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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岛田 当前章节:146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4:21

☆、(66)兄弟

“当时一睁开眼看到那堆刀刀枪枪吓死姐了。”

我与孟白蹲在门槛前看着蓝玉带着应天练习刀枪剑法,这丫头瘦了很多,头发比起之前也长了,我摩挲了一下她发丝的末绡,那里有点开叉了。

“别弄了多矫情。”

“你把我当姐姐不就不矫情了。”

说出来之后我便后悔了,并不是说我后悔说要把自己假想成孟白的姐姐,而是孟白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妥。

低沉落寞。

四个字足以形容孟白现在的样子,我想了想尔后做了个决定。

“帮你剪一下头发好了。”

“……哈?”

剪刀一刀一刀地下笔,咔嚓咔嚓的声音与庭院里头练武的蓝玉他们尤为相似,咔嚓咔嚓……

孟白的样子比起刚才来看好上了许多,放下了对立心情的我与孟白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所以那种阴谋家的表情我并不希望出现在好友的身上。

沉重的感情并不适合一直保持着快乐表情的孩子。

“喂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剪的啊。”

“算是吧……”

“算是!喂你还是放下!”

“啊,别动,动了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弄成地中海的发型。”

我把乱晃着的孟白的头给固定好,古代的世界就是糟糕用的镜子是铜镜所以难以从整体把握孟白的整个样子,不过孟白本来就长得普通,若果剪坏了的话可能反而能够引人注目……吧……

真是不要得的想法。

打消邪恶的念头我拿着鸠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变出来的剪刀用具处理孟白的已经开叉的头发,不用一伙儿就处理好了。

孟白摸摸仍旧很长却已经修理好的头发沉思了许久,我原以为她不太满意准备再次动工的却忽然听到她说:“剪短了吧。”

“你确定?”

“只要你的手艺不是那么糟糕的话。”

我将信将疑地一刀切断,孟白脸上虽说挂着不舍地看向掉在地上的那一刀的长发却忽然又出现了像是放下了什么的表情。

我虽说好奇却没有多问,一刀一下倾注着我的感官为了身前的女孩子能够更加的漂亮。

终于……

“搞定。”

我放下剪刀的那一下孟白立马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瞧右瞧,最后满意地放下镜子冲我举起了个大拇指。

“想不到你人小小的好挺能干的嘛以后开个发廊好了。”

虽说我现在的身体是比你小但我真实年龄估计比你大,而且……

“你是我第一个试刀的,所以发廊什么的就……”

“你娘的我TM还以为你信心十足才让你剪的你居然拿老娘来试刀你活得不耐烦了啊!”

“就结果来说是好的。”

“我先把你结果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勒?

“阿勒?”

刚刚在孟白说要结果我然后大喊啊啊啊啊啊的时候,紧接着她的大嗓门之后似乎仍有另一把尖锐的声音大叫着‘啊啊啊啊’,分贝还比孟白高上许多。

我与孟白一同看过去,不远方正看到蓝玉捉着一个小孩子还有应天拦着另一个小孩子看着我们不知所措中。

被蓝玉捉着的那个小孩面无表情地横插着双臂老气横秋,而被应天拦着的那个小孩子正指着我们。

不用推测也知道那‘啊啊啊啊’正是指着我们的那个小男孩发出来的。

谁家的孩子,那服装……

“四哥你怎么能够随意砍断天仙的玉体!”

刚刚那个‘啊啊啊’的孩子冲我大喊道,而另一个在他大喊的时候挣脱着蓝玉的大手冲那孩子说道:“别乱说话等一下太子党他们的人在附近听到了我们在场的人都得没命。”

喊我‘四哥’莫不成是其他的皇子。

“蓝玉……”

我示意蓝玉他们放下那两个孩子,一得到解放那两个孩子就飞一般的速度奔向我……或者说我们。

那两个孩子似乎是对孟白持有着兴趣,特别是那个刚刚一直很活跃的孩子尤为激动绕着孟白上看下观,另一个稍微显得沉着的孩子却皱着眉头看着孟白短翘翘的头发。

“怎么了?”

我刚问道对方就反回到:“还问我怎么了,四哥你真的是……真的是……”

“肆意妄为!”

“别乱说话!”

