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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
简介
纵横女生网2013.02.19完结
总红票:10578 作品积分:79670
妖女的二货人生TXT简介
晕车晕马晕马车,小妖女带领二缺战队演绎废柴无极限。
青晗叉腰一指:看着我带你们拯救世界去!
众人见状淡定表示,拯救世界之前,晗爷你还是先拯救一下自己的智商吧。
作者标签: 智商捉急 欢乐吐槽向 二缺救世小队 神仙妖精 欢喜冤家
【完结前的小剧场】燕隐&青晗的相性前50问
1请问您的名字?
燕隐:耶律隆庆。
青晗:青晗……呃,萧青晗,小妖精你别瞪我QAQ。
2年龄是?
燕隐:二十岁哦~【得瑟脸】
【某曜:真是有一种小爷永远二十岁的赶脚。】
青晗:十八。
3性别是?
燕隐:威武雄壮的契丹汉子。
青晗:=A=我知道你威武雄壮用不着说出来【摆手】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燕隐:很好啊~亲和友善又体贴~
青晗:……二。【捂脸】另外小妖精你说的是谁啊我完全没看粗来好嘛QAQ
5对方的性格?
燕隐:二。
青晗:QAQ你不许这么说啊喂!!
燕隐:嗯,那就很可爱,二得很可爱~~
青晗:……Q皿Q小妖精就是话痨嘴贱的代名词!!【指】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青晗:兴元府,我刚到兴元那阵,不记得什么时候了。
燕隐:是个夏天。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青晗:卖大力丸的小哥,嘴皮子真利索。
燕隐:……她怎么听了这么久都不给钱呢。
【……喂!】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燕隐:心地善良,傻的有点可爱。
青晗:QAQ不许说我傻!!另外小妖精对我很好,一直陪在身边很安心~……虽然大多数时候都略坑爹。
9讨厌对方哪一点?
燕隐:有时候有点烂好人吧,另外很多时候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青晗:有时候嘴贱得我真是想生生捏死他啊=皿=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燕隐/青晗:……不好
【某曜:我说你们两个……】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燕隐:晗爷~~~
青晗:小妖精~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燕隐:当然,能叫官人是最好了~
青晗:……你乖乖给我叫官人听啊娘子!
燕隐:~哎~官人~~【扑抱】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青晗:蛇!因为很难缠!粘人的小妖精无误!
燕隐:……你不觉得相比我海綦晖更像蛇?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燕隐:大力丸~
青晗:一个热情地拥(三声)抱~
【某曜:……你俩稍微靠谱点成不。】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燕隐:她送什么我要什么~
青晗:他能给什么我就要什么!
燕隐:……你就这么不信任本王嘛喂!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青晗:觉得他不够冷艳高贵,明明小时候还很冷艳高贵的嘛!怎么只剩艳和高了?
燕隐:……你到底多执着冷艳高贵。不满嘛,就是和我大哥和她大哥走得太近,这傻丫头都差进成这样了干嘛还有人跟我抢!
青晗:QAQ……你这话好伤人啊喂!!
17您的毛病是?
燕隐:有时话有点多。
青晗:哪是有时!!!是所有时候!!我的毛病嘛,可能就是因为功夫太差总拖人家后腿……
18对方的毛病是?
燕隐:烂好人,有的时候做事一根筋。
青晗:嘴太碎……我真没见过哪个男人比他嘴还碎……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燕隐: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海綦晖!
【后台的綦晖:……我这都躺着中两枪了=。=||||】
青晗:有的时候他嘴碎得真是让人抓狂……
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青晗:……可能还是和景铎那次吧……【望】
燕隐:唔,大概就是我和余音被她抓包……【垂头】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青晗:【搂过】他是我娘子!
燕隐:【回搂】她是我王妃!
【某曜:你俩统一一下答案呗?】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青晗:辽上京!
燕隐:兴元府!
【某曜:……燕隐你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算的,初遇吗!?】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燕隐:当时我们一边吃着大力丸一边闲聊,气氛很融洽~
青晗:……你说那次?我以为你会说我们坐在碧梧身上那次……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燕隐:……其实没什么进展。
青晗:对,完全是闲扯而已=A=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燕隐/青晗【互望】:……兴元府的上官宅?
【某曜:……无力吐槽,这只是大本营,敢情当时是苍薰来给你们保媒拉纤的是嘛?】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燕隐:……生日
青晗:生日……
【某曜:……这个跳过……】
青晗:QAQ我都没过过生日!!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燕隐:【指对方】
青晗:【指对方】
【某曜:……你们能不能把答案稍微统一一下……】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燕隐:很喜欢~
青晗:我也喜欢那小妖精!【捏】
29那么,您爱对方么?
