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枉然地瞄瞄这个看看那个,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捏着黄金钥匙。
“所以现在是要怎样?”
“过来这边啦大姐姐!”
蓝妹妹终究是看不过眼,连拽带拖把我拉扯到镜子的正前方,然后啪地一声拍在魔镜上。
“只要把黄金的钥匙的魔力注入这面镜子里头就可以了啦!”
哈?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啦大姐姐!你救了镜子,镜子就能救枢哥哥了啦!”
耳边一直是这样的催促声,而我却仍旧没有任何想要行动的举动,要说的话,我连什么‘注入魔力’的这样的事情感到苦手。
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死了之后还能站在这里吐糟的你绝对不是正常人。”
找死。
现在先不要管又再躺倒地上去的‘王子殿下’,看着我眼前的这面镜子,我心里有隐约的担忧。
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这面镜子是童话故事《白雪公主》的那面镜子,那么持有这面镜子的人就必然是皇后娘娘。
又假如皇后娘娘是生出白雪公主的亲生母亲,那么我见到的流落在平民界的双胞胎的身世是怎么回事。
再假如……
“一直假如下去什么都做不了。”
红包打断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云雀也站好在离我们稍远的地方,目光凶狠地盯着镜子:“如果这面镜子是可怕的东西的话,本风纪委员会将其咬杀。”
可怕的东西≠战斗力强哎。
根本就没有给时间我思考,红包忽然捉住我握着黄金钥匙的手臂抱起我的腰前往那面镜子再靠近了一步。
手中的黄金钥匙不在我的控制下被强制性地触碰到了那面镜子,我心里有点慌张,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现在出现许久的沉寂,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我手中的钥匙里去,而我终于也张开了眼睛观察着我手中的钥匙。
颜色依旧,花纹依旧就连握在手里的感觉也依旧。
“是打开方式错了吧。”
‘王子殿下’顶着头上肿了的几个大包包,一脸认真。
“为什么我的直观反应是你的生长方式错了。”
“不要把吐糟句变成被吐糟句,你真的是太糟糕了。”
“我是三观太正。”
和王子殿下非常有乐趣地相互咬着对方的说话不放,‘猫’又攀上来,拖拉着‘王子殿下’的手臂。
“干嘛。”
问得非常地不耐烦。
‘猫’对他实行无视,指着钥匙上的某一处对着我。
“玉弓!这里这里!”
怎么了?
我目光随着‘猫’指着的地方看去,细细看了看,居然还真的给‘猫’发现了些端倪。
有一块小小的镜片。
就不大不小刚刚好地镶在了钥匙花纹的里头去。
“因为刚刚它发光了啦!”
‘猫’乐呼呼的,正为自己发现的宝贝高兴不已。
我奖励性地抚摸了一下‘猫’的头,这家伙的毛发居然就竖了起来,看上去也正在为自己所骄傲。
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块镜片,正为不知道镶到眼前这面完好无缺的镜子的哪里时,手里的镜片就自动飞出直立停在了镜子的正中心。
嗖……
穿透了进去。
可是仍旧是什么都没发生,仍旧是安安静静的。
“哎?不可能哎?猫大人出错了?猫大人怎么可能出错喵!”
“猫确实不会出错,但是你可不是。”
痞子般的声音,而且是个男的。
在场的人里头我分析了一下:
红包——坏蛋BOSS的man声。
‘王子殿下’——拽拽的男主角。
‘猫’——可爱病娇小鬼的童声。
云雀——好吧,为了照顾云雀恭弥的狂热者我来认真想想该怎么形容他……那……啊……嘛,就近藤隆得声音。
……
……
我真的想不到了抱歉。
剩下的就全是女性和昏迷不醒的玖兰枢。
这样痞子的声音我人生中也就只听过一次,许久都没有提起过的龙忻翰他就是这样的。
不过明显,和龙忻翰的声音还是略有不同的,虽然仍旧是那般的语气,声音却略显偏沉,就像是久经风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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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想要猫大人把你打碎哦!”
