺谦在开水间时,恰巧与明钰打了个照面,贺谦礼貌问好,对方笑着给贺谦递了杯刚泡好的手磨咖啡,“尝尝?”
一名高级律师走了进来,“明钰大律师,又在找小白鼠呢?”
明钰爽朗一笑,“这是哪的话?”
贺谦闻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明钰看着他的背影,扬了下颚,“这是新来的实习律师?”
“不是,一个大学生,来实习的。”
明钰挑眉,这家律师事务所虽然算不上是京城顶尖律师事务所,却也有些底蕴,一位普通大学生可进不来。
对方给予了明钰一个眼神后,明钰笑着点头。
贺谦出开水间时,带教律师看见了贺谦,让他过去帮忙整理一下资料。
资料间里还有几位实习律师,在带教律师走后,小声嘀咕起明钰来。
贺谦才知道,明钰是个gay。
外籍人,原本要在美国结婚的,但被劈腿了。
据说一怒之下把办公室给砸了,不过都是前两年的事了。
贺谦向来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他整理好资料就走了。
晚上,带教律师在下班前忽然走过来让贺谦一并参加明钰的生日宴,贺谦并不想去,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回绝了。
晚上下班时,司机来接贺谦,周徐映也在车上。
这段时间周徐映都在忙,周末也要工作。
很少这么早下班。
周徐映看着贺谦,目光往下落,贺谦追随着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已的指节上。
空的!
戒指没戴!
贺谦一顿,戒指被他落在办公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