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豪华的府邸外,张灯结彩,红色的稠绫在夜风下轻轻摇摆。府邸内,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白雨一身红衣,坐在围墙外的一枝树干上,有一下无一下的晃着脚,一身红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新房周围围着十个人,前院里吃酒的宾客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陷阱。新娘恐怕也不是什么悲情的女猪,自己是偷还是不偷呢?
白雨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行动,人家就快弄假成真了,算了,还是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白雨如魑魅般跃进了刘府,红色的身影飘无声息,在十个人的注视下,飘进了新房。
红烛轻跃,女子一身红衣早在床头,双手因为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紧张的抓着床弦。
白雨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女子身上,慢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挑起喜帕,嘴角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女子愤恨的眼神在抬眼看清白雨面容时只剩下惊艳,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墨黑的流苏下一双桃花眼泛着淡淡的笑意,他有着比女人更加白皙细腻的肌肤,薄薄的红唇挂着浅浅的笑意,一身红衣更添了几分妖孽,世上怎么会有长的如此好看的男子,女子就这样痴痴的看着白雨,早已将先前拟定的计划抛到九霄云后。
白雨嘴角的笑意更深,将右手伸至女子面前,红唇轻启,诱惑的说道:“美人,跟我走可好?”
那白皙的手掌伸至自己的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男人连手都长得如此完美,女子只觉得呼吸一滞,神出鬼没般,将自己的手递到了眼前的手中。
白雨心里甚是得意,握紧那只玉手,微微用力一拉,将美人拉至自己怀里。
“啊!”
美人一阵惊呼,回过神来,满脸通红,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白雨,手中集中掌力,飞快的向白雨胸膛拍去。
白雨慌忙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退去,此时“轰”的一声,门被粗鲁的踢开,那十个人堵在了门口,个个杀气腾腾的盯着白雨,最前面那人甚是眼熟,好像是罗生门的刘志平,因为在武林大会上,他第一个上场,直接秒杀敌人,所以白雨才会对他印象深刻。
“流水,今晚你插翅难飞了。”刘志平身后的一个大汉大声说道,声音颇为得意。
白雨无奈的抚额,这就是所谓的前有美人后有虎,她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舍的看了一眼美人,然后果断跳窗,再不走就是傻子,等前院的那些人围上来,自己想走都难。事实上白雨心里明白这些人一定会放自己走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白痴不把窗户堵上,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也只不过想跟踪自己找到先前失踪的那些女人。果然,那些人象征的在后面大喊。
“快追,不要让他跑了。”
所以邺城里上演了这样一幅场面,白雨在前面慢慢的跑着,一大群武林人士在后面快速的追着。
在后面追了一刻钟的时间,刘志平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已经围着邺城跑了一圈,那淫贼在故意耍他们。刘志平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立刻停了下来,大声吼道:“大家都不要追了。”
眼看着淫贼就在眼前,那些人见他停了下来,怒道:“怎么不追了?”
刘志平脸色阴沉,恨恨的说道:“我们已经绕着邺城跑了一圈。”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是难看,他们居然被那淫贼耍得团团转。
白雨正玩得不亦乐乎,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人影,心里疑惑不解,难道是自己跑的太快了?她好心的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追来,难道他们跟丢了?
白雨好心的倒了回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众人议论的声音。她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大声问道:“喂!你们怎么不追了?”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寻声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众人勃然大怒,这厮实在欺人太甚。
“老子杀了你。”一位脾气暴躁的大汉怒吼道,说罢,提着斧头杀气腾腾的向白雨扑去。
白雨拔腿就跑,还不忘挑衅道:“你来啊,你来啊。”
“啊!!!!!!”大汉怒嚎,这淫贼太欠揍了。
看着消失在黑夜的两个背影,众人满脸黑线,那人脑子有病吧!
