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完结 番外】(2019.3.31更新番外完结)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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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谁家那只曜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43

“……就算你们知道我是公主?”

他迟疑了一阵,随即点点头,“狂化不能复原的,都是血魔族群的隐患,就算您是公主……也……”

青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真是万幸,若是当时那夜没有及时清醒过来,还没被神族处决,就先被血魔族内部料理了。“不过,你们今天也有工作么?”她追问,“不会要猎杀的……会很多吧?”

栖影抬头,中规中矩的回答:“因为我们血魔族本就人丁稀少,所以还是有不少族众有和别族男女通婚的。当然,这样生下来的孩子,都会在满十七岁后的第一个满月日完成被迫狂化。大部分是难以夺回意志的,就由我们来猎杀处决,仅仅有极少数才能活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算是特例啰。”青晗此时却浅浅一笑,词语间带几分好奇。“这么瞧起来我似乎还挺厉害的?”

“能看破只有血魔族能解的幻术,看到王都所在,也真亏了您是公主殿下。”他这句话说得倒有几分阿谀奉承的嫌疑。

青晗听罢,绷不住的笑笑,“罢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下去吧,我走了一天山路也累了,也要早些歇息。”

“是,恭祝公主殿下夜安。”他再度行了一礼,随即推了出去,将门重新关好。她则如释重负似的松了口气,虽然疑点颇多,她也还是准备先睡上一觉,明日再说其他。

而就在十五祭宴接近尾声,不夜的灵丘城也终于渐渐趋于沉寂。黎明席卷大地,在天空铺开亮色。

一名女子手持金色长杖立在山巅,闭着眼似乎在冥想又像在探知。却见刹那,她将眉头一缓,随即睁开了那双狐媚的俏眼,嘴角轻轻一挑。

“主人,我找到了。”

九十一、敌袭

夜色褪尽。

阳光普照万物,照耀在秦岭中一个又一个山巅、树梢、花叶甚至石块泥土。

喧嚣一夜的灵丘城,在阳光的照射下,却终于渐渐陷入沉睡。

魔,栖夜而生,虽说白日里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大多居住在上京灵丘城里族人都不愿意曝晒在阳光下,而是选择了偏向于昼伏夜出的生存方式。

白日里,就连本职守卫的兵卒,都显得颇有些疲倦,近乎恹恹欲睡。

“真松懈。”卫兵突然听得这样一句,还以为是某位长官莅临,当真是被吓了一哆嗦,匆忙回头,刚想俯首跪拜行礼,却又觉得隐约有些不对。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之前从未见过的青年。

“你是谁?怎会闯到这来的!?”

那男子微微一笑,将那双桃花眼轻轻一眯。随即原本能让他看得分明的一双紫色瞳子,即刻现出原形,变成紫、金异色。他将薄唇一挑,竟是先笑了。“我不是‘闯’到这的。”他笑吟吟的答着,“我可算找到这了……我是要‘回家’才对。”说着,抬手一挥。一排冰刺瞬间朝那卫兵飞去!

虽然卫兵只是看守城楼的小吏,但毕竟是生而为魔,自然反应和速率都超人一等。他翻身一跃,躲过冰刺,但这时却迟迟没有听到冰刺扎入木楼的声响。侧头望去,他周遭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半根冰凌?

那卫兵虽然不懂创圣琉璃,但好歹了解些‘术’的功效。深谙‘术’既已经形成便不能强行终止的道理,不管怎么说,那冰凌消失得也太快,好似没发生过一般——莫不成,竟是幻术么!

因血统差异,幻术这种东西并非谁都可以练成的。但对于血魔族来说,浓厚的魔域血脉却让幻术成为他们的看家绝技。血魔族近乎人人都会幻术,只是因为血统差异,幻术的作用效果都会有所不同而已。

令卫兵难以相信的是,面前这男人不仅会使用幻术,还能这么轻易的、在毫无察觉中操控了自己!

但就在他挣着动作,企图以幻术还击之时,却见那男人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而后冰刺投出,直朝他而去!

如若知道这是幻术,那么就证明自己只要集中精神,以强韧的内心抵、制精神攻击、确认面前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幻术自然可破!