那个活跃的孩子一说完‘肆意妄为’之后那个沉着的孩子就一脸严肃地喝止,被喝止的那个却没有被谴责的该有的表情,依旧是乐呵呵地围着孟白打转。

可是先暂停一下。

“你们是谁……”

“……”

“……”

同时把表情声音都停顿了下来一脸惊悚地看着我,那个活泼一点的孩子居然还把手伸到我的额头并用夸张的表情说道:“我的四哥哦,您掉的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忘川吧,居然把我老十四和八哥给忘了。”

长年累月的积累了不少经验已经让我给麻木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惊讶感,虽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明白这种感受,但是当你知道未来的敌人在你身前还一脸无害与关怀地看着你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表情。

虽然我也不是四爷。

这两个孩子也不像是历史上蛮横的那样子,虽说性格有点沉稳过头和乐天过头,但是那份童真却是真实的。

“四哥……四哥……”

“啊,抱歉,是早上起太早有点忘事情了,你们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含糊地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谁的这件事带过去,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再在意这些事情,开朗的那个……啊,十四弟指了指远方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四哥,要不要和我们去冒险。”

于是……

……

……

“我们到了。”

“别轻描淡写就把整件事情就这样带过去啊!而且为毛老娘也要来啊!”

别扭却仍旧是一脸兴奋的孟白一边大吼一边跟在前来护卫的蓝玉身后探路,完全就把我设定为‘仙女的侍女’的设定忘得一干二净。

幸好那两个孩子只当这是天上人的‘随性’来看待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这个森林其实没什么特别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充其量就是个比较大一点的树林,那个十四一直跟在孟白的背后问东问西,而在我的‘□’下孟白也没有把现代的事情透露出来。

“呐,四哥……”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是年长一点较为沉着的八阿哥,欲言又止的似乎是因为有事才把我给找出来的。

有些事情确实是在皇宫无法自由言论。

“呐,四哥……”他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

“在年将军家里休养的仙人现在怎么了。”

我灵魂仍旧你家四哥的身体上面所以你说我的身体能怎么样。

“似乎还是没有醒来的样子,怎么了忽然问起这个?”

“没……就是……”说得吞吞吐吐的反而增加了我的好奇心,在我的再三催促之下他终于说道:“希望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年将军与仙人不太像是初认识的感觉,我……偷偷地看到过他抱着仙人在亭上乘凉,那个时候年将军看仙人的眼神有点不寻常,而仙人虽说意识不清的样子但是回应年将军的那丝神态似乎也……”

“若果那位仙人早已认识年将军而且是为了与他私奔而来到我朝的话,上位神仙追究下来的话我朝……”

↑由谁确定能说出上面这番话的这位真的是个孩子。

我可是在这里哎,先不说鸠那欠扁的态度,你说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怎么可能会回应别人,重点是那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的主人在你眼前哎孩子。

“放心吧,年将军估计是单纯怕仙人发霉才搬出来嗮太阳的。”

“发……发霉……希望太子党他们不要做什么文章才好,年将军总是对四哥你照顾有加估计早成太子党他们的眼中钉了。”

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八阿哥与十四会是四阿哥的同伴,虽说也有可能是借着现在和四阿哥保持友好关系日后翻脸的时候比较好捉到弱点,但是要在如此纯真的灵魂中硬加上这份阴谋的漆黑会不会太罪过了。

也许打从一开始这些孩子们……即使是太子也是曾经一起度过过天真无邪的童年,可惜生长错地方了,在灵魂的摆布者——也就是他们的母亲的玩弄下成为了我们日后的样子。

又或者我们所看到的历史全部都是被编造出来的,打从一开始到结尾八阿哥与四阿哥演的都是一场戏。

历史的真相是怎样我没有心思去探究,我只知道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些孩子似乎是真的在敬重他们的兄长,只有这一点我坚信着。

“呐四哥!八哥!”本来跑在孟白身边打转的十四忽然冲了回来拉着我和老八的手,“这个树林有一个超恐怖的故事哦!”

超……恐怖……

“那个,能不能不要……”

“嗯,那是什么?”