青晗/燕隐:爱!
【某曜:答案可算统一了……】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青晗:说什么倒是不在意,但有的时候觉得他好可怜的感觉就会不自觉的陪陪他多说点好话之类的……
燕隐:她么,大概就是有事情要我帮忙的时候,不管怎样都实在是难以拒绝……【头痛脸】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青晗:眼见为实,要自己去看看,然后直接问他!
燕隐:偷偷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某曜:……晗爷您真是没心眼。】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燕隐:我不觉得这个傻丫头还会变心。
青晗:……QAQ不许歧视我的智商!!!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燕隐:肯定要等啊~
青晗: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他就来了!
燕隐:……不过我觉得我大概不会迟到的。
35对方性感的表情?
燕隐:傻乎乎朝我笑的时候。
青晗:这小妖精一直很……很……很那啥>///<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燕隐:丢下我去找綦晖的时候……
【綦晖:……第五枪,你们有完没完。】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燕隐:桐花,只是想起当时坐在树上的样子,和梧桐花很衬。
青晗:我突然想起了一树梨花压海棠……
燕隐:……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晗:啊不,我就是说……算了我不说了OJZ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燕隐:没有
青晗:……有。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青晗:我是魔族的身份。
燕隐:……之前屠杀的罪孽感。
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燕隐:当然是公开的!我可是都和皇兄、母后商量过要娶她了哟。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燕隐/青晗:~当然!!【幸福对望】
***前50问到此为止~***
特别鸣谢:……浑身中枪已经处于筛子状态的海綦晖,你这个男二AND最终BOSS当得太辛苦了。但燕隐说得对,反正不管怎样什么都是你的错。【喂】
【因为这俩根本没有啪啪啪过,所以很不纯洁的后50问请再等一阵哦~~这篇成文比较赶,如果大家还想看言澈和薰菇凉的,请留言哦,我会努力满足大家的!
明天中午12:10,正文大结局,完结倒计时~走你┏(゜ω゜)=☞~】
上卷
一、兴元之地
宋,太宗淳化三年。
天下暂平,虽在幽云一带与契丹常有纷争,但大宋江山基业已定。雨顺风调,民生安泰。
这些话,是听村中年长的教书先生所讲。不过她所惦记的、能理解到的,也只是日复一日的村民们的朝出夕归。年幼的她,总是将村口那树桩上的年轮划过一圈又一圈,计数着光阴流转,坐在树桩上发呆,凝视着天边绚烂夺目的火烧云。
“看什么呢?不过是晚霞罢了,怎么每次都看得这么入神呐?”悠悠的男音传来,一只大手便骤然落在她的肩头。
女孩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回头望去——
“师傅?”
————
“!?”她惊醒了,眼前出现的却是陌生而华贵的梅花纸帐,此时醒来方觉得身下似乎压着什么,躺在其上似乎都快被嵌进了身子。腰背被那东西咯得酸疼得紧,挣扎着起身方才意识到那是自己身上所负的那把通体墨黑的利剑。连忙将它从身上解了下来,还不忘自己伸手轻轻揉了揉后背的痛意。
嚯,这东西还真要命,虽然背起来也不重,但要真压着它睡一宿,也真快被生生的枕出内伤了吧。
她暗暗想着,但也着实疑惑就算是谁救下了她,那也应当把剑解下不是?哪有让人背着剑平躺的道理?莫不是故意找她的麻烦不成么?
这下好了,后背被活活压成个剑模儿来,说出去也够稀奇了。
她抓着剑翻身下床,这一系列的动作却依旧让后背一阵酸疼,龇牙咧嘴了半天方才好过了一些。眼瞧着她出帐的这个当儿,却见那方朱门一推,随即款款的走进了个人来。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倒是生得唇红齿白星眸皓目,不能不说是个漂亮男子,他进了屋,眼一抬便瞧见了她,随即竟下意识的将眉一皱,眼中充溢着满满的蔑视。“哦,你醒了?”
她并没有见过这位少年,仔细回忆了许久,似乎也只想到似乎是在赶路途中竟误入了一片沙漠,最后疲劳中暑晕厥倒地——
莫不是他救了自己么?
