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开了。
低头观察了一下手上的钥匙,无论由何种状态都无法把其放入门锁中去,大小虽然基本一致,但是形状却不大相同——换一句话来说,这条钥匙并不是这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的。
重点的一句就是:开门的不是我。
“姐……姐姐……”
门页渐渐开启之际,明显对方是有几秒中的迟缓才继续把剩下的门页打开,在听到‘姐姐’的那瞬间我还以为是顾蕙伶条件反射性神经出错把我给误认成表姐喊错人,然后我才发现条件发射式产生误会的人是我。
“姐……姐姐?”
我对面的比我矮上一个头瘦上一圈的少女惶恐地低头盯着我看,手上紧紧抱着包有封面的书,我想了想,猛然一个原来被我强制性遗忘的事情突然冒了回来。
船。
辛巴达。
海浪。
消失的人类。
这些以不知名原因被我遗忘在脑髓的尽头的事物经由我眼前的少女再次猛然回忆起来——张瘦丁,在海难时与我在一起的女孩。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
我俩一同脱口而出,不过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她所惊讶的事情似乎与我有所出入……而且似乎很大。
虽说我长得不是惊为天人的漂亮,但更不至于是天崩地裂的丑,为什么我刚刚连笑都没笑我眼前的这位比我矮小的看书妹妹现在用看金刚的表情来看我。
什么时候我进化了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我可没有接触传说中的进化石。
“姐……姐姐……”
对方在吞吞吐吐中,而我则是一直关心着她身后的长长的狭小的走廊——我所能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模模糊糊的似乎远方有一两点的白華,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走廊应该是会通往这房间的窗户所能看到的外面的那座城堡。
撒……撒……
看书妹妹在我发呆的时候蹒跚着向后退,看上去像是要跌倒的样子,我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忽然她使劲力气把我给甩开,整个人重重地掉到了地上去。
我赶忙想要跨出门去把她扶起来,不料她惊恐地蹲下来大声高叫起来。
“不要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虽然还没到标出感叹号的地步,但是心跳率是高了不少,我的脚止在了大门的边缘,任由着看书妹妹蹲在地上抽搐。
到底是怎么了。
看书妹妹跌跌撞撞地向后退,看到我确实是没有上前的意识便加速转身向那条漆黑的走廊跑了开去。
刷拉。
在她离开的那瞬间,似乎是由于她转身之际撞到了大门的边缘,她口袋里的一件重物滑落到了我的脚边。
“喂……”
明显是听不到我的叫唤,她踉跄着越走越远。
我伸手把遗留在门边的那件重物拿了起来……也是一串钥匙,与我的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她的钥匙里没有那条巨大的花纹复杂的钥匙。
虽然那条钥匙并不是用来打开这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的。
“把门关上!”
许久没有说话的红包忽然对着我一吼,我转身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我身旁流串了一阵猛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身红衣猛地把我身后的大门关上。
强而有力的手臂把我压贴到门上,红包的头低下来目露凶光地看着我。
“想死不是?”
呲牙裂嘴的模样让我反应不能。
“干……”
刚想要问他干嘛,他忽然把打手盖到了我的嘴上,连带上了我的鼻子,手与鼻之间的空间太少导致空气好不清晰,在我呼吸困难快要窒息的时候,‘榻榻榻’地,我听到了皮鞋行走的声音。
“人……人鱼小……小姐……你……你……你在……在……干嘛?”