打断了我弱弱的请求,老八似乎是稍有兴趣地侧耳倾听,我忽然有点后悔刚刚为老八说的那番话——他们三个以前关系一定不好。

无视我开始虚脱般的苍白,十四开始了他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上上几个皇朝里头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有一位皇妃与保护她的侍卫产生了爱情,她们相约私奔并设定了地点在某一处后山的山头后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仍旧是一个疑似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忽而十四开始神秘起来,脸色更是布满阴霾。

“那个侍卫违反了他们的约定,把皇妃与他的相约改写为皇妃与别的侍从的相约告知给了陛下,陛下捉住了现行犯的皇妃并处刑,而那个背叛者侍卫却得到了晋升的机会,在他以为自己终于盼到了幸福的前景之时他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

孟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连蓝玉也一直嘀咕着‘似乎不像是我们的时候的故事’,现在变成了大家都围在了十四的身旁听故事。

十四笑嘻嘻地冲孟白扭了下脸。

“‘到那座山里来吧,当年皇妃遗留的东西你还没有处理好呢’,信上是这么写道的,侍卫将信将疑又害怕自己的事情暴露所以去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的,所以一路上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忽然他看到了远方有一处亮光,那个地方正是他们当年相约的地点。”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脚步不听使唤,慢慢踱步走向那一方的时候,那个亮光也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一点一点凝聚起来的白色的光芒变成了个人形,那白色忽而开始冒出了红色来,快速地飘向那个侍卫的方向,‘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而那个位置应噶就在……就在……你们的后面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白尖叫起来惹得十四哈哈大笑,老八交叉着手臂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而蓝玉叔则还是推测着这个故事的时间。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远方有点亮色的白光,一联想到十四说的故事顿时发毛起来。

>  

那白色的光点还真的是幻化成一个人形,摇摇晃晃地前进的姿态那忽明忽暗的光亮越发接近十四说的那个形态。

大白天的不要吓我。

“哇!”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态地叫了出来盖住自己的耳朵蹲了下来,老八皱眉也蹲到了我的身旁拍打着我的肩膀安抚我,而十四也收起了顽劣的心态一直说着‘没事啦没事啦’。

吓唬我的孟白也良心过意不去蹲在我身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我在他们的位置的缝隙之间看到了那白光渐行渐近,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方向说道:“那……那里……”

蓝玉一听立马警惕地伸手想要摸向腰间的箭,忽而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唰一下冲向了那个白光。

不稍一伙儿招手:“你们过来一下!”

我们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到达蓝玉那一处时看到了他身旁躺在地下的白衣的少女,可想而知刚刚的白光只不过是这名少女的白衣折射了光线而已。

而这名少女的相貌却真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那头樱发……

“我勒个擦。”

孟白不自觉又再次毁了自己仙人的侍女的形象。

☆、(67)仙女姐姐与她的护卫大人

春野樱,一直是一个被人黑的女主角角色,在这之前的旅程中我也提及过,别人总说她花痴说她无能,说她碍手碍脚,说她……

什么都有。

也有的人是单纯地喜欢她所以才把她说得有多么多么的强,强得天上有地下无,也有的是为了‘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宇智波’的身旁,把‘自己’瞎想成‘春野樱’,同样是强到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都有。

“这个到底是真的春野樱还是个苏而已啊。”

孟白戳戳仍旧昏迷中的女孩,我沉思了伙。

“不知道。”

也不太想去研究。

那女孩一直昏昏沉沉的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嘴里时不时间断地说着‘佐助’‘佐助’,如同樱花的色泽的短发散落一旁。

“这样一来这地方就有两位‘仙人’了。”

司劳尔……

司劳尔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却是真的在耻笑我的谎言,我嘟嘟嘴当作是听不到司劳尔的说话,吩咐下人照顾‘春野樱’后我拖着孟白回去。

天色尚早我想起了其实我还没有真正逛过这个庭院便开始四处游荡,庭院估计是真正的年将军的所有物,所以无论何处都没有看到什么鸠的那份粗狂,优雅的设计还有适当的豪华彰显出这里的主人的品味。

“哼,那种家伙当然没有设计庭院的技术。”

司劳尔冷哼一声,那语气明显就是厌恶极了一个人。

司劳尔你与鸠不和?