他死死地盯着朝他飞去的冰刺,企图以自己之力反抗对方的精神攻势,但这个关头却听面前的妖媚男人浅笑一声,“不躲开,任它刺下去,可是会死的哟。”

他一愣,朝后一跃,却见那枚冰刺钉进地板内,近乎将木板全盘穿透。冰刺身上晶莹剔透,却依然散发着森森冷意。

难不成?这又不是幻术么!?

可惜的是,那异色瞳的男子丝毫没有给他完全领悟的时机,抬手拂袖,数以万计的冰刺全都将尖端对准了那看守灵丘城的卫兵——

“唔——”他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脸上现出及其痛苦的表情。死死的钳住胸口,张开嘴大口的喘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停止挣扎,而后瞳孔渐渐涣散,一动不动了。

尽管他的身体上没有丝毫伤口。

他终究在幻觉当中,被万箭穿心的痛苦逼上死路。他认为自己死了,所以……他便真的死了。

“原来,你们一直这么引以为傲的幻术,竟当真这么有用。”他浅浅一笑,媚了秋色。紫色的左眼不知为何,似乎在阳光下发出了淡淡的氤氲光晕。

但就在綦晖想要转身离去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嗯!?出什么事了?”

身未至话先到,栖影听到瞭望台这里有异常的声音,忙跑上来一探究竟。

但话虽出了口却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栖影心头一紧,快跑几步,直到跑去台上,转头一望,则看见了那具躺在地上的尸身。他走过去看时,在那卫兵身上已然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看来已经死透了。

他将眉深皱,那双本来一直都慵懒眯着的眼此刻也凌厉的张开,回首四顾。

周围很静。

静到只有呼啸的山风吹乱他的发丝。

他突然向后一跃,一枚冰刺直直向他的方向钉去,但被栖影躲过,仅仅刺穿了地板。

“水术者?”他心中念疑,心中首先想到的却是昨日与青晗随行之人的脸孔。但既然是公主的客人,为何还要相犯?果然身为神族是不肯放过这个极好的回击机会,难不成真要借此番进入王都的优势置他们血魔族于死地么!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心慌。毕竟如若对方是神族,那么就算受到血魔族引以为傲的幻术攻击,影响也是极小的,若是神族的血统足够浓重,兴许能完全破除幻术,甚至将将幻术在战斗中暂时封印。

虽然昨天见到的那两个神族若说血统只能算是中上,但毕竟天敌就是天敌,不可不防啊!

他重新歪头打量那卫兵的尸身,却又觉得隐约的异常——死是死了,可身上为何一个致命的伤口都没有!?

也许一是因为伤口太小隐在衣物里,外表看来没有异常。但其二,很有可能是对方杀死他也正用的是幻术!

但据他所知——神族只能压制血魔族的幻术,可本身是不会使用幻术的!

对方……到底是谁?

正在他纠结着是继续缠斗下去或是应当快些将情报回报给陛下和大长老的时候,一列冰刺却已经飞到了面前,他没有拔刀,而是祭出一双暗金色的拳套,双手交叉护在面前。地属性的防护,足以抵御冰刺的强袭!

他手臂上被猛的一击,撞得整个身体都被向后推了数步。

就算血魔族对于创圣琉璃的契合度是最差的,可这并不代表血魔族就没有真正的术者!

受到先攻的栖影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他伸手扶住栏杆,翻身一跃,离地两楼高的他脚下的地面瞬间涌起一个石台将他接住。栖影没有半分犹豫,半伏下身子就着弹跳而下的惯性,伸出右拳猛的朝脚下石台一砸!

几根巨大的岩笋突起,瞬间将面前的瞭望楼穿透撕裂!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过即将崩塌的屋檐,踩着檐角蹦跳,立在石笋的顶端。

他没得二话,瞬间将术解除,却见石笋即刻沙化,崩塌下去化为尘沙。

而那人影也蹦跳着,寻找着落点,以冰为阶,末了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栖影翻身跳下石台,紫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青年,“你究竟是何人!?”话音未止,二人之间的尘埃尽数落定,他此刻看到的却是一双妖娆却乖张的异色瞳。

“你——”还未等栖影惊诧数刻,面前的男子却将嘴角一挑,露出一抹淡然残酷的微笑,而后数枚冰刺径自朝他袭去。

相对一般的普通族人而言,栖影作为处决者,面对的本就是习惯用幻术的血魔族人,所以抗敌方对自己致幻干扰的能力自然超优

可面对綦晖如此突然发来的攻击,他却怔怔的盯着袭来的冰刺,只觉得其上边缘氤氲隐约,不像实体,却终究难以彻底断定到底是不是幻术!他微微一侧头,那枚冰刺擦着耳尖而过,随即袭来灼灼痛意。他伸手一摸,似乎已经渗出润湿的血迹。

难不成……是真的?

