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青年温柔的目光依旧烙在她身上,惹得她心慌意乱,“我和她交往,除却是知己外,更多的算是互相利用罢了。毕竟我经商而来,她又见多面广,自然能给我一些最近的动向,从别人那儿探出些口风来。”綦晖解释着,“当然,她也自然会探走我的一些行商机密去,这样一来一往,倒算是扯平了。”
他将话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当真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但毕竟刚刚那一幕青晗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的,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都不可能像这么简单吧!
“大哥还真狡猾。”她终是启唇嘟囔了一句。无商不奸,看来这话果然不假。
不过就算是綦晖大哥和梓漓有什么关系,又能怎样呢。自己和他不过是兄妹一场罢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得太多了?
那他呢?若是不在乎她的感受的话,明明没必要解说得这么详细,可偏偏已经费了这么多口舌非要故意将已经分明很清楚的东西置之度外一般。
难道,他也在期待什么吗?
青晗咬着下唇迟迟没说话,而面前的綦晖也有动作,只是看着她,如今此时更是连半句话都没有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自己被不被他讨厌又能怎样呢?
少女回忆中二人骑在马上,怀抱相依的场面。但温热的拥抱到了一半,却突然转成刚刚他和梓漓在一起的情状来!
不管他和梓漓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她都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就算兴许会被他厌恶,可总比藏着不说好得多!
成不成先放在一边,但总要……稍微抗争一下的吧!
青晗将小拳头抓得更紧,指甲扣紧肉里,疼得近乎要流出血来。暗自深呼一口气,松开拳,骤然抬起头来回应着他的视线。
他已经将身子弯着,几乎快和她的视线一平,青晗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襟,猛的一拽,迫使他在这一刻将头垂得更低些。随即将自己的嘴和他的唇轻轻一贴——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尚未太久,眨眼间她便触电似的赶忙松开了他的衣服,而后退后半步,转身就跑!
心慌的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脸也砰的涨得通红。她此时也惊诧于刚刚自己是有多么大的勇气,竟然当真做出了这种事情!手指覆上唇瓣,隐隐约约还有他的温度残留。
天哪……方才都做了什么呀。
这样一定会适得其反,反而会被他厌恶的吧!
而就在此时,她却惊觉一阵脚步声从身后急速传来,而后手腕上一紧,她的逃跑此时戛然而止。手腕上的力气极大,容不得她的挣脱。还未等她有挣扎的预兆,那只手却用足了力气将她一扯。少女被拉着被迫后退几步,撞上的则是那熟悉的温暖胸膛。
六十七、许你半生
从小到大,这是青晗心跳得最快的一回。
后背靠在他怀中,脑袋里无数的想法,却最终只换得身上僵硬,动弹不得半分。身后的男人同样也根本就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另一条手臂很快攀上她的腰际,将少女圈在怀中。
青晗轻轻地推搡着他的手臂,可越是推阻,他的手却揽得越紧。
她低声嘤咛着,嗫嚅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的,字字词词都模糊得不好辨认。唯一最清楚的两个字,却只有“放开……”
“我若放开,你岂不是又要逃跑了?”他低着头,将唇覆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线,格外的蛊惑。
“我……”她一时语塞,想说的话全然梗在喉中,怎么也无法吐露。推搡他手臂的动作也轻轻重重,到了最后也只将手覆在他的手臂上,挣扎不开。
“你跑什么呀?”他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戏谑,轻柔入耳,痒痒的好似有谁用羽毛缓缓的搔。
少女咬着唇,依旧迟迟不说话。
“我在问你呢,刚刚你跑什么呀?”他的唇距离青晗的耳际越发的凑近了些,灼灼的呼吸就烙在侧耳。“亲了就亲了,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他笑言,似乎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
青晗一听这话,更是紧张得无可附加,“别……别再提了……綦晖大哥你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只是——”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她却越发用力的推着他的手臂,“你先放开我——”
“才不放呢,放了的话,你跑了你叫我去哪寻你?”说着,他反倒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你所说今日不与我把话说明白了,我就不放你走。”说着,他微微弯起嘴角,像玩笑似的,侧过头来看她。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笑得弯弯,越发撩人几分。
“还……还有什么话呀。”她紧张得扭过头去,“我没……没话了!”
“好,你没话,那我有话。你要听么?”