刚想道声谢,那少年却又将眉拧得更紧了,冷冷一哼,“睡够了就快滚,我们家可不是客栈给你休息的。”
“……谢——诶?”她怔了怔,想也想不到那小子说话怎么是这种腔调,好好的一声道谢竟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罢,反正自己也没指望在这里久留,虽然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倒是有些不礼貌,可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再不走,那可就真让人感觉是厚脸皮了。
师傅教过要为人谦和为善,也讲过开口要替旁人留三分情面。便只做嘴角一勾,勉强的赔笑了声。“哦,那——那多谢您救命之恩,如果没什么需要我做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那少年依旧是不屑,不免还在鼻孔里闷闷的哼出声儿来。“算你还识得抬举,快些走吧。”他说道:“别再往北走了,往北走的那片沙地你根本走不到头,我看你也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他说着,一个转身,示意着要走。她听了这话,却不免拦阻道:“但我想去凤翔府——”
那少年的动作微微僵止,却半回头来,“哼,让你快滚还这么多话!你以为谁当真待见你这乡下村姑的死活?你若非要坚持,那就随你!”说罢,抬脚便走,毫不顾留。
……
她青晗虽然是在小地方小村子出生长大,按理讲说是乡下没错,村姑也没错——但这言辞是要怎样!?就算是瞧不起也好歹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吧。
青晗嘴上不说,可心里也自是堵得很,见他走了,只气得哼了一声,抬手又将剑背在身后——
“哎呦……”
瞧瞧,这后背好像还疼着呢。
她只得将利器挂在腰间,也跟着出门。开门即外则是青瓷白瓦、庭廊百转,假山嵯峨,碧树灿花好不娇艳,不消多说便知是大富之家。侍女有人见了她出来,方才引她到了院边的一处角门,送将出去。
出了门,回身看看那朱墙高耸,四下望去商铺林立,繁华得不比寻常,显然是州府之城。看不远方向城门一侧牌额上书几个大字,便是“兴元府”。
既然已经到了利州路的州城,那看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往北再走一阵便是。指尖下意识的碰触到了身侧的剑柄,着实为难一般的低头看看它,却只作叹气:
从家乡到这兴元府路途也不近,一个女子独身在外的,亏得算是会些功夫,可也时常会碰到些欲要动手脚的泼皮无赖。但奇怪的却在她拔剑之后,那些人依旧无有瞧见一般,嚣张得一切如旧。
更离奇则在那通体青黑的长剑刺入了对方的体内,也仿佛斩入水中,不能伤人分毫。
师傅常言不枉伤人,所以才交给自己这么一把怪剑不成?不过这剑毕竟也只是件信物罢了,等到了凤翔府,见了那凤氏族人,将这古怪玩意儿托了便是。
不过听刚刚那少年一番话说来,她若想去凤翔府看来是难了。
但她好歹是孤身一人赶了许久的路才到这兴元府,明明也就不到三天的脚程,若说就这么决定放弃,心中也难免有些不快。
常言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也不能听了他这一番话自己就真的乖乖的不再前行。先且不说那小子是不是在糊弄自己,好歹也得自己好好瞧一瞧试一试,若是连试都不试就打道回府,就算回去了也没法和师傅交代。
思量着掏些碎银子买上些干粮,出了城本就是汉水,就着河水灌满水囊。上次中暑是因为自己没遇见过这么大片的沙地仓促而行不得章法,若是往北真的再有更大沙漠,就趁晚上行路,熬上几夜怎么也能到了。
虽说这样琢磨着,可想不及出城之后,竟是如此一片光景。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黄沙滚滚袭来,狂风肆虐,卷席着尘土铺天盖地。
利州路兴元府自古以来山林广布、气候宜人,可如今怎会化为大漠?
她心里一颤,暗想那刚刚的少年可能并无欺她,而再走一阵,却见本应喧嚣热闹的渡口也同样是无人问津。上前几步,再去瞧那河水,方才看出些异样——
河水晶莹的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泛着霜白的寒气。
明明已经入了夏,可为何——
她伸出脚来,轻轻的踩在了那一层冰面上,那冰冻得很硬,没有出现半分蛛网似的裂痕。
先不说入不入夏,这河水怎会冻得如此之厚?!兴元府在秦岭之南,冬无严寒,本就不该是极寒之地呀!
她弯下身子,指尖覆上轻轻一触,却果真感到了寒气袭人。
夏天、关中之地竟会出此奇闻,这可真是让她长了回见识。细细想过,也许这一片土地尽化荒漠,就是这意外的冰冻所致?