他见眨眼功夫,那冰刺再度袭来,不由得伸拳干脆将其击碎!可万万没有料到,就在拳头碰到那利器的瞬间,冰面如水波般荡漾着,被拳一呼,竟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我觉得这很好玩,你觉得呢?”面前的男子将那魅惑的桃花眼一弯,竟是浅浅笑道:“对于幻术,在下恐怕入门不及您早,这位兄台,这血魔族的幻术,您觉得我用的如何呢?”

栖影下意识的将眉紧蹙尚未答话,却听他又悠悠的说道:“不过我看你也不必急着用幻术反击。”他指指自己那灿烂着阳光般的金琥珀色右瞳。“身为神族末裔,你们的幻术,怕是行不通的吧。”

“那你觉得我该怎样呢?”栖影此时却兀自笑了笑,扬了嘴角抬眸冷笑,“或许该俯首称臣,投降于你么?”

“我想这或许是个好主意。”他高傲的将头侧过,“忤逆与我,似乎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别这样做。收起你的武器,免得和刚刚那人一样惹来杀身之祸。”

万千冰凌布在天际,银闪闪的掠着寒光。栖影觉得当中兴许会有幻术所为,但他却已经受到了他那金瞳的压制,近乎分辨不出这究竟孰真孰假。

“你以为血魔族的看家本领就只有幻术?真是笑话……同样身为族人的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还有血狂化这一招王牌么?”他轻轻拭着耳尖上的血滴,落在指肚上一抹殷红。

“哼,血狂化只能在夜晚进行,这个常识我可懂。”綦晖含笑着看向那青年,“但现在,可是大白天的呢。”

栖影此刻没有理他,只是伸出舌来轻轻舔舐、着手指上的血迹,这才开口,“一知半解。谁说……血狂化只能在晚上进行了!?”刹那间他那紫色的眸子涨得血红,额角青筋条条暴起,微微张开的口中突起数颗尖牙,十根手指瞬间化为利刃,如风一般极速朝綦晖袭去!

九十二、我觉得我长得无愧大宋江山

以瞳致幻,自古被魔族奉为绝技。

而身为魔族的分支,血魔族之所以被冠以‘血’之名,则是因为——血狂化。

血魔族人可以以饮血为媒介,身体异化即为‘狂化’之状,最基本的反应则是面目上现出的灼眼和獠牙。但有的族人会产生除此之外的特殊异变,而此外其他特征却因人而异,比如青晗的骨膜翼、再比如面前这血魔族男子手上由手指瞬间变化为的指刃。

一般来说,血狂化大多常见于夜间,尤其是满月之日。因那时阴气最盛,魔性极易被牵引而出。

只要有血魔族血统的族人都可以狂化,只是在血统不够纯正的时候,狂化后会被剥夺意志,变成嗜血而忠于屠杀的怪物。

这样或许也能够解释大多如同青晗一样的半身血魔族,为何大多会在满月之夜狂化堕落。

虽然血狂化会使身体行动速度翻倍、攻防皆上升极优。但万物均有法则,狂化会大大折损血魔族人的寿命,让他们本应无限的寿命一短再短、甚至因此而丧命。

而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不久,虽还没入午,但这样的时段本来就对魔族本身是极大的挑战,更不用说是要强行进行狂化!

綦晖好歹对血魔族稍有了解,但他之前却从未听说过竟会有人可以再日间完成狂化且威力不减!