“我若说我不想听呢?”她扭过头去,撞上他投来的视线,而后匆忙的别开。
“不想听,那你可是要后悔的。”綦晖还是笑,笑得她心儿慌慌。“你若不听,那你刚才亲那一下,可算是白亲了。”
“大哥你就别再提刚才的事了!”她脸上发烧,愧不堪言。
“看得出来,你这初吻果然是什么都不懂。”他说这话,更是让青晗羞得红了耳根,“不过没关系,这我倒是很乐意教。”正说着,他扣住少女的肩,转着身体迫使他面朝自己,而后未等她惊呼一声,那双唇已经压在她的唇瓣上。毫不客气的厮磨啮咬,狡猾的灵舌探入唇内,撬开贝齿,一路驱入。
“唔……”她想躲,可不料却被他再次紧紧揽住了腰,就连后脑都被那只大手压制着,不许她半分离脱。
他的舌在她敏感的上颚点点游走、拨弄,激起她阵阵战栗。
青晗本来放在他胸口、轻轻捶打推搡的手,也渐渐变得安分,最后难免紧张的捉住他身上的衣料,攥在手里,心慌地忘记如何松开。
直到他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舌尖依旧在她的嘴角暧昧的舔舐几轮,意犹未尽似的。睁开眼,四目而对。
他含着双眼,嘴角弯着媚人的弧度。二人面对面的望着对方,距离迫近得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这才算真真正正的吻了,你这傻丫头,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我教?你说,以后若是离开了我,你怎么办?”
“我……”她混沌的脑子迟疑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没怎么过脑子似的脱口而出,“那以后……就不离嘛!”青晗话一脱口,却又觉得说错,赶忙将手掩在口上。
哪里是不离,重点是本不该由他来教这种事情才对吧!
“好,好一个不离。”綦晖笑笑,那双桃花目直视她的眼,“你若真心不离,那我必定娶你。”
少女一愣,抬眼看他时,他面上已经隐去了所有玩笑的意味。同样回看着她,久久的对视。“綦晖大哥……你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舍不得把你这个可人的妹子嫁出去,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我要娶你。”他认真的回答。“怎样,这回你可听清了?”
“大哥还是莫要开我的玩笑了。”她虽然听了这话,还是有些许激动,可还是强压下心绪,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掩盖慌乱。“万一……万一我当真了,死死的赖着你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他轻笑道:“你嫁过来,我任你赖一辈子。”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是不是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了?
青晗以前便听人说过“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这样的典故,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壮着胆子近乎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吻,竟然真的换来他这样的告白。
“还在发什么呆,你不会是不愿意吧。”綦晖说到这里,脸上意外的显出一分紧张,“糟了呀糟了,我可就是怕你拒绝的,又怕你和燕隐嬉笑想着兴许是认真的,才一直拖着没说,怎么……到了现在难不成还会被拒绝吗?”
听他说到这儿,青晗也干脆打消心中的疑虑,开口笑道:“但我现在还有创圣琉璃这回事拖着呢……”
“怎么,嫁给我与封印创圣琉璃之间很冲突吗?我可没听说过谁结了婚就不能操控琉璃的。”綦晖似乎也放心了些,继而道:“就算是凤家和薰姑娘逼的紧倒也无妨,娶你这丫头简单得很,听你自己说都无牵无挂的,你不用送来嫁妆,我也不消给娘家聘礼,等到这次兴元府的事宜打点罢了,直接做顶花轿抬着你绕城里走上一圈,回来便拜堂,当真省了许多麻烦呢。”
“难不成大哥说要娶我,只是觉得方便的么?”她见他将一切都归置的完备,干脆嘟起嘴来,颇有撒娇的意味。
綦晖轻笑一声,在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怎么,我当时救了你,你就不想报答报答我,以身相许啦?”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翻出这样的旧账来,踟蹰着半天没说话,当真是不会如何往下接了。
“罢了,我就不取笑你了。”他自然的揽着她的肩,低头看她,“刚刚是来找我的吧?又出什么事啦?”
“我——”她将眼珠转了半轮,似是当真在想,可想了半天,却抬起眼来回看着他,“我忘记了。”
青年将已经到嘴边的笑意又强压了回去,“不碍事,慢慢想,想起来了再说。”
她“嗯”了一声,点头应着。末了她确实是想了起来,但又觉得这些事情又似乎太过无聊,若是不说也不免有些尴尬,便拣了些有趣味的事情,朝他说了个分明。
这件事情虽然就这么决定下来,青晗末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自从青晗与他说了自己在和言淅练习配合搭档之后,綦晖每日都会去看她如何训练。
当然,每每言淅不自觉的与她有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的时候,他总会将视线调得冰冷。然后,据凤言淅来讲,那个应该算:阴测测的笑。
但那少年表示,我只是轻轻拍了拍青晗的肩膀而已。
而后来在青晗自己仔细观察过綦晖之后,也只是拍拍言淅的脑瓜,埋怨一句:綦晖大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骇人,这笑容明明很温柔嘛!
言淅心说,这才是所谓的差别待遇啊!但不好挑明,因为他现在不光怕自己家哥哥把他嫁出去;更怕青晗的哥哥顺便把自己鞭个尸。后来的后来,在无意间和青晗吐这番苦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命为什么苦啊!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他凤言淅生下来难道就是为了给大家欺负的吗!?