‘猫’伸出利爪,目露凶光,而红包和‘王子殿下’早就站到了我的前面观察着形势。
一旁的许久没有说话的妇人忽然含泪抚摸向魔镜蹲坐了下来,嘴中喃喃道:“魔镜啊魔镜,您终于都……”
魔……镜……
所以你果然是……
“我亲爱的女孩啊,也真的是许久不见了……终于都完成我的任务了啊。”
长长的一声感叹。
☆、(46)你好,柴筱筱
魔镜里头的画面摇拽不定,花花白白地闪烁。
好不容易,里头终于都开始清晰起来。
真的是个男性,头发不算长,最多就发尾处到达肩膀的程度,前刘海有点碎长,看上去显得阴柔。
这样看上去我居然在想:这种男性充当魔镜真心大丈夫?
“龙忻翰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你这死笨猫!”
发怒的不是我,是那个明明是最无相关的那位‘王子殿下’,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龙忻翰’这三个久违的名称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少落寞的感觉。
是不是爱情这种东西,相隔两地之后就会渐渐由浓烈的白酒变成黑茶。
只能回味茶香无法吸纳烈性。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呢喵。”
‘猫’眯着眼睛瞄向一边明显心虚的‘王子殿下’。
“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人……”‘王子殿下’吞了吞口水,眼神瞄着地下,“我只知道琴秫脸色不好。”
我明显就面不改色,而且……
“你怎么知道那是个人名笨蛋!”
你怎么知道那是个人名。
我和红包同时道出,特别是红包那声音显然就是调侃的状态,‘王子殿下’更是心虚得绕着后脑勺眼睛四处打转。
“那……那是……那不是很明显么,是名字这种事实。”
你不让那是药草名字么。
“你不让那是药草名字么混蛋!”
又是同一时间,我忽然发现我和红包对着‘王子殿下’时会有莫名其妙的默契,虽然结尾语是不一样的。
“标点符号也是不一样的蠢女人。”
红包补充道。
‘王子殿下’真的快要被我们逼疯了,蹲在地上用双手罩着头来逃避现实,而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的开始有意见了。
“我是不介意你们说到我能源耗尽。”
双眼咪咪略显妖邪,明明是个长相娘气的西方年轻人,但总觉得每次说话都有老年人奸狡的感觉。
魔镜身边的妇人明显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趴在魔镜上面双眼泪眼婆娑含情脉脉。
传说女皇是个农村来的美丽女孩。
传说女皇治国手腕强劲。
传说女皇深深爱着的是王子殿下。
所以这个看上去高贵雅致却明显深深迷恋魔镜并遗落在这种牢房中的必然不是女皇陛下吧。
“少女哟,人类都是由无数的面具组成的哟。”
魔镜笑起来痞痞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吐出的让人觉得是明显的真理,但我还是想说……
玻璃面具你看多了孩子。
“别看别人听不懂你的心声就乱说话啊你这笨蛋。”
‘王子殿下’鄙夷一声,似乎是从逃避状态转回过来了。
而魔镜却没有在意,一直就是笑嘻嘻的,不禁让我怀疑,在它的世界里头是不是没有任何能够让它悲伤的事情。
“悲伤的事情不是人人都会有的么喵?”
‘猫’居然好奇了,似乎是累了正坐在玖兰枢躺着的床上。
魔镜听到后,对‘猫’的前言不搭后语显得司空见惯居然能够继续接下去:“悲伤的事情我也会有的哦。”
说完居然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疲倦。
妇人见后眉头紧皱,慌张地在口袋不断摸索终于找到了条尚算干净的手帕,居然真的给魔镜拭擦。
明明是擦不到魔镜就只能擦到镜面的,但是妇人却乐而为之。
“魔镜啊魔镜,快点救救枢哥哥嘛!”
蓝妹妹窜了上前来嘟嘟小嘴,眼角处还挂着泪花。
魔镜又再微笑起来,刚刚的疲倦感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拿你最宝贵的东西和我换怎么样?”
“宝贵的东西?”