他向旁边微微侧了半步,指刃擦着他的侧颈而过,带起萧萧冷风拂动他的发丝。

“有种……你倒是别躲啊!”栖影睁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侧头望去,正撞上他转首投射的目光。而那眼神中,此时却依旧见不到半点惊诧或是紧张,反倒依旧悠然的笑着,牵动他轻扬的嘴角。

栖影虽然叫他笑得颇有些不自在,却将刃向一转,横切过去。却听“嗞”的一声刺耳,那指刃擦过冰面,发出尖叫一般的响动。随即在二人间竖起的冰墙上,落下五道泛白的抓痕。

他即刻收了右手指刃,攥起拳头,猛的朝那面冰墙击去!右手拳套上瞬间闪耀出灿金的光芒,一拳打在其上,甚至连地面都随之震颤。被击打的位置瞬间辐射出万千蛛网般的裂纹,继而碎裂结块,冰晶渣滓落了一地。

但就在这个瞬间,栖影稍一抬头,却见万千冰刺已经将锐锋对准了自己,就在下一秒,万箭齐发!

栖影此时很清楚,就算是再强的术者,这样的招式也并不多见。其中一定有真的冰凌,也有幻术凝成的!

现在他已经用神族的力量压制了自己的瞳术,就连最基本的分辨真伪的甄别力也大幅下降,现在对于栖影来说,幻术和真实已经完全融合在一体没有任何区别——这无疑是最危险的!

“那么,我想你已经知道这其中有幻术有真实,可你如今可看不出了,这可怎么办呢?”綦晖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眯弯了那双桃花目,“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如何?”

语音未落,冰凌已经来到栖影面前!

他抬手以指刃将扑面的冰凌击飞,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同样的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说着,他微微前倾身体,竟飞快的朝綦晖的方向跑去!双手不断的击碎身侧或是真实存在或是幻术演出的冰刺。

綦晖下意识将眉一蹙,暗中操纵冰刺瞄准下盘,刺向他的腿。但就在尖锋将要触及到他的双腿的前一刻,栖影足尖轻轻一点,竟跳上了冰刺踩下攻击。

“这未免太简单了——”栖影此时已经再度冲到了他身前,挥刃猛抓,“只要把所有的攻击,都默认为真实的就好!”

指刃撕裂他的喉咙,但栖影看到的却不是脉搏爆裂血滴飞溅,却只有面前綦晖的人影中,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身影瞬间如水波涟漪般扭曲,随即渐渐变淡,最终竟消失了!

“又是幻术!”他下意识在舌尖弹出如此判断。

“你跑错方向了。”綦晖的声音从脑后悠悠传来,宛若地狱魔音。

“唔?”栖影一惊,回头再看时,却见万千冰凌已近在咫尺——

“砰!轰!——”

“嗯!?”青晗近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刚刚那一声巨响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但是她愣怔怔的坐在床上等了半天,却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传来了。

唉,真是睡个觉都不安生!

她叹了口气,狠狠地揉了揉眼睛,随即抻了个懒腰。

少女觉得刚才那一声兴许是听错了,或许只是自己睡毛了,要么谁好端端的还在梦里还能听到这么大一声震天响?

轻轻揉揉太阳穴,她想,一定是在兴元府过得提心吊胆的日子太多,所以到了这里也似乎依旧还是安心不下。

不过这里好歹是血魔族的王都灵丘城,血魔族厉害的人物应当是多了去了,那还会有人那么大的胆子擅闯进来还胆敢这般挑衅呢?青晗觉得就算自己大小算是个公主,可毕竟是第一次‘回’家,期间不免带着生疏。撩开帐子看看天色还早,又没人来叫她起来,不如索性窝回被子里睡个回笼觉,免得浪费了这么舒服的床!

但当她重新躺下的时候,翻来覆去却再也找不回刚刚那个最最舒适的位置,最终只能郁卒的再度坐起身来。

好啦好啦,我不睡了还不成?

她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整理衣装梳洗罢了倒准备先出门去逛逛瞧瞧。

其他人住的地方和青晗的屋子不太远,这是昨夜安排的时候她便特意要求的。毕竟言淅和言澧是神族,怎么想神魔都互为天敌,相互制约又看不起对方,虽说栖影已经交代过他们二人是自己的朋友,可种族相差到底还是让她有些放心不下。

出门绕廊,步出一侧拱形的红漆砖石门,俨然来到的是一处别院。和青晗所居的奢靡宽敞的大宅相比,他们所住的屋子更要偏小一些,可都是檐角鎏金、雕窗毓秀,四壁光洁如雪。虽说稍有逊色,但也颇具皇家气度,好不风光。

她这边刚刚入了院,右手边第一间扶额房门却突然被人一把拉开了。而后一个身影从门后蹦了出来,到了院落中,踩着青石街板,仰起头来四下张望着。望了半天,他轻轻搔了搔脑瓜,似乎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而后下意识的回头一望——

“哇啊!”