当你想像一下一个妖孽异常的男子在前面欢快的跑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提着斧头在后面杀气腾腾的追着,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偏偏某人没有丝毫自觉,玩得不亦乐乎。
大汉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倒在地上重重的喘息着,双眼还死死的瞪着白雨的背影,恨不得将白雨挫骨扬灰。
白雨听到后面的动静停下了脚步,转身,见那莽汉累得瘫倒在地,心里忍不住一阵失望,小心翼翼的靠近大汉,苦恼的说道:“大哥,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男人。”
大汉气结,他被一个男人调戏了,他一掌啪在地上,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举起斧头狠狠向白雨劈去。
白雨身体快速的向后退去,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打趣道:“就算我对你不感兴趣,你也不用恼羞成怒吧。”
“啊啊啊!老子宰了你。”大汉怒吼,瞪着白雨的双眼已经通红,那眼神,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白雨已经被凌迟了千百遍。
看着大汉快气得血管爆裂,面目狰狞,白雨突然觉得再玩下去自己恐怕非气死大汉不可,她收起痞痞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告诉美人,明晚洗干净了等我,爷今天下回去了。”
说罢,身影一闪,如魑魅般消失在大汉面前。大汉本跑出了一声冷汗,此时夜风吹过,顿时生起了一身寒意,人也清醒了大半,他不会见鬼了吧。大汉缩了缩身子,哪顾得身上的倦意,慌忙向回赶去。
刘府内,一大群人在客厅里着急的等待着,不是他们无情,眼看着大汉去送死,而是自己技不如人,人家明显玩自己,自己再傻不那几的追在后面,那不是脑缺吗?偏偏他们之中还有一个脑缺的人。
大家左等右等,大汉终于提起斧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将那一双斧头重重往桌上一放,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然后豪气的用衣袖抹了抹嘴,怒道:“那厮跑得太快,我没有追上。”
众人一副了然的神情。
刘志平安慰道:“既然李兄已经平安归来,大家都早点回屋休息,捉拿淫贼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议。”
大汉一听立刻阻止道:“那厮说他明晚还会再来,徐妹子明晚可得小心了。”那淫贼的原话大汉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好隐晦的说道。
众人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蹭的冒了起来,那淫贼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实在欺人太甚。
刘志平脸色阴沉,冷冷的说道:“明晚只要他敢来,我就叫他有去无回。”
☆、离殇
古代有什么?美人、美景、美食。白雨觉得看没人还不如回家照镜子。什么是美景,高山绿水,见多了也只觉得怎一个荒芜了得。美食?都是纯天然食品,可惜调料不全,再好的食材也是浪费。邺城紧挨着景都,白雨来过这里几次,能玩的都玩遍了。昨晚已经戏弄了那些武林人士一番,她不会傻得今晚再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好玩的,她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她不知道独孤明哲有多少老婆,但是人数绝对不会少于十个,和那些女人玩玩勾心斗角,也能打发一点时间,所以白雨打算直接回景都去。
由于昨晚玩得太晚,所以白雨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现在坐在酒楼里早饭和午饭一起用。
也许时间还太早,酒店里稀稀落落做了几个人,有两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白雨不远处喝着点小酒,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拉扯着。 “昨天下午我那在景都谋生的二叔突然回了家,我听他说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有上过早朝,看来要变天了。”
“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另外一个脸色一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低声呵斥道。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白雨仍然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困惑不已,按道理说,独孤明哲已经回朝,应该首先公布皇上和轩王的死讯,然后安排登位的事宜,已经过了四天,为什么还没有一点消息,难道这其中存在什么变故?
“这是千真万确的,据说太医已经束手无策,所以哲王爷才贴出告示,寻找江湖上的名医。”
白雨听到这里手一顿,心里烦躁不已,皇上和轩王已经死了,这名医当然不是给他们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独孤明哲出事了。回景都的一路上太风平浪静,白雨早就诧异他这皇位也来得太容易了,原来人家早就在景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白雨这顿饭哪还吃得下次,丢下筷子,消失在了酒楼里。
小二端着一盘糖醋鲤鱼乐滋滋的跑了过来,一看,坐上一盘小炒已经吃了大半,筷子随意的丢在盘里,哪还有白衣公子的银子,怒道:“来人啊,快追,有人吃霸王餐。”
白雨连快马都没有骑,直接奔景都而去,子时的时候她终于赶到了王府外面,一个翻身进了王府。
微弱的烛光下,侍卫一队一队整齐的在走廊、院里巡逻,白雨小心翼翼的躲过侍卫,在府里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独孤明哲的住处。白雨从午时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过,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担心独孤明哲的安全,心里更是烦躁不已,那还顾得上会引起什么骚动,直接翻身跃上屋顶,深吸了一口气,大喊:“独孤明哲!!!!”