身上暑气袭人,脚下却已经被坚冰的严寒所染。她快些跑了几步,站在了河中的冰面之上,眺望而去,目光所及的果然依旧是袅袅黄沙。
黄沙倒是也罢,重点是自己现在水也没有半滴,这可叫她如何去数百里之外的凤翔府?
无奈之中只得先退回了城里,只想就算河水冻结,但这兴元府好歹也住着百姓,不可能因为没水而就断了活路。
青晗想及至此,心里也不慌。绕着集市兜了半圈,就已经瞧到驿站前那长长的队伍。不消片刻,却见两匹灰毛马匹拖着一架大车不紧不慢的跑来,马车上,赫然立着四个一人多高的木制水桶。
想必是源源不断的从别处调集饮水过来吧。
她想着,也凑上前去,等到轮到自己的时候,一边看着水囊灌满,却又觉得隐隐约约的不对劲:再怎么小心,地上也应该有水渍再对,可低头看去,哪有水光半点,只瞧一地大大小小的透明珠子。水灌满了,人前却一阵拥挤。她趔趄了半步,几滴水从壶中脱出,眼见着落在地上——
“啪啦”——
落地的却不再是水,而是刚刚所看建的透明珠子,或者说应当是一滴滴的冰粒。
这个地方真是古怪得紧!她方才感觉到事出有异,看来这水竟是落地即为冰!
她退了出来,却瞧见一旁已经来了指点秩序的人调集人手招呼着,而那身影正是之前出言不逊的少年!
那少年似乎没有瞧见她,青晗也没有打什么招呼,毕竟她可不想再惹上什么豪族、被人家有钱有势的大少爷骂上一句却又不能还口。领了水,也就赶忙再次出城准备一路朝北而行。
天已近暮,苍茫远山之下,则是一片令人胆寒的黄沙。青晗只顾踩着厚冰走了一阵算是过河,而踏上对面河岸边上那片黄沙的那刻,她的脚稍一脱离冰面踩稳了步子,却感觉脚下一重,低头看去,脚已经陷入了流沙当中,而且这种速度根本就不是陷,而是好似流沙中有一之手,抓着她的脚踝在往下拖!
二、嗜人浮沙
这已经不是能按部就班想对策的时候了。
青晗整个人都慌了神,压下身子顺势坐在了冰面上,可意外的是,那拖陷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猛烈!
但就算是流沙——这个速度也未免太诡异吧。
眼见着左边整条小腿已经被吸了进去,不知是冰面打滑或是那流沙底下连着无底洞一样,身体的下坠依旧继续着,她下意识的拔出了剑,猛的一剑刺入在冰面上,冰面上这时竟才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纹,将黑色的长剑嵌在其中。
少女双手持在剑柄上,这时方才算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拉扯着长剑不断地挣扎,企图将陷入流沙中的左腿拽将出来,可意外的是,自己用上一分力,腿上的流沙却仿佛有灵魂一般,用了三分的力气回拖着她!
就算是沼泽地,也万万不会是这样的吧!
她回头去瞧那被黄沙缚住的左腿,却只见那沙子竟真的如同泥水一般牢牢的粘在了她的腿上,不仅如此,反而仿佛真的带了生命一样迅速向上蔓延、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身体不容挣脱。
“呜——”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只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挣不开沙子的侵袭,黄沙越发肆虐,从沙地中更是伸出了一条条沙索卷住了她的右脚踝,又是用力的勒住——
“啊!”她惊呼一声,双脚已经都被扯进了沙子当中,再也没力气挣扎蹬踏,就连指尖扣住剑柄的力气都要消耗殆尽,“救命!”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能听得见——“救命!!”手指一毫毫、一根根的脱离了剑柄,每一秒钟都如同昼夜般漫长。
最后一根手指也远离了剑柄,她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在了冰面上,还没等呻吟出半句,扭头去瞧,只见那沙索已经攀上了她的腰,死死的扣住。
“救——呃……”沙索如同蟒蛇一般在她背上延伸,最后的半个字被扼住了喉,卡在其中。双手挣扎着想扯开沙索,可沙终究是沙,根本就无法完全捏住它的形状。
沙子很快像掌一般将她抓在了手心,牢牢的缚住朝着流沙深处拖去。
青晗徒劳的扭动着身体,再次想要呼救,却连一个音都再也难以发出。身上唯一有直觉的地方,也唯有眼睛能模糊的看清面前龟裂的河冰,以及如同墓碑一般耸立的黑色长剑。
可就在下一瞬间,她只挣扎着看见一片黑影笼罩了眼前的冰面,随即埋在沙中的手腕骤然扣紧。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消刹那,没有丝毫用力却已经终止了她的不断下坠。
她抬起头来,只能瞧见面前的人单膝跪在面前,长发翻飞。
