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手啦。”
我的手明明就没在你头上……咦,所以是在哪里。
我顺着我的手臂看去,手上有点微妙的湿漉漉的感觉,那颗顶着像是海藻的头发的头还有对面传来的微弱的喘息声,我微颤颤地松开了我的手。
颤颤抖抖地站立在我前方的便是红包带我逃离的奥利拉殿下,他身后跟着的还是万年不变一脸严肃的加斯卡大祭司。
我松开了手,‘王子殿下‘抱紧我的双肩把想要伸出手过来的奥利拉和我拉开了距离。
“是加斯卡大祭司。”
“大祭司没死!”
“加斯卡回来了……那个孩子是谁?”
身旁的人隐隐有点骚动,虽然眼前那个被我敲打了一手刀的少年在他们眼中是多么的陌生,但是当年辅助早已逝去的国王的加斯卡却妇孺皆知。
加斯卡眼中明显就是愠怒,看着‘王子殿下’的眼神犹如冰霜。
“你到底是谁!我们的殿下就只有这位奥利拉殿下!”
加斯卡的声音低沉而有威严,也同样站在身前护住了呆立站着的奥利拉。
这个时候本来仍旧站在远处和白雪一同研究着玻璃鞋的蓝妹妹也拉着‘机械人玖兰枢’移动到了我们的身后,一双一手不安地抖动着拉着‘王子殿下’。
“你又是谁!我可不记得我们王国有过什么公主!”
话一说完,全场哗然,原本仍旧围在我们身边的人群立刻分出了两半,出于对当年的叱咤风云的大祭司的敬慕,还有他话语的可信度。
可是仍是有一部分人爱戴着我身边这个紧紧拉着我的‘王子殿下’,听到了加斯卡嘴中的傲慢的语气立刻站了出来。
“谁知道你是真正的大祭司呢,谁都知道大祭司在当年王国失火中与陛下一同逝去了,而且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身边的人就是王子殿下!”
“凭这个!”
加斯卡压下愠怒,手中握着的权杖上的球体在他吟诵之下凝聚了火光,刺目耀人的火光照耀了整个宫殿,而这个时候宫殿顶上的圆顶出现了漫天的花纹。
在人们还没来得及惊讶之时,加斯卡扬起了他的拐杖把花纹引照到了奥利拉的身上,奥利拉的身后忽地飘出了一堆花环把他紧紧包裹。
“王国的火花!”
“是殿下!”
“是真正的殿下!”
根本就不需要加斯卡再多言语,我们身边的人们开始蠢蠢欲动把我们团团包围,我捉紧了蓝妹妹的小手,环顾了四周却根本看不到红包身在何方。
“来不及找他了,要逃跑啦小笨蛋。”
‘王子殿下’低声耳语,把我横截抱起,一跃而起,身后的蓝妹妹也运用她的‘吸血鬼’的能力紧随我们身后。
‘王子殿下’跳跃过人群的肩头,任意穿梭挑衅人类的无能,显然是没有把法力无边的加斯卡放在眼里。
我们渐渐把追兵抛离就要转身跳向快要关闭的大门的时候,蓝妹妹柔弱的惊呼一声。
“枢哥哥!”
我视线跨过‘王子殿下’的肩头,只见玖兰枢居然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着士兵的围剿,蓝妹妹皱着小脸飞奔向他。
“回去救她们。”
我命令道,而‘王子殿下’只不过是皱了下眉,“她们会没事的。”说完转身跳出了大门。
整个大殿乱糟糟的,在大殿大门被关上的那瞬间我还看到了想要飞奔出来的加斯卡与一只小黑猫撞到了一起。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直至混乱的大殿在关上门的那瞬间我也没有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女王出来主持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BOSS,关于司劳尔,还有猫,他们真正的故事长着呢。
☆、(40)钥匙的使用方法
钥匙的使用方法有几种?
从来都没有人会想这种问题吧,真要考虑起来,也就是所谓的‘开门’与‘关门’两种而已。
这样的话,钥匙就被浪费了。
试想一下,一条被磨得尖尖的钥匙插进人体的那瞬间,还有小小的钥匙从几十层高楼上瞬间抛下的那个验证牛顿第三定律的那瞬间。
钥匙是可以杀人的。
——硬要说这也是一种功能的话,钥匙真的是可以和筷子一并称为方便的居家杀人武器。
“你够了没有,所以说现在关这个牛顿什么什么屁事。”
站在我身旁的男人叫嚣着,伸出大手要来捉我,准确来说是我手上那一长串的钥匙,我眼尖快速把钥匙护在胸前,繆嘴嘟了嘟。
‘王子殿下’一怔,手凉在空气中间伸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
“我说你啊……”‘王子殿下’扶着额头,深深呼了口气,“为什么现在还是那个称呼啊!”