海藻王子回来了。
瞬间的心领神会,我瞄了一眼在普通人类面前是以隐身状态存在的红包,只见他‘哼’了一声拿开了放在我嘴上的手,甩了甩衣袖装帅地飞回了屋檐上。
然后再在空气中变了一本什么出来,希希沙沙地写着不知道是什么。
不要让我猜中,那是记帐本。
“本大爷这次给你打个折。”
麻烦全部算到沙拉的头上去。
“人……人鱼小……姐?怎么……不……不说……说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和神交流对不对!我有在看童话故事书哦!人鱼这种奇妙的生命都能够和神交流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意想不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不到我的回复的‘海藻王子’忽然又开始流利地说起话来,然后还激动地跳到我的面前捉起我的手。
在他的脸贴近我的时候我观察了一把他的面部表情——和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虽然是很想告诉他我确实是在和疑似是神祗的红包在交流但是我绝对不是美人鱼,不过看在他充满童心的份上我决定把这个秘密留守在心中。
“说谎者要罚钱。”
我只不过是没有把‘说出来就得死’这个前提条件说出来罢了怎么意见这么多。
“吵死……”
“这位小姐,钥匙……用过了么。”
沧桑之声打断了红包的话语,红包不满地瞪着他从悬梁上跳到了老人家的身后,双手笼罩住了老人家,看上去像是要把眼前的老人家分尸的神情。
我连忙使劲地摇头示意红包快点助手,这个时候老人家却不知为何冷‘哼’了一声,把握紧我的手的‘海藻王子’的手给抽了回去。
“千万不要给我发现你是在说谎,要不然……”
瞄了眼我身后的金碧辉煌的大门,老人家毫不理会身后挣扎着的被他紧紧捉着的‘海藻王子’,直直拉着他前往了看似是洗澡的地方。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我愣在了原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刚刚我无意识之中被误会成我在撒谎。
我是不是该告诉他刚刚我是在对着红包摇头而不是他。
“犯职业病的话麻烦回自己的工作场所好让我接其他工作。”
职业场所?
哪里?
“精神科医院。”
……
……
什么时候红包学会了几十年前的梗的了。
“本大爷要杀了你!”
在红包真的发火之前我落荒而逃,推到身后的大门时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下,红包走到我身边,完全没有把我扶起的意思,毫不怜惜地拉扯了一下大门。
吱啦……叽……
前面的音节是大门打开的声音,而后面则是大门撞上仍旧瘫倒在地上的我的身体的声音,即便如此,红包仍旧还是没有把我拉起来的意思,怒视着我说:
“碍事。”
真是过分。
“闪一边去。”
你就不能怜惜一下女性么,女性是世间的财宝你家双亲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么。
“没有价值的话怎么可以自称为财报……对了,此话仅此针对你。”
……
……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红包这类型的男人是话越多越讨人厌。
不经意地斗了下嘴后,我爬起来坐在地上柔柔自己的腰,抬头看到的只有红包探究性地看着漆黑的走廊尽头,仍旧是没有把我拉起来的意思,我叹了口气自动自觉自行爬起来。
啪嚓。
在我爬起的那瞬间红包直接把大门一并打开了。
声音这么大他们从里面出来怎么办。
我皱眉看了眼老人家和‘海藻王子’离开的方向,再转过头来看向红包,谁料在我回过头过来的时候红包早已不知踪影。
“他们说的不能打开大门的是你又不是本大爷,本大爷去去就回你最好别给我出乱子,要不然罚钱!”
声音很大,但是没啥意义,整个场地能够听到红包的声音的明明只有我,他喊这么大声真的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眯眼瞄了眼红包消失的方向,再瞄了眼老人家他们的方向,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
我决定追上去。
路途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有什么怪兽或者是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我战战兢兢地摸索了不出10分钟左右我眼前便出现了亮光,等我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后我张开眼看到了之前与白雪在外墙看到的那座城堡的背面。
果然在那间充满灰尘的小屋子的窗子里看到的是这个城堡。
我出来的地方是一个角落,普通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去留意这么一个地方,我蹲在草丛中整理了一下思路,看着一堆女仆忙来忙去地工作。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决定我现在要去的是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不过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连A,B,C选项都没有的决定真的是非常困难。
所以我要不要弄个A,B,C选项出来?
A之前出现过的云雀恭弥之处
B与云雀恭弥一同出现但是我现在忘记我是不是有看到过的那个黑骑士
C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红包
D静静地留在原地让‘海藻王子’还有老人家给捉回去分尸
许久不做的选择题做起来还真的是有够恶心的,除了D选项之外其他的三个选项不一例外的都会面临一个状况:
迷路。
也就是说我鼓起勇气跑出那两个诡异的‘先生’的房间所要面临的状况仍旧是糟糕的,但是无论怎样我都绝不会选择D选项。
高考经验告诉我D选项的正确率永远只有5%。
什么四个选项选一个正确率肯定有25%这句话永远都是拿来坑爹用的,幸好我的父亲大人聪明从没被坑过。
“你在这里干什么!”