青晗只觉得手腕被重重的一捏,随即身上所紧缚的沙索瞬间化为普通沙粒,细细的掉落在这滚滚黄沙当中。她一惊,尝试着活动手脚,这方感觉不到半分的束缚。
“别急,我这就拉你起来。”那人开了口,声音温温的,柔和如此时的手中细沙。
“嗯。”她连忙应了一声,任他帮扶着从流沙中脱身,很没形象的被他拉着近乎连滚带爬的上了冰岸。
一边胡乱的掸着身上那浮表的碎沙,她这才低头道了声谢:“刚才,多亏恩公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似乎在笑,待到青晗抬头去看的时候,只瞧见了他那双深琥珀色、似笑非笑的桃花目。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男子也可以漂亮至此。很难细说他的五官长相如何,只是这个人身上带着有一种超脱了性别的美感,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注目其上,更像是连魂魄都要被吸他进去似的。
那男子将唇微抿,挑出一抹淡笑,随即微微低下头,刻意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姑娘,您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诶!?”青晗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却又踩在了沙地上,赶忙触电般的收回了脚,这才怯怯的低下了头,尴尬的笑了笑,“没……没有什么。”
那青年似乎也没有继续逗她的意思,直起身体淡然笑言,“不必紧张,以后小心一点为好。”说罢,转身就要走,可却被她先行叫了住。
“敢问一句——”青晗见他回头,方才开口问道:“这沙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她犹豫了许久都没有想好合适的措辞,而那边那青年俨然已经听懂了似的,只自顾回答。
“这沙子变成这样,可能也和这冰一样。”他指了指脚下的河面。“具体要怎么给你解释,这我恐怕就不擅长了。”
青晗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抬手将剑拔出归回腰间的剑鞘。“说起来,还没有问过您尊姓大名——”
“尊姓谈不上。”那青年摆摆手,“我姓海,瞧起来便比你长上几岁,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喊我一声海大哥。”
说了姓,可名字呢?那海公子没说,青晗也没好意思问。“那海大哥,您说这一片的荒漠,当中还有像这样的流沙,这可要怎么过呀。”
“你要去凤翔府?”
“呃——正是!”青晗虽然好奇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行期,可还是连连应了下来,“您知道该怎么走吗?”
那海公子还是笑,一双桃花眼微微阖上半分,温柔不已。“事到如今你还指望越过这沙漠去凤翔府?今日亏得是有我,换了他日也许你这条命都没了。”却听他又开口说:“不过这沙地虽然方圆百里,可这兴元府也没有沦为孤城,可见有些路也是可以走的。”他摸着下巴思酌了一阵,“绕路而行虽然脚程远了些,毕竟也安全不是?”
是啊,既然可以有马车源源不断朝兴元府送水而来,那就必定沙化之地也是有所局限,等到了那边的镇子,一切也都可以从长计议!
“说的也是!”青晗这一想来觉得他说得也有理,忙忙点头。
“瞧你着急赶路,那就快走吧,搭上取水的马车,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吧。”
“可——”
那美青年似乎又一次猜中了她的心意一般,只笑着打断,“我刚说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想过要你回报什么。所以你也毋庸在意。”
听了这一番话,青晗这才道了一声:“若是他日再见,一定不忘报答大哥救命之恩。”说罢,便忙忙跑回了城中。
那青年望着她跑走的身影,笑弯了嘴角,低声一句“大哥?真是个好称呼。”说着,他转了身,没有回城,却踩着那片荒漠行去。
青晗和驾车的老伯软磨硬泡了许久,方才允了她搭车而行。前面驾车处是自然不会有她的位置的,她只能坐在马车里,和那四个大木桶挤在一起。
抱着膝盖,只掩了口鼻算能遮挡扑面而至的肆虐风沙。
闲来无聊也总怕一不小心睡着了被颠下了车,只能看着越来越远的兴元府发呆。低头掸净了身上的沙土,其实也不免奇怪这马车来。
明明同样是沙漠,可为什么自己踩上去会受袭击,而马车踏上却毫无险阻?闲来无事,她也不免挤上前,和驾车的大伯套上几句话儿。“大伯,我们这是要去哪?”