不单只是蓝妹妹,我和‘猫’也有了点好奇,同时问道,魔镜‘呼呼’笑了两下继续接了下去。
“比如说你与他的感情。”
“这种东西估计就小丫头有。”‘王子殿下’接了话,单手支撑着不满打闹的‘蓝妹妹’的头,“换一个。”
“比如说你的声音。”
“又不是人鱼小姐。”
我反驳道,虽然说很对不起玖兰枢,但是我和这个男人没什么感情,我真的没法想象为了玖兰枢要牺牲蓝妹妹的声音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美人鱼为了王子殿下牺牲掉声音换来了双腿得到的只有侮辱的结尾,化作了泡泡连尘埃都不留。
玖兰枢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万万不是蓝妹妹。
玖兰枢爱着黑主优姬爱得如此之深,等待了好几个世纪就为了她的降生,蓝妹妹怎能敌得过。
为了一个无法爱上自己的男人而牺牲,对不起我不是圣母,所以我不乐意。
可惜,世界上总是有人会乐意。
“如果可以救得到枢哥哥的话我……”
蓝妹妹居然就真真乐意,我皱眉却无法做什么,左右别人的恋爱并不是我乐意为之的事情,幸好蓝妹妹最终还是没能说下去。
‘王子殿下’双手罩住了她的嘴。
“代价也太严重,这男的也不至于需要到‘声’的代价,换一个。”
又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换一个’,魔镜却似乎没有生气,挑眉又嘻嘻一笑露出一排白白净净的牙齿。
“那……再比如说你的容貌。”
应该是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用来取代的东西了,魔镜最后这个想了许久才说了出来,‘王子殿下’蹙眉又再想说些什么,红包却一手拉住了他。
“就这个。”
“喂……你这丫!”
红包武断地下了一句,‘王子殿下’立马放开了蓝妹妹捉起红包的前衣领怒目扫视。
红包不以为然,眼睛并不看着生气的‘王子殿下’而是蓝妹妹,似乎是等待着蓝妹妹的同意。
‘王子殿下’甚为窝火,握紧拳头急急一挥。
我看得着急,奔上去捉住了‘王子殿下’的手臂并示意云雀和‘猫’过来帮帮忙,谁知这两个家伙都两不相望。
“琴琴你先放开我。”
你先听我说。
“让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理会别人死活的丫再说!”
不对啦,先听我说,我觉得这个可行哎。
也不管我是不是拼死相劝,‘王子殿下’就像是一头蛮牛一般拦也拦不住,红包居然一句解释也没有双手插着裤袋子面不改色大爷状看着抬头看天花板。
“嗯,就那个了。”
蓝妹妹忽然插了嘴,我们几个通通停了下来把视线转了过去,只见她点了点头,对于我们的争执并没有任何的动容。
就这么同意了。
“不在意自己的容颜么女孩儿啊。”
妇人终究是不忍心,也不知是产生了共鸣还是怎样,妇人居然也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庞。
蓝妹妹灿烂地笑笑,双手放到身后踢踢地上的尘土。
“我之前见到过那个姐姐。”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看书妹妹张瘦丁,“她告诉我爱一个人就是不顾一切,不分性别的啦。”
前一句我们听到也频频点头,听到最后一句‘不分性别’的时候我还真为未来又将可能会多一个转职者而担忧。
不怕腐了,就最怕伪腐了。
魔镜嘻嘻一笑,“那么你的容颜我接收了哦。”
说得就像是‘我开动了’一般轻松。
在我走神的一瞬间,蓝妹妹的脚下出现了两点白光,两点流串绕了几圈画出了一些花样,最终变成了个小小的魔法阵。
“现在的我也就这种程度了。”
魔镜自言自语,双眼咪咪盯着蓝妹妹嘴里喃喃自语。
好一伙儿,蓝妹妹身上居然真产生了变化,脸上的皮肤就像是我表妹那一次一样一层层在脱落。
“啊……好痛……”
小女孩快要哭出来了,直想往魔法阵外挪,魔镜打了个哈欠明显就毫不担心她真的会自行爬出,然后我终于知道了是怎样一回事。
蓝妹妹拍打着魔法阵的透明墙壁,死活也不能从魔法阵的里头出来,脸上的皮肤一条条裂痕清晰可见。
啪叽啪叽……
断裂的声音。
“只不过就是夏天嗮多了掉皮而已嘛。”
说得轻轻松松,明明就是个罪魁祸首。
“这样想是错的哦玉弓……”‘猫’躺在了玖兰枢的脚上面去了,懒洋洋的连我看到了也想要去休息,“罪魁祸首什么的是不能的哦,有卖就必有买,这是等价交换呀。”
钢之炼金术师附体。
“不对。”红包打断了我和‘猫’的对话,插上了话来,“不是等价交换啊……这种时候伤得最深的是魔法师本人,所以必须是买方付出得多才对。”
云雀明显对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完全不敢兴趣,找了个角落一直在打盹,而‘王子殿下’明显担心,却也不敢走到魔法阵的边缘去。
明明就应该是属于魔法系的,怎么就不敢和同样是魔法的东西接触。
“你懂什么。”
‘王子殿下’说得大声,更让我狐疑不已。
“即使是同样是魔法系的也会因为术者使用的能源来头不一而引起不必要的魔术混乱的。”
我探究性看了一眼红包,红包冲我点点头。
“虽说是真的就是了。”
“好痛……”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我们讨论了不久后就停止了,地上的魔法阵也消失不见,蓝妹妹也早已蹲在地下捂着自己的脸。
“抬起头来我看看。”
我想要触碰蓝妹妹的头又怕弄疼她,迟迟不敢下手,最后还是等到了蓝妹妹自己抬起头来。
虽然有泪痕却没有改变这个孩子现在的样子非常可爱的事实,头发不再是夸张的蓝色而是柔顺细长的黑色,眼珠细长凤眼,估计长大了是个美人。
明明是个美人相怎么就乐意让苏神把她自己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魔镜看着蓝妹妹前后不一致却仍旧是精致的脸,略有所思地眯眯眼。
“也就是怎样啦?”
