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我的心声,我说了出来,但是问了出口我才觉得自己失礼了,在这个因为金色钥匙的空间出现的应该就是这个空间的神明。
对方优雅地笑了笑。
“树,我叫作树,意为整个世界的绿林。”
素雅的微笑让我如沐春风,握着黄金钥匙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不要轻易把自己带入绝境哦,该逃的时候就记得逃,该前进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树绕过钥匙拉起我的手,和司劳尔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司劳尔的强制性,更像是把我牵引而去一样。
“你是这个空间的神?”
树笑笑,没有回答我,指着前方那个更为光亮的地方道:“碰触它吧,然后许下愿望。”
“那你呢?”
“我就不过去了。”
树放开我的手,我就被一股春风飘向了那抹光,带着怀疑的心态抚摸上那光的边缘,一股难言的温暖包裹住了我。
“救救那个孩子。”
我许愿道,尔后那股光不管是听到没听到就瞬间把我给包围了起来。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红包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不过就只有那么几秒就把目光移开了。
我手上握着的钥匙颤动着,钥匙上拉扯着一条水蓝色的光芒早已缠绕住了张瘦丁剩下的那只手臂,五条线拉扯着张瘦丁,这一次她还真的变成了动弹不得。
还没容我多想,那五条光线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把发光的巨大弯刀高举在了张瘦丁的头上。
弯刀晃悠了几下毫不犹豫地急转直下劈向张瘦丁握着银色钥匙的手。
我被吓了一跳,掩上了双眼,只听到‘咔’的一声,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手。
是手。
我这么想着更是不敢睁开眼睛,心里惧怕着觉得自己干了件滔天的罪过,身后的红包哈哈大笑,弯腰伸手拉扯了一下我的脸蛋。
“给我睁开眼。”
不要。
“没死成啦。”
但是断了手。
我如此坚定,红包不耐烦了,“再不睁眼我就真去剁了她。”我听话地打开眼睛,看到了掉在的地上的不是手而是银钥匙呼了口气。
“过去用这金色的碰碰那银色的。”
红包继续发号司令,见我不动以为我还是像刚刚那样没力气就又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
“把我放下来啦。”
我现在好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金光闪闪的能量体的缘故还是怎样,行走自如。
“我刚刚只是在想等一下碰了银钥匙,两条钥匙都一起消失,然后突然冒出来个女神问我‘你掉的是金钥匙还是银钥匙’我该怎么回答,我刚刚的明明是金钥匙但是按照童话就必须回答是木钥匙,怎么算还真是亏给女神了。”
“这个是钥匙又不是斧头。”
红包不以为然,把我提到了张瘦丁身旁,然后补充了一句:“若真有那种女人敢和我抢金子,我亲手给灭了。”
眼神比起刚刚的云雀还要可怖,果然在金钱的问题上万万不能惹财神。
金钥匙碰触了银钥匙,金光碰到了银光。
银色钥匙瞬间化身成了一个光球,在天空上流转了一下就冲进了金钥匙的身上,红包满意地点点头。
“完成品。”
他说道,明显很是欢喜,而我听到了‘完成品’的瞬间就知道了我眼前的这道门估计是可以打开了。
当我开始欢喜能够继续前进的时候,‘猫’又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这两个家伙怎么办。”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并排两个躺着了,一个是昏迷不醒的读书妹妹张瘦丁,一个是身受重伤脸色苍白的‘王子殿下’。
“这小子要死还不忘变着自己的本来面貌,活该死好。”
红包嘴里毒舌,手却开始为‘王子殿下’灌输着神力,嘴中依旧是念念有词的‘加利息’,眼神异常专注。
而云雀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似乎是在确认被他擅自封赏的‘并盛未来的风纪委员’的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异状,尔后自己一个靠在墙边的角落什么话都不说。
‘猫’左跳跳右窜窜,不安分地绕着我,眼睛却还是盯着‘王子殿下’看。
我知道的,这家伙是真的在担心‘王子殿下’自己不承认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是不是觉得红包和琴秫姐姐很像喜欢吵架的快乐小情侣,可惜,对比起情侣我更喜欢老夫老妻~而且红包是没有可能和琴秫姐姐在一起的,在红包看来,琴秫就像是他的女儿一般(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是妹妹,切~
☆、(43)第三种钥匙
大家磨磨蹭蹭看上去都不像是在赶时间,就连暴躁的不愿意群聚的云雀也安安静静呆在一旁观察着我们。
‘王子殿下’醒来的时候红包才收回了手臂,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和没事人一样。
明明是输出这么多的神力却一丁点影响都似乎没有,红包的神力究竟有多大?