这一声喊惊气园里的飞鸟无数,一阵脚步声传来,侍卫很快的围了上来,领头一个大声呵斥道:“大胆恶徒,竟敢夜闯王府,还大声呼喊王爷的名讳,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弓箭手们已经准备好了弓箭,齐齐的对着白雨,只等命令一下。白雨心里惊叹,果然训练有素。
“你们王府不是要找大夫吗?本公子好心赶过来,你们就这样对待我,还不带我过去。”白雨呵斥道,心里甚是焦急,不管是谁,听到她的声音至少来个人吧。
领头的侍卫一听上下打量着白雨,脸上犹豫不决。
白雨目光已经扫向远处,心里欢喜不已,有人往这边来了。
果然,黑影一闪,无影已经来到院里,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王妃,王妃请跟属下来。”
白雨淡淡的点了点头,心里对无影感激不已,她知道无影这是在帮她树立威信。
侍卫们立刻瞪大了眼睛,屋顶上的那个男人是他们的王妃。
两人不理会惊呆的众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他是不是出事了。”白雨跟在无影身后,着急问道。
“王爷中毒了。”无影愧疚的回道,主子受伤就是他们做属下的失职,而且那人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伤的的主子,他们更加罪无可恕。
白雨跟着无影跃进了一处院子,无影来到一间房前停下了脚步,推开门,退至一旁,示意白雨进去。
比起外面,屋里灯火通明,站在门外,白雨可以感觉到屋内那人极其薄弱的气息,白雨快步走了进去。
独孤明哲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呈暗色,紧闭的双眼让白雨产生了一丝恐惧,真担心他就这样一直闭着再也醒不过来。
几个月前,白雨偶然从父亲口中知道皇上要在寿宴上将自己许给轩王,自己就费尽心思想要躲过寿宴,当自己救起落水的少女后,独孤明哲一脚狠狠的踢过来的时候,白雨眼睛一亮,想到了苦肉计。
在地牢里,独孤明哲表情阴沉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要将他拖出去喂狗,白雨这才意识到这苦肉计还真是有点辛苦,不得已只好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那时候,从独孤明哲晦暗不明的眼神中,她知道独孤明哲被自己深深的诱惑了。
那人强势的坚持给她喂饭,喂药,每天即使没有多余的语言也要陪在她的身旁,即使自己受了重伤也要跑到森林里来救她,这样一个一直给她依靠,一直强势自以为是的男人突然虚弱的躺在床上,白雨还真是接受不了。
“无影,御医这么说?”白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独孤明哲身上,平静的问道,略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御医束手无策,文公子说王爷中的是离殇,大石国的秘制皇室毒药,中毒者将一直陷入昏迷,脸色发青,嘴唇发暗,中毒者只有七日的寿命。”无影低声说道,脸色沉重。
“可有解药?”白雨转头着急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看着白雨满是期待的眼神,无影艰难的移开目光,难过的摇了摇头,说道:“文公子已经在研制解药,可是他也没有把握,而且王爷已经中毒四天了,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白雨呼吸一滞,只有三天,三天以后,独孤明哲可能永远的离开她,再也不会霸道的抱着她。刚开始,选择和独孤明哲在一起,除了那份好感,自己或多或少抱着些玩耍的心态。可是当他身受重伤还坚持跑到森林里来就自己的时候,白雨心里真的感动不已。还有他那张一成不变冰冷的脸只对自己温柔的时候,白雨心里感到一阵甜蜜,即使人性善变,感情易淡,白雨也相信他会陪自己走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他中途死掉。
想到这里白雨一扫先前的阴霾,目光坚定,她嘴角微笑,上前低头在独孤明哲唇上轻轻一吻,说道:“为了赶回来看你,我赶了六个时辰的路,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我要回屋休息了,如果你死了,我就头也不回的去找小师叔。”
无影明显发现自家主子眉头紧蹙了一下,心里一喜,难道王爷要醒了,王妃果然厉害,能把王爷从活气死,从死气活。无影等了半响,也没见主子睁开眼睛,心里又一阵失望,果然还在昏迷中,独占欲太强的男人真是可怕。
白雨眼底也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起身,淡淡的说道:“无影,带我回凤鸣轩。”
无影一愣,按照柳生的画册,男主受伤,女主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然后男主醒来,看到面容憔悴的女主心里感动不已,两人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怎么事情到了王妃那里都变了样。
☆、谁是第三者
白雨跟在无影身后,出了院子,右转,走过一条走廊竟是自己的凤鸣轩,这距离真近。
“王妃,早点休息,属下告退。”无影在院外停下了脚步,行礼道。
白雨淡淡的点了点头,“谢谢。”
无影离开后,白雨推开门走了进去,毕竟已是夜深,下人们已经歇下,院里很安静。柔和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微风拂过,剪影波动,传来淡淡的花香。白雨本来阴霾的心情见到如此静谧的夜景顿时好了许多。