好奇宝宝‘猫’一溜烟窜了下来拉着我的手晃动着,我和红包对视一眼后对着似乎明了的‘王子殿下’齐声道:“魔镜吃了法术。”
“怎……怎么……”妇人显得慌张,明显知道魔法与法术不能一同相碰撞,魔镜却完全轻松,还冲我们笑笑。
“算是救了我呢……”
魔镜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示意我们往后看。
身后兮兮刷刷的,蓝妹妹一溜烟奔跑过去拉住了清醒过来的玖兰枢。
“枢哥哥!”
声音激动不已,而玖兰枢则对她握着的他的手有一阵皱眉,却还是枉然地冲我们问道:“这里是……”
“牢房里……本来你还昏迷着呢,是那个孩子救了你。”
我慌忙解释,生怕玖兰枢真的就一手毁了贸然接近的蓝妹妹。
玖兰
枢点点头,不着痕迹抽出了被捉着的手,环顾着四周张望着,最后视线还是看回到了蓝妹妹的身上。
蓝妹妹大喜,以为玖兰枢终于都记起了她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在他面前那么娇小,比起黑主优姬还要小。
“优姬呢。”
这么一声就把蓝妹妹的尊严全数倒地。
我担心地站到了蓝妹妹的身后,搭在了蓝妹妹的肩上,蓝妹妹明显就在抽泣,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强忍着眼泪。
“真的是和优姬姐姐无法相比呢。”
稚嫩的声音带着颤音,我有点不忍心,想着要不要直接呼唤土豆君来把玖兰枢直接送回去,蓝妹妹居然冲着玖兰枢坚强地微笑。
“那个,能不能听我说说呢?”
说完,提问性看了眼玖兰枢,对方愣了愣还算是勉强同意点了点头。
“从很久以前开始,看着枢哥哥对着优姬姐姐微笑的样子我就被治愈了呢,就觉得自己被别人说是‘丑八怪’也毫无所谓了……啊,对了,对于枢哥哥来说,优姬姐姐是‘丑八怪’的话也是一样会爱得吧。”
似是疑问句却早已是肯定的答案,玖兰枢沉了眼,认真地道:“我不会让优姬有遇到会变丑的危机的,如果真真遇到了,她无论怎样都是我的宝物。”
“是啊……”蓝妹妹低下了头,伸手捉紧了我搭在她肩上的手,最后深深吸了口气冲玖兰枢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枢哥哥是你的笑容治愈了我,我最喜欢枢哥哥了,我的名字叫柴筱筱哦,谢谢你哦!”