因为不知道应该叫你什么,你不是没有把真实的名字告诉过我么。”
引天咆哮瞬间即止,‘王子殿下’愣在原地看上去似是不知如何应答我,我也没有追究下去,认认真真在琢磨这一串从读书妹妹身上掉下来的钥匙。
‘啪蹋’‘啪蹋’好几声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拐角处闪出了一双刷得闪亮的黑色皮质鞋子,其主人脸上尽是狂傲的表情,举起手上的拐子扬了扬。
“你们还要玩多久,再磨磨蹭蹭我就把你们全数咬杀。”
我们还是没有离开这座皇宫。
在我的央求下,‘王子殿下’勉强应允了让我先救出蓝妹妹再离开这座皇宫,就在我们准备探查蓝妹妹被带至何处的时候,云雀却冒了出来。
“跟我来。”
他说完之后也不管我们跟不跟就径直往前跑,原以为是他有什么其他人的消息的我确确实实地跟着,直到来到这里。
“打开它吧。”
我的前方是座大门,和奥利拉收留我的那间房间里的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不一样的便是它的颜色。
银色的大门。
我钻研着这扇大门的钥匙孔,再瞧瞧手上拿着的读书妹妹的钥匙,怎么着都无法想象这里头任何一条小小的钥匙能够填满这个大大的钥匙孔。
‘王子殿下’则了无生趣地翘着二郎腿坐到了角落,而云雀看上去越来越不耐烦,手上的拐子摇摇晃晃的就像是随时都会被扬起砸烂这座大门一样。
啊,对哦。
“为什么不直接砸烂它?”
云雀的话估计有可能的,这家伙可是魔法师,传一下墙板什么的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用豆腐砸死你估计更轻而易举。”
‘王子殿下’扬起嘴角,挖了耳屎下的尾指轻轻一弹。
云雀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挑衅:“试过了。”之后凶狠的狼眸扫射向我,“听那黑色的说你有钥匙才找你来的。”
言下之意是不是如果我没法开门的话就以群聚之罪咬杀我。
我伸手把我的那串钥匙拿了出来,指尖摩挲着那一条特别的黄金的钥匙,这条钥匙上面的花纹我在加斯卡的魔法那时就知道了,这是王国的花纹,虽然仍旧不知道奥利拉给与我这条钥匙的意义。
或许便是现在使用的吧。
“喂,不要用!”
在黄金的钥匙快要碰触到门孔之际,我身后的男人忽然重重抱紧我的双肩,手中的钥匙应声掉地。
怎么了。
“喂,放开她。”
云雀扬拐指向‘王子殿下’。
“要死的话自己去。”
‘王子殿下’埋首于我的颈脖之上,嗅着我秀发的笔尖冰冰凉凉的,云雀不为所动,亦没有捡起地上那串掉了的钥匙,一直保持着攻击之势。
我拉开环抱着我双肩的手臂,尔后那双手臂又把我抱得紧紧的。
无奈,我脚尖踩上那串钥匙扬脚一抛,那串掉地的钥匙又再回到了我的手中。
手上拿着两串钥匙,沉甸甸的一条一条交挤在一起,抢眼的仍旧是那一条金黄色,而‘王子殿下’现在的举动却明显在告诉我——这条钥匙无法用。
“所以说,如果用了的话会怎样。”
我代替云雀问了出口,还没等‘王子殿下’回答我,我们身后又出现了个痞痞的乐乐的家伙。
“会遭高级的魔法缠绕在身哦,虽然不会死,但离入疯人院不远了吧。”
全身漆黑的盔甲从这座大牢房的楼中凭空出现,‘猫’娇小白皙的脸容带着狡猾的笑声踩着空气倒立着看着我们。
“下来。”
对于我在白雪空间的事情我可还记着呢,掉进漆黑的环境我可是最害怕的,可是看到‘猫’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笑颜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把声音给放柔了起来。
“不要。”‘猫’嘟嘟嘴,交叉着双手,装作生气地闷闷不乐的样子过了几秒后就自己受不了了,“叫一声‘猫大人请您下来’我就下来。”
谁管你啊。
立马收了手,我肩上的那个男人也仍旧是抱着我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猫’自讨无趣飞身下来,掉到地下的时候探身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盔甲。
“太碍事了。”
说完后一个响指,身上的漆黑盔甲全数不见,荧光之下看到的只剩下一身简洁白衣的‘猫’。
幼小的手指冲过来后用力扳开死死趴在我肩上的‘王子殿下’的手,对于站在他身后要怒不怒的云雀视而不见。
云雀也真辛苦,喜欢小孩子和小动物,但‘猫’的外表年纪却偏偏不知道如何定义。
说是小孩子呢,又比小孩子多了份狡猾,说是大人呢,却根本就连少年也比不上。
“来这里干什么。”
终于还是坳不过‘猫’的骚扰,‘王子殿下’抬起头来,松开了一只手,而另一只手仍旧搭在我的肩上。
‘猫’并没有回答他,绕到了我俩的身后一下子跳起潘在了‘王子殿下’的手臂上。
“你这死小鬼!”