“可以这样比喻。”‘猫’探头,笑得欢乐,“只要你付得起买下他整个生命的钱,他就可以推翻这个世界。”
这么是勇者与魔王里头的魔王人设了。
“是啊,而且是会从他出生的那一年开始哦。”
‘猫’又开始了前言有点不搭后语,反正我是无法理解他毁灭了他出生的那一年与推翻这个世界有什么关联。
是因为他是代表着‘金钱’?
但是不对呀。
原始社会的时候,代表着金钱的贝壳被摧毁了,最后在奴隶社会以金元制代替,金银有限而又举得不妥,后来出现了纸币。
‘金钱’这种东西,一直都是有代表出现的。
‘猫’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是不是乐天的性格,这个家伙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是眯着眼睛,嘴角呈现最夸张的笑容。
‘王子殿下’虽然是醒来了但仍然摊在地上,约莫估计似乎是真的伤得不轻,眼睛显得深邃空洞,没有焦点。
“明明是醒来了。”
我皱眉,蹲了下来伸出手背敷在他的眼睛上,‘王子殿下’不长不短的眼睫毛眨了眨,当我摊开手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好不容易有了点神色。
“没事吧?”
我问道。
对方只是用鼻息狠狠‘哼’了一下当作是回答了我,能够对我发牢骚估计还没到死的地步。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搬动这家伙。”
红包环抱胸,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他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关心这件事情,而‘猫’则嚷嚷着:“猫大人要把他分成几段带走喵!”
“劳资听说‘猫’肉挺好吃的。”
凶恶的语气却没有什么底气,‘猫’可不怕他,直接上前去任由着他大吼大叫着,一脚脚又踢得‘王子殿下’直吐血。
不去阻止他们好么。
红包 ‘哼’了一声,走过去,我欣慰地松了口气,谁知那家伙也一脚踢了过去,力气比起‘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帮小鬼。
我放弃去管他们了,看‘猫’和红包这样估计‘王子殿下’真的是除了还站不起来外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了。
读书妹妹还是没有醒过来,红包只是说让她睡一觉就好什么都不用做,我开初的时候还真担心了一把。
就这么躺着不动的少女就像是死了一样——我的爸爸妈妈看到我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是不是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无助呢?
亦或是空空洞洞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甩甩头不再想那些个已经过去了的问题,踱步移动到那扇仍旧紧紧闭着的银色大门前,伸手抚摸它上面的花纹。
忽然强光四射,从门的那一处与我接触到它的手指之间产生出了闪电,劈里啪啦劈里啪啦,红包应声而来,‘猫’也乐呼呼地飞身闪到我的身后。
“带走!”
红包一声令下,‘猫’那小小的身躯又再把我打横来了个公主抱,不出几步身后就爆炸了。
嘭!
我被‘猫’和红包压在身下,等那爆破声终于停了后,身上的重量才渐渐消失。
“玉弓你超厉害的哎!猫大人忽然超佩服玉弓的!”
“闭嘴。”
红包低沉的一句‘猫’真的就不敢再说话了,躲到我的身后紧紧捏着我的裙角。
我低头思索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连黄金的钥匙也没有拿去碰过这扇大门,怎么的就爆炸了呢。
“别多想了。”红包没有责怪我,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我似乎还是知道,这男人没有在生气。“当然了,没有用到那条钥匙真的是赚翻了。”
别让我以为你想要出去的时候把钥匙卖出去。
红包没有回应我,环绕四周看到云雀带着‘王子殿下’躲到了另一角后才露出了点笑容。
“这家伙很重。”
云雀完全无视‘王子殿下’身上有伤这一先天条件,随随便便就把他重重扔到地上去,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云雀把狱寺凖人在六道骸的地头上又是随便一扔的场面。
“死不去的。”‘王子殿下’不知道是不是仍然能够听到我的心声,似乎是认为我在担心他,“所以你想让我死咯!”