白雨刚走到院中,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微黄的火光,初夏掌着灯披着一件衣服探出头来,本来疑惑的眼神在看到白雨后顿时清明,惊喜道:“王妃,你回来了。”
看到那张欢喜的笑脸,白雨心里更加愧疚不已,成亲的时候自己以那样的方式消失初夏和初春必定受到了牵连,也不知道独孤明哲是怎样惩罚她们两人的。
“初夏,好久不见。”白雨淡淡的笑道。
“外面怪冷的,王妃快跟我进屋。”初夏赶紧奔了过来开心的说道,王爷四天前回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过王妃过几天会回王府,让她们早日把屋子收拾干净,可惜王爷还未前去接王妃,就已经病倒了。看王妃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收到王爷病重的消息赶回来的。初夏心里一阵难受,这两人还真是好事多磨,前些日子王妃被淫贼掳走刚和王爷团聚,这会儿王爷又病倒了。
白雨走进自己的房间,屋里依然保持着新婚时的样子,颜色主要以大红为主。以前在外面还不怎么在意,一回到王府,和独孤明哲的大小老婆呆在一个屋檐下,白雨心里一阵别扭和难受,独孤明哲对她应该和其他的女人一样,感兴趣的时候宠得没边,不感兴趣的时候就丢在这深院里,明明知道事实如此,白雨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她不会像个吃错的小女生,让独孤明哲为自己守身如玉,她要静静的等待,看看独孤明哲对她用情到底有多深,会为她做到哪种地步,但这些的前提是独孤明哲还活着。
白雨来到坐塌前坐下,淡淡的说道:“让人去帮我准备热水和吃的,明天再把屋里红色的东西换掉。”看着怪刺眼的。
初夏一愣,本以为王妃看到喜庆的鸳鸯绣被会开心,没想到她反而有些不乐,心里甚是不解,还是行了礼退了出去。
下人是不允许住在主子的院子里的,只有守夜的下人能留在院里的耳房过夜,已备主子使唤。出了凤鸣轩,初夏刚想派人去通知初春和怜香她们,已经见怜香和怜芝脸色激动的奔了过来,自己也就直接去厨房准备吃的和热水。
白雨正在无聊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新婚那夜,由于有些小小的兴奋,自己来没来得及仔细打量。
“小姐。”
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一声委屈的声音传来,白雨越听越熟悉,不是怜香那丫头是谁?
也许这是今夜得到唯一的安慰,白雨心情大好,起身,看向门外。果然怜芝快步跑了进来,怜香紧跟其后,两张小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偏偏又要故作委屈,一看就知道这两丫头又要抱怨了。
“小姐,我们消失了两个月你也不来找我们。”怜芝率先扑了上来,拽着白雨的胳膊不依不饶道。
怜香也拉长着脸,怒道:“他们哲王府真是欺人太甚了。”
白雨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的人怎么能被人欺负了去,问道:“你们被欺负了?”
怜芝赶紧吐苦水道:“小姐你不知道,他们把我和怜香关在一间屋子里,四天前才让我们出来,我们本想回府去找你,但最近他们怪怪的,见不到王爷和管家,门卫又不让我们出去,真是气死人了。”
白雨知道最近很乱,王府的人肯定是忙得顾不上这两个丫头。看着气鼓鼓的两人,白雨笑着问道:“有没有饿着?”
怜香和怜芝疑惑的摇了摇头。
“有没有挨冻?”
两人摇头。
“有没有挨打?”
两人再次摇头。
白雨果断的总结,羡慕道:“你们日子过得比我好。”
怜芝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白雨,委屈道:“人家没有自由,没有自由那是最痛苦的事情。”
白雨一脸愧疚道:“是我错了,不该不去找你们,大不了我下次带你们去醉、、、、、、”
白雨一顿,心里一阵惆怅,那醉红楼看来以后也不能去了。
怜香和怜芝本来欢喜不已,白雨突然止声,眼底闪过一丝愁绪,就知道小姐一定遇到了烦心的事,两人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怜芝开口撒娇道:“我们才不要去醉红楼,小姐下次带我们去游湖吧,或是将那本痴情怨女画完。”
“那改日我们去游湖。”白雨笑道。
话音刚落,初春走了进来,行礼道:“王妃,热水准备好了,请到旁边的盥洗室去。”
“嗯。”白雨淡淡的点头。
卧室里面有一处侧门,侧门那边就是沐浴专用的盥洗室。白雨走了进去,里面居然有一处小小的浴池,水面上撒满红色的玫瑰花瓣。白雨蹙眉,淡淡的说道:“以后不要往水里加花瓣。”
初春慌忙回道:“王妃要是不喜欢,奴婢这就命人去换水。”说吧,起身向外快步走去。
“不用,准备这一池浴水也怪不容易的,大晚上的不要折腾了,你出去候着,这里不用伺候。”
“是。”初春行礼,退了出去。
白雨沐浴好后出来,初夏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四个丫鬟站在旁边候着。
“初夏留下,你们三个下去休息。”白雨随意的对四人说道,自己来到桌旁坐下。
怜芝和怜香幽怨的看着白雨,眼里甚是委屈。一直以来她们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的大小事情都是经她们两人之手操办。现在小姐居然留下初夏那个丫头,她们顿时有种地位不保的感觉。
白雨白了两人一眼,无奈道:“你们知道王府的厨房在哪里吗?”
