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顺子磕磕巴巴道。
“嗯。”说了就说了,本来就是事实,裴川接着道:“醒了就起床吃饭,客厅有早饭,应该还热着。”
闻言,顺子忙起身往外走去,他确实有些饿了,饭桌上放着早饭,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黄色的,颜色看着很像咖喱,均匀的裹在白色的细粉上,看着质地很粘稠,这能好吃吗?
电话另一头的裴川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这个是稀豆粉,配着旁边的油条吃,是这边的早餐,尝尝。”
顺子低着头微微抿了一口,味道有点像豆花,但更醇厚一些,旁边有绿色的腌菜,看着好像还不错。
他夹了一根,咬起来脆脆的,酸辣口的,很开胃。
裴川听着手机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刷牙了吗?没刷牙别吃早饭。”顺子刚想把油条泡进去,就又听到裴川的声音。
“知道了,烦不烦?”
这一声有些高,就连旁边的司机都听到了,他侧着头偷偷看着裴川的神色,什么样的人敢这么说话,不要命了。
然而平时总黑着脸,面不改色一枪就能将人打残的裴川却只是轻轻呵了一声,语气颇有些纵容道:“老实点,别等我回去收拾你。”
“不要乱跑,就在房间待着。”
“那你去哪里了?”顺子将油条泡在豆粉里拌了拌。
“去打架。”
“打什么架,我也要去。”顺子好奇道。
“好好吃你的饭吧。”说完裴川就挂了电话。
白家老大来了,他这会儿要陪着白英兰将人迎回来,接下来就是宿璟舟的主场了。
宿家小少爷这一趟可不是来串门的,白家的煤炭一直由缅北这边自产供应,但现在随着产业的一再扩大,陆陆续续增加好几个园区。
这边开采的煤已经难以为继,他们只能再找新的矿源。
一来二去牵了不少线,但由于运输成本的提高,导致价格一直都谈不拢。
从距离上来看宿家的煤矿是最方便的,不仅产量高,质量也能保证,唯一的问题就是宿璟舟不松口,他把价格抬得极高。
白家老爷子亲自开口邀他过来再商言商,总还想再试一试,若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找另外几个差不多距离的小煤矿了。
所以这次的宴会不仅邀了宿璟舟,另外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煤矿也派了人过来。
之前顺子去陪的就是现在坐在宿璟舟旁边的煤老板。
宿璟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即便已经离了挺远的距离,他还是能闻到浓浓的烟味,这人已经被尼古丁腌渍出来了。
杨岳看着他的神情,了然地重新站起来,坐在小少爷的另一侧,隔开那人,压低声音安抚道:“没事的,你离我近一点。”
宿璟舟靠过去轻轻嗅了嗅,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衣服上面清清浅浅的香味,是和他一样的味道。
他眉头一松,头依赖地靠在他的肩上。
白家老大若无其事地看着,表情淡然,在随后举杯时刻意地提及杨岳,甚至客气地和他碰了一杯。
宿璟舟看重的人,他不介意给点脸面,相比较白英兰和白英巍,他显得更加圆滑老练。
“小老弟,哥哥今天就和你说实话吧,咱各退一步,你让我一个点。”
“将来赚的钱我分你一个点,只要我这里能赚到,你绝对不会吃亏。”
宿璟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岳放在下面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这里的钱都是脏的,总一天会被清算,他不希望小少爷卷入其中。
“怎么样?这么算下来可比一次性买卖要好的多。”
裴川挑了挑眉,目光有些冷,说是分钱,其实就是想把宿璟舟拉下水,他看了杨岳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杨岳就知道了裴川的意思,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凑到宿璟舟耳边轻声道:“少爷,不要答应。”
小少爷桃花眼微眯着,不轻不重地扫过来,带着淡淡的不满,还有警告。
他的手指搭在杨岳的腿上狠狠一拧,压低声音冷声道:“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
杨岳一愣,这是什么眉来眼去?他就是看了一眼,甚至没有超过一秒。
“我没有。”
“你刚刚看了裴川。”宿璟舟的目光凛冽,“你们还对视一眼,他给你一个眼神。”
两人凑的极近,小声地说着话,远远看着几乎是吻了上去。
杨岳还在解释着,“少爷,他就是在提醒我。”
宿璟舟抿着唇看着还是不高兴。
白家老大轻咳一声,好歹他还在这里呢,这像什么样子。
“宿总,你看怎么样?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宿璟舟撂下筷子,有些不耐烦,“我再考虑考虑。”
“行,不急,在这边多玩几天,我们慢慢来。”白家老大抿了一口酒,笑容依然和煦。
住呗,人都来这里了,如果不答应那就别想走了。
席间来来往往觥筹交错,宿璟舟懒懒地坐在位置上,来敬酒的、寒暄的他一概不理。
没多久,只有他周围好像多了一个屏蔽圈,除了杨岳再没有旁人。
“为什么不让我答应?”
宿璟舟晃着手里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杨岳从他手里把酒杯拿过来,“别喝这个。”
“盛极必衰,这里已经快走到头了,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宿璟舟手杵着下巴,微眯着眼,一排挺翘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淡漠道:“可是我就是喜欢惹事。”
“那我们惹点别的。”杨岳低声哄道,“小船乖点,这种又脏又乱的我们不要。”
宿璟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杨岳的眼尾低低地垂着,看着就很温柔,哄人的时候就更温柔了。
从两人在一起后,杨岳几乎都没再和他发过火。
真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扬了扬唇,朝着杨岳勾勒出一个灿烂惑人的笑。
在他愣怔的瞬间,低着头凑到酒杯旁边,极快地喝了一口。
等杨岳反应过来时,宿璟舟的眸子里带着得逞的笑,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小船!”
杨岳生气了,生气的时候他就会喊他小船,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的。
于是宿璟舟嘴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酒液被强行吮走。
这个吻横冲直撞,带着发泄的意味。
他并不想喝酒,但他想看到杨岳生气,想看到他每一丝的情绪都被他牵动着,目光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身上
生气了的杨岳,霸道又强势,宿璟舟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