‘王子殿下’咬牙切齿,看上去‘猫’似乎是很重的样子。
明明被一同搭着的我应该也能够感受到‘猫’的重量,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还不放手,我身上的法力可不止如此哦。”
‘猫’眸中闪过一丝冷邪的笑意,看上去阴魅如邪灵,而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法力的功效。
趁着这个空档我挪开‘王子殿下’的手臂,跳到了云雀和那两个闹腾的人的中间,手上的钥匙经过撞击传出‘飒飒’的声音。
见我离开了‘王子殿下’,‘猫’也就立刻像个玩厌烦了玩具的孩子跳离‘王子殿下’的手臂,屁颠屁颠挪到我的身边伸出小手拉着我的手。
“闹够了没有。”
云雀仍旧是一脸阴沉,看上去估计已经到达他的极限了,我咧嘴笑笑,他的脸色瞬间再往下直达到了冰点。
‘匡’的一声狠狠砸了一下大门旁边的那个墙壁后,咬牙切齿道:“既然有法力的话那就直接用法力把这扇门砸个稀巴烂吧。”
啊,对哎,是个好主意。
“好主意你个大头鬼。”
‘王子殿下’捏着那只被‘猫’差点给废了的手臂,嘴上还是不饶人的恶劣,忍不住把他和口吐黑气想要吞人的恶龙联系到了一起去。
“若我真要吞人,第一个必定是你。”
我‘嘻嘻’一笑,拉着‘猫’躲到了云雀的身后,云雀挑眉,并没有多加阻止。
“理由。”
云雀目光追随向‘王子殿下’,而我也多少有点好奇‘王子殿下’与‘猫’刚刚阻止我的行为还有‘法力不能用’的理由。
‘王子殿下’明显有点不耐烦,绕了绕那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
“法术和魔法本来用的就不是同一个能量来源,魔法有点像是经由地系的能量,而法术则是来自于天上,地与地相冲就无法想象了,更何况天与地的力量的相冲?简直是不堪设想。”
“想不到身为西方童话故事的‘王子殿下’知道得蛮多的嘛,喵。”
‘猫’趴在我的身上,迎着‘王子殿下’杀人般的双眸,软趴趴的真的很像是一只猫。
看到两人这般的态度,我有了点疑问。
“莫不成你们两人是认识的。”
“认识你妹!”
“猫大人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劣质食品!”
嗯,是认识的。
两个家伙一开口否定后又再跳闸了起来,闹腾着你骂一句我回一句这样的状态,云雀却是漠视了这两个家伙,捏着下巴站在门前。
“门的那一边是什么?”