而此时,青晗则非常淡定的表示,你说的有道理。
几日匆匆过去,綦晖依旧天天不辞劳苦德尔陪着他们一起训练。毕竟他也正代表着非神族的适合者的观点,在青晗对苍薰的解释无法理解的时候,他也会插嘴几句用自己的方法让她领会。
青晗相比之前已经进步了许多,不管是单单的剑术还是对黑雾的操控,都能算得上是可圈可点。而和言淅的配合也在苍薰的指点和綦晖的监视当中,着实长进了些。虽然言淅经常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但万幸的是,他依旧只是很有分寸的保持着阴测测的微笑,仅此而已。
苍薰每日做他们陪练,灵力耗空的症状自然丝毫都没有得到改善。而言淳虽然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毕竟受伤很重,想要在这一两日完全达到未受伤前的状况也近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若是真去寻那蝶妖兰渚,真正的战力算上綦晖也不过是区区五人罢了。
眼见和预期出发征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但按理说这几个人全都算在一起,再加上言淳和苍薰作为后备,夺到水琉璃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但关键是——
所谓的对手、兰渚和舞夜等人,到底又在何处?
六十八、凶暴的小娘子!
以苍薰的看法来说,兰渚并不一定会将居所放在地表。正巧舞夜正是地琉璃的适合者,所以难保会由她帮忙,使二人都隐匿在地下。
照理说,若是在地下的空间,本方若是同有适合者,就很容易探知。可偏偏这巧的,是,这兴元府中的几人,没有一个能操控地琉璃的。
似乎地琉璃并不眷顾凤家似的,本代连同本家和旁系,唯有上官弦玖一个适合者,但是……
是的,又是这个烦人的但是!
上官弦玖灵力极弱,就算被选中了作为适合者,但在现在这个没有经过完整训练时候,就连最基本的武器都无法召唤,更别说是凭空用使用琉璃的力量进行勘探找寻了。苍薰无奈之中也只能教他画符来应急,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已经决定了兴元府这一场水患后预备好好训练他一番,这都是后话,如今偏偏没有地术者可以帮他们的忙!
苍薰将难处与众人说了,虽然言澧和朝翔可以去城北的沙漠寻找些关于入口的蛛丝马迹,但她还是觉得这样太过为难了些,毕竟术业专攻不同,关键的部分依旧缺失,想来也不会得到太好的效果。
结论果不出她所料,连找了三天依旧一无所获,眼见还有两天就到了预期的日子。青晗虽然不知道这个日子出征到底又怎样的好处,不过她想,既然是苍薰决定的,就一定自有她的道理。若是错过了启程,兴许胜算就会有所折损呢?青晗就算不为别人,好歹还是挺疼惜自己这条小命的,见言澧没打探到什么消息,自己也自然很是着急。
夜深。
想着距离出征还剩最后一天,可是具体的目标还没有定,不由得也有几分心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索性掀开纸帐起身下地,望向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月型也近满,悠悠的撒下霜白的亮色。
一阵甜甜的花香袭来。
她一直养在茶盅里的花枝,在夜色中隐约的反射着月辉。此时,那梧桐夜花开的更加妩媚妖娆,香气悠悠扑鼻,越发炽烈。
“碧梧,既然来了,就别躲在花儿里嘛,这么点小计俩你以为就骗得过我了?”青晗猜到是那笨蛋废柴树妖,便只将身体往窗前一倚,静静地等着他。
她猜的果然不错,就在眨眼数刻,花朵在月光下散着莹亮的光芒,一缕烟气飘渺的从花中逸出,盘绕着形成一个人形。未燃的蜡烛‘啪’的一声点亮,烛光照亮室内,也映出烛火前的男子的面容。“小娘子,你想我啦?”他依旧轻浮的笑道。
“想你,嗯,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呢。”青晗也没个正经,几次三番的早就摸透了这树妖的底细,干脆将玩笑再丢回给他。“罢了,不开玩笑,你怎么想来看我的?”
碧梧此时将眉头轻轻一蹙,“我?今天怎么想来见你的?喂,你这薄情的小娘子,我分明是每天晚上都有来,难不成只有今晚你才发现的么!”
好嘛,敢情他每晚都来了么,结果是自己都睡死过去完全没感知到!
这色胚,一定是成天想着趁人不备搞什么夜袭,结果每每看见自己抱着玄剑入睡才没有得逞吧!