“利州。离着不远,也快到了。”那大伯说着,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坐稳点,小心掉下去被沙子吃了。”
她一听这话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却依旧稳了稳音调笑问道:“大伯您可真会说笑,这沙子怎么会吃的了人呢?”
“嚯,小姑娘你还别不信,除了这马车,无论是谁只要稍微碰上一粒沙子,就马上会被卷进去呀——”
化为荒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发觉汉水冰冻有异,而就算是化为了荒漠,之前的沙子也不会四起袭击。直至前几日运送清水的马车受到侵袭,俨然是要断了兴元府的活路,好在地方豪族上官家曾派少爷弦玖之前探访过利州的苍大人,算是早有准备。在每辆车上都贴了张符咒,这才能算平安通畅。时至昨日,就连通往南方的最后一条路也被黄沙侵扰,兴元府这次当真沦为一座孤城。
说着说着,青晗也领会的点点头,不到一个时辰的行路,便已经踏出了荒漠的范围,黄沙退却,依旧是寻常的绿树葱茏。而又过了一个时辰,利州城已经近在眼前了。
她跳下车,再次道过了谢,待到那大伯走后,青晗才缓缓地叹了口气,心想本来从兴元府六百多里的路程便能直达凤翔府,结果还要兜这么一大圈的绕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哟。
算好了方向,她这方才从利州城北城门出城,预备一路向北先渡了嘉陵江再说其他,可就在她刚出城不久,却见城门外不远处依稀还有一个很大的院落。
是谁不好好在城里面住着,偏要跑到城外住?不仅自找麻烦,而且还不安全呐。
她本以为那是座空院,可仔细一瞧,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凑近了却见其上还贴着一张符纸,所绘的图样和刚刚在运水车上所见的如出一辙。
这是从兴元府来的?
三、利州苍氏
青晗还没来得及下了定义,却见那深褐色的大门“吱呀”一声的开了,门里先后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等等,这个人不就是先前骂她的那个小子么!?
那少年一转头也瞧见了她,微微一愣似乎觉察到了曾经的一面之缘,随即轻轻皱眉显然不快,走上前来依旧是那副腔调:“这不是那个村(姑)——呜!?”
骂一次是因为你小子救了我,姐姐我不跟你计较,几次三番的骂你还骂上瘾了是不是!?这里是利州可不是你嚣张横行的兴元府了!
却见青晗的一只脚已经稳准狠的踩在了他的脚上,还不忘重重的碾了碾。眼见了那少年想要开口,她却已经将嘴角一挑,微微弯了眉目,浅笑道:“对不起,我脚滑了一下,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您看怎样?”说着,最后用足了力气猛的一踩。
青晗能清楚的看清那少年差点“嗷”的一嗓子吼出来的惨象,抬了脚,却还是没忍住微扬的薄唇,只得侧过身子将笑意隐在人后。
“你——你这……”那少年的话却中途停住了,估摸着也是意识到了:骂有什么用呢,骂了她她又不会少块肉,而自己挨了踩,是着实要疼上许久的。
真是吃亏了。
“什么声音这么吵。”就在这个时候,漆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些,从缝隙当中,悠然的传来一声问话。那女声入耳片刻,还来不及猜想那人的容貌,大门已经彻底打开,跨出门槛的,先是一只描纹黑靴。
那女子年岁约莫十八九岁上下,和青晗所着的衣裳相类,她并没有穿戴飘飘裙带,而是一身男子一样的装扮,却更显得英气凛然。幽深的苍蓝色的戎装,烫金的黑色腰带,袖口紧束,一手扶着门框,小小的动作却衬出女性特有的半分妩媚。灼灼杏眼、淡淡樱唇,她只做将眼角轻轻吊起,不消多说半句,那气场便已不得不令人折服。
出门站定,将眼一抬,“怎么回事?”她冷声问道。
那中年人见状,忙不迭的在那少年身后踢了一脚,少年吃痛,顺势便跪在了地上,“啊,万分抱歉,都是犬子多事,惊扰了大人——”
“怎么什么都怪我,明明是她害的。”他不由得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一边狠狠地瞪了身侧的青晗一眼。
青晗有点看懵了,本是豪族出身之前那般嚣张的少年,怎么连同那身边的家长都对她那么毕恭毕敬?那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罢,弦公子起来说话吧。”她如此说着,那被称为“弦”的少年,方得以跪谢、缓缓起身。“上官大人你们还有事么,没有的话,就请回吧。”
上官大人?