“我讨厌他。”

随随便便抛出了句‘讨厌’还有说‘讨厌’时的冷漠。

喂司劳尔你为什么不喜欢鸠,喂……

司劳尔似乎是不想要讨论关于鸠的问题又神隐了回去,忽而我的小小的身体被猛地摇晃着接下来便又听到了孟白的大嗓门的声音。

“喂,你在发什么呆,你看你的身体又被亮出来了耶。”

哦,还真的是。

平躺在假山上的我的身体正沐浴在月光的光华之中,安静祥和不受打扰遥远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下凡天仙般,孟白捏捏下巴说道:“哦呀想不到穿上古装还真像那回事……不过那是什么朝代的古装……”

仔细一看还真的是穿上了丝绸群状的古装,至于服装的朝代无从考究,就近期看到的明朝服装与现在的清朝的服装也不太相似,看上去应该是更远古时代的东西。

司劳尔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试图呼唤司劳尔,可惜他仍旧是没有理睬我的打算,我停止了呼唤看到了孟白躲到了假山的后面仰着头看着我身体所在的那个方向。

“你在干嘛。”

“嘘,快过来。”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我仅剩不多的好奇心有了点脉动,本来还想着懒得动的却还是因为天色尚早还没有倦意便决定陪孟白疯一把。

我也学着孟白的样子仰头看向我那身体的所在地,只见鸠穿着也是不知道哪个朝代的服装风度翩翩地跃身飞到了我的身体所在地。

那潇洒的模样甚为少见,那温顺的样子更是难得。

鸠把我的身体抱起来靠在了他宽大结实的肩膀上,柔情的视线看着我那没有灵魂的空壳害那空壳的主人,也就是我,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明明你就在这里他却好像比较喜欢你的身体哎,平常对你这么凶现在却那么温柔……啊,我不是说他有什么恋尸……啊,屁……总之就是……”

“我懂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白的那番话,连我也开始觉得怪异起来,平常的鸠与现在的鸠的不一样我也察觉得到,而那份酸楚的感觉居然会是因为我自己的身体。

总不能说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吧。

真是可笑,明明也是‘我自己’而已。

但是鸠的态度的不一致还有这种觉得‘自己’并不是‘自己’的心情却越发地清晰,清晰得好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因为玉弓和禹琴秫是不一样的。”

司劳尔低沉的声线把我拉回到了现实,可是那语气的笃定还有那怪异的句子让我到达了别的深渊之中,我刚想要问他那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鸠却忽然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谁!”

我拉着孟白欲跑鸠的反应远比我们快上许多,刷一下子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刚开始时还是一脸戒备的样子看到我们后那龇牙咧嘴的模样才放松下来。

“什么啊是你们啊别吓唬我啊。”

说得尤为轻松就像是对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害我的心脏更不轻松起来。

对着我的身体可以如此柔情对着本人却像是别的家伙一样……

‘总觉得年将军与仙人不太像是初认识的感觉’

‘玉弓和禹琴秫是不一样的’

‘明明你就在这里他却好像比较喜欢你的身体哎’

烦死了。

“若果下次不想要别人发现你有恋尸癖麻烦收敛一点,至少我会超不好意思的。”

“哈,你在说什么,喂别跑!”

放下狠话无视掉鸠的呼喊我越跑越快,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早已经沿着原路跑回到‘春野樱’所在的房间的那个庭院那里。

丫鬟在外头打着瞌睡,听到了我进来的声音立马警惕地挣扎起来,袭着夜光看清楚了那丫鬟的脸正是我从皇宫一并带出来的‘小蝶’。

“女婢小蝶参见四阿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这个与‘小蝶’有着同样容颜的丫头似乎也是叫小蝶的样子,这丫头嘴里说着参见行动上却完全没有参见的意思,一看到我进来就立马屁颠屁颠地扑向我,在封建社会有这类型的侍女还真的是出乎我意料。

“你就不怕被砍头么。”

“嗯?四阿哥您在说什么?”装可爱般扭了扭头还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那副纯真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讨厌起来,“砍头是不是很痛的?四阿哥这么温柔怎么可能会让人家痛啦。”

灿烂的笑容魅力四射。

我也早已放弃了关于她的生存问题的□,看了眼仍旧没有苏醒迹象的‘春野樱’便推搡着让小蝶跟我出去坐到了梯级处然后拍了拍身侧。

“坐吧。”