青晗的脸色微微发黑,下意识的伸手收了收衣襟,将满脸的嫌恶勉强的敛了敛,皱眉看他,“不瞒你说,我还真是今儿才发现的。”
“所以说你这小娘子真是薄情哟!”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哎呦好疼!你不许拿创圣琉璃的使出来的‘术’欺负我!”碧梧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吃痛的揉着刚刚那没动好心思的爪子。
少女无心看他耍宝,摸着下巴想了一阵,随即开口问道:“对了碧梧,你是树妖……咳,树灵。”见他怒视,青晗意识到自己触了雷区,赶忙改口,“你身为树灵,那应该知道其他妖……咳你懂的,他们在哪吧?”
“算了算了,随你怎么说罢。”碧梧到了最后也懒得去纠正,只是摆摆手,“其他么?城外附近有许多树灵我都认识的。”
“……城外?城外不都成了一片荒漠了么?他们……他们难道没死么?”少女哑然。
“喂,别张口闭口的咒人家死啊。”碧梧似是不满的将眉头皱了皱,“他们可活得好好的呢。”
“那你能感知到……地下的异常么?”
“异常?自从汉水冻结之后就感受到异常了。”碧梧此时自信满满的答道:“他们的本体都移居地底,这怎么算不得异常?”
青晗一听似乎有门,赶忙追问道:“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你可不可以刚我个忙?”
见她上心,那男子也将头一歪,反问道:“什么忙?”
“帮我问问你那些朋友,有没有见到过构造地下空间的狐妖和蝶妖的所在?兴许你们妖族的王上会在那?”青晗想了想,补充道:“帮我找到具体居所的位置,拜托了!”
他听她这样说,表情却没有舒展,伸手搔了搔后脑勺,颇有些为难。“我帮倒是能帮,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没准会属于叛族的大事,我若帮了你,我没准自己也会引来祸端哟。”
“那……那我就不强迫你了。”青晗见他为难,也很快改了口,“你也有你自己的底线,也许是我的请求确实太过分了吧。”
碧梧听她这么说,没急着回答,却先垂下眼来想了想,“小娘子,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
“非常重要。”青晗点头,“我们必须在后天出发之前找到她们的具体所在才行。”
“我可以帮你,但是自然不能白帮,你懂的吧,小娘子~”碧梧伸手捻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下轻轻地嗅着。
少女一脸厌恶的将头发抽回,“就知道求你也这无能的色胚也没用,罢了,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好了!”
“你这小娘子怎么这样说话。”碧梧说来也有不满似的反驳,“求我帮忙你好歹要有点诚意对吧?”
青晗听了,只在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直笑的就连碧梧都头皮发麻。还没等他问句:你笑个甚。少女已经走到他面前,仰着头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轻轻印了一吻。
“你……”
“给你诚意了,好了,快去给老娘办事!”此时的青晗俨然不是刚才温温柔柔小鸟依人的样子了,将玄剑攥在手中,哼哼的冷笑着,“小子,诚意都给过了还不给老娘办事,是在等着我剐了你么!”
她的变脸速度已经快到了令人感觉惊悚的程度。
碧梧愣怔怔了半天,第一似乎意识到自己被亲了,而后摸着脸上印着吻的位置,犹疑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第二——他好像被敲了一回竹杠。
“怎么!?这就算诚意啦?这么简单就算诚意啦!?”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吃了亏,不由得辩解。
“是!这就算诚意了!”青晗早就将剑收回腰间,抱着肩膀一脸云淡风轻,扬起一边眉来,轻声一笑,“怎的,这诚意不够?不够的话我去把外面你那棵梧桐树砍了你看何如?”
“……小娘子……你,你好狠的心呐!”他伸手,颤抖着指着面前的少女。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说要诚意,刚才人家都亲了你了你还想怎样嘛~”青晗最后语末带了虚假的颤音,“所以说,我都给了诚意,你若是还不肯帮我做事,那就别怪我不太客气。”说罢将头一扭,好似自言自语似的:“啊,青桐树砍下来能做什么呢?唔,好像说是适合做琴,那就做张琴好了,料子若是有剩,那就没办法了只好当烧火用的木柴了~”
“你……”碧梧气结,这还没怎样呢就想着把自己砍了烧掉!自己看来是偷鸡不成甭说蚀不蚀把米,这都干脆都快被鸡给啄死了!
“我什么,还不快去。”青晗抬眸,侧着眼看他,“我限你一天之内把消息回报给我,否则后天我出发之前,一定先砍倒了你那本身!”
可怜的树妖惨就惨在自己没有什么本领,又偏偏遇上这么个懂得胡搅蛮缠的女子,被她抓住了把柄!碧梧无奈,只得满脸委屈的耷拉下了脑袋,“罢,我去还不成么!”随即推门而出,悻悻的走远了。
青晗想,他好歹是树妖,就算不去询问他的友人,就算让他自己去探一遍,兴许也能找得出端倪所在。不过也亏得他什么都不会,这种软柿子捏起来才顺手咧!
