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杨岳忙联系了南叔,然而南叔的语气也很慌张,“怎么可能?”
他也不知道少爷有什么计划。
“少爷身上有定位,我先和保镖联系一下,再和你们说。”
南叔匆匆挂了电话,转而给阿彪打过去。
“阿彪,少爷怎么样了?”
压低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异常,我现在跟着少爷,他还没有指示。”
“不需要协助。”
阿彪肌肉绷得紧紧的,他趴在房梁上,一动不动紧盯着下面的人。
南叔松了一口气,给杨岳打了电话过去,说问题不大,让他们不要着急。
杨岳低着头,看着手机,微微皱着眉:“保镖?”
少爷竟然还有别的保镖吗?
顺子点了点头,“当然了,你这种是明面上的,少爷还有暗地里的保镖,不过我也没有见过。”
“据说很神秘,这就叫明镖易躲,暗镖难防。”
接着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岳哥,你要慢慢适应,像少爷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杨岳眸子越发暗沉了,他一言不发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定位,随即开车带着人赶了过去。
而叶斯辰已经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厂,自打那次绑架之后他就在阿衍的身上装了不少定位器。
眼镜,项链,几乎身上所有的配饰都有,也不会让向衍离开他的视线,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事情。
等宿慈生死了,宿仁钦被关到疗养院,他便有些松懈了,阿衍偶尔要出去一趟也就答应了。
不想,还是出事了,打不通向衍的手机时他差点吓疯了,好在还有定位。
屋子里,宿璟舟放松地靠在床边,看着老不死的宿仁钦单方面挨打。
一旁是沉默着的向衍。
他轻笑一声,“小叔叔,你看,那个人就是你的哥哥。”
“你比我还小,他那么老了却是你的哥哥。”
“你想回宿家吗?”
“宿家小少爷给你做好不好?”
向衍垂眸看着他,“小舟,我的态度永远不会变。”
“我和宿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是叶家的孩子,我的母亲也不属于宿家。”
“希望你能答应我,让我带她走吧。”向衍的眼尾泛着红。
宿璟舟烦躁的偏过头,又要哭了!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一号就被按在地上,来人是叶斯辰的保镖。
叶斯辰极快地冲过来,将向衍抱在怀里,上上下下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没事。”向衍安抚着他,“我没有受伤。”
叶斯辰松了一口气,吻了吻他的唇瓣,柔声道:“吓死我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而挨了打的小少爷直勾勾地看着两人。
叶斯辰看了他一眼,“别急,你老公就在后面。”
话音刚落,杨岳就冲了进来。
但他没有像叶斯辰那样将人搂在怀里亲亲抱抱。
杨岳脸色阴沉地看着小少爷,蹲下身来,手还微微颤着,他动作轻缓地解着宿璟舟手上的绳子。
等解到脚上时,自觉没有被安抚到的小少爷气恼地将沾了灰的脚丫踹在他的胸前。
杨岳抓着他的脚腕,目光幽深地盯着宿璟舟,板着脸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怕。
宿璟舟心虚地收了收腿,却被杨岳揽在怀里,拿着衣服轻轻擦了擦脚心的灰。
“我已经报警了。”叶斯辰将向衍拦腰抱起,“一会儿警察就会来。”
“你们自便。”他要带着人回去好好休息了。
“你过来。”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人,看着宿璟舟喊道。
他微微喘着气,脸上是浓浓的不甘。
杨岳下意识拉紧宿璟舟的手。
宿璟舟一脸无所谓的走过去,他蹲下身来不耐道:“宋家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人微微一愣,这是他从前的名字,“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呢。”
“有事说事,没事就准备蹲监狱去吧。”
小少爷现在很生气,杨岳根本就比不过叶斯辰,他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关心他。
“你,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会去自首,火是我放的,我会把宿仁钦送进监狱里。”他斑驳红肿的脸一颤一颤的。
宿璟舟闻言,冷冷地看着他。
“你帮我照顾着点她。”是一张撕碎又被小心拼好的照片,上面的女人笑容依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碎的那张照片偏偏脸那块是好的。
“对不起,我从前不该欺负你。”
宿璟舟接过照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他目光凌冽,“至少你还活着,可死了的人呢?他们再也活不过来了。”
“你有家人要顾念,那别人呢?”
“那两个跟在你身后那么多年的人就活该去死吗?这样的话你不配说。”
“还有你算个屁,没有人能欺负我。”
“是啊。”宋家宝有些恍惚道。
他亲手烧死了那两个人,他总能梦到他们来找他索命,也好,他也该偿命了。
他看着宿璟舟,喃喃道:“你多厉害,永远都高高在上,不管是谁,不管有没有名字,永远都无坚不摧的小少爷。”
这才是宿家的小少爷,他们这群人算什么呢?
“宿璟舟,你小心点。”他压低声音。
“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么多,我没有想要你的命,可我背后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宿璟舟冷笑一声,“那就来呗。”
“宋家宝,蹲你的大牢去吧。”
那张狰狞的脸上,泪水划过一道一道的褶皱,是怎么也抚不平的痕迹。
从一开始他就有名字的,他叫宋家宝,他曾经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母亲。
“走吧,回去吧。”小少爷烦躁地将头发往上一撩,没好气地看着杨岳。
杨岳内心的怒火积了许久,终于还是烧了起来,烧的脸越发黑了。
没有解释,没有所谓,堂堂小少爷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背我,我不想走了。”
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杨岳直接环着腰将人一把扛起来,不顾宿璟舟的挣扎,大步往外走去。
“等等。”
“我的草莓发圈。”
地上是摔碎的小草莓。
杨岳一脚踢出去好远。
顺子看着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巴。
岳哥,岳哥要崛起了吗?翻身农奴把歌唱。
回去的车上,少爷生气了,杨岳也生气了,顺子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毕竟他从小就有一点炮灰体质。
车停在门口,不等司机开门,顺子敏捷的跳了下去,他要回去了。
小少爷一路都偏着头,看都不看杨岳一眼。
杨岳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停好后,他推开车门走下去,绕到宿璟舟这边,弯腰拉开车门。
“不要你,你滚。”小少爷目光冷冰冰地看着他。
杨岳置若罔闻,他俯身单手勾着小少爷的腰,一只手挡在车门上,将人抱了出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宿璟舟一愣,两手下意识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抿着的嘴角,不满道:“你凭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