怜香和怜芝顿时像焉了气的皮球,幽怨的摇了摇头,两人心里寻思着明天一定把整个王府走个遍。
白雨真的累了,一夜无梦,一直睡到午时才起床,用过午餐后,带着怜香和怜芝朝独孤明哲的院子走去。
昨夜太过匆忙,看到木匾上的刻着清闲居三个字,白雨腹诽,像独孤明哲那种贪权慕名的人,真是污蔑的清闲两字。
走进院子,无影站在门外候着,见白雨走了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仍然冷声行礼道:“属下见过王妃。”
白雨淡淡的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怜香和怜芝侯在了门外,看向无影的眼神明显不悦。
白雨踏进里屋,一个丫鬟背对着床,她的旁边搁置着一个银色的盆子,还冒着白蒙蒙的热气。丫鬟身后是一抹浅绿色的背影,那人弯着身子,一袭乌黑的长发顺势垂了下来,黑发下,竟是□的胳膊。白玉瞳孔骤缩,独孤明哲竟然□着身体。
就像一个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东西,白雨心里怒不可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可没有忘记无影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这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喂!你是谁,怎么闯了进来?”丫鬟首先发现了白雨,大声呵斥道。
那女子听到丫鬟的呵斥声,转过身来,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带着淡淡红晕,却也难以掩饰脸上的憔悴和悲伤,无精打采的目光在触及白雨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白雨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停止了跳动。那张脸实在太过熟悉,熟悉的每次见到镜中的那张脸自己就恨不得把它撕下来,因为她曾经为这张脸苦恼过一个多月。而这张脸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能说明这是正主,独孤明哲真正要娶的女人,王语容。
以前白雨也不是没有想过王语容的去处,她觉得最大的可能有两种,一是已经被独孤明哲处理掉,二是被独孤明哲囚禁在某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出现在这里,还替独孤明哲擦拭身体,还有她憔悴的神色,红肿的双眼,这一切都说明这两人关系非浅。
白雨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淡淡的扫了独孤明哲一眼,不紧不慢的问道:“王小姐,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嫁入府中的?我记得那日与王爷拜堂成亲的人可是我?还是在我离开的时候王爷又把你娶进了府?”
王语蓉见过轩王妃的样子,所以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白雨,一个比自己出生更好的女人,一个让自己嫉妒不已的女人。所以在见到白雨的那一刻她的脑袋也是千回百转,心想自己才是正牌的王妃,第一次见面怎么也要压过她,但是白雨的每一句都重重的打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毫无还口之力,她输就输在出身没有白雨好,哲哥哥还未娶她,等哲哥哥登上了帝位,封她为后,看谁能笑到最后。
看着眼前的女子握紧毛巾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脸色绯红,一双蕴含雾气的眼睛真愤恨的盯着自己,嘴唇微抿却久久说不出话来,白雨顿时心中明了,嘴角那丝戏谑的笑意更深,淡淡的说道:“本妃知道独孤明哲这个人长得还算可以,身份也算显赫,太容易招蜂引蝶。王小姐想要做这些事情还是等嫁进王府再说,”看着王语蓉越发难看的脸色,白雨心里一阵满意,面色一沉,话锋一转,冷声道:“现在还请王小姐出去,本妃不是大度之人,容不得自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面前春光外泄。”
“你~~你~~”王语蓉气极,脸色又红变白,怒视着白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丫鬟见自家小姐被欺负,上前一步骂道:“你这个、、、、、、”
“啪!”的一声响亮整个房间,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雨,她居然动手打人。
白雨冷笑,“还轮不到一个下人在本妃面前指手画脚,是你们自己出去还是本妃让人把你们请出去。”
王语蓉顿时醒悟过来,冷冷的看着白雨,“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说罢,带着一脸委屈的丫鬟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白雨走了进去,看到独孤明哲右肩处那排整齐的牙印,那是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表示独孤明哲是自己的所有物。想到这里,白雨阴霾的心情消散了不少,于是拉过床上的被子轻轻的给独孤明哲盖上。