贸贸然用感叹号句这不是想让我羡慕您么。
一个面向平凡的女仆出现在了我的跟前,有点惊吓地把她手上的竹篮子抛到了地上去,竹篮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地掉了一地——全部都是花之类的东西,而其中中央掉下来的那一束花比较巨大的成一簇。
“你,请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不然……不然我……”
女仆捏着自己的裙角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想要喊人又于心不忍的样子,她抽搐着在原地踱步,看到女性如此痛苦我的心也有点不舒服,于是我提脚准备安静离开。
这个时候……
“喵……这不是,这不是……猫大人的玉弓么。”
“黑骑士大人!”
喵……
猫……
听到这声音还有这称呼,我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在我的预感快要成真之前我立马拔腿就跑,‘呼啦……’一阵风从我身旁吹过,我再多跑了几步,我的头就与我跟前的坚硬的东西撞到了一起。
“玉弓这是遇到熟人也不大声招呼?猫大人可是要生气了哦。”
我的下巴被轻轻抬起,两眼之间倒映出来的是比起我之前见到的幼怜可人的幼小孩童的‘猫’明显就是长了些许岁数的‘猫’。
虽然仍旧是没有我的身高高,看上去也就158左右,比起云雀估计要矮上那么一丁点头发的距离。
“猫你该去换一个发蜡了。”
猫眯了眯眼,把头发捏到了我的脖子上,他抬头吻了一下我的脖子,但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娇羞的时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并带着危险性质的口吻说了句:
“直接把你咬死算了。”
说完还真的张开了他的口作势向我的颈部咬下来,我被他的手揽住了腰间无法动弹,在我挣扎的时候,看到此幕的刚刚那个面向平凡的女仆瞬间昏了过去。
我放弃了挣扎静静等待第二次最后的一刻的来临,在猫探究性的目光刷过来的时候,我身后传来‘刷刷’的物体的靠近声。
“敢动我女人你这是在找死!”
明亮的,火热的,稳重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沙拉的炸毛小剧场果然非常不爽。ps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其实我很喜欢红包X禽兽姐这个组合沙拉:…………………………………………………………………………………………………………………… 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岛田:杀了我的话你可是连禽兽姐一面都见不到!沙拉:……………………………………………………………………………………………………………………… 杀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禽兽姐举起手刀,重重地挥下。…………岛田:怎么连我也……啊……噗……
☆、(32)平民王妃与王子之间的距离
在做数学题的时候,相信各位女生都有相同的困扰:我明明在读这条题,我明明在解这条题,但是无论如何我所计算出来的数字永远都会和正确答案相差甚远。
并不是理解能力的问题哦,而是标点符号的问题——数学家从来都不注重标点符号。
中文的奇异之处就永远在于无论在哪里加个顿号,加个逗号都能莫名其妙地组成个句子……虽然会有点怪异。
来分析一下这个句子吧:敢动我女人你这是在找死!
除了最后的那个感叹号,这个句子的中途就完全没有其他分开的倾向,但是像是这么个变了一下:
敢动我,女人你这是在找死!
或者是:
敢动?我……女人你这是在找死!
亦或是:
“蠢女人你闭一下嘴要死?”
咦……奇怪了,现在这样子明显就不是换个标点符号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句子都在被换了,我的语文怎么了?
“现在你该说的是你的听力怎么了!”
激动的调子,感叹号的句末,叫我做蠢女人,还有猖狂的语气,莫不成是那个……沙……沙……
沙拉!
“……我是很高兴你用了感叹号,不过你认错人了小姐。”
转过头来迎接失望。
估计我应该去写这么一本小说,趁着明显因为我背后的男人而分神的猫松开手之际,我扭过头去看——仅存着失望。
站在我身前的是一位成年的男性——一个留着奇怪的发型身穿似是弓箭手的服装又似是骑士服的男人。
如果说有那么一个地方和沙拉像的话那就是他锐利的眼神。
不过沙拉在离开之前早已读不懂我的心。
“恶心。”
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说起来,这么看上去,眼前的这个家伙如其说像沙拉,还不如说像一个人的外表……man的身材,man的模样还有man的个性……啊啊啊,司劳尔。
“……”
对方并没有回应我,他直立地站了一会儿伸出手向我袭来,我睁眼看着他的手在我跟前‘寸止’,并移至我的肩前,轻轻一弹。
哐当!