别误解别人的意思。
“你个死女人……噗……哇……”
云雀狠狠敲了一记‘王子殿下’的头,眼神依旧凶凶。
“别给我说莫名其妙的话。”
是我导致这样的对不起。
“你……”
本来是想继续和我吵闹的,但是看到云雀又再以为是在和他说话,‘王子殿下’吞了吞口水不再说话了。
我抱着黄金的钥匙小跑蹲到‘王子殿下’的身旁。
“没事吧。”
怎么说导致他失血过多躺在地上的是我,因为爆炸让云雀带着他逃跑最后被扔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还是我,负罪感还是有的。
‘王子殿下’别过头不看我,我叹了口气。
许久不用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抬手。
“哇!”
嗯,没什么生疏。
我狠狠敲击在‘王子殿下’头盖骨上的那一记手刀依旧锋利无比,为了虚弱的‘王子殿下’我还仁慈地放轻了力度。
“放轻你妹……”
我举起了第二记手刀,‘王子殿下’哆嗦了一下立马闭上了嘴。
“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
嗯,很好。
负罪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红包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瑟瑟发抖的‘猫’,除去仍旧昏迷不醒的张瘦丁,我们五个人又聚在一起了。
“现在的状况是……”
‘王子殿下’尝试着抬手,挣扎了许久还是动弹不得,眼睛飘向了那扇开了的大门处,启齿问道。
我也不自觉看了一眼那扇门,黑洞洞,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不能留你一个在这里。”
红包应声,‘猫’和云雀听到后鲜少地意见一致立刻抗议起来。
“猫大人不要让这家伙跟着!”
“群聚咬杀!”
红包可不管这么多,指示着我把‘王子殿下’背到了他的背上去。
一个大男人背着另一个大男人,难免会被人想歪。
“把他想象成一个女人就好了。”
红包不以为然,倒是背上的‘王子殿下’气得又差点昏过去。
“把我放下去你这混蛋!”
“你是比较喜欢那个小个子抱着你?嗯?”
红包意味深长指了指‘猫’,我亦立即联想到了‘猫’用公主抱怜惜地抱着‘王子殿下’的场面。
“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子殿下’这一次是真的气死过去了。
趁着‘王子殿下’气昏过去的空档,我扶着红包背上的‘王子殿下’,‘猫’捉住我的裙角迈步走向那扇门。
跟在我们身后的云雀题步走了几步,‘咔咔’两声接着就停下了。
“又怎么了。”
“这个女人怎么办。”
皮鞋的鞋尖踢踢地上的张瘦丁。
虽然是这样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庆幸现在这个环境里头没有所谓的‘反苏党’,不然我的耳朵根源处又会有些刺耳的叫声。
For example:我家的云雀不可能会关心倒在地上装贫死的玛丽苏。
↑把云雀恭弥当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杀人犯了么。
For example:云雀大人就应该酷酷地走过去的啊!或者大叫着‘别挡道’然后狠狠教训玛丽苏一顿。
↑云雀恭弥先生的属性是不是搞错了。
“玉弓,打断一下。“
“干嘛。”
渐渐地习惯了‘猫’把我叫做玉弓,现在听‘玉弓’这一称呼的时候我全当是自己的一个新的花名。
“你在复述别人的话语的时候就不能好好的添个感叹号么。”
啊,忘记了。
“喂。”
云雀一脸的不耐烦,我立马不再和‘猫’费嘴舌,扯扯红包的衣袖询问该拿张瘦丁如何是好。
到目前为止还真的是无法判断这个少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出事,是不是该把她留下来等一下再来寻她。
“等下就寻不着了。”
红包像是自言自语,眯眼盯着张瘦丁一伙儿,然后一脚踢到‘猫’的屁股上,不容‘猫’开口抗议,红包阴沉着双眸。
“你去带着。”
‘猫’摸摸屁股,装作娇小无辜状拉着我的裙角。
红包可不受这一套,恶狠狠的摸样咬牙靠近‘猫’:“给我去!”说完,身旁还闪起了烈火洪炎作势要烧了‘猫’的尾巴。
‘猫’哭丧着脸蹲到了张瘦丁身旁,摸摸尾巴仍旧是不死心地求饶道:“猫大人这么小一只怎么可能驮得起这么大的人类喵。”
“小?”