回头看到凳上的银盆,白雨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无影。”
无影很快飘了进来,见白雨正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自己,凌人的势气中泛着淡淡寒意,明显对今天的事情很不满意。无影心里咯噔了一下,行礼道:“属下在。”
“把这些东西扔掉,以后无关紧要的人不许放进来。”白雨淡淡的说道,看似风轻云淡,那语气却不容置喙。
无影冷汗,两边都得罪不起,以后日子恐怕有些难过。
☆、试毒
无影迅速的把银盆端了出去,白雨这才细细的打量独孤明哲,发现他脸上的青色竟然比昨晚深了许多,还有两天的时间,白雨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那文公子是何许人也,到底能不能研制出解药。
白雨怎么也不能静心坐下,听到外面的动静,白雨知道无影已经候在门外,她起身,踱步向门外走去。
“无影,解药的事情怎么样了?”白雨拉开了门,声音颇为忧虑。
“王妃不必着急,一方面文公子已经在研制解药,另一方面属下已经派人全城搜索与轩王妃秘密接触的神秘人,只要找到那人,属下就有办法让他拿出解药。”无影回道,眉宇间微皱的眉头也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安和焦虑。
轩王妃?神秘人?还有大石国,白雨只觉得事情错综复杂,自己现在没有心思管什么阴谋诡计,现在主要的是替独孤明哲解毒。
白雨虽然没有见过无影口中的文公子,但是见他提及那人眼里闪过的敬意,知道那人一定医术不浅。
“那位文公子是何人?现在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白雨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不了解情况她就坐立难安。
“在西厢房的客房里,初秋,你带王妃过去。”无影
一阵风过,白雨眼前就多了一个丫鬟装扮的人。
“奴婢初秋见过王妃。”
这就是春夏秋冬里的秋,白雨细细的打量着半跪在眼前的丫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一双大大的眼睛,长得倒是挺可爱的,但是大概呆在独孤明哲身边太久的原因,和无影他们一样紧绷这一张脸,一看就知道也是不苟言笑之人。
“原来你就是秋美人,那就有劳秋美人带路。”白雨嬉皮笑脸道,那还有先前为独孤明哲担心的样子。
无影心里顿时平衡,原来不只自己一个人被调戏,王妃可谓男女通吃。
初秋嘴角抽搐,王妃说话还真有趣。
“王妃请跟我来。”
初秋起身带路,怜香和怜芝抬脚正打算跟上,白雨头也不回的制止道:“你们回凤鸣轩去,不必跟来。”
白雨对王府的构造还不甚熟悉,只能跟在初秋的身后。出了清闲居左转再向前就是后花园,花圃里百花争先绽放,各种彩蝶和蜜蜂在花丛间欢快的飞舞着。花圃间的小径旁、草地上摆着各种形状怪异的石头,假山与假山之间绿水环绕,雕刻精美的石桥在水里投下一片阴影,伴随着水面的浅浅波动而微颤。远处,一两处精致的阁楼探出头来,后面只看见后面黑压压一片,也不知道独孤明哲贪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把王府修得这样壮观。
穿过后花园向西直走,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处院子,初秋回头说道:“就在这里面,王妃里面请。”
白雨抬眸,大门正上方写着“迎宾园”三字,想必这里就是王府的客房。
“啊~~~~”
白雨还未来得及踏进去,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传来。
白雨一惊,脚尖轻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初秋刚张嘴,已不见了白雨的身影,阻止的话又吞了回去,赶紧跟了上去。
白雨一把推开门,浓烈的中药味掺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双极其不甘、恐惧、怨恨的眼睛,白雨倒吸一口气,那双眼睛的主人一动也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头发凌乱,整个人扑倒在地,一手极力前伸,仿佛要抓住什么,嘴角下是一滩黑色的血渍。
与这一幕极不相称的是,屋子左边,一身绛紫锦袍的男子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一手环于胸前,一手撑于自己的颚下,双眉微蹙,狭长的凤眼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听到门边的动静头也不回,只留给白雨一个完美的侧脸,淡淡的说道:“把他拖出去。”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地上躺着的不是人,而是蝼蚁。
果然独孤明哲手下的人都是铁石心肠,白雨不动声色的走进去,淡淡的说道:“在下白雨,为独孤明哲而来。”
那男子抬眸,眼睛顿时一亮,下一刻已经来到了白雨身旁,身体前倾,鼻尖只差没有贴上白雨脸上。
白雨微眯着桃花眼,明显表示自己的不悦。
男子见她不悦,邪邪的笑道:“美人,你皮肤真好。”好想剥下来。
白雨嘴角抽搐,这个世上恐怕只有一人见了美女一开口就是你皮肤真好,那就是千面郎君那个变态。