话一说完,一大颗的蓝色的水晶就贸然飙出,旋风席卷玖兰枢,玖兰枢闭眼,喃喃道出:“优姬……”
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嘛,就最后结果来说挺好的嘛……”
魔镜笑笑,声音明显比刚刚精神得多了,忽然坐在角落歇息的云雀扬起了双拐唰地站了起来把魔镜还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有得练手的结局当然好了。”
说完凶残地一笑。
☆、(47)蓝胡子X灰姑娘
咔恰……咔恰……
不像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从刚刚开始云雀就处于亢奋的状态之中,摇摆着的双拐发出的‘吭吭’的声音与那牢房外的‘咔恰’声产生了和音。
与此同时‘王子殿下’眼神一沉,盯着外面也出了神。
“大姐姐……”
柴筱筱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心,娇小的身影明显地看到了颤抖,‘猫’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居然瘫倒在刚刚玖兰枢趟过的那张床上面呼呼大睡去了。
外面……有什么……
“来得是是时候呢……还是不是时候呢……”
魔镜的声音越来越明快,嘴里哼着不成节拍的调子,看上去像是在高兴又像是忧愁。
外面来的是什么呢……
咔……恰。
停下来了。
“呼呼呼……”乱糟糟的海藻般的头发,这样的一个家伙顶着这样的头发定在了我们面前,“想不到你还活着啊……我亲爱的母亲哟。”
海藻头王子。
奥利拉殿下。
真王国传人。
这么一个人拖着一只木偶公仔眼神恍惚地走了进来,让我奇怪的是,这样的一个奥利拉殿下的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跟着——连那个大祭司都没有尾随其后。
“你……你怎么会……”
妇人,啊不,这么个时候应该称呼她为女皇陛下了吧。
女皇陛下尊贵的脸上居然呈现出惊恐的表情,似乎是对于奥利拉的出现感到不安中,手指捏在魔镜上面啪啪作响。
“哎呀呀,虽说我现在是一面镜子,但是捏花了我的镜框就真的像是刮花我的脸一样咦。”
依旧是一脸从容的欠扁样子,海藻头王子的出现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是意料之中呢还是他一向都是如此的不慌不忙?
“哦哦琴琴,你最近除了感叹号以外其他标点符号终于都准确不少了!”
‘王子殿下’居然没头没尾的就来了这么一句,对于奥利拉的出现也和魔镜般不闻不问。
我说,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当时的我并没有留意到‘最近’这两个字,明明是相熟的人才会说的两个字我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估计正是因为云雀冲了过去提起拐子向奥利拉的缘故吧。
太过突然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云雀。”
连拉都拉不住,云雀就这样笔直地冲向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海藻头王子,只见海藻头王子居然诡异地头歪着笑了一下,举起了人偶。
撒拉撒拉……
人偶居然动了。
一开始就只是手脚不协调地像个扯线娃娃一样抬起放下,接着就是自然流畅地动了起来,在云雀下拐的那一瞬间一把捉住。
“啊啊,真不乖,都说了钥匙是不能用的啦。”
一字不顿,吞吞吐吐的海藻头王子一字不顿,黑洞呆滞的双眸盯在我随意放置在床边的黄金的钥匙上面。
忽然他随手一指,那娃娃就这样放开了云雀的拐子直奔我而来。
“果然你的国语能力是不过4级的。”
不好意思,标点符号就顶多考一题。
无视挡在我面前扶额的‘王子殿下’现在的苦逼样子,我潜意识下反吐糟了他,完全不管他现在的血槽值根本就是需要魔法师补红的地步。
幸好我们队伍有云雀魔法师。
“远离dota一天你会死啊!”
‘王子殿下’怒吼道,紧张地盯着人偶的飞奔前进向那条黄金的钥匙却没有从我身边离开半步,这个时候我记起了躺在床上的‘猫’。
“猫君!”
我有点紧张,虽然那货总是在我昏迷在白色空间的时候看上去都像是要做些伤害我的举动,但是实际性对我的伤害等于零。
说我犯贱也好,这个时候看到小小的孩子被伤害我真的是紧张了起来,脚步也开始跟着奔跑过去。
钥匙丢了就丢了,但是‘猫’君却不能丢。
咔……恰。
是什么东西被崩坏了的声音。
而我在惊恐的下一瞬间便发现了——‘猫’醒了。
应该是说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在睡觉,在人偶冲到‘猫’的身前之际,‘猫’单手握紧了那人偶的手,用力狠狠把人偶的木质手给捏出了个裂痕出来。
“哇哇!玉弓居然为了我用感叹号哎!嘛,我确实是比起某个人重要也说不定哦!”