红包嗤之以鼻,其中一团烈火洪炎砸向了‘猫’,‘猫’跳了起来好不容易躲过了一下,下一波又似是要来。
我拉住红包的衣角,‘猫’也就都乖乖地背起了张瘦丁,一开始还装模作样背不动的,最后在红包威胁的眼神下终于走得正常了。
我们站在大门前顿了顿,相互看了一眼,点头跨进了黑暗中。
路途很黑,和‘猫’在我的灵魂的空间中变出来的黑暗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忽然我的手指后三指被捉住。
“谁……谁……”
“是我啦玉弓。”,‘猫’嬉皮的声音,拉着我的后三指继续扯了扯,“害怕的话可以捉着猫大人的手哦。”
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喜欢在那片空间里吓唬我。
“啊,关于那个啊,其实呢猫大人……”
“别说话!”
红包忽然吼了声,我们立刻止步,四周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是从‘猫’扯着我的手指力度紧了来判断,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接近了。
红包轻蔑的鼻息我听得清楚,估计来者并不算是棘手的敌人,然后我眼前便出现了几个光球,有三个是红包的,有一个是‘猫’的。
其中一个飞到我的身边,还有一个飞到了云雀的身边。
对面的身影近了,我终于看清楚了一点——眼神黑洞洞的女孩们,一二三……为数不多但是样子似乎都很疯狂。
她们手上似乎也是捉着钥匙的,与我和张瘦丁捉着的也是不一样的,被我的吸纳了的张瘦丁的钥匙是银白色的,我的是金色的,而她们的……
仅仅只是木质的。
“怎么办?”
我问道,而红包确是一脸轻松。
“刚刚那样办。”
说完他身上又再冒出了黄线连接到了我手上的钥匙上,‘猫’嬉皮一笑也弄出了一条绿线。
我明白了过来,却完全不用再祈祷,轻轻松松从我身上冒出了一条蓝色的直接就连接上了蓝线。
剩下的就是云雀的和‘王子殿下’的了。
“我不要。”
云雀三声落下完全不理会我们,飞身奔向那堆女孩子拐子一出直接把其中两个女孩子抽飞开去。
我心疼女孩子的同时惊讶地发现这些女孩子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站了起来。
这堆女孩子围上了落单的云雀,云雀三两下打倒了她们,她们五六下又站了起来,良久云雀累了,终于停止无谓的废力,狠狠瞪了我一眼后身上连接过来了一条金色的线。
剩下的是‘王子殿下’了。
“昏迷了呢……”
我抚摸了一下‘王子殿下’的脸,瞬间又觉得不妥,抽回了手。
“啊,玉弓脸好红哎。”
哎……不对,才不是……
连反驳‘猫’的底气都没有。
“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吧。”
沙哑的声音。
我身侧原本就该昏迷着的‘王子殿下’淡笑看着我,虽然依旧虚弱却有了点脸色。
在荧光之后我看到了包裹在他身侧的火红的光——而那热源我想我知道是哪里来的。
红包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我想象中的不好意思,甚至还从他口中听到了一句句‘加利息’的声音,我呼呼笑了两声。
这个也算是不好意思吧。
“玉弓也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蹩脚转话题喵。”
才不是……
“吵死了,先把前面的给我收拾了!”
云雀碎牙,蓄足了力气到钥匙上,加上‘王子殿下’微弱的光,这条钥匙又再发动起来。
顿时光芒四射。
☆、(44)童话
地上倒下一大片。
大步跨过这堆女孩子,红包径直继续往前,连蹲下来查看的意思也没有。
云雀也要掉队不掉队的姿态跟在我们后面,从他的余光可以看出其实他有些在意这堆女孩……手上的那个木质钥匙。
其实我也在意。
木质的,银质的,黄金的……
我的金钥匙是那个真正的王子殿下奥利拉王子殿下给与的。
‘猫’背着的‘读书妹妹’张瘦丁的银钥匙还没有机会问清楚是哪里来的。
这堆女孩子拿着的木质的钥匙的源头也不明不白。
而且数量很多。
木质的,银质的,黄金的……
“那个童话有多少人听过。”
我不由得联想起了那个童话故事。
“哪个哪个!”