虽然已经安排了碧梧去打探,可第二日她依旧没有和苍薰等人先透露这个消息,一如平常。只等晚上那树妖是否遵守约定按时回报。
黑夜再次笼罩了兴元府,她屋里的灯还迟迟未息。、
少女坐在桌前,恹恹欲睡,最终终于困得受不住,抓起茶盅里的花枝呵斥道:“碧梧你要再不回来我现在就砍了树去!”
“哇,你这凶暴的小娘子!”
六十九、路痴不怕,我有地图!
对于青晗来讲,简单粗暴这个定义是毫不为过的,而此时,碧梧也将她这特点十成十的看了个透彻。
白烟从花蕊中腾起,那青衣男子方才在烟雾中现了形。“别催啦别催啦,我这不也才刚回来么!”
青晗闷闷的一哼,侧眼抬头看他,“怎样了,有消息没有?”她的话虽是这样说的,可很快转而一句:“若是没消息,那好,我今儿白天已经把斧子磨利了就等着——”
“别别别啊小娘子,我有消息,有消息还不成么!”碧梧连忙说着,随即递上一张由桐叶拼成的、类似于纸似的物件,摆在桌上。修长的手指点着上面的墨迹,“你瞧这里是兴元府,朝北出城门,然后这里再折东……”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教她认了半天的图,可青晗混僵僵的脑子基本上什么都么记住。只是跟着嗯嗯了半天,末了碧梧再问她听懂了没有的时候,她则非常淡定的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碧梧只能耐着心思一次又一次的给她讲解,而就在他唠唠叨叨第无数遍,口干舌燥得觉得自己快干枯死掉了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青晗似乎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搭理他了,侧头一看——
少女依旧保持着托腮的姿势,闭着眼睛,脑袋不断地重复着小鸡啄米的动作。
……看来已经睡过去多时了。
碧梧此时立刻头痛的扶了额,气得连该不该摇醒她都考虑不出了。
这倒霉孩子睡得够快的啊!!
而此时,却见她的头重重的一点,然后及其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伸手揉了揉,随即望着面前的男子,“唔?你怎么不讲了?继续讲呀我没听明白……”
“……你都睡过去了我还讲什么呀。”碧梧强压着火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哦,几更天了?”青晗望望窗外,月亮已经有了西斜的意思,“好像天儿已经很晚了呢。”
“……说的就是啊。”
“好吧,那今天先这样,我先睡了明早再说。”她自顾的说着,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而后理也不理他,径自掀开纸帐躺进去了。
“喂!”
“别吵别吵,再吵等我醒了我就去砍树哟……”她迷迷糊糊的说着,哼着尾音,末了还是沉沉的睡去了。
谁给他个勇气再给他个能耐让他捏死这个熊孩子吧。
碧梧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招惹了这么个害人精,但既然已经帮她到了这一步,就此收手又怕她当真去砍了真身,无奈下只好继续等吧!
长夜漫漫,有人在睡觉,当然也有人在守夜。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掀开纸帐下床,一句“早!”还没说完,最后的音调就戛然而止,换成一声奇怪的发问:“咦?”
她只不过是去睡了一小觉而已,这么一会的功夫,碧梧怎么就不见了!?“言而无信的混蛋树妖!看我不砍了你那梧桐树去!”她愤愤的说着,敢情是把罪责全都丢去他身上了。
“小娘子你别呀!”
声音缥缥缈的入耳,青晗愣了愣,仔细想想,这音调语气倒确实像是碧梧。“别怎样,你说好要给我说说打探到的消息呢,怎么这就不见影儿啦?”她这个时候也慌慌忙忙的一边收拾着衣装忙着梳洗、将长发束起成髻,一边忙不迭的催促着树妖,“喂,碧梧,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砍了树去!”
“你怎么总拿这事威胁我,就不知道换个别的么!”他的声音听来颇有悲愤之感。
“屡试不爽,我干嘛要换。”此时青晗已经收拾得差不离,虽说和碧梧已经你来我往的聊了好些,可此时却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他的身影,她转着脖子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就连桌子底下都找了,可就是没见那大活人……咳,大活妖。“人呢?碧梧?你藏哪了?”
“嘿,我在这呢。”声音越发迫近,她却怎么都没找到那死小子到底藏去了哪里。
“快出来要不然我去砍树!”
“……花……花里啊你个笨——”
“砍树!”
“……算了。”到了最后碧梧还是屈服了,语气中的悲愤越来越盛了,“小娘子,我在花里,别找了。”
青晗听到这话,便将视线移回桌子上茶盅里的那根开得正盛的花枝,“怎么还缩到花枝里了?快出来快出来!地图还没给我讲解明白呢!”