巨响一声,我身后本来还掐着我的猫早已被弹到了墙上,墙上被重力陷了一个大洞,猫瘫倒在地上嘴中喷出了鲜血。
我到底要不要上前去装一把圣母?
我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嘻嘻……”
猫笑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摩擦了一把嘴边的鲜血,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被打的自觉,兴高采烈的神情由他的眼中迸发的光芒即可看出。
疯狂的家伙。
我不自觉向后倒退,在碰到了那个把猫逼至那般田地的男人的时候愣了一下,瞬间又往那个男人的另一个方向退了两步。
这个时候猫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手臂支撑在凹凸不平的墙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向了那个男人。
“嘻嘻嘻……玉弓啊,玉弓,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忽略他的阴沉怪气,我确实有点在意我忽略了什么,于是我瞄了瞄那个站在男人身后不敢吱声的女仆,再瞄了眼没有再动的男人。
“忽略了什么?”
“玉弓啊玉弓猜谜时间到了哦……”猫笑了两下,又吐出了血来,“这个男的似乎能够读你心喵……而且刚刚那个男的说‘敢动我的女人找死’哦,如果那个‘我的女人’是玉弓的话……那么谁是‘我的女人’的男人?”
我脑子不好使,所以……有没有A,B,C,D选项。
猫‘嘻嘻’继续笑了两声,而我侧面的那个男人明显僵了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冷哼了一声还没等猫说话之前准备转身离开。
“全城的女人皆是本王子的女人,哪容你说教。”
“嘻嘻嘻……”
在称自己为王子的那个男人真的提脚迈出之时,猫了两声,而后没有再正面解释我的疑问,直接对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喊道:
“啊啊啊啊啊啊,沙拉啊……难得回来了,语气却这样……你这么说的话玉弓小姐可是会砍死你哦……呢……对吧,玉弓?”
微微一笑……不倾城。
猫对着我笑,我现在感觉到的却只有恶寒,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同时琢磨着猫的话语——无论怎么样,这个高大的男人与娇小的沙拉有着天差别地的区别……当然,先不论他们的性别。
虽然我是有在怀疑过沙拉的性别。
“不要用肉眼来判断事物啊,玉弓……”
“黑骑士大人……”
猫说完,猛地蹲了下来,捂着自己的心口喘着大气,他尖刻的猫眼直瞪着那个男人,而男人也同在在侧身虎视着猫。
似乎是那个男人导致他如此。
那个女仆明显是惧怕她跟前的男人但是又同时关心着猫的安危,一直在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围裙,我摸摸自己脖子上被猫捏出的红印,深深喘息了口。
救?还是不救?
“死女人,不听本大爷的话在这里干什么!”
在我还处要要不要犹豫一下之前,一个更具威胁力的声音出现,我愣是被吓得抖了一抖,完全不敢扭过头去看。
我还真的忘记了一个超级麻烦的家伙存在。
“死女人!”
“我……这个……我……”我瞄了眼仍旧蹲在地上的猫,这家伙连自己都管不了更何况帮我说话,然后再看向了……啊,对了,“听猫说这位先生是沙拉,所以好奇跟来了。”
话语中颠倒了些许时间我对不起你时间之神——不过啊鱼作为时空之神应该会原谅我。
“哪怕宙斯无视你本大爷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不过……”红包确实瞄了眼那个男人,“哼……只不过是个具有神庇佑的平凡人类罢了,喂,快离开这里。”
红包罕有地拉起了我的手腕,从来都不喜欢接触人类的红包除了刚刚的紧急情况下盖住了我的嘴之外就只有这次拉着我了。
明明并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红包看起上来却有点急速,拉着我手腕的手何其用力,完全没有体贴到我是个普通的人类。
我将信将疑地跟着红包的身后走,在经过那个男人的身旁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刻意扯住了红包停了下来。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方的手指在不经意的角度下抖动了——我看在眼里了。
经由红包的神力,我们轻易地隐身避过了诸多守卫来到了大门,我站在大门前刹住了脚。
“干嘛女人。”
为什么是这个门?不像是刚刚来这里的那个金碧辉煌的大门唉。
“被洗脑洗得不辨东西了么!”红包大吼,然后用尾指挑挑耳朵瞪了我一眼,“干嘛要在那种地方过夜,本大爷有的是钱,要住舒适的地方!”