‘猫’蹦跳着奔到我的身边,其中一只原本还抱着读书妹妹的手伸了过来害张瘦丁还真差点给摔了下来。
我赶忙把她扶好顺便捏了下‘猫’的脸警告他才继续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块魔镜,它为了女孩单纯的愿望耗尽了魔力,在贫死的边缘女孩为了最后那一个愿望来找它,并发现了贫死的它。
‘魔镜啊,你的魔法明明是如此厉害,怎么还会被欺负得如此可怜。’
女孩以为魔镜是被魔女取回了魔力,甚是紧张地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连飘在空中都办不到的魔镜抱起来。
魔镜苦笑,看着已经成为王子殿□边的皇后的女孩那端庄漂亮的模样,还真的是无法把她和之前那个长相平凡内心却善良的女孩连接在一起。
‘我亲爱的少女啊,你怎会生得如此美丽。’
少女听后嫣然一笑。
‘是啊,连我都想不懂,自从旦下小王子以来,我的容貌似乎越来越漂亮了。
魔镜又再苦笑,听到那个‘小王子’一词更是出神——那个秘密它可不打算告诉少女。
被岔开的话题还是会继续讨论的,少女启齿继续道。
‘魔镜啊魔镜,您伟大的魔力到底是被谁给收了去?’
‘被我可爱的孩子……’”
……
……
“玉弓,怎么给停了!”
听得正起兴的‘猫’可不依,把身后的张瘦丁随便放倒在地,捉着我的手使劲摇晃,我心疼张瘦丁被像是物件一样对待,举刀挥向‘猫’,‘猫’一溜烟绕着我转就这样避开了。
“玉弓,继续嘛。”
‘猫’蹭着我撒娇地说着,这时候连站得离我们远远的云雀也有了点兴趣,也跟着接了句:“后来怎么了。”
“我忘记了。”
我如实答道。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忘记,只是记忆中某一些回路某一些画像像是被掩盖了一样,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我就把它当成是成长的一个缺失算了。
每每成长一两岁,前面那段所走过的路途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块石头是会消失不见的,或许是被风风沙化了,或许是掉到河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很多人都说成长起来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快乐的事情而是自己最讨厌的事情。
往往快乐的事情是要来遗忘的,成为我们踏脚向前的原动力——被消耗了。
而我则是相反的,能够记起来的就只有我们一家人快乐的记忆了。
“别给我无缘无故空白起来。”
云雀的拐子碰触到了这条通道的边缘发出‘咚咚’的声音,那副要砍人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在威胁我。
我把张瘦丁重新背回到‘猫’的背上,敲了下‘猫’的头盖骨。
“接下来魔镜和少女谈了什么和做了什么,这个故事我就不记得了……”我顿了顿,在收到‘猫’哀怨的目光后继续,“但是少女受魔镜所托,为了报恩决定去帮助魔镜寻找新的动力——她去了东方的国度。
一路走来她问了不少关于这个东方国度的事情,也认识到了魔法与法术是不能够相容的,担心过拥有魔力的魔镜究竟能不能与法术所相容,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把这段路走下去,直到一个湖的前面。
在湖的前面她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站在湖上面的女性——被命名为仙女的神明,还有一个出乎了她的意外……”
“是谁!谁!”
我抚摸了‘猫’的额头,想着要不要日后办个幼儿园算了。
“是她的孩子,那个魔法的国度的小小的王子殿下。明明应该跟在自己的父王身边的王子殿下居然会站在湖的边缘和仙女搭话。
‘母后,我把父王给我的钥匙搞丢了。’
王子殿下的脸色从小时候开始就这么的苍白,笑起来更显得单薄。
女孩把肩膀上披着的披肩取下来,批到了孩子的身上,爱怜地拥着他,却警惕地看着仙女。
‘我的孩子犯了什么错了么’
‘没有哦。’仙女慈爱地笑了笑,那什么都没有印入去的眼眸什么都没有去看,却不知怎的,女孩觉得这仙女看着的不是她美丽的外貌,而是女孩她平凡的灵魂。
‘你的孩子的钥匙掉到我的湖里去了。’
说完身后飞起来了两条钥匙。
一条是金色的,一条是银色的。
‘是哪条呢?’
像是要让这母女俩猜谜一样,仙女一脸神秘地问道……”
“哪一条啊玉弓?”