‘猫’亢奋中,被捏着的人偶之手开始除了裂痕外还出现了断裂的迹象。
人偶是没有痛楚可感的,惶然无知等待着远处操纵着的海藻头王子的命令,可是奥利拉自己也应接不暇,除了挡在我身前的‘王子殿下’之外,红包和云雀不断近身攻击他。
“处理魔术师的方法便是近身作战,这堆小娃娃真厉害。”
魔镜一直在后面保持着嬉皮笑脸的态度,女皇陛下则沉着脸抱着魔镜默默不语,看也没有看向我们这一边。
自己的孩子变成怎么样竟然会漠不关心,与传闻中那个温柔善良又有手腕的女皇形象相差甚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母亲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无预兆地奥利拉冲着女皇陛下跑去,对于身后敲打着自己的红包和云雀没有任何的知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女皇陛下,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去。
啪嚓。
而此时‘猫’也完全破坏了人偶前来了参战,档到了女皇的跟前伸出五指又想来发动他们这堆神祗的拿手好戏。
“蠢货别冲动!”
‘王子殿下’吼道,抱着我跳到了仍旧昏迷着的张瘦丁的身边,把柴筱筱抛给了我。
“不要走出这光球,听到了没有!”
我的眼前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光球,柴筱筱早已冲着‘王子殿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狂点头,我也同时联想到了孙悟空当年让唐僧不要走出那个保护圈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是吃古不化的老头子,我绝对不会走出去的。
“小心被秒杀啊你。”
听上去是咬牙切齿看上去却好像是在暗爽一样,‘王子殿下’冲我露出了个傻逼的表情便转身飞奔制止了‘猫’的光波的发动。
奥利拉拖着满身是血的身体挪到了女皇的身边,那一身的力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任由着红包与‘王子殿下’的拖拽照样能够前进。
女皇抱着魔镜频频后退,眼里充满了绝望与惊慌,捉着魔镜的手捏在了一起成了拳头,嘴里一直在说:“不……不要过来!”
“该死的草食动物!”
云雀失去了最后的耐性,拐子最末端的那只锤子直直甩向了奥利拉的头顶,随着‘咚’的一声,奥利拉应声倒地。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移动,颤抖着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向了女皇陛下,食指差一点抚上女皇陛下的时候,女皇陛下提手狠狠将其刮下。
“啊……啊……啊啊啊……”奥利拉原本只是黑洞的眼球忽然开始了浑浊,那双染血的双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咆哮着:“是你制造我的……明明就是你制造我出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朵好痛……
“呜呜……大姐姐,筱筱的耳朵好痛……”
柴筱筱捂着自己的耳朵,埋在我的胸前,我也无暇顾他,看到了明明仍在昏迷的张瘦丁在颤抖顾不得其他把自己的双手把她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该死的……好痛……
我快……不行了……
“真是的……明明这么多的监护者却一个都排不上用场呢。”
谁?
“耳朵还痛?”
不痛了。
所以说,谁?
……
司劳尔?
“呼呼,真是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啊,对了,司劳尔?我可得警告你,小心再次进入到那个白色的空间啊。”
当我张开眼睛的时候,我身侧被不知从墙壁的哪里生长出来的树叶盖住了自己的耳朵,明明是浅薄脆弱的树叶却保住了我的耳膜,我不由得想起了那条黄金的钥匙里头的那个空间的那个神明来了。
树……意为整个世界的绿林……
“琴琴!”‘王子殿下’飞了回来,捉着我的肩膀摇晃了好几下:“没事吧!该死的,我居然这么失败弄了个这样的结界!”
你失败的不是放着坏掉的对手不管而回来看护女人的这一点么。
“别看不起自己!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自己母上大人生产出来的啊!”
世界的妇女联合感谢您。
“别给我开玩笑了。”
我对‘王子殿下’打趣让他放松了不少,我瞄向他身后的那个地方,奥利拉早已被打倒在地无法出声,虽说如此,这家伙的眼神依旧是空空荡荡的,睁着双眼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还无法了结一样。
当然我也觉得不舒服。
虽说之前见面的时候这孩子也不太正常,但是今天忽然的暴走还带着一只等身大的人偶进入到这种牢房里头来我还真的想也想不通。
更让我无法释怀的是,女皇陛下居然对自己的孩子见死不救。
态度也居然是恐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哇哦,居然还有帮凶!”