啊,对哦,都逃出来了干嘛还要回去那种地方……不过……让我在意的是,看书妹妹直到现在还没找出来……到哪里去了。
“关心别人之前先关心一下自己,本大爷去找总统套房,你自生自灭。”
在到达街角的时候,红包甩开了我的手腕,啪一下打了个响指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自己孤立无助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身边经过的行人,前进了几步之后又倒退回去之前站立的地方。
我是——无家可归的人类。
寂静感,无助感,还有苦闷感。
“我亲爱的小姐姐哦,您在这里干什么?”
……
……
“呀!我亲爱的小姐姐哦,小白现在的呼吸很困难哦。”
我回过神来,立马松开了白雪,这个时候看到了这个当年看童话的时候明明很厌恶的白雪公主,我却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沙拉,绝对是因为你我才沦落到如此地步,若果你真的是那种说‘全城的女人都是我的女人’的渣男,我绝对会用进化型手刀砍死你。
约定好了哦。
“亲爱的姐姐哦,难道您也是为了那件事而兴高采烈中么?”
那件事?
我被拉扯着回到了白雪和小灰的家,走进门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担忧地瞄了眼那个凶恶的夫人,不过此时的她似乎并没有闲工夫理我,手里捧着一大堆盒子行色匆匆。
有没有好心人解释一下现状。
“我亲爱的小姐姐,您回来了?”
啊灰拿着扫帚出现在我的面前,眉间的笑意跨越了灰尘的阴霾放大至脸的边缘,嘴角隆起的笑意光彩照人——我敢确信,只有恋爱中的女孩子会如此夺目。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喂,你!”
那个夫人终于都把手上所有的箱子盒子放到了一边找到了空闲逮住了我,我捏起脚跟准备逃跑之际,夫人捏住了我的裙角拖到了白雪的面前。
“这个月的月末,王子殿下的王妃选礼决不能有失,我现在雇佣你照顾我的女儿白雪,直至选礼之日,绝对不能有失,你听到了没!”
河东狮吼。
其实根本就不容得我说不,这个夫人就直接把白雪的衣服扔给了我。
居然就这么相信我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性,真的指教我怀疑。
“别妄想逃跑,别妄想做坏事,我看在眼里哦,这位来路不明的小姐诶。”
夫人阴森森摸着怀中的猫冲我邪笑了一下,然后走上了楼梯,在她转角的时候,一道亮光射进我的眼中,我不经意闭上了眼睛,眼逢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看到了那只猫冲着我也邪笑了一把。
明明不讨厌猫,但是这个时候我还是禁不住毛骨悚然了一把。
挲——
我的裙角被拉了一下,是白雪拉的,白雪的笑容同样也是阳光灿烂,我叹息了一口,把被摔倒我怀里的衣服一一叠好,松松肩膀的时候我看到了啊灰仍旧在扫除。
“不用准备舞会的事情么。”
我试图用英文问了一下,灰姑娘虽然看上去听得不太懂,但是当我指指那些衣服还有白雪的时候,灰姑娘似乎是理解了。
晃了晃手中的扫帚,灰姑娘仍旧是万年不变的无害笑容面向我。
“能够参加舞会的只有妈妈认可的小白,啊灰还没有那般能耐哦……啊,怎么是如此这般的表情,啊灰我只要在远远的地方看到王子就心满意足了哦。”
还是在拿着扫帚认真地在扫地,脸上仍旧是不变的活力的温柔的笑颜。
但是我却觉得不舒服。
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为一双胞胎的白雪这么受宠而灰姑娘会像童话故事中一般被后母冷落,不过这般情形真的让我不得不觉得痛心。
明明女孩子是拿来疼爱的。
不过,确实,一个平民的女孩子嫁给王子也不算是一件好事——等级制度太过森严了。估计戴安娜王妃也是毁在这里。
进入高考数学模式↓
论题:若果童话故事里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一见钟情——王子在旅途中爱上了美丽善良的姑娘,在完成了姑娘下达的条件后与姑娘在美丽的城堡中结婚了。问:结婚以什么样的方式构成?