‘猫’侧歪着头甚是可爱,我也故作神秘地侧歪着头反问他:“你觉得呢?”
“嗯……猫大人觉得啊……”‘猫’皱着眉头想了许久,连云雀的眉目我也能够看到有些许的皱褶,“木头的。”
云雀抢先一步答道。
我没有说对还是不对,反问云雀。
“理由呢。”
“童话故事是这样的。”
童话故事……啊啊,云雀也有可爱的一面嘛,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儿子,小时候什么书籍确实是该看过的。
中国,日本,外国,确实是存在着这个关于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中国的是樵夫的,日本的是金太郎的,外国的貌似也是个樵夫的。
但是很可惜,这个是钥匙,找钥匙的是王子殿下,不是那个樵夫,更不是神奇的金太郎。
“所以是金色的咯!王子殿下就是代表金色的嘛!国王给的钥匙肯定也是金色的!”
能够听到我心声的‘猫’立即反问道,这一次我没有再回答了,继续我的故事。
“女孩也有点好奇,自己的丈夫——早已登基的国王什么时候有给过自己的孩子什么钥匙了。
而且她总觉得不安。
那个国王的秘密就只有她和魔镜知道。
现在先不要管那个秘密,就暂且从她的儿子的表情看起来,这件事不太寻常。
小王子的脸色不太好,比平常还要苍白。
‘没有在里面。’
小王子低声回答道,那个声音的大小和贫死差不多,仙女没有回话,亦没有像是童话故事般夸张地回答‘呀,你真诚实,我这两把斧头都给你吧’之类的。
等了很久,女孩受不了这没完没了,正准备拉着小王子离开,仙女终于开了口。
‘那……是木头的这一条么。’
凭空又飘起了一条钥匙,女孩以为事情终于都要完结的时候,小王子居然摇了摇头。
‘也不是木头的。’”
“哎!”‘猫’又再打断了我,一直沉默着听我们说话的红包身上又闪出了个火球砸了‘猫’一下。
“别打断!”
哎,哎,红包这么大的孩子居然还对童话故事有兴趣?
“说不说。”
说。
我没有什么骨气,反正是要说完的,威不威胁也没什么两样。
“连女孩都不解了。
‘不是金的,不是银的,也不是木的,你父王给了你怎么样的钥匙了?’
小王子没有回答,紧紧闭着嘴低下头不再看在场的两个女人。
仙女微笑着,把这三条钥匙收回到手中,从湖中间飘到了湖的边缘,然后在小王子的跟前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王子持平。
‘对不起啊可怜的小孩,我就只有这三条钥匙了,作为补偿,我把它们都给你吧。’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玉弓,故事完了?”
“其中一部分完了。”
尔后还有女孩要为魔镜找能量源,小王子为什么会自己独自一人出现在东方地区的湖边,钥匙是怎么回事的故事……但是结果我可不知道。
“最后王后得到她想要的没有。”
‘王子殿下’仍旧是虚弱的,却开始有力气和我们搭话,我皱眉,不经意之间就想起了沙拉消失前问过我的话:“琴琴……如果能够许愿的话,你会帮助这样可怜的少女得到真爱么。”
“所以说,我不知道。”
忘记了。
忘记是自己把这个故事的结局忘记了,还是忘记说这个故事的人的没有给我说下去。
我连那个说故事的人的样子也稀里糊涂的不太清晰。
“那个给你说故事的人是谁呢?”
像是问我又像是在问他自己,‘王子殿下’有了点力气,撑着红包依身站到了地上,似乎是能够行动了。
他看着我,我却低下了头。
“忘记了。”
是真的忘记了。
那个人是男是女,年龄多少,为什么要给我说故事,为什么我会认识他——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记不清和忘记可是两回事啊。”
又是喃喃自语,这一次却是红包说的。
接下来没有人再讨论那个故事的内容了,连‘猫’也安静了下来不再闹腾了——我们似乎是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了。
“呜……呜……”
有人在哭。
声音连绵不绝,接下来还有一丝丝温柔的声音伴着那哭声就像是安慰着对方的感觉一样。
‘王子殿下’拉着我到他的身边,也闪出了比起红包比起‘猫’要弱上许多的的光球,本是绕在我身边的红包的那一个就有了空闲飞到了声音的源头。
隐约可见是两名女性,其中一个趴在一张残旧的床头低声哭泣,床上似乎还躺着个人,看不出男女,尔后安慰的那一位生落得漂亮高贵。
看到我们的出现,那一位高贵的妇人也没有多少惊愕,眼中含笑地看向我们,那个趴着的少女也跟着抬起头来,一瞬脸上立刻开了花。
“大姐姐!”