我的脑袋还是一片混乱,云雀居然就欢喜地说了这么一句。
聚精凝神地侧耳倾听……
咔,咔,咔……
高跟鞋的声音……
咚,咚,咚……
这是……什么东西撞击着地面的声音。
来者近了后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真进入到了黑童话的状态之中,那种染血的窒息感又再度而来——啊灰拖着小白一脸暗黑的微笑往我们前进中。
咔咔咔……咚咚咚……
啊灰的高跟鞋还有小白的头部撞击在地面的声音在尚算空洞的牢房里产生了回音,原本还处在奥利拉诡异的现象中的女皇陛下看到了啊灰的脸的时候,刚刚那只不过是花白了的容颜瞬间铁青了。
“你……你怎么会……啊啊啊啊啊啊……”
啊灰的笑容越扯越大,把白雪拖到了女皇陛下的面前随手一挥,白雪满头是血地倒在了女皇陛下的脚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皇尖叫了起来,抱着魔镜频频后退。
啊灰皱眉,“吵死了。”说完响指一啪,女皇陛下像是着了魔一样被封住了她的那张嘴巴。
“这女人很诡异。”
红包退到了女皇陛下的跟前,直立地阻断了啊灰与女皇陛下的距离,啊灰不怒反笑,转身仰着舞裙翩翩起舞起来。
很漂亮,如果不是她双眼的诡异的神采,若果不是她染血的裙子,她翩翩起舞就真的犹如是仙女一般。
忽然她停在了倒地的奥利拉的跟前,又一个响指之下,那个贫死的奥利拉居然又再站立了起来。
“丫!”
柴筱筱惊呼,我紧紧抱住了她,心里也在狐疑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灰又再打了第三个响指,奥利拉便应声从自己怀中摸索出了一只透明的玻璃鞋出来恭敬地递给了啊灰。
“啊啊,真是的。”啊灰拍了拍玻璃鞋上面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掉,“我明明是特意把这个东西带给你的耶,这样一来你就是真正的了……我的……姐姐。”
说完,双眼死死地盯着女皇陛下,绽放出了像是花朵一般鲜红的笑颜。
现场死寂一片。
☆、(48)谜题与谜底
最近似乎是太爱管闲事了。
先是搞定了我表妹顾蕙伶——虽说自己表妹的事情不算是麻烦,接下来就是保护蓝妹妹,然后就是遇到这些有的没的暗黑童话。
累死姐了。
“所以你想怎样?”
‘王子殿下’居然还有心情和我说话,我拉着柴筱筱靠着张瘦丁随意坐了下来,并做了个手势示意。
我不管了所以自便。
“你给我进入战斗状态啊你丫!”
‘王子殿下’暴跳如雷,灰姑娘死灰般的目光扫射了他一眼后抬起了手想要像刚刚一样把‘王子殿下’给封口。
“我劝你还是不要随便对我们用魔法。”红包忽然开了口,竖起了食指装帅似的晃了两晃,“我们的身体算是法术体质啊。”
啊灰听后顿了顿,却还是没有放弃放下那只抬起的手,对于红包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而我则在想另外一件事。
‘我们’是指……红包+‘王子殿下’=‘我们’?不是说‘王子殿下’是属于魔法类的么……
叽……
“等……我是……”
‘王子殿下’想要打断我怀疑的目光,这个时候‘猫’爬上了他的肩膀:“玉弓你太笨,这笨蛋加上那混蛋怎么可能是‘我们’呢。”
“除了笨蛋那句我基本同意。”‘王子殿下’点头称是,对于‘猫’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猫’却狡黠一笑:“玉弓啊玉弓,无三不成几,要加上我才能成为‘我们’啊。”
“你这丫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吵死了。”
云雀拐子下方的小锤朝‘王子殿下’的头部用力抛出,效果超群,‘王子殿下’HP-2350,HP变为0。
秒杀。
“都说了……要远离dota……”
真的挂了。
与此同时,啊灰对于我们的闹剧充耳不闻,在奥利拉的身旁两指一啪,一张华丽丽的欧式小凳子贫空出现。
她优雅地坐了上去,海藻头奥利拉王子像是木偶一样站在了她的身侧。
“来说一个故事吧。”
啊灰启齿,‘猫’又兴奋了起来:“猫大人最喜欢就是听故事了!”