“阿勒,四阿哥要谈心哦。”

说的居然不是‘奴婢惶恐’而是‘四阿哥要谈心哦’,幸好对象是我若真的是四爷估计你就死定了。

那丫头坐了下来一直兴奋地等待着所谓的谈心,等了许久我依旧是没有要说话的趋势。

那是当然的,谈心这么累的事情这么懒的我怎么可能会干,我只是单纯地在打发时间而已。

“四阿哥……四阿哥……”

小蝶那丫头开始吵吵嚷嚷嘟着嘴巴气鼓鼓地冲着空气念着我现在这个小身子的名字,明明同样是嘟嘴巴的动作可我还是觉得小蝶做起来比起我自己可爱得多。

“小蝶,有喜欢的人么。”

“啊!四阿哥您要赶我走么!”

潜意识下估计就是认为我在为她选择夫婿,小蝶一脸紧张地揪着我的衣摆楚楚可怜地两眼泪花闪闪。

“不是啦,我不是在说这个……”

刚一说完小蝶就立马露出了高兴的表情然后又再拉着我的衣袖使劲在摇晃:“那是四阿哥的事情咯!四阿哥您有喜欢的女生哦!”

“……”

……

我沉默许久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喜不喜欢这个问题。

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处理现在的这种心情,什么是喜欢呢?什么是不喜欢呢?是不是无法见到焦躁不安就叫做喜欢,是不是见面了就想要避开对方的就是不喜欢呢?

可是我对鸠这两种感情都有啊。

那么龙忻翰呢?

虽然我说想要放手,想要只是再看一眼让他乖乖地活下去,可是我对他也是保持着所谓的‘喜欢’的心情呀?

“那么小蝶你觉得所谓的喜欢是什么呢?”

我把问题换了个问法抛回给小蝶,小蝶迷惘地扰扰后脑勺一脸呆相地思考了许久,怪不好意思地冲我吐吐舌:“不许笑我哦四阿哥。”

“嗯,不笑。”

我应允道,期待着小蝶的答案。

“在那个之前小蝶想要先说一个故事。” 小蝶‘咳咳’清了清嗓音目光认真地看着我:“其实最近都在传年将军上一辈子其实是深得玉帝的厚爱,被安排到了仙人的身边守护仙人的侍卫,而那仙人是玉帝的侄女,两人日子处得久了渐渐地发生了感情,但是最后却被玉帝发现了,年将军与仙人决定相约私奔,可是……”

这个故事怎么有点像十四说的那个故事……

“我先打断一下,最后的结局是不是年将军背叛了仙人所以仙人被罚,被怨恨着的年将军被仙人的灵魂复仇所以被拉到了凡间?”

小蝶对于我不入流的插楼频频摇头,接着她才继续道:“年将军去了,仙人也去了,可是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玉帝呀!玉帝把仙人的仙骨封印还把年将军贬至凡间!”

“幸好玉帝体恤年将军当年在天上立功无数让他在凡间也干了翻大事业再次当了个将军,而不甘心自己的事情被遗忘的仙人追到了凡间却体力不支倒下了,据说现在年将军看到了仙人终于都想起了她们的过往决定默默守护仙人!好感人吧!我觉得这就是喜欢!”

“嘛……”

听过了第一次再听第二次的不同版本给我的冲击力真的不大。

而且先不说到底是谁把不同版本却差不多的故事流串在显眼杂语的皇宫,也不说现在装成年将军的是‘真神祗’鸠,而那个仙人是‘真人类’的我,就单说流传这个故事的那个人的目的就让我毛骨悚然。

把年将军视为上辈子拥有仙骨的人显然就是为了贬低当今天子的身份,其目的应该就在于想要铲除年将军。

“一开始到底是谁说的这个故事?”

小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严肃,愣了好久才认真地去想,最后仍旧是没有想出来地摇摇头。

我叹了口气尔后看到了小蝶担忧的双眸,想起了刚刚的表情也许是太严肃了抬手摸了两下她的头顶。

“抱歉我……”

我话还没说小蝶就突然‘噌’地一下脸给涨红了,她‘唰’地站起来捏着自己的裙角扭捏了几下转身就跑。

“四阿哥笨蛋,不喜欢的女孩子的头发不能乱摸的!”