他似乎有些犹豫,可最后可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我灵力弱了些,所以白天出不来……”
“你说啥!出不来!?”青晗猛的一拍桌子,茶盅里的水都震出了几滴,“那你就算给我地图我都看不明白这都有个毛线球球的用啊!?不扯了不扯了!砍树去!”
“别……别别别!”他生怕她一个冲动真的拎了斧子冲出去,便赶忙发声阻拦,“你先息怒,我有个办法!”树妖没敢卖关子,连忙解释道:“我现在将自己附在花枝上,一会你出发就将花枝带在身上,然后我来这样说着提醒你该往哪里走,这还不成么。”碧梧彻底被她熊得没了脾气,好说好商量的劝慰着。
“唔,那好吧,这听起来还差不多,像是个办法。”青晗觉得他说的有理,这才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如果你指对了路,我就饶你不死!”
“我说你至于这么恨我么,张口闭口就要我死的。”他闷闷的发着牢骚,声音从花蕊中散出,如同幽幽郁郁的桐花香。
少女嘿嘿一笑,伸手捻起那根花枝,看着枝头依旧绿叶青翠、花开似锦。粉黄的花瓣更如冰雕水濯一般剔透,就算说是金玉雕琢的宝贝恐怕都有人会信!
她将花枝小心翼翼的簪进发髻,又在铜镜前面照了又照,这方才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这一行是去打仗,可是不是去逛庙会啊。
苍薰见她满面欢喜的来了,虽然有些想提醒她,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几分。
罢了,她开心就算好,这……这好像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
青晗丝毫没有意识到那女子心里的挣扎,反倒是格外乖巧的问了声好。
其实苍薰真的不明白青晗如此兴奋激动以及欢脱到底是为哪般啊。日子已经确定,可是到了现在还是没有确切的目的地。她们只隐匿在北边汉水对岸茫茫的黄沙之下,但具体何方,却只有脚下这一方黄土知道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盲目的切开地表直探而下,万一算错了呢?万一一直找不到呢?
万一……错过了今天呢?
苍薰想着想着,眉头无意识的微微一蹩,面色也并不十分轻松。而就在这时,言澧等人也赶来了。就连燕隐也想着给他们送行似的,早起了几分跑来门前。
说起来,自从上次把他当成人肉垫子的那件事后,她就似乎很长时间没怎么看到过燕隐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忙着训练早出晚归,也许是燕隐在忙自己的事罢?
兴许在调整大力丸的配方之类?
青晗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有几分好笑,导致在看向燕隐的时候,眼神中也含着淡淡的笑影。那青年刚刚本也是笑着的,可见了她看着自己的那浅浅笑靥的一瞥,面上不免怔了怔,而后走上前来,将她头上簪歪了的花枝轻柔的扶了扶。
“好些日子不见了,你也不知来找我,亏咱们还是一家人呢!”他丝毫不忘开她的玩笑,弯了嘴角依旧笑得无比奸商。
少女有些紧张的看了看綦晖的方向,却又发现他正侧着头只跟言淳说着什么,便也微微放下心来,用手肘捅了捅他,“还说我呢,我成天被苍薰逼着赶着去训练,哪有时候去找你,你这小妖精,怎么也不想着多陪陪我啦?”说到这里,她没等燕隐发话,就先伸出手来,“呔,好久没吃你做的大力丸了,来几粒尝尝!”
青年毕恭毕敬的将药葫芦敬上,见她吃得欢,此时也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看向苍薰:“薰姑娘,我跟他们一起去吧。”
“噗——”青晗这一口差点全糟践了,伸手抹抹嘴角,不由得惊讶道:“什么!?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你去做什么呀?”
“我……”眼见他想说什么,但此刻的燕隐却很不同往日的在脸上显着犹疑。几度欲言又止过后,他方才开口道:“我是想,毕竟多一个人也多添把手,兴许就能帮上你们呢?”
青晗看看他,也能猜到他或许是为自己担心吧,倒也轻轻地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再说,你又不是适合者,恐怕真的打起来的时候也帮不来什么忙吧。”
“……我——”
少女没有注意到他突然变化的神情,依旧是笑言道:“所以说,你若是去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还不如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乖乖的哟!”说到末了,她踮起脚来,抬高手臂勉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安抚一般。
“但是……你们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所在地究竟是哪么——”
燕隐这话刚说到一半,少女则抢过话茬兴高采烈的说道:“谁说我不知道的?若说这个地方,我还真知道呢!”她伸手捻了捻头上枝条上的柔嫩桐花,自信满满。
七十、二缺小队出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晗的身上。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知道她们的居所究竟在哪?”苍薰惊诧得很,恨不得伸手一把捉住她的衣袖,“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探到的?”
“说的就是。”言淳此时虽然还面带些许虚弱的残迹,可还是强打精神望着她,“一般若是在地下的话,如果没有地术者,是不可能将方位确定下来的。你却说你知道?莫不是这也和暗琉璃相关么?”