解:设结婚的必要条件为X。
有例,灰姑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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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母的虐待下,灰姑娘还是坚强地生活着,在神仙婆婆的帮助下与对灰姑娘一见钟情的王子跳上了舞,经历了掉鞋子,见鞋子,割指头,割脚跟的过程,灰姑娘穿上了血淋淋的玻璃鞋与王子走进了礼堂。
别例,白雪公主的故事:
自己的母亲被篡改成后母,在母亲的悔恨下被其追杀,在森林的小屋中一次一次不听小矮人的劝告中了母亲的毒害,最后吞下毒苹果而亡。鉴于白雪公主的美貌,疑似有恋尸癖的国王陛下化身为王子把白雪的尸体带回了城堡,最后把吞下苹果的白雪救醒。大家在欣赏着在烧红的鞋上跳舞的母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答: X=美丽善良动人+姑娘+一见钟情+冒险-讨厌的人
有答可得出,平民的小丫头和帅气的王子铲除了讨厌的人走进了幸福的婚姻。
啊,啊……幸福么?
明明就只是看到了个开头,明明就从来没看到过结尾被刻画下来。
我们明明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些‘夫妇’的结局。
当王子厌倦了渐渐老去的美少女的样貌,当王子渐渐察觉到了平民的生活习惯与自己大相径庭,当王子再度陷入热恋……
幸福么?
……
……
咦。
啊。
对了。
白雪公主不算平民哦,那个,上面想到的能不能删了重来,例题0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考生辛苦了!ps昨天有个BUG我居然没有看到,所以今天改了A=A
☆、(33)对不起这里没有神仙教母
刷拉,刷拉……
少女轻快地挥动着扫帚,旋转在大地上绕起了层层的光华,眉宇间的浅笑早已把她手中幸福的声音传递至人间。
花瓣随着晨风飞舞,围绕在少女的身旁也跳起了祝福的舞步,一二三,一二三,与少女的步伐保持一致的旋转,以少女为中心绕成了一个粉红色的旋风。
就只差樱花的味道。
……
……
果然脑补这些东西的时候最后还是会被自己渣一把,对不起,没有味道的樱花先生。
目睹着快乐的正在扫地的灰姑娘小姐,我手捧一堆华丽丽估计某些传说中的反苏党会说要拿钛合金狗眼才能看的闪亮衣服,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亲爱的小姐姐哦,你累了么?”
白雪也仰着笑脸停止了她选衣服的手。看到白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再一次瞄向灰姑娘也同样纯真灿烂的笑容,不免更加地苦闷。
“衣服就不能让啊灰也试穿一下么……”
声音很小,不过即使我说了白雪也会听不懂,所以如此微细的音量也没什么所谓。我捏着手上本来是用来给白雪选择的选礼日子里穿的衣服,久了,衣服就出了皱痕。
白雪仍旧天真无邪笑着。
“恩?小姐姐你在说什么?小白的听力不太好哦。”
白雪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被我捏着的衣服身上……也根本就不用在意她一两件衣服会被弄皱,我们面前堆积如山的衣服海,根本就不需要注意其中的一两件。
看来白雪的妈妈真的非常在意这个选礼——不过也是,自家儿女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凡父母都爱。
“我亲爱的小姐姐?”
没什么。
我摇摇头。
白雪‘哦’了一声又把注意力回到了她的衣服和首饰上面,而灰姑娘仍旧在载歌载舞轻快地干着家务。
她为什么会高兴。
自己所认为的温柔的王子将要有可能赢取的是自己的姐姐,而自己不得不留守在家里张望着美丽的城堡。
新郎娶妻了,新娘不是我。
多么可悲。
她在高兴些什么——明明是同样喜欢着‘温柔的王子’……恩……恩……咦,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对了——王子,有两个。
海藻头王子。典型的御宅族,说话不流利,但是在碰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的时候就会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温不温柔我是不知道,但是尚算是绅士。
视他为王子的是一个身穿祭司服的老人——加斯卡。
服装怪异的狂妄男性。姓名不详,所谓的温柔感觉完全没有,把我救下的同时还把猫伤得不轻,而且关于那个神力也看上去来路不明。
只是全城堡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
无论怎么看,前者根本就像是欺骗我的骗徒,后者才是盛传的王子,但是我心里头那股强烈的不安定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那个狂妄的男性他会……
“我亲爱的小姐姐哦,您拿着的衣服掉落了,小心一点,我可怜的母亲会把她心中的怨恨发泄在您的身上哦。”
语气温和,语句却甚为怪异,我静默地看着灰姑娘把我的衣服拣起来叠好放回到我的怀中,然后看着她把扫帚放到了一旁。
看来,愉快的扫除结束了。
扫除结束后,灰姑娘还是没能停顿下来,在整理好刚刚扫除的工具后,灰姑娘开始收拾地上放满的一件一件的衣服。
我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对这些衣服怀有想要穿的心情,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如初,仍旧是那微笑的她。
“你,不想穿一下么?”