什么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

本来还想要追上去的但一想到乱跑的后果可能会是与鸠的碰面我乱得发慌继续坐着,时间久了的话他们都会去睡了吧,到时候再回房间好了。

“你妹的让我好找,你没听说过如果迷路了就要在原地等妈妈的吗混账女人!”

鸠!

那家伙满头是汗似乎是找了我许久的样子,乱糟糟地竖起来的逆毛应该是受到了跑过来时候的强风的影响比起平时多飘出了好几条。

我吓了一大跳拔腿就想跑,想也知道根本就逃不了,我现在的小小个子一手就能够被鸠给提起来放到了他的手臂上。

这个手臂是我的身体枕过的……

我唯有把自己的脑袋整颗塞进他长长的头发里头掩饰我的尴尬,他颈脖上的气息却让我更为不安。

“尴尬你妹,你明明知道我能够读懂你的波长麻烦就不要想奇怪的事情,害我也难为情起来真是的!”

明明不要读就好了嘛。

>  

“我不读怎么知道你在想毛啊!等一下你想多了麻烦功夫可都烙在劳资的身上哎!”

口气虽然是埋怨着的可抱着我的身体的手臂却力度适中,不会让我掉下去也不会弄疼我。

这份体贴总觉得不太真实,或者说这份体贴我觉得不全是针对我个人的。

“在说什么蠢话。”

按鸠的脚程只是一瞬间的距离我又被摔回到床上并又再次被强制性地盖好了被子,鸠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又搬来了椅子手里多了本书。

是童话故事集。

“你上一次折腾了我整晚哎大小姐,这一次就随便说一个好了。”

“不想听。”

“哈?!”

姐姐我身体不舒服想睡觉。

我翻过身把被子捂住自己,背后鸠现在是什么表情我无从得知,只知道过了许久鸠还是没有离开的声音。

拉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像是鸵鸟一般躲避着外头的世界,鸠叹了下鼻息把盖住我脑袋的被子拉回到脑袋以下的位置终于转身要离开。

“鸠……”

忽而地有了点不舍叫唤了出声,我转身看向门的那一边鸠果不其然停了下来。

“干嘛。”

靠在门边的鸠潇潇洒洒的模样确实是有着仙人的气质,月光的色泽与鸠甚为契合把鸠与漆黑间隔在了白光之内,若果身为凡人真的会恋上仙人我宁愿称之为‘折服’。

我被折服在了这份傲气的谪仙之气上。

“鸠,玉弓与禹琴秫是不是真的是两个人?”

“哈?!”鸠疑惑道,看到我不是在开玩笑后眼神的亮光却黯然了起来,“是,怎么可能会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快完结了,关于‘玉弓’与‘琴秫’的关系,关于鸠关于沙拉的身世在下一章很快就会说道,而‘禹琴秫’是谁,‘玉弓’是什么大家也请拭目以待。所谓的‘沙拉的回归’也快了……

☆、(68)苏醒

睡不着,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的都是‘玉弓’‘禹琴秫’‘玉弓’‘禹琴秫’……

就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居然给与了我这么大的魔力。

“名字是很重要的。”

司劳尔……

站立于我身前的是那个高大的男人,伟岸的身躯站立在与平常不一样的漆黑之中却另有一番风情。

“名字甚至可以成为控制灵魂的法术的引子。”

本人不会那些东西所以不要告诉我。

我转身就开始寻找离开这个空间的出口,我记得那一次在沙拉的空间的时候是触碰了其中一个口就跑出空间的界外的,所以这里应该也有一个。

“别找了,过来。”

依然还是个不讲理的家伙,司劳尔强制性地拉扯过我的手腕,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路笔直通往前方。

黑漆漆的尽头有着什么其实我还真的不好奇,但是出去后又得想些有的没的睡不着,姑且就陪一下司劳尔吧。

这么想着我顺从地尾随在司劳尔的身后行走在弯弯曲曲地漆黑之中。

“救救我……救救我……”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呐喊声,凄厉地回转在我们行走的这段路的四周。

忽而四周紧接着那段凄厉的呼喊后又多出来好几段的‘救救我……救救我……’犹如厉鬼猛兽般的回荡在我四周一般,我不安地往司劳尔那里再靠近了一点。

“不要离开我就不会有事。”

司劳尔依旧是目视前方似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只在感受到我的靠近时稍稍看了我一眼。

即使有司劳尔的保证,但那些凄厉的声音回旋在我的耳边仍直教我胆战心惊。

“那些是什么?”