云雀斜眼瞄了我一眼。
“并盛的学生。”
说的话语很轻,也听不出任何情感,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云雀的心情。
这个家伙看上去冷冰冰的,即使是笑起来的时候也就是想要大人的时候,可是这个家伙的重感情应该是被公认的。
为了山本武单人勇闯六道骸的阵地,10年后更是为了阿纲他们单身守在基地中。
虽然少了点能耐是不能,虽然除了这个家伙之外就没人能够胜任,但是这些我看起来却更像是借口。
为了更心安理得对别人好的借口。
“小孩子。”
逞强的,想要独自一人挑起大单子,以为只要独身一人便是最强的证明的小孩子。
不过这样的云雀很可爱。
“不许站在我身边。”
云雀厉声警告,我却是轻声笑笑,也完全不紧张这家伙会攻击我,双手绕后晃动着钥匙满脸得意。
“救人的话就更不能独自行动了。”
‘王子殿下’大掌拉过我的头,把我脱离了云雀一点,自己站到了云雀身边。
云雀对那句‘独自行动’反应了起来,抬起手臂反弹开‘王子殿下’伸过去的表示友好的拳头,最里面还是重复着那句:“我讨厌群聚。”
“啊啊啊,吵死了,这里也是,那里也是,怎么满世界都是麻烦的家伙。”
比起‘王子殿下’还要往下沉地成熟男人的声音,一袭红衣轻轻而降,原本还在吵闹着‘群聚’的云雀这一次更是被气个不行,手臂颤抖着嘴角更是出现了病娇发病时的那种病病的笑。
“群聚者咬杀。”
闪电般的攻势立马甩开身边的‘王子殿下’,一脚踏地跃进刚刚才飘进来的红包的跟前,抬起手中的早已伸出尖刺的拐子猛地抽下。
红包眼尖瞬势提起右手一手捉住了云雀的手腕,而‘猫’更是不安分地冲到了云雀的身后想要来个偷袭,手中抽出不知从何而来的皮鞭扬手一挥……
“喂,你们快住手!”
我惊得出声,也不管什么感叹号的句号的,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该用感叹号了呢?
而此时条件反射的云雀伸腿跳起,冲我跑过来的方向就是一腿——
啪!
我呆愣在原地,跟前的是帮我挡住了云雀扫堂腿的和拉住了‘猫’的皮鞭的‘王子殿下’,红包见状也放开了云雀。
云雀被倒吊在‘王子殿下’的手中,“把别人的话听完,这个是应有的礼貌吧。”云雀没有回应,‘王子殿下’轻轻叹了口气,也松开了捉着云雀的手。
云雀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跳弹得远远的了。
“合我们身上之力毁了这扇大门。”
红包显然是对云雀说的,而云雀明显就没有合作的意思。
“理由。”
“刚好五个。”
‘猫’却似乎是了解了什么,拉着我的手乐乎乐乎地晃动,云雀皱眉仍旧是没有往我们这边挪过来,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攻击性的表现。
‘王子殿下’想了许久,终于了解了红包的意思,拉过我另一只拿着钥匙的手,抽出那一条晃动着的黄金的钥匙举向红包。
“你想用这条钥匙!”
说完便是满脸的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云雀是我看家教的时候感觉到最有【童真】的家伙,绝无贬义。认真地对待自己身边的家伙,自以为强者就该是一个人,却义无反顾地守护着自己认同的伙伴,只要是为了伙伴更是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虽然我现在应经没有对这个被崩了的孩子不再是当年中二般的怎么着都不能黑的心态了。
☆、(41)读书妹妹
之前明明还叫我不要用的。
我斜眼看向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也怪不好意思地开始扰扰自己的后脑勺,‘猫’君也乐呼呼地眯眯眼笑着。
“不好意思你妹,你没看到我这是在为难么!”
‘王子殿下’对我吼道,云雀也明显被这吼声吸引了,嘴角斜斜扬起了个角度,看上去似是看到了困扰的人就会感到高兴的坏小孩。
红包明显就是把整场的人都无视了,夺过‘王子殿下’手中的钥匙,变戏法般凭空出现了一只粉笔。
他并没有触控这只粉笔,而是直接动用着法力运转着这只粉笔转动,终于给画出了一个大大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的外围由五个小圆圈连接,里头是复杂的纹章,没有水平的话确实是看不懂的程度。
不过我在意的是……
“为什么你不用法力直接画出魔法阵。”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太过含蓄,场上肃然一片安静,紧接着便是‘猫’乐得拍地痛笑还有‘王子殿下’‘孺子不可教也’的咆哮。
“都说是魔法和法术不可以冲撞的了,为什么你的大脑偏偏就蠢到这个程度啊你这个笨蛋!”