我试图用英文问道,灰姑娘这一次似乎非常快速地了解到我想要说什么,连续摇头,然后捉着其中一件衣服发呆起来。
灰暗的色调围绕在她的身旁,有龙卷风的趋势向外蔓延,至少让我感受到的是悲切的想要逃离现实的感觉,明明还是个太阳光照的时刻,这种沉重的感情让我有黑暗而至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总以为走向光亮就是走向美好的未来……蠢女人。
……
……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猫说的话,虽说现在黑暗光明感倒置也不至于想起句与此题无关的东西,而且……而且我怎么到现在却产生一种‘这是猫说的么’的感觉。
明明就是猫的面孔。
“人类就是有把眼前所见之物看成是真实的习惯呢。”
啊,是没错啦,不过我觉得不可悲就是了……………………咦。
灰姑娘冲我露了个光彩的笑容,然后站起来拍拍自己裙子后面的微细尘埃,伸了个懒腰然后跑向木柴堆放处。
“是时候准备晚饭了,我亲爱的小姐姐,您今晚的晚餐想要啊灰弄什么?”
莫名其妙地不想要睁开眼睛去揣度灰姑娘的表情。我索性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当作是正在思考,只要把手放到眼前估计我现在的表情就一无力掩面党——要做到这一地步其实还是挺可悲的。
“小姐姐诶。”
“啊……沙拉……就可以了。”
没错,这个时候就该要咬一把沙拉解解气。我重重地把sela这个单词重复说了几遍,灰姑娘明了似地点了下头。
晚饭的时候,那个明明长得和普通中年妇女却又把漂亮的衣服给带回来的妇人一脸高兴地拉着白雪试衣服,所以坐在桌前努力解决生存危机的明显只有我——灰姑娘说她的晚饭会回到自己的阁楼的时候吃。
有意无意票了一眼白雪正在试的衣服,我的感想永远只有一个——妹子穿衣服怎样穿怎样漂亮,其后看到衣服上的某个图案时我停止用饭的动作还是吸引了站在我旁边的灰姑娘的注意。
“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姐姐,小白美丽的线条把您的眼球给满满掩盖以至于无法呼吸了么。”
天然黑么你。
我没有回应灰姑娘……当然,如果把我刚刚在脑海里忽然中毒的那句当成是回应的话那样自便。
回归正传,当我看到白雪身上那条裙子上的复杂的图案时,瞳孔瞬间意识到这东西曾经在我的记忆中出现过——那条钥匙。
海藻头王子的所有物。
虽然只不过是直觉,虽然仅仅只是有那么个图案是相似的,但是这种不安感却让我无所适从。
我放下叉子跑回楼上,而妇人明显正在沉浸在自己的宝贝女儿的美貌中而对我无视她们的行为实行漠视。我拿出身上的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是看书妹妹的,那把里头并没有那串繁杂花纹的巨大钥匙,而我的却有。
不知道这样判断行不行:如果给予我有花纹钥匙的是海藻头王子,那么给予看书妹妹钥匙的可能不是他。
不过无论是不是他,估计这串钥匙的所有人和白雪的母亲也有莫大的联系。
“喵。”
卡萨……
我脚下一阵瘙痒,在那只妇人的猫骚动我的腿根的时候,因为被惊吓了一把,我手中的钥匙就给掉到了地上去。
我叹了口气,缓解了自己的呼吸后伸出手想要去把钥匙拿起来之时,猫忽然竖起了浑身的毛发对着我呲牙裂嘴,而就在我吓了一跳之时,猫咬起了地上的钥匙往房间外冲了出去。
糟糕,按照《仙度瑞拉》故事里常理,这只猫应该会把钥匙拿给妇人然后再把我和仙度瑞拉,也就是灰姑娘小姐锁在房间不让灰姑娘去试玻璃鞋。
虽然时间上有点倒置了。
我立刻追着那只怪猫的身后跑,穿过了小花园,穿过了灌木林,在神奇的秘密空间看到了回光的孤单大树。
猫停了下来。
“猫……”