少女的脸有点脏但我还是一下子就给认了出来,正是被捉走了的蓝妹妹,她一脸泪痕往我身上准备扑上来的时候被‘王子殿下’一手拦下。
拧着她的脸一阵戏谑,‘王子殿下’似乎是没有打算让她接近我。
“太脏了。”
虽说是口里嫌弃着,自己却还是蛮快乐的,看起来对蓝妹妹还算是有感情的。
那个妇人对着‘王子殿下’行了个礼,把我们引导到了那张床前。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昏迷不醒的玖兰枢。
我真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人会喜欢吸血鬼,先撇开样貌这一点,她们就没想过,吸血鬼咬在颈上的时候,颈脖上的那堆脏脏的汗水和泥垢比就会全部被咬下去么。
多脏。
“脏的是那个不洗澡的吧。”
‘王子殿下’鄙夷道,而那个妇人不似早已习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云雀,有点枉然却仍是一脸贵气的微笑着。
“这些天谢谢您了。”
妇人答道,而‘王子殿下’只是微微点了个头,我出于好奇还是问了一下:“所以是怎么回事?”
“就只不过是随随便便地干了些无相关的事情而已。”
回答得轻描淡写,妇人也没打算把事情全部说出来,而是转身看向我。
“刚刚的那个故事……接下来是怎么样了?”
故事……是魔镜那一个?
哦,被听到了啊。
妇人甚是慈爱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妈妈,不由得鼻子有点酸酸的,“不记得了。”我如是说道,妇人略显失望,也低下了头,“是么……”
“先不要说这个!”蓝妹妹拉起了我的手把我拽到了玖兰枢的跟前,“快帮我救救枢哥哥呀!”
作者有话要说:魔镜的秘密,国王的秘密,小王子的动态,还有故事与故事之间的联系……谜题的解开就在接下来几话!灰姑娘和白雪将会大活跃哦!ps下个世界剧透我们的历史时代剧哦!在还没有刺激到不太会用感叹号的禽兽姐姐前溜走……
☆、(45)魔镜
躺着的玖兰枢很美。
即使是躺在简陋的病榻上,他的美人的特质还是没有变过,黑发,白肤,长睫毛,高挺的鼻梁……能够形容美人的词放在他身上也是不为过的。
安安静静地躺着宛若睡美人般等待着王子殿下的吻来把他唤醒。
“要不试一下。”
‘猫’探头,真的嘟起嘴巴想要亲下去,一旁的蓝妹妹看到吓得不轻,一手推开了‘猫’。
蓝妹妹和其他女孩子可不一样,身上的巨力把‘猫’推撞得老远,害他小小的身躯趴在地上许久都动弹不得。
这种力气估计用在国足上应该能够打进世界杯吧。
“估计让死刑犯签个字条‘若能打进冠军便免死刑释放’这样可能成功率会比较高。”
‘王子殿下’插着裤袋站在我身旁,表情拽拽地鄙夷了眼‘猫’让我不由得把他与道明寺司连在一起。
“切,区区人类。”
你不是人类?
‘王子殿下’说了句与沙拉一模一样的话语,听在我耳里却完全不一样。
沙拉是神祗,‘王子殿下’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什么生物。
总觉得从知道他是假王子开始一直没有质疑过他的身份的自己才是最值得质疑的。
“衣服是具有魔法的。”
红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把‘王子殿下’原本吞吞吐吐的回话掩盖了过去,而我又再听得不明不白。
“现在不是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姐姐快救救枢哥哥!”
嘟长的嘴巴尽显她的不满,被打倒在地摔了个狗□的‘猫’碎了一口爬起来
红包一手提起了他任由他闹腾,伸出的爪子早已张式着他的攻击性。
我则站在窗前对于‘睡美人’玖兰枢无从下手,既不是魔法师又不是术士,更加不可能是神明,能够救玖兰枢的方法讲真的我还真真认为是‘睡美人’的故事。
“所以说就该亲一口啦!”