“那,为什么不直接拿着粉笔来画还要用法术。”
……
……
这一次,趴在地上的‘猫’也不笑了,还在咆哮的‘王子殿下’也安静了,连在一旁旁观的云雀也在意了,全体默默地转头看向红包。
红包‘哼’了一声,站到了其中一个圈上,一脸高深莫测世上唯一的表情。
“啧啧啧,你们全部都太笨了,那是因为……我在休假啊。”
……
……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又再静默了好几分钟,最后‘猫’又继续开始了他的傻笑,‘王子殿下’继续他的咆哮,云雀继续无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你休假个屁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大家闹了许久,折折腾腾地才回归到主题上去,众人盯着那条厚重的黄金钥匙一阵发呆,只有红包自信满满地抓着他飞身到了云雀的身边,把他的肩膀一把捉住。
云雀还没来得及抄起他的拐子就被红包领着飞回到术阵内,触及地面的时候放下云雀。
本来云雀还是想要反抗的,红包却一丁点机会也没有给与他,放开手的那一霎那似乎是把法术定在了云雀的身上,随后我便只看到了云雀挣扎着的抖砾,并没再看到云雀任何的行动了。
“这家伙是浮云?那就是金。”
‘王子殿下’捏捏下巴分析着,却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多动弹,根本就没有走向另外的圆圈的意思。
‘猫’更是没有章法,一直围着我的身边打转着,没有再关心那些个圆圈,也没有去管一直挣扎个不停地云雀,看上去似乎只要在我身边就会很快乐的样子。
“和玉弓在一起的话猫大人就会超乐的哎!”
‘猫’乐呼呼的回答我,对面的‘王子殿下’却开始不乐意了。
“玉弓你妹,都说了这个女人的名字不是玉弓了!”
‘王子殿下’怒气冲冲地想要冲过来,红包单手拦着了,顺势指了指那另一方的圆圈处,指挥着‘王子殿下’。
“你是火。”
那两个男人盯着对方许久,终于还是僵持不下,‘王子殿下’妥协地走到了那个被指定的圈圈内交叉着手臂于胸前站好别开了脸。
而‘猫’就在红包要接近我们的时候躲到了我们的身后,脸上可怜兮兮地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似乎是怕着红包的样子。
红包没有正眼看他,而是两手指夹起猫的后衣领把他从我身边夹走,然后另外一只手臂指向了‘王子殿下’的旁边。
“水。”
是在命令我?
“是使唤。”
红包抬高了些许他的头,提着‘猫’往我身边和云雀的中间那个圆圈抛了过去,‘猫’随即应声重重落地。
“木。”
说完后,红包自行走到了剩下的那个圆圈里头去。
是云雀与‘王子殿下’的中间。
土?
“嗯。”
回答我的是‘王子殿下’,仍旧是沉着一张脸低着头,随手捉着自己的裤子口袋,不时还看一下这个术阵的构造,看上去焦躁不安。
红包可不管这么多,嘴里默念着术语,双手结印。
金——云雀
木——‘猫’
水——我
火——‘王子殿下’
土——红包
红包这么个安排是出于何意我不懂,更不懂的是为什么他就那么明确地认为我们这些个人对应这这些个五行,万一真给错了呢?
“给我专心点蠢女人!”
吼我的仍旧是‘王子殿下’,我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每个人的前额都出现了汗珠,‘王子殿下’更甚,辛苦地喘着大气。
为什么我还能如此轻松地……
“你也该专心点了,玉弓才不会被这点事情伤了的。”
显得有些疲倦的‘猫’直直射来了攻击,我这才留意到我和身旁的‘王子殿下’中间那层模模糊糊淡淡的光线。
而‘猫’则把这层光线给硬生生斩断。
‘王子殿下’一句‘该死的’喊出声后,一股强制性的外围冲击倾泻而下直直压得我喘不过气,那万般的距离挤压着我的灵魂,连带着呼吸变得稀里糊涂起来。
我弯下了身子企图借此紧贴着地上缓解我的苦闷,奈何,这般的呼吸困难我熟悉感比当时中枪那一次还要来得突然与恶心。
没错,是恶心,当年死亡的时候抢打中心口的是疼痛感,过后的是昏阙感,而现在则是心肝脾肺肾想要夺眶而出的恶心。
好想把这些有的没有都吐出来的恶心。
反正也死过一次,这幅身躯也仅仅只是具尸体……
“琴琴,别想这些事情,什么都别想就会好起来了!”
小小的苍茫的声音,明明细微沙哑听上去还带着些许微妙的颤音,在现在的我听起来却宛若天籁。
“琴琴,撑着点……”
仍旧是那么一副声音,我身遭的压力却也早已被释放了许多,那种强制性地压力缓和了许多,我脑海中幻想着这把声音的外貌——小小的,头上扎着日本的童子头还有万年不变的死鱼眼。
是沙拉。
应该是沙拉。
必须是沙拉啊。
“琴琴,撑着点……我会……来找……你……的……”
“沙拉……不要……沙拉!”
我连怒带吼,急急地伸出了手往那片消失的幻影探去,而在我挣扎着的时候,亦是同时一双大手紧紧地捉住了我。
“琴秫!”