青晗本来预备嘲笑他们脑子不会转弯,一直把持着创圣琉璃不放,就不知道稍微想点别的办法解决问题么。
但她刚想开口,碧梧的声音却突然传入耳畔。“小娘子,我确实答应给你指路,可是我不想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存在,我好歹是这宅子里的树灵,被他们知道的话,我以后的日子兴许也不好过,你就少说两句吧。”
她想想那树妖说得也在理,毕竟不管怎样他都已经帮了这么多忙,虽然经常被她威胁砍树,但事到如今那一揪揪的同情心青晗倒还是有的。
到嘴边的一席话被她嘿嘿一笑给噎了回去,青晗故弄玄虚的摇着手指,“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苍薰一扬眉,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即颇为难的将眉头浅皱,看看面前这足足有几分玩笑意思的少女,末了也只叹口气,怎么都觉得她只是胡说的吧。
“知道就是知道了,有什么不能和我们说的。”言淳此时意外的有些看不惯,同样的板起面孔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怕是有什么事说不得吧。”綦晖此时插了句嘴,依旧悠悠然的笑得温柔。桃花眼凝视着她,一如往常。“不过,既然青晗都这么说了,想必得到的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反正我们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消息,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好歹医一下试试,总比没得强。”
那美人听罢将头轻点,“这话倒是有理,那就跟着青晗走罢,若是没找到,天黑前就赶回来,咱们从长计议。若是找到了,出了什么意外,记得叫我们一声,我和言淳会很快赶去支援。”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苍薰灵力耗空的迹象没有丝毫好转,言淳也毕竟重伤在身,怎么好再让他们二人出战?
但言澧还是乖巧的回答:“是了薰姐,我们自然会小心些的。”
或许再多祝福祈愿如今都已是累赘,不管前路如何,这一步终究是要踏出去了。
燕隐还是想说什么的,此时敛了聒噪,在面上更添了几分意外的忧虑。青晗不太能理解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或者说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尽管她无数次的对他说要他放心,可他依旧做不出半分安心的样子。
这样可是一点都不像他了。
青晗想起之前冰雨,他护住自己的那一幕,想着他或许因为不能在自己身边也会心有不甘。
她这时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把和綦晖的事情告诉他——一切等到回来再说吧,告诉燕隐、那个粘人的小妖精,以后还是不要再粘着自己了。
转身,出城。
少女终究还是没有再看他,或许再看的话,她会觉得面对他目光时,会隐隐约约的愧疚。
越过汉水冻河,五人行走在绵绵黄沙上。青晗走在最前面带路,听从着那树妖的指引,一步一步的朝着目标地行进。
“对了碧梧。”青晗快走了几步,将其他人落下一阵距离,“对方都有谁?你们的王上朗御也在么?”
“王上是不在,听说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他回答道:“据说只有一个蝶和狐。”他说着说着,语句却突然慢了下来,“那狐——罢了,我还是别乱嚼舌根,万一说错了倒也不好。”
青晗被他这么一提,倒是好奇这狐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追问下去的时候,碧梧又全然不肯再说了。
照他这么说,其实地下如今只有那两只妖孽,还都是那日青晗见过的。至于打伤言淳的那妖王,反倒不知了去向。不过这样也好,朗御身为妖王,实力绝对不弱,再加上还能降言淳伤成那样,更是不可小睽。但如果他已经不肯继续帮助兰渚,那么己方的胜算自然是高出了不少。上次自己和言淅都已经能伤了那蝶妖,何况现在又有綦晖大哥和言澧朝翔呢?
她这么想着,隐约的松了口气。
怪不得苍薰指定了要这一天来征伐,想必是早料到朗御提早撤离,所以胜算才自然会不小!
想到这里,青晗此时倒有点微微敬佩起苍薰来了。
现在所走的位置,已经算是一片沙漠,不好辨认方向。转来绕去,青晗都快把自己绕的糊涂了。不过好在她那向导——碧梧可是不糊涂,依旧指点着她该往何处去。
一行人走着,半歇半走的慢慢悠悠已经行了数个时辰,若是再找不到的话,天眼见着又要热起来了。而就在众人走得忧心时,少女耳边却突然传来树妖的声音:“好,停罢!就是这里。”末了,那他喝止了她的脚步,“就是这里了,你们可以将这里掘开,下去便是。”
青晗此时却将那根花枝从发髻间抽了出来丢在一边的沙丘中。“碧梧,谢谢你了,之后或许有危险,你还是不要跟着了。”
“喂!那也不能把我丢在这吧!你这薄情的小娘子怎么可以这般过河拆桥!”他的声音略显紧张。
“那你还要怎样,将你带下去了,若是不巧被其他树灵认出来呢?到时候你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这……”
“再说我也没有那个空闲将你送回去,那你也不至于无能到连回本体都做不到吧,不必等我,等到太阳落山,你就先回去吧。”再也不顾他的叫嚷,少女自顾转身没有再理他。
她站住了身体,招呼同行人停了下,跺了跺地面,“好像就是这里了!”