“是么……”嘴角扬了扬,又凌空变出了一只杯子,奥利拉的手上多了个水壶,并不需要命令,奥利拉就像是执事一样为啊灰服务了起来。
“从哪里说起好呢……那就从那一天,我被收养到姐姐的家里那一天说起来吧。”
唱……唱起来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西方童话故事喜欢用说唱来代替平凡普通的叙述,但是突然有人用女高音来唱歌我耳膜还真真差点要报废。
“我的母亲是个伟大的魔女,那一天她遇上了生命中的另一半——那是我的父亲哟,母亲隐藏了自己是母女的身份与父亲一同来到这座城市并怀上了了我。但是我这个恶魔哦,我的出生让我母亲魔女的身份暴露无遗,最后还被烈火活活烧死……
留下来的只有一箱子的魔法书还有父亲悲伤落寞与被骗过后的换恨在心的背影。
我有了个新的母亲,她带来了两个姐姐,两个姐姐生得平凡又蠢笨,竟想争夺我的父亲……所以最后,我啊……我啊……”
“最后你怎么了啦!”
啊,‘猫’这个时候不能说话啦,看她表情怪怪的时候就一定得闭嘴啦,因为她会说出——
“杀了啊!”
哎……我就说了嘛……
“呵呵……”她继续了下去,脸上的阴霾越来越厚重:“我把父亲的尸骨埋到了皇城的大树下,就在那里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唯一……那是个美丽的王子殿下哟……”
是你?
我瞄了眼‘王子殿下’,怎么说我还真真没法把海藻头王子与‘美丽的王子殿下’这几个字挂上钩。
碰巧‘王子殿下’也看向了我,做了个嘴型:我知道我帅,但我怎么可能人品差到遇到疯女人。
那真的是幸好呢。
‘王子殿下’挑眉:什么幸好。
我不算是疯女人。
‘王子殿下’耸肩:那是,你是蠢女人。
……
……
你给我等着,等一下直接把你打到回复不能。
“王子与我许下了一生的承诺,并扬言要在舞会的时候宣布我们的婚约,可是……”
在我和‘王子殿下’互动的时候,啊灰不知道说到哪一段去了,但是从这个情节来看,刚刚啊灰说的九不离十必定是说王子的美貌还有他们的恋情blablablabla。
忽然啊灰停了下来,目光扫射至我,啊,不对,是我旁边的那个被封了嘴正处于恐惧状态之中的女皇陛下。
“我恶毒的姐姐哦,你不惜牺牲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拆散了我和王子殿下的爱情,我丑陋的姐姐哦,你不惜割破自己的脚趾把你血粼粼的罪恶放进我洁白的玻璃鞋中……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愚蠢的王子啊,那玻璃鞋滴着血的啊,我明明派遣了小鸟去告知你的,为何到最后你还是没有回来找我啊!”
我比较有兴趣的是为什么一双滴着血的脚那个王子居然注意不到还要让小鸟去告知。
Ps小鸟说话王子居然完全不吃惊这个世界观真的是奇葩了。
“别顾着发呆,丫头带着那两个站远点!”
红包大吼道,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好几个魔法巨蛋以秒速直奔而来。
嘭!嘭!嘭!
一个个巨蛋在我身边乱炸,柴筱筱被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挡住她还有身后躺着的张瘦丁,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嘭!嘭!嘭!
又爆炸了好几处的地方,我捉紧了柴筱筱的双肩,搂着她颤抖的小小个子。
“该死的,到底有完没完。”
‘王子殿下’不知道从哪里彪出了一把玄色的弓,摆开了阵势拉开弓箭把将要落在我身边的魔法巨蛋一一扫射。
从恐惧之中解放出来的我终于有了空隙去看看罪魁祸首啊灰。
“啊,啊……”啊灰逐渐变得死气沉沉,身边一堆幽灵般的幻影环绕着她转:“我要毁灭你我万恶的姐姐,是你摧毁了我的人生,所以我要毁灭你的下半生。”
“呵呵呵”忽然笑了,眸光闪烁出邪恶的气息:“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两手一拍,奥利拉又像人偶一样移动到了倒地不起的白雪的跟前把白雪抱起,在女皇陛下想要捉住白雪的衣摆的时候奥利拉向后一蹬缓缓落回到啊灰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