我睁开了双眸便见到了‘王子殿下’焦急的模样,我甩开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他拉回到他的怀中。
“快开我!”
我鲜少这么凶过别人,对方似乎也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凶相给吓到。
忽然他却温婉一笑,放开了我的手,抚摸着我的发丝把它给挽到了耳后。
“会用感叹号了。”
“沙拉她来过。”
我答得前言不对后语,‘王子殿下’也没有在意我的前言与后语,他拍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这个时候我便看到了他腰间的血迹。
“你害的啦。”
‘猫’明显的阴沉怪气,没好气地把我一把推开把刚刚还在我身旁乐乎着的神态完全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只是围着‘王子殿下’身边打转。
‘王子殿下’根本就正眼也没看一下‘猫’,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腰间,只稍一伙儿,星星点点的白光围绕着他带血的腹部亮了好一伙儿,瞬间便把这伤口给治愈了,连带着衣服上的血迹也消失得不见踪影。
‘猫’见状屁颠屁颠冲着跑过去想要搀扶他,却被‘王子殿下’一臂阻挡开来。
“少来烦我。”
“我才不想烦你呢……只不过是因为……因为……你死了我可不好复仇罢了。”
‘猫’掘了,又直直往后退,退到直立的红包身边的时候下意识的还是一下抖了抖,立马又攒回到我的身边拖着我的手。
复仇?
你们当真认识。
“谁会认识这种笨家伙。”
‘王子殿下’急急打断,而‘猫’却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狡黠地一笑拉着我的手一前一后摇摆着故作小孩子的天真。
“这家伙可是抛弃了猫大人和玉弓的坏蛋哦,是猫大人和玉弓的仇人哦。”
我听得有点莫名其妙,而对面的‘王子殿下’是一脸深不可测的阴郁。
他抬手准备就那么一挥而下的闪光被一道更为闪亮的光芒斩断。
“别闹了。”
红包站在烟茫之中,在白烟扬散的迷漫中,我看到了一条金黄色的充满花纹的长长的长棍子,棍子的最下端是钥匙的齿纹。
烟沫散开,被捉在红包手中的那根棍子的真面目便是我们刚刚企图用来干什么的那条钥匙的变大版。
成功了?
“半成品。”
红包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也没有因为他说的这是个‘半成品’时候的那种不满,在我看来他似乎是满意了。
“因为是免费的啊。”
他扯起了嘴角,甩了几下这条钥匙最后竟然是乏味了,就这么扔给了我自己跑到角落去。
云雀这个时候终于被红包解开定身咒,解开了咒语的那一瞬间立马冲到了红包的身后就是一拐。
红包一个瞬身轻轻松松躲开了。
“若这么有力气的话就留着等下用。”
红包话中有话,而云雀听得不明不白,举在半空的拐子本来是想要继续攻击的,却忽然侧耳开始倾听着什么,尔后嘴角扬起了一个角度。
我忽然很想尖叫。
并不是因为花痴云雀,而是因为云雀笑了。
云雀笑就意味着一件事——有大猎物到了。
啪蹋,啪蹋。
皮鞋尖细的声音,一下一下踏着这个光洁的地板,那远处而来的身影轻轻斜斜摇摇摆摆。
我退了一步,差点就踩到了拉着我手躲在我身后的‘猫’,‘王子殿下’虽然脸色有点苍白却也缓缓瞬身出现在我的跟前抬起了一只手臂挡在我的前面。
“哇哦,这次的猎物味道有点新奇呢。”云雀未曾变声的声音同样是尖细低沉,“草食夹杂着肉食的感觉呢。”
咔。
皮鞋声戛然而止,站在我身前的那个身影我还是有点惊了。
不高也不矮,不胖却很瘦,清清凉凉的一个妹纸手上仍旧是拽着一步封着封面的书,变的似乎是她灰暗的没有焦点的双眸。
‘看书妹妹’张瘦丁看到了我们并没有多少惊讶,眼光从最远处的红包开始意义扫射过我们全部人,“五个。”她口中念念有词,我才发现了她稍微有些不正常。
还没容我细细思考,她忽然跨步跑来,手上拽着的与我手上一
模一样只不过颜色为银色的钥匙直立而起就那么一劈。
‘王子殿下’转身把我抱起,勾起几只手指把玩味看着张瘦丁的‘猫’也一并捎上,跳了起来想要避开张瘦丁的攻击。
张瘦丁似乎是一大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动作一般,刚刚那直立的一劈也不过是幌子,看到‘王子殿下’护着我之时立刻改成了横砍,把抱着我的‘王子殿下’拦腰扫了过去。
哐的一声巨响过后,‘王子殿下’倒塌在那扇银白的门上,大门并没有像是少年漫画一般瞬间凹陷进去,仍旧是完好无缺。
‘王子殿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成了惨白,腹部好不容易治愈了的伤口又冒出了血来,我心头一紧,慌忙要跑上去看个究竟,张瘦丁就站到了我的身前。
“玉弓只能由猫大人玩耍哦。”