“嚎什么呀,我就那么吓人么?”青晗见他后跳半步,抚着胸口俨然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免将眉一皱,言语中颇有愤懑。

“我当是谁呢,怎么青晗你还这般神出鬼没的,当真吓了我一跳。”言淅此时半耷拉下了脑袋,颇有承认错误的意愿,“人吓人可是真会吓死人的,你既然来了,为什么刚刚不言语一声呀?”

少女听他顶着一张弱气的软柿子脸,不由得莞尔,“呵,言淅,你不是神么,怎会被这么轻易的吓着呀。说出来真给凤家丢脸,小心回去又要挨罚啰!”

一听到挨罚二字,言淅似乎是下意识的想起大哥言澈,也不由得径自抖了三抖,“青晗你就莫要吓唬我了,我这还什么错都没犯,你就别急着咒我了。”他话音未落,却随即补充道:“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神族如今也大多是挂个名儿而已,和人族也差不了些许,你就别再用这事揶揄了。”

青晗摆摆手表示刚刚自己不过是在和他开玩笑,而后却意识到刚刚言淅动作的反常,随即说:“对了,你刚刚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是出什么事了?”她转念一想,却改了口:“你也听到什么了?”

“是啊,很清楚的一声,但之后又什么都听不到了。”言淅答道:“不过也奇了,这里本来就嵌在峻岭当中,又有幻术作掩护,怎么会有人找到这来,还好像还引发激斗?”

“说不定是血魔族内部的暴、乱么?”青晗虽然这样答着,但自己心里却隐隐的感觉些许不安。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无端的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

而就在她和言淅聊时,却见另一间屋门开了,朝翔走了出来,脸色并不好,出了门也跟言淅一样的动作——四下看了个遍,而后见到青晗的时候‘呜哇’一声尖叫。

青晗真心表示,她并不觉得自己长得多么对不起大宋壮美河山。

而后出来的是言澧,她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就以风为探,初步确定了那一声巨爆裂是源于城门附近。出门见了青晗,好算是没有再嚎上一嗓子,只是拽着她表示觉得大家应该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青晗一众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她怕落下谁,又重新清点了一遍人数:自己、言澧、言淅、朝翔……似乎好像也许可能大概都在这了。

不对不对,记得好像一共是五个人来着,怎么少了一个?

青晗一愣,随即望向不远处唯一一个关着的屋门。而当她终于按捺不住当啷一脚踢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那只小妖精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睡相,超级差。

九十三、既然醒了就别装睡啊喂

太阳此时已经升起很高,在林间投射着斑驳的树影。

就在身侧,刚刚那被石笋自下而上被贯穿的木楼摇摇欲坠,摇晃几轮,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扬起敝目的烟尘。

顷刻过后,尘埃落定。栖影单膝半跪在地上,抬头,那双血红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着面前淡定悠然的男子。

就算刚刚已经有所躲闪,可毕竟这一次袭击数目过多,数以万计的冰刺近乎将他包围住,就算翻身后跃的同时腾起落岩企图抵挡冰凌的袭击,可终究还有少数锋利的锐处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伤口。

“怎么,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那异色瞳的青年依旧浅笑着,将头一歪,碎发柔柔的落在裸露出白皙的侧颈,三分魅惑。

他没有回答,只是挣扎着站起身。但在起身动作的瞬间,却感觉到伤口正泛着寒意、撕裂一般的疼。栖影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冻结,在表面上形成一层冰痂,但事实上,冻结的血液在以伤口处为据向内外同步延伸。

不光是手臂上的血口,就连腿上和侧颊上的也是一样!

身为水术者,绝技并非塑冰攻击的技巧,而是在瞬间划伤的细小血口处作为据点冻结敌方全身!

糟糕,到底还是中招了!