从听说过千面这个人开始,白雨就打心里讨厌他,于是白雨也不用装什么彬彬有礼的样子,直接绕过千面,来到桌旁坐下,悠闲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随意的说道:“千面的人皮面具在江湖上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没想到对医术也颇有造诣。”
千面?文宣挑眉,他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她的话里怎么听都暗藏讽刺,看到她是美人的份上,看到她是独孤明哲的女人的份上,爷就不和她计较了。
文宣欢快的在桌旁坐下,好奇的打量着白雨,问道:“我们从没有见过面,你怎么知道我是千面郎君。”
白雨斜了他一眼,嘲讽道:“一般男人见了美女是不会露出恨不得剥了对方皮的眼神的”
文宣错愕,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会?”他自认为自己掩饰得还不错。
白雨看着他错愕的样子,嘴角憋着笑意。
文宣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冷哼道:“不就长得漂亮了一些,独孤明哲怎么就为了你乱了分寸?”要知道欺君可是大罪,在和轩王斗得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独孤明哲还真干得出来。
白雨听了这句心里不是滋味,心道:姐身上的优点多得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保镖暗杀样样在行,什么叫不就长得漂亮了一些。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不悦道:“我不喜欢血腥味。”
文宣会意,拍了拍手,两个小厮走了进来,默默的抬走了地上的尸体。
看着地上遗留的黑色血迹,白雨自然知道千面在干什么,脸色沉重,幽幽的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提及独孤明哲身上的剧毒,文宣双眉紧蹙,扫了一眼先前尸体躺过的位子,脸色凝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用过许多办法,但是还是不行,如果师父还在就好了。”
白雨一听,眼睛一亮,着急问道:“你师父是谁?他人在哪儿?”
文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家师怪医谷子,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已经遭奸人所害,归西了。”
归西?也就是死了,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一定是小师叔,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他一定杀了怪医灭口,以防止定魄珠的事情外漏。
白雨心中幽怨不已,如果独孤明哲因为这样而丢掉了性命,那她是不是也要算上一份责任。
“难道你就没有办法,你好歹也是那老头的徒弟?”白雨焦急道,一双眼睛急切的看着千面。
文宣受不了她期待的眼神,有些烦躁的说道:“我不是正在想吗?你先回去,等我找到了解药自会派人通知你。”独孤明哲是自己多年的兄弟,而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竟然束手无策,他能不心烦吗?
见千面变得有些烦躁,白雨吃瘪纵使有些不悦,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再打扰千面,于是起身说道:“那我先告辞了。”
文宣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了,笃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解药的。”
白雨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会儿,回道:“以后不要拿人来做试药,即使是囚犯那也是一条人命。”
千面一愣,直到脚步声消失才回过神来,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看到那么面目狰狞的尸体也不害怕,本以为她也习以为常,没想到她居然会心疼人命,如果独孤明哲能够活下去,那么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很有趣,为了有趣的东西他也一定要解掉独孤明哲身上的剧毒。
☆、疑是转机
白雨沿原路返回,初秋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远远就看到无影从前面奔来,眉宇洋溢着一丝欢喜。
“王妃,事情有头绪了。”无影兴奋的说道,先前压抑的心情一扫而光。
白雨面色一喜,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无影等待下文。
“与轩王妃接触的那人在醉红楼,为了,希望王妃助属下一臂之力。”无影继续说道。
“醉红楼?”白雨嘴角扯出浅浅的笑容,只要那人在醉红楼,就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白雨敛去笑意,严肃的说道:“无影,许多事情我不清楚,去醉红楼的路上我希望你能给我大致的解说一下。”
白雨亲自上阵,无影当然欣喜不已,回道:“属下遵命。”