‘猫’从我身后飙出,张牙咧嘴一爪恍惚要撕碎对方,张瘦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并不为‘猫’的攻击所动,轻轻一启银色钥匙,‘猫’的攻击就化瘀鸿毛连张瘦丁一丝头发也碰触不到。
银色钥匙忽然发出强光,‘猫’应接不暇被强光震飞得老远,张瘦丁看也没有看‘猫’一眼,立正举匙向我袭来。
“攻击并盛未入门的学生可是要被咬杀的。”
云雀不知是何时飞身到张瘦丁的身后的,一拐抽向张瘦丁,似乎是真的来得突然,张瘦丁当真被狠狠接了这么一下。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女人,”红包站在了我的身后并没有伸手要抱起我的意思,邪笑一下又继续道:“拿好钥匙了,搞丢了就罚你钱。”
说完就抬起了手臂,一个比起沙拉,比起‘王子殿下’,比起‘猫’还要强力的光束一挥而就,也不管云雀就在张瘦丁的身前,也不管那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张瘦丁也仅仅只是个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五行是按照人的命格来分的,这五个人除了云雀是我随意安的之外,剩下的那四个是我故意这么分的,大概到第四章的时候就大概知道的了。这四个家伙的联系可不止神祗,人类还有兽人这么简单。(深沉状……)
☆、(42)那空间,那神明
我有点反应不能,握着钥匙的手紧紧一捏。
红包,冷静点。
我惶然想要站起来最后还是直直坐了下去,看着那层层的光线秒速飞喷张瘦丁。
红包并没有理会我,而云雀也只不过是嘴角渺渺,表示了一下不满立马从张瘦丁的身后跳开。
张瘦丁脸上一丁点的表情也没有,也没想过要避开红包的攻击,立起银色的钥匙于身前,淡定地把力气全部灌输到了银色钥匙上。
银色钥匙随即也发出了青光,与刚刚阻挡桩猫’的时候一样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屏障。
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这两股光芒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击到了一起,冲击力之大扬起了飓风,吹散着四周的尘埃更是把小小的‘猫’给吹飞到了另一侧,仍旧是一动不动趴在门前的‘王子殿下’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得凌乱。
红包一直站在我后面,仍旧蹲坐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我靠在他的膝关节处感受到了红包对我的支撑,本来还想着冲去拉桩猫’的,却依然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这可不行啊。”
红包嚷嚷,捉起了我的后衣领硬是把我给拉扯站直,我握着金色的钥匙支撑着我,看向满脸坏笑的红包。
而忽然,对面那两股强光同时消失,我眪见了张瘦丁握着银色的钥匙紧紧不动。
不作攻击。
不作防守。
就这样立在原地。
怎么了?
“所以说,军人就该出其不意啊。”
原本还趴在地上的‘王子殿下’手中牵着一条发光的红线,嚣张的笑容与苍白的脸色毫不相称。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我身旁也牵出了一条黄色的线条,牵着这一条线的正是一直承载着我的红包。
“你以为仅此这样就可以牵住一头蛮牛?”
红包嗤之以鼻。
不要说一个柔弱的可爱的妹纸是蛮牛啦。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却还是对于那个‘仅此’感到在意,我茫然地张看着连接着的红线与黄线,细细一看,居然还真的有一条绿色的。
‘猫’飘摆在空中,刚刚原本还在担心着这个娇小的家伙的,现在却是觉得自己做了白工,‘猫’这家伙根本就是自己翘着二郎腿悠然地浮游半空,而不是被抛飞的。
“猫大人怎么可能先你而去啦。”
别说得好像是老夫老妻舍不得对方死的场景一样。
“你给劳资等着,劳资迟早打断你的肋骨。”
趴在地上的‘王子殿下’比我还要气愤,居然还咬牙切齿起来。
本来还想要调和调和一下调侃几句‘王子殿下’的,这个时候遥远处忽然又甩来了一抹金光,一条细长的金色长线火速缠绕起早已被缠得死死的却仍有些许动作的张瘦丁。
是云雀。
当金光勒住张瘦丁的脖子的时候,张瘦丁开始了痛苦的喘息。
颈脖上——金光
左手——红光
右脚——黄光
左脚——绿光
身上各处给各种光线死死勒住,张瘦丁嘴中喃喃自语,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丧尸被淋上了圣水一般,翻着白眼的双眸把她身上的观感给表达了出来。
“脑袋死机了?”