‘猫’张牙舞爪,蓝妹妹在他跟前使劲吐舌头,两个人在我烦心的时候居然有了点童趣的互动。
“猫大人可几千岁了拿来和这些小娃娃童趣!”
“才不能让人亲枢哥哥呢!”
两个同时嚷嚷道,‘王子殿下’皱眉把自己的耳朵给盖住了。
不会是不喜欢小孩子吧。
“你喜欢?”
挑眉问我,我笑容扬起却瞬间看到了‘王子殿下’铁青了脸——我的笑颜莫不成真的还改不过来,难得我之前对着‘猫’笑了几次也没事哎。
‘王子殿下’铁青着掩住了自己的脸,红包像是深有体会一样拍拍‘王子殿下’的肩膀。
“我终于懂你为什么三过家门也不入了。”
‘王子殿下’一脸正色。
而我则隐隐约约似乎是听说过‘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嗯,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过的故事呢……
嗯……
“喂,不要再说些奇奇怪怪的怪谈,刚刚的故事害我现在还鸡皮疙瘩呢。”
‘王子殿下’抬手捏着我的头盖骨,‘猫’君彪过来面无表情地把它给拍下来。
刚刚的故事算是鸡皮疙瘩的故事……嗯……‘王子殿下’意外地胆子真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又再一片混乱,坐在角落的云雀可不管这么多,早已找了块尚算干净的地方躺下来休息了。
这么算起来,从昨晚开始我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不知道被关在这里的蓝妹妹怎样了。
“昨晚有睡么。”
“呜……”
含糊不清地回应我,蓝妹妹身旁的妇人微笑着摸摸蓝妹妹的头,然后看向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这孩子整晚都趴在这个男孩子的身边哭泣呢。”
蓝妹妹娇羞地脸红了下,捉着妇人的长裙低头沉默不语。
“有什么办法救他?”
虽然不太想和与‘苏’这个词有着无穷无尽关系的玖兰枢扯上关系,但是这样下去估计蓝妹妹也不会听我的说话乖乖回家去。
蓝妹妹听后,抬起头来,眸中兴奋的神采并不难看出。
“大姐姐,就只有你能够救他了。”
所以说我拿什么救他。
啊,不,这句话怎么这么像中二苦逼的吐糟。
“大姐姐?”
“啊,没事……那么先来和我说说应该怎么救他?”
把思绪回归,蓝妹妹皱皱眉看看我又看看她捉着的妇人。
为什么是看那妇人?
妇人微微一笑,冲我点点头,尔后让蓝妹妹放开她的裙角,向后倒退了一步。
“你要救的是两个。”
说完后她一手弄到背后轻轻一扯,原本明明漆黑昏暗只能靠红包他们弄出来的光球照明的房间忽然射出一股亮光。
待我能够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的眼前放映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挺立正方,花纹华贵镶在了墙上。
魔……镜?
不知道怎么的,我头脑反应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它。
“人类就是会对眼前的事物反映出前几秒的事情,如果真正相关的是前几年的事情那怎么办。”
红包少见地噼里啪啦说了长长一句人生大道理还顺便问了我这么个问题,我沉思了一盏茶的时间。
嗯……
嗯……
“这里没有厕所给我忍着点。”
哐!
我一掌敲得大病初愈的‘王子殿下’又倒了回去,索性也不再想红包的问题,红包也没有刁难我,似乎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是随口加上的。
视线重新回到了那面大镜子前,站在镜子身旁的妇人低着头等着我们吵闹的结束,视线并没有聚焦到我们身上,而她身边的蓝妹妹也正在等待着我们。
“你想要怎样。”
‘王子殿下‘一屁股’坐到了玖兰枢睡着的那张床的边缘,一脸大爷相地拽拽地问道。
妇人欠身,伸出玉指指向我——手中的钥匙。
“我等了很久了……”略微顿了顿,妇人原本还空洞的神色居然哀怨了起来,“这条钥匙吸收了银色的和木头的力量终于都来到这里了……”
说着还有晶莹的泪光。
在场的人除了我之外似乎都早就知道这个妇人是谁,她在说些什么一样,胸有成足的样子,就连云雀也是老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