我好奇问问,这地方应该是司劳尔的结界所在却居然有这些类似鬼界之物的存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司劳尔依旧是没有回头拖着我往前走也没有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也许只要我没有出任何事他就没有回答我的必要。

也许即使我出了事也……

“这位小姐……”

无比沧桑阴沉的声音害我毛骨悚然。

脚腕处突然传来了湿哒哒的感觉,那湿滑的触感把冰冷从我的脚腕延伸至脑内,脑袋开始停止思考也不敢看向我脚腕处有什么东西,只听到耳边开始传出刚刚那把阴沉的声音开始发出‘咔咔咔’的怪异的笑声。

“咔咔咔……咔咔咔……这位小姐你的肉体的味道如何……”

好恐怖。

好恐怖。

好恐怖。

“咔咔咔……咔咔咔……这位小姐你的肝脏的味道如何……”

好恐怖。

好恐怖。

好恐怖。

“给我消失。”

大手挥开变成了一丝弧光,我脚下原本捉着我的那光滑的触感随着那声音的消逝瞬间不见,我松了口气却怎么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纠结之下司劳尔忽而脸无表情地捉起我的腰一把扛到了他的肩上去。

干……干嘛啦……

“不是走不动么。”

司劳尔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脱口而出一句:“没……”之后他又再不管我径直往前走。

“等……等一下啦。”

司劳尔在我的鬼叫的压迫下又停了下来,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依旧是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

他问道,我也就不好意思地戳戳他的背部说道:“换一个姿势,现在这样倒挂在你身上我怕会吐哦。”

“……”

“……”

最后的结果是司劳尔妥协选择了背着我前进。

刚刚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我真的无法想象作为神祗……或者是神祗身边的什么祭司之流的潜意识空间里头会有这些东西。

是恶灵不?

“不是恶灵,他们原本也是神明,刚刚的那位是芳一先生。”

没有耳朵的芳一?那不是日本的妖怪么?

轻轻听到了司劳尔的呼吸变得有点沉重,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继续高速我:“原本神明之间就没有很浓的地域界限,是人类诞生后才开始分工的……而且……”

而且?

“神与妖怪也不过是人为的添加标签而已,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

司劳尔的声音越来越沉重似乎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个痛苦,我噤声不再提了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感受他的温度,忽然想起了这一次的目的。

“司劳尔,我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

“司劳尔先生?”

我一直在骚扰着他的前进,司劳尔也不介意我的骚扰,任由着我玩弄他的长发也对于我的问题无动于衷,终于到达了某一个地点后司劳尔放下了我。

“这里是……”

我下地面的那一刻起四周开始有了点亮光,充当着亮光的承载体的是一颗颗小小的幽灵火光,被照射着的是一只像是鸟笼般的物体。

那是什么……

经历过刚刚的厉鬼的缠绕我可不敢上前探查,司劳尔似乎是对此处的安全有保证的样子,推了我后背一把“你可以走近一点。”

话虽如此我仍旧略有不安,再视察了一下司劳尔一眼,这个男人一脸的镇定……当然这家伙是一直都这么镇定,我鼓起勇气往前那鸟笼为求完满我的好奇心。

鸟笼里头有点黑,我摇手想让司劳尔过来照明一下却得到了“我过不去”的这样的回复。

无可奈何之下我试图与那些飘动得没有任何轨迹可循的幽火们交流:“那个……能不能帮我照明一下……”

好吧我知道这是在刷下限……

玲玲……玲玲……

什么声音?