那一场偷梁换柱的戏码,代替白雨嫁进轩王府的是独孤明哲的四大影卫之一羽衣。独孤明哲一回到景都首先进了宫,直到第二天午时才回到王府,也就在那时独孤明哲召见了羽衣。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的得力属下羽衣竟然对轩王动了真情,误以为是独孤明哲杀了轩王,早已对独孤明哲起了杀意。独孤明哲正专心的听着她的汇报,她却趁他思考的时候,一撒毒药,当独孤明哲察觉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两人都中了毒。御医从没有见过这种毒药,对此束手无策。无影情急之下请来千面郎君为独孤明哲解毒,这才发现这毒是大石国的皇室秘制毒药离殇,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居然还牵扯到大石国的皇族,但是与羽衣联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大石国的奸细还不肯定,大石国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还是有人故意想要引起两国之间的矛盾,而与羽衣接错过的神秘人就藏在醉红楼。这就是一路上,白雨了解的大致信息。
房间里,白雨、无影、月影三人围在桌子旁边。
“那人就住在留连忘返的二零八房间。”无影汗颜道,这名字取得还真有深度,一听就知道出自何人手。
“哦,那位公子姓李,身边还带着两个护卫,是位有钱的主儿,他出钱包下红菊一个月,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半月之久。”月影面无表情的回道,在醉红楼逗留一个月的大有人在,一般情况来说他哪记得住,只是这位客人包下红菊阁阁主一个月,他这才有些印象。
白雨挑眉,原来那个人好男色。
无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虽然有钱人喜欢玩小官,世人还是对龙阳之好鄙夷至极。
“公子,那人对店里的春宫图甚是喜欢,曾对我提出想要见柳生一面,希望我代为引荐。”
“你这就去告诉他柳生现在来到了楼里,愿意见他。他必定会请柳生喝酒,到时候你往酒菜里多加点化功散和少量催情药。”白雨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已经将对方握在了手里。
无影犯难了,问道:“不知道那柳生现在何处?”其实找人假扮也可以,王妃不能以身犯险,而这个男人他又不放心,现在唯有他上场,一想到自己肩负着王爷的性命,无影很热血。
白雨一脸笑意,玩味的看着无影,戏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无影看向月影的眼神立刻变了味,没想到这男人长得玉树临风,人模人样的的,居然画这种东西,亏他还喜欢那部念殇。
月影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眼光淡淡的扫过白雨,不悦道:“看我干什么?”
无影把目光转向白雨,只见她目光在无影和月影之间徘徊,嘴角的笑意怎么看也怎么觉得不怀好意,无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艰难的问道:“难道王妃才是柳生?”
月影依然面无表情,白雨毫不尴尬,坦然自若的点了点头。
无影瞬间石化,王妃居然画春宫图。
月影先去见那个所谓的李公子,白雨将还未缓过神的无影赶了出去,自己从衣橱里拿出白布、长衫,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翩翩公子。
看着一身男装的白雨,无影纠结了。白雨本来就是一个美人,穿上男装后,俊美非凡,带着些书生的秀气,再加上比男人较小的身材,怎么看也是一副小受样,况且对方还好这一口,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非扒了自己一层皮不可。
看着无影欲言又止的样子,白雨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
无影狠了狠心,豁出去道:“王妃不宜以身犯险,还是属下去吧。”
白雨从刚才无影厌恶的表情就早已知道无影打心底排斥龙阳之好,看到他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白雨心里笑抽了,回道:“你不觉得我是女人所以更安全一些吗?”
无影想想也是这个理,可是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柳公子,李公子约你到红菊阁一聚。”门外传来月影的声音。
白雨嘴角扯出浅浅的笑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出了门,无影本想跟去,白雨一记冷光扫过,淡淡的说道:“你不要跟来,坏了我的好事。”
无影只好顿住了脚步。
白雨跟在月影身后,不一会儿就到了红菊阁,此时正值下午,小官们差不多都起了床,懒懒的坐在走廊旁,看到白雨走了进来,都忍不住打趣道:“柳生,你又来了,今晚要不要去我的房间。”
白雨不舍的看着美男们,痛心疾首道:“可惜,小爷今晚佳人有约,各位美人明日洗白了等我,可否?”
“你这小色鬼,明夜可记得来。”大家起哄道。
月影脸色不悦,他不喜欢白雨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可惜走在后面的白雨看不见他的脸色。小官们见自家老板脸色不悦,就知道人家又吃醋了,可惜那人只知道吃闷醋,大家心里也只有干着急,等柳生跟别的男人跑了,你就独自蹲墙角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