“什么叫好像!你给老子确定一点不成么!”朝翔见她三句里面有两句半都没个准,不免反诘道。
“好好好!确定,我确定!”青晗说着,还不忘白了他一眼,“那您快挖吧,下面就是了。”
“连工具都没有,这怎么挖?”女孩此时已经站到了青晗身边,仰起小脸看她。
“吓!这还不好办!言澧你瞧你淅哥哥我的!”言淅此时从最后面赶了上来,浅浅一笑,显出两点酒窝。却见那少年抬手唤出那支烈焰长矛,矛尖朝着地面猛的刺去。火光飞溅,爆出灼灼炫目的赤色。
火焰从矛尖迸起,穿透流沙击碎岩层,只听‘轰’的一声,沙尘漫天。
青晗非常适时机的向后轻轻一跃,然后一脸淡定的望着沙暴在天上盘旋飞舞,最终渐渐归为平息。面前出现了一个大洞,直穿地底空间。周围的沙子还不断的朝坑洞中倾泻,又是半天的光景才渐渐停住。
她蹲了身子,探着头朝洞里望,里面遮蔽了阳光,感觉颇有些黑洞洞的。但就着这个大洞看下去,似乎还是能隐约分辨出其中生长在地洞中的树木,“喂~~言淅~你还好吗~~”“还~好~吗~~”“好~吗~”“吗~”
回音超赞。
而此时,挂在树上,整个快被沙子埋掉、兴许是个人形的家伙则举起一只手,示意的挥了挥,而后又无力的垂下去了。
其实说起来有些不太仗义,但事实上除却言淅没头没脑的一矛刺下之外,其他人都及时的离他远远躲开,只看他一个人将下方的岩石击碎然后……脚下一空就掉下去了。
青晗此时深刻的觉得,凤言淅你的智商可真是硬伤啊。
见已经打通了通道,言澧便用御风之术托着众人一个个的送去地底。然后又将挂在树上的言淅也给救了下,躺平了放在地上,等了好一会,被摔得晕晕乎乎才完全清醒过来。
“小妹……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你哥哥我掉下去,你的御空术呢——好歹接我一下呀。”言淅被摔得发晕,好不容易爬起来,望着言澧一脸悲伤。
“……我……”言澧此时绞着手指,垂下头来也有些惭愧,“我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呢,淅哥你就掉下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末尾近乎让人听不清楚了。
“没反应过来就先逃了吗……你们刚才明明离我都很近的!你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掉下去吗!真是太过分了!!”言淅这回在清醒后,不由得满脸悲愤的怒色,大声的埋怨这群不负责任的队友。
青晗见他这副样子,觉得确实应该说些什么了,便上前半步,怯怯的说:“没有,我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掉下去。”她补充道:“我闭上眼睛了。”
“……”
朝翔直接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言澧勉强压住嘴边扬起的弧度,以手掩了口没敢表露。綦晖其实很厚道,他转过身去没有直面言淅,但是青晗还是能清晰的看见他双肩微微颤动。
七十一、好疼啊~~啊~~
等到凤言淅稍微缓过来了些,一行人继续前行。虽然刚才被突然摔了那么一下好像确实挺疼的,不过好在言淅也是练武出身,怎么说摔这一下摔不死摔不残,就是有点疼而已。
岩层不透光,导致这里漆黑异常。朝翔一个响指点亮火把,照亮了前路。
这地下的空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广阔得多,之前生长在地上的萋草碧树,如今在地下空间无一不全,似乎是将整片土地沉降下去而后在上方覆上岩层沙砾的。
“这好像离她们的大本营还远着呢。”朝翔望了望,开口道:“老子就说青晗你不靠谱吧,说的还真准。”
青晗听他这话,一边暗骂碧梧那个不靠谱的货色。明明说好下来就是目标所在了,怎么事到如今还要她走!到底是那色胚树妖不认路啊,还是故意耍她玩的!?
砍树!!!这回没个商量!!回去一定要剐了那棵该死的梧桐树!!!
“事到如今埋怨也没用,还是快点找出路的要紧。”綦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算是帮她解了围。
言澧此时走上前来,“綦晖公子说的有道理,到了地下,我可能就能探知到具体的方位,所以也不要着急。想必——”‘不会很远’几个字还未脱口,她之前发出的一阵探路的清风如今回归,而后已经得知具体方位的女孩抽了抽嘴角,补充道:“……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