这父子俩姓上官,那少年又叫“弦”……难不成他就是刚刚那大伯口中的上官弦玖?那如果是的话——
“是了,苍大人,还请务必快些请求神族援助——”
“我教给他的那些,足够抵挡一日,最晚两天后凤家便会抵达兴元府,这你毋庸担心。”那女子此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侧颜美如工笔勾画。
苍大人——
她……她就是那所说的苍大人!?
一路上听到故事的主人公现在终于在面前重现,青晗颇为震惊的盯着面前的女子许久,着实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惊得合不上。原以为那“苍大人”会是一个长长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抑或是个慈眉善目的半大老爷子,再怎么不济也好歹应该是个男人,可没想到啊没想到……口口相传中的那位“苍大人”竟是一位妙龄女子,而偏偏还是位美得倾国的女子。
不过青晗倒是没有专注于刚刚的惊愕,很快意识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神族“凤家”。如此听来,她应当和凤家人有很深的渊源。那若是这样,自己也许就可以将那剑托交给面前这位苍大人,由她来转交不也很好?到时候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总算可以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便也上前一步道:“苍大人,您刚刚所说的‘凤家’可否是凤翔府的‘凤家’?”
那女子终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上下扫过几圈,方才将头一点。“不错。”
“那在下有个请求,”青晗说着,将腰间通体墨黑的长剑取了下,双手奉上。“这把剑是我师傅要我送去凤翔府凤家当家手中的,如今苍大人既然和凤家有渊源,在下也不知前路到底还会又怎样的危难,所以恳请您能够将它转交。”
“剑?哪里有剑!?”弦玖先是大声呵斥道:“你是在愚弄苍大人吗?”
她见青晗的动作,倒也没急着应答,反倒对弦玖的话沉思了一阵,一个眼神示意他退下,自己伸出手来,探向那把剑。可就在她的手碰触到剑身的一刹那,相接的部位泛起点点黑雾,那剑仿佛幻象一般,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抓在手中。
那美人将细眉一皱,“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着,随即收回了手。
“回大人,我叫青晗。”
“好,青晗。”她说着,右手只在空中一画,手指的轨迹便画出一道赤色的火焰,她展开手掌握住火焰,轻轻一挥:火焰蔓延,在她掌中定型,两端延伸,下者及地,鎏金收尾。上者在等身之处火焰轰裂,烙下血色锐利枪锋。“到底是不是你用幻术骗我玩的,我现在就要好好瞧一瞧。”她绯色长枪单手一甩,枪尖直指青晗的方向,“把剑举起来吧,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青晗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吓了一跳,只得怯怯的持了剑柄握在手中。那女子见了,只道一句:“你只管劈砍就是。”便枪尖一挑,竟随着枪花抖出一团火焰,朝青晗的方向飞来!
劈砍!?
开……开、开、开玩笑吧!用刀去劈火——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青晗心里惶惶,下意识的将剑锋朝前送去,却见那火焰竟然真的化为两团,从她的身侧飞走。
火焰,竟真的被她劈为两截。
而此时,那一旁的少年也不由得惊呼一声:“啊!她手上真的有一把黑色的剑!”黑雾渐渐消散,无论是弦玖还是那位苍大人都能将那剑看得分明了。
“创圣琉璃——”她呢喃着,随手一丢,那血色长枪便又化为一团火焰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不留半分痕迹,“竟然真的是……”
创圣琉璃?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她见青晗一脸迷茫,竟先将嘴角微扬,浅浅笑道:“我名为苍薰,你不必叫我什么苍大人。”苍薰的视线游移在那黑剑和青晗之间,几番之后说:“还请你进来一坐,关于凤家,关于你还有这把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话很长么,不长的话就在这里说好了。”青晗总觉得进去了就没什么好事,一坐下来就得听她的说辞,被洗脑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可怕的样子呢!
“很长。”苍薰倒是言简意赅的打破了青晗的幻想,“你不是说要我帮你送剑么?如果你听我说完,我就帮你的忙。”
“不……不必了,我还是自己送吧。”苍薰越是这么劝说,她心里越慌得没底儿。满满的一种即将要踏上贼船的感觉。摆手转身就要开溜,可还没走出去三步半,领子瞬间被勒紧,她一下子差点都要被勒断了气儿。
“跑什么跑什么!”弦玖丝毫不客气的扯住了她的衣领,硬生生的给扯了回来,“苍大人让你留下听她讲话说完,你难道是聋子么!?”
青晗依旧是挣扎着,连忙说:“我连不听的权利都没有吗?就当我没来过还不行你们这群人就算是强龙还是地头蛇也得讲个王法不是么!强押了我这和土匪山贼有什么区别呀!”