红包不似其他人一样拉得死来活去,轻轻松松和打了鸡血一般能够跳腾,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盖骨,看着我蓦然的双眸。
死人脑袋所以是死机,红包你的脑袋还真不得了。
“咳……”
‘王子殿下’叹息了一声,却没多少力气去掩他的脸了。
红包眼睛仍旧是盯着我不为所动,看我真的是枉然也只得冷哼一声,伸出修长粗犷的手指指着我手中的那条金钥匙。
“你本身没那个能力的话就用那条钥匙吧。”
怎么……用?
红包本来还想要再敲我几下的,这个时候‘猫’嘻嘻两声,打断了红包的动作:“玉弓哎,让你身体里头的那个能量出来啦。”
说完又再嘻嘻两声。
在那片光亮的世界里头出现的漆黑的‘猫’果然是你。
‘猫’没有狡辩,唇边除了笑容就什么都没有,红包把手插回裤袋子,双脚岔开站立,目力正方宛若王者。
“不需要那么麻烦,”他说道,那语气嫣然已知我体内的所谓的‘力量’,“只需要战斗的本能就可以了,女人。”
听到了‘战斗本能’二字,我条件反射看向了云雀,那家伙还真的是依靠着‘战斗本能’拉扯着那条黄金的线,眼神可怖就像是我稍微不注意他下一秒就会出现在猎物的身侧撕咬着猎物的尸体一般。
人家不要这样。
我举起那条黄金的钥匙向红包,红包倒退了几步,手上拉扯着张瘦丁右脚的那条黄线也紧绷了几下,我耳边及时听到了张瘦丁的低鸣。
“干嘛后退。”
似乎是因为这条绳索是有长度限制的,为了不让张瘦丁再痛苦,我开口反问红包并顺便告知听不到我心声的云雀。
红包皱眉,脸上有了点不耐烦。
“所以说了这是魔法类的东西,不要和拥有法术的我所碰触,你脑袋就不能好用一点?嗯?”
说完伸手就想来捉我,我立马把金钥匙挡在我的前面,红包便把手停住了。
好不耐烦地‘啧’了我一声,却没有站离我身边,而是回归到刚刚的那个位置上去了继续支撑着我。
“心里想着一个愿望握着钥匙祈祷吧。”
‘王子殿下’提了一口气,把整句话说完之后牙齿有点打颤,可以看得出来如果再这样下去,‘王子殿下’就有可能失血而死。
“才不会这么容易失血死呢,若真的死了可要高兴哦玉弓……嘛,反正‘猫’大人是会高兴啦。”
说得轻轻松松分明就把刚刚关心‘王子殿下’的姿态忘记得一干二净。
而这时远处的云雀不耐烦地咬牙:“全部给我说明语。”
看来是忍受我的沉默与他们能够读懂而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和云雀讨论我懒得开口的时候,‘王子殿下’手上拉着的那条火红的荧光线看上去越来越薄,张瘦丁要挣脱根本就是时间的问题。
我双手握着金色的钥匙,闭上了双眼,感受着眼皮盖下时的漆黑环境与耳边的吵杂。
“认真点……”
又是那尖细的童声,沙拉的声音听上去比起刚刚更加的微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我忽然想起来了红包的那习话来——魔法与法术是不能相碰撞的。
沙拉,躲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幻听,我就当沙拉是真的在了,而当我启齿过后还真没听到回音,良久只剩下一声叹息,再过后便是静了。
静得连四周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听不见云雀狂傲的话语,听不见‘猫’悉悉索索的笑声,听不见红包超man的格言,更听不到‘王子殿下’微弱的喘息。
安安静静就像是本来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
“你在这里想要干什么呢?”
沧桑的低语,我却听得清清楚楚,话语的声音并不是苍老,而只不过是仅仅的苍白,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出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就这么站在我的跟前了。
高挑细长的身躯,素雅悠然的神态,俊美的面容在他的金发碧眼的衬托下更为漂亮,曲卷的长发搭在他的双肩,身上的天朝古装却没有显得格格不入。
魔法师穿上了文雅书生的装扮却没有任何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