我想要喊猫的时候,猫跳到了我的肩上,并把它嘴里吊着的钥匙还给了我,它那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遮盖住了我的嘴巴,它身上的毛过于长,撩在我的鼻子上让我感觉到了不适,痒痒的几下之后,我越发想打喷嚏。
“唔……”
猫在我想要张嘴的时候,用它的爪子按住了我的嘴,并把它圆滚滚的眼睛凑了过来瞪了我一眼。
这只不像猫的猫究竟想要干什么。
猫警示性地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再试图发出声音便把它的爪子给挪开并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而我则是东张西望中——啪嗒……好痛。
毫无预兆地被一只细小的爪子拍打了头部,我一直漠视这只小爪,这只小爪仍旧一直拍打我的头部,见我的视线终于与它同调,猫变缩缩爪子冷傲地瞄了我一眼,一屁股继续坐着。
这么高傲麻烦您从您不屑的我的肩上下来。
盯——
猫怨气冲天再瞪着我,我冲它甜美地一笑,这猫又把它铁青了的脸给转了回去。
虽然没啥好奇心,但是被那只小爪拍打又会显得疼,于是我选择了看过去——灰姑娘在那里。
跪坐在树的脚下的是灰姑娘,似乎是刚刚的食事已完坐在那里休憩,她梳妆着自己的秀发嘴里吭着小调,看上去无比的畅快自然,嘴角的笑容与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人,任任何人都会不自觉感叹。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不得人心?
“我亲爱的小姐姐诶……”
唉。
发现我了么。
我刚想要站起来往她那边跑,猫又再拍打了我的头并冲我咧咧嘴,跳了下来拦住了我的路,我挑眉,此时再次听到了灰姑娘的歌声。
“我亲爱的小姐姐唉……你怎么会明白被夺去所爱之人的心声,哪怕衣服再漂亮,哪怕着装再照人,我站在此处,面对着我亲爱的小白还有我可怜的一心只为复仇的母亲,得到爱的资格就永远不可能是我唉……”
原来是在唱歌。于是我在猫的憎凌目光下又再蹲了下来,猫瞬间回到了它刚刚站着的我的肩上。
“我亲爱的姐姐唉……阻断别人靠近我心爱之人怎么可能呢,哪怕是剁去她的指尖,哪怕是削去她的脚跟搓瞎她的眼睛,她们血淋淋的血肉早已把我的玻璃鞋给污染!我无法置换的爱啊!我亲爱的姐姐唉……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唉。”
不,即使你当面问我这种问题我也一定不想答你,而且要我像刘三姐一样一边唱歌一边对答完全就不是我的能力所在。
Ps刚刚那个充满黑暗感的歌词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我确实是有听说过灰姑娘这个故事的‘真实版’。
前言略去……王子的侍从带着神秘少女的玻璃鞋前来仙度瑞拉的家里,为了穿进小小的玻璃鞋,灰姑娘的后妈先后把她亲生女儿的后脚跟与脚趾头给削了下来,原以为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孩的王子被树上的小鸟告衷后才发现这些女性的阴谋诡计,最后在大树的帮助下,灰姑娘把挂在树上的礼服穿上,并提着另一只玻璃鞋与王子相遇。
并走进了幸福的婚姻殿堂。
不过明明剥下姐姐们的血肉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后妈,为何此时灰姑娘却像是自己亲手干了这事般的深恶痛绝。
而且,在这个版本中,根本就没有神仙教母,有的只是一棵与我眼前一样的大树,而这颗大树的根源听闻即是灰姑娘生母的……
阿勒……
太诡异了,我要不要就此打住。
“该吐糟的不是应该是那个王子为什么面对会说话的小鸟也没有惊恐的那份淡定么。”
啊,也对……不对,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