栖影不由得暗暗咋舌,可事已至此,自己也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抵挡得住冰冻的延续!自己是地术者,属性不相克,是没有能力将冰融化掉的。

“哈,想必你这也看到了。”綦晖见他探看伤口的动作,随即缓了面色,笑吟吟的接下去:“你很快就会——全身冻结而死。”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就自我了断算了,也比屈从与你作为玩物要好得远!”说着,栖影伸出指刃抵在喉间,眼见就要刺将下去!

而就在这时,不知何时从上空飞来的冰锥朝他抬起的手砸落下去,尖端撕裂皮肉直钉穿了手打在地上。“我还没说……允许你死呢。”海綦晖此刻眼神却骤然转冷,侧过头,高傲的斜视他。“如果你乖乖听话,我想你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

“哼,难不成,你想让我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么!?”栖影听罢,越发嗤之以鼻。

“若是这么想,那你误会了。”綦晖点点穿透他手掌的冰锥,轻声开口,“别这么紧张,刚刚那一场仗你的发挥很是出色,我不喜欢这么轻易的处决一个陪我玩得如此愉悦的玩偶,我可没有这么薄情。”他轻笑着,璀璨似花。“我只是想让你稍稍等上一会,别急着自裁,毕竟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

栖影回头,视线所及,一列守城卫兵听到刚刚的响声已经远远的朝自己方向赶来。

“当然,就算血魔族没有火术者可以解你那冰冻,可别忘了,昨日你们的公主殿下,可带着好几位术者呢,他们当中毕竟有两个火术者,我想就算那两人不救,但你们那公主殿下毕竟心地善良得很,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死掉吧。”

听他这话,栖影不由得愕然了神色:“你……你怎会知道公主殿下的事情?!”

但綦晖没有回答他,只是径自继续着自己刚刚的话:“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不剧烈活动,你身上冰冻的速度会放得很慢,不用担心会即刻毙命,你便等着她来救你就好。”说到这里,他似乎捻着下巴沉吟了一阵,随即浅笑一声,补充道:“刚刚还在想呢,我是不是漏下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的笑容颇有玄机,那双魅惑的桃花目紧紧地盯着他。

栖影忍住痛意,冷冷的望着他,却没有搭腔。

“最重要的事情,这位仁兄可莫要忘了。”他转过头来,定直凝望着栖影,“记着,可要把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毫无遗漏的转述给你们的王——玄默。”

“你……怎可直呼陛下尊名!”栖影听罢,下意识愤而起身,却被手上的伤口牵制着,无法挣脱。

但就算是这样,綦晖却没有半分动容,却依旧淡笑着打量着他,继续说道:“你告诉玄默,‘我’,回来了。”此刻的面上的淡笑却渐渐变得狰狞,“他欠的债,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说罢,拂袖转身,身影飘忽在沙尘间的下一秒便隐去了行踪。

而在此同时,王都宫苑内的一处房间内,少女一脸无奈的望着床上……好吧我们暂且这么说吧,因为此时那青年的睡姿确实有那么一点猎奇。

燕隐上半身从床上垂下,耷拉着的脑袋近乎要碰到地面。一只胳膊被压在胸前,另一只搭在地上。

知道的是了解这厮在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已经遇害了呢。

这都怎么睡得觉,这大头朝下的睡姿睡久了就不怕流鼻血的吗……

“喂,燕隐,你死了没?”她纠结着面色,尝试着呼唤道。

“唔?”他指尖轻轻动了动,表明自己兴许还是个活物。

青晗几番犹豫,到底还是跨进了门槛进了屋。言澧和朝翔深谙不该碍人恋路的法则,转去一边该做啥做啥。唯有言淅好奇的在她身后、扶着门框好奇宝宝似的探出半个脑袋瓜,张大眼睛跟着青晗朝屋里看去。

少女此刻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犹豫了许久要不要抬脚将近在眼前的爪子猛猛的踩上一脚。最终还是叹口气说声罢了,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燕隐?燕隐,醒醒啦喂。”

“唔?”他抬头提眼看向青晗,这个动作似乎有几分费力一般惹他微微皱眉,眼睛里也有些泛红——想必是这番倒挂着睡搞得充血。

“唔什么唔,还不快起来。”青晗好气的盯着他,“你倒是睡得很死嘛,刚刚那么大一声,你没听见?”