一声声的铃铛响荡的声音就在我要放弃我的白痴行动的那一秒出现的,我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一大群的幽火往我这边群体冲过来。

黑黝黝的煤炭球状的物体一股脑儿地团积在我的眼前,争先恐后地冲向我灵体的拖动遗留着的那条像是尾巴一般的气左右摇晃整个看上去就像是小蝌蚪般。

“那……那个,一颗,啊,一个就好了。”

听到了我这么一说,那些灵球集体退后好几步然后又囤积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过了不久我便看到一颗小球上下浮动跳跃尔后冲向我。

其他的球球也在这颗冲到我跟前的灵球来到后一哄而散,又再慢悠悠地漂浮在空中。

似乎是决定好是这一颗……个了。

“你,你好……”

我冲那灵球点点头,那灵球居然也回应我上下晃动疑似是在做点头的举动,也就是说这些球球是真的能够听懂我说的话。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我指了指鸟笼:“能不能进去帮我照个明?”

小灵球没有任何动静,上下漂浮着围着我身边打转,我以为它是理解错误又再提高了点音量道:“到里面照个明不行么?”

还是没有想要进去的迹象。

我有点无奈地蹲在鸟笼前,那颗灵球依旧是围着我打转。

“有结界它们进不去的。”

司劳尔在刚刚停下来的地方冲我喊道,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看着似有惬意的灵球一眼,然后开始围着鸟笼转动。

结界?我什么也看不到。

“司劳尔,真的有结界么?结界该有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哎?”

我不甘心地冲司劳尔喊道,只听到司劳尔会说:“你以为结界会有什么样子?”

没有灵符之类的东西,没有守卫之流的人物,也没有发光的屏障,所谓的结界该有的样子我什么都没有查探到。

除了这些还会是什么?

“你跟着我说吧。”司劳尔终于还是看不过眼提醒着我,“开门。”

哎?

“都说了跟着我说了。”

司劳尔木讷地对于我的停顿有了点无奈,我绕绕头皮:“可是也太……”

就不过是一句‘开门’哎,会不会太简单了点,若果是长一点的类似‘麻利麻利轰’之类的魔法系的咒语我还反而说得出口,但是就单单‘开门’两个字门就给开了那设置这个咒语来干嘛。

“结界是视由施术者而定的,形态与破解时说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司劳尔不厌其烦,等待着我说出那连个字:“这个结界只有你能开。”

既然司劳尔这个说的话……

“开……开门吧……拜托……”

咔……

真的出现了……出现了一扇……门。

我小心翼翼把门锁打开然后探进去,灵球也跟着我小心翼翼地移动,这鸟笼不大,正中央被小球球照亮后我看到了一张床,金色的床上睡着一名长发飘飘的人的样子,我深深一呼吸忍住要尖叫的冲动想要退出鸟笼。

“把她唤醒吧。”

司劳尔漠不关心地背手冲我下达着下一个命令,我颤颤发抖根本就不敢前进。

先不要说怎样唤醒‘她’,我就连靠近‘她’的身边看看‘她’的样子的勇气都没有。

‘玲……玲……’

小灵球比我还要胆大,哧溜一下子冲到了那躺着的人身边不断地噌着对方的脸,我吞了吞口水慢慢挪动,颤颤巍巍地觉得若果下一秒那人像是丧尸般醒来我估计就得吓死在这里了。

一步一步,终于都挪到了床的边缘,我蹑手蹑脚伸手探向那人的脸的时候,瞬间被吓得不轻。

那是……

那是……

我的脸!

“见到了?”

“司劳尔怎么会这样!”

我退了两步根本就不敢置信,明明身处于此地的便是我自己自身,那床上躺着的居然还是我。

世界之大无处不有,可我就是无法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连灵魂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带她过来吧。”

“怎么可能……”

我仍旧处在迷失之中对于司劳尔的说话早已置若罔闻,忽然手上一痛,我的手指居然被灵球伸展出来的尖刺给刺出了一个伤口,也许是灵体的关系,那伤口中流出来的并不是鲜红的血而是幽蓝的光。

灵球扭动着在我身边打转,我伸手想要捉住它的时候我手上的那幽蓝的光便滴在了那个与我有着一模一样灵魂姿态的人的身上。

兹……兹……

霎时之间光芒四射。

“琴琴……琴琴……”

是鸠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看窗外破晓的晨曦还有倒在我身上的小蝶,最后还有一脸阴沉的鸠。

发生什么事了……

“还问我。”

鸠一大早的脾气很冲,语气除了火大之外声音还有点大,奇怪的是小蝶居然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是被封住了神色了吧。

“现在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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