土匪山贼?
那戎装美人倒是嘴角一挑,却不露半分愠色,款款近前,倒是挑起一抹笑颜,“弦公子,你放开她,让她走。”
那少年听了,也颇为古怪的迟疑片刻,而很快只得“哦”了一声,松开了绑缚。青晗虽依旧心慌得很、不住的打量她的的每一寸表情,却依旧只想连连的打上几个哆嗦。“那……那我真的走了。”
“你走便是。”苍薰望着她的背影笑吟,“反正这些话就算我不与你说,等你辗转到了凤翔府、见到了言澧或是太夫人,她们也一样会对你说这些的。”她依旧挑着那嘴角的浅笑,“不过我想你也听说过,凤家乃是神之后裔,对于你这区区人类会不会像我待你这般如此客气——”她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顿了顿道:“这我可就不敢跟你打包票了。”
这莫不成是要大刑伺候是么!?老虎凳辣椒水小皮鞭竹签的干活?
麻麻——这里有坏人呐!!!
青晗迈出的一只脚停在了半空许久没敢落下,回了头望着苍薰的那一脸正邪不分真假难辨的淡笑,无奈之下耷拉下了脑袋,“那我们说好哦,我听了你这一番话,你就要答应我把这把剑转交给凤家——我可不要惹这种麻烦了!”
“我说小姑娘,”苍薰见她的样子,似乎带些无奈的稍稍叹了口气,“你还当真以为你的师傅单纯是要你来送这把剑的么?”
四、初始神源
青晗一路而来的想法,都是将这把剑奉为至宝,生怕被别人摸了去。却不知她这把剑寻常人别说是摸了,就连看都看不着。
她以前都提心吊胆的怕贼偷也怕贼惦记,可现在苍薰这一席话说完,她瞬间感觉:该偷就偷该惦记就惦记,大家都甭客气。苍薰姐姐,您既然相中了就赶快拿走吧!我送您了还不成,不给好评都行,您可别把我当成赠品一块捞了去就好啊!
“苍大人,您刚才可是说得好好的。”青晗有些委屈的辩解道:“您说我若是听了您的一席话,就会帮我——”
“我说帮你,你难道都不知道我要帮你什么吗?”苍薰只顾笑言道:“我说帮你,你以为是答应帮你把剑送去凤翔府不成?”一听这话,青晗心里又不由得狠狠地一揪,长长的叹口气,等待着最终的宣判:“我要帮的是教你法术,教你如何使用这把剑的力量。”
“……不学不行吗?”她弱弱的开口道:“我——我还想快点回家呢。”
苍薰听罢却挑唇笑说:“回家?那倒也好,不过我要先问一问你,你的家人,是不是只有你师傅一人?”
她点了点头,心里还在不断地琢磨着一定要坚持好自己的意念,这位苍大人看来绝对不是个吃素的主儿,没看见么,会武会术不说,照这个架势保不齐还会算命呢!师傅在自己出村之前说过,这算命先生说的话两分真三分虚五分的口舌。瞧瞧这位姐姐,看来没准一会真掏出什么大力丸——
不不,不对,卖大力丸的那是江湖郎中,可不是什么算命先生……
青晗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觉得当时师傅的说的实在太多太快,一时没记住或是记串了好像也不光是她自己的错,大不了回去了先问问师傅呗,看来这次一定要写在纸上才行。
那女子见她走神,倒也停下了自己的话,“想什么呢?”
“大力丸——不……不是!”她慌张的摇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您刚才问我什么啦?”
苍薰没笑她,没想继续跟她插科打诨,只是言归正题说:“我并不为难你,算上刚才那个,我有三个问题,你要如实答给我,我问过了之后,你可以选择进屋来细谈,或是一走了之。”
“您问便是。”
“第二个问题,你的师傅,眼睛是不是金色的。”她脸上没有些许怀疑的神色,青晗尚未回答,却意识到苍薰这句话已经完全用了肯定句。
“……是。”青晗答得勉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奇怪吗?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金色的?”少女见她依旧云淡风轻的神色,赶忙解释道:“师傅说他的眼睛是因为得了病变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莫不成你知道如何医治?”
“病变?”听到这个词,她竟是不屑的哼声笑言,“病?这种不敬的话亏他也能说得出口。”苍薰依旧微微将嘴角一挑,说:“你记好了,你的师傅,他是神而非人。金眸,乃是神族血统的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