“听见了。又睡过去了。”似乎睡得有些久,他的声音都着些淡淡的沙哑,此刻却有男人韵味。“出什么事了么?又是谁家拆房子?”

青晗叹了口气,“什么拆房子,我们还没去过呢,哪里知道那么多,你就在这儿瞎编吧。”

“哦……那你们去就好了嘛,怎么……?”说罢,用手腕抬了下巴,撑起身子来望着她,还表示疑惑的歪了歪头。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听了这话,燕隐本来半睡半醒的凤眼突然溢满激动的光泽,“呜哇,我就觉得今天肯定会有好事发生,没想到这就开始啦。”他解释道:“青晗你邀我一起去了!哦!我就知道你是离不开我的!”

“我说你从哪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她略微嫌弃的后退了些,“我只是觉得不该丢你一个人在这,毕竟人生地不熟,就算他们把我认成公主,可待你们怕又不一样。就算你不像言淅和言澧那样生为神族,可好歹你是人类和他们也有种族之别,若是真的出了问题,那后悔药可没处卖!”

听着听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熠了出来,而后将嘴角一扬,乐颠颠的接话道:“青晗,你别不承认了你还是真的很在乎我的!你看你将我的事情想得这么仔细……啊,我真是太感动了,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比较好呢!?”

少女心说我刚刚说的那一长串拢共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丫还是别掉队别乱跑免得给人家添了麻烦!怎么莫名其妙的被他引申出这么多歧义了?

青晗来不及补充一句回答他的话,说一句:你不用感谢了你丫快给我起床就好了真的不用客气。却先被那嘴快的燕隐抢了先!

“你看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了,就让我用身体好好侍奉您吧~~”这么说着,他将手臂一伸揽住少女的肩膀企图将她圈在怀里。

男人的体温灼热得甚至令她感觉发烫,被突然袭击了这一下,青晗足足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后挪了挪身子最后失了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她这朝后移动可不要紧,还有一只死死挂着她不松手的呢!

结论则是燕隐因为一直不肯松手,被这一下拽了身体,上半身都被扯离了床板,而后身子一歪,下身没撑住干脆掉下了床,半个人都压在了她怀里。

四目相对。

燕隐脸上似乎依旧是很自然的神情,但被他整个欺着身子的少女则瞬间涨红了脸!

“你你你……你作甚么!”青晗颇有紧张,就算怀中是自家那只小妖精,可毕竟如此的肌肤相亲也是极少数……咦……是的没错,肌肤相亲。

她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脖颈朝下看看。因为刚才那么一下,他本来就不整的衣冠变得越发凌乱,突起锁骨显出骨感分明,其下隐约透出肌肉的线条——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是决定先扭过头去,可就算转过了头,眼睛却依旧停在他近乎半裸的上身,十万分的不自在。

“看什么呐。”他轻笑,只让她觉得周身越发燥热几许。“要不要我将衣服脱了让你看个痛快?”

“唔!”糟糕!看来他已经觉察了!

九十四、肌肤相亲……没有然后!

青晗匆忙转过头伸手遮住朝他一面的侧脸,却盖不住指缝间透出樱粉的色泽。

这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这莫不成要算天降美男,而后考验她是否能够坐怀不乱么!如若真是这样,她觉得自己真是输惨,这一条测验看来真是无论如何也通不过了!

“怎么不言语一声,好看还是不好看,晗爷您倒是给个话儿呀。”说着,在她想看又不敢看的侧面,将那凤眼笑得媚人,嘴角一弯,漾出深浅合衬的笑影。

这小妖精又在急巴巴的催了!

青晗心慌,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正撞上他投来的目光。眉目俊朗,浅笑淡漠。此时看来,这男子脱去了奸商的贱价,反倒多出几分莫名的贵气来。

“好……好看。”鬼使神差似的,青晗竟然真的应了。话一脱口,这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眼神又一躲闪。

“那既然好看,怎么又不看了呢?晗爷是不是嫌我做的还不够呀?”这一口一句‘晗爷’还真叫上了瘾,他调笑着说道,越发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线,空出一只手来将她遮掩的手强压了下去,呼吸灼灼,近乎要烫伤她裸露出的肌肤似的。

她本能的想躲,他却揽着她的后颈不许她逃。

一来一去,少女虽是羞愧,但也有几分恼了,不免壮起胆子转头过去盯着面前这粘人不已的小妖精,“晗爷都不满意了,你还不快些放开!”

“哟。”他笑得那双凤眼微微一眯,“晗爷哪里不满意了?我可得好好改善侍候好晗爷呀。”

“我——”青晗一时语塞,可迟疑了半晌也没琢磨出到底说点什么能快点将这狗皮膏药似的粘人货色赶紧从自己身上揭下去打发走。

“晗爷怎的了?”

他越发近了几分,近乎把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她的身上,少女此时颇有些费力的保持着坐姿不被他压倒,“燕隐……你这小妞儿太重了,晗爷快被你压死了。”她末了却憋出这么一句。

燕隐听了噗哧一笑,伸手一揽干脆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晗爷,是不是这样就没得话说了?”

她刚想说一句‘嗯现在比刚才舒坦多了老子胳膊都酸了’,却又在这时突然灵光一现意识到——

不对呀,自己不就是来叫他起床的么!

但是转着眼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整圈……这已经完全偏离了目标好嘛,彻底跑偏了好嘛,打个比方就是已经从东海边上跑到南海边上去了好嘛。

青晗认为这个比喻没有问题,因为这一次偏得曲曲折折,堪比海岸线。

是的,她甚至觉得就连海岸线的曲折度都无法解释为什么简简单单的叫他起床,会延伸成为搂搂抱抱肌肤相亲以及……互相调戏?

这到底是怎样的神展开才能做得到?

而正在青晗还在纠结到底是哪里开始出错了的时候,“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尴尬的场景却使之变得更尴尬!“我说你们,大清早的,稍微注意一点好不好!”

她回过头看去,却见言淅终于忍不住了似的跳到门口,抱着手臂似乎在生什么气,此时在吼过这一句话之后却扭头不看他们二人。

吓!她差点忘记了,言淅可是一直都站在门外,难不成这一切全都被他看见了!?

本来已经基本恢复过来的面颊再次微微泛红,青晗暗叫声糟了,低下脑袋掩饰窘迫一般在暗处吐了吐舌尖。

但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却丝毫没逃过面前青年的眼睛,燕隐只顾笑着,却不说话。最终伸出手来近乎宠溺的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晗爷,怎的又发呆,人家言淅公子似乎在唤你过去呢,还不过去,莫不是还真要我好好侍候一番?”

“呜哇,不必了不必了!”青晗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匆匆忙的捂住鼻子,推开他起身便朝屋外落荒而逃。

“我换好衣服就出去哟,晗爷你记得等等我~”也不知道这话她听到了没有,却见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砰’的一声,就连关门的动作也没了沉稳,颇有冒失。

而凤言淅则抢在她用门夹死自己之前闪出了屋,再也没说什么,但脸色依旧沉沉的似乎不太高兴。

“青晗,怎么啦?怎么这么久?”言澧见她出门,忙上前半步追问道:“燕隐呢?怎么还是没见他出来?”

“……他——”青晗语塞,没底气的转头看看那扇房门,干脆心一横,回答道:“刚刚他说他不同咱们去了,那咱们就先走吧先走吧,回来再招呼他,反正他什么都不会,去了没准也是要拖后腿!”

言澧倒是懂得话留三分的道理,见她脸色有变,也没好意思再问个明细,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快些走罢。”

宫苑里面几乎是见不到侍者的,虽然会稍有不便,但毕竟血魔族本就人丁稀少,所谓的侍者也大多是操纵的人偶罢了,再者说来,族人几乎没有几户是在灵丘城久居的,大部分都将灵丘城作为一个落脚点,在人界还有不同的身份居所。所以唯有在十五祭宴前后,住民才稍微多些。

身为公主,总归好说话些。故而青晗选择走在最前面,几人出了宫苑,青晗便问了那守门的卫兵出事地点为何。那卫兵支吾片刻,却还是与她说了大略方位。

就在青晗和卫兵交谈的时候,言淅却突然从自家妹妹身边冒了出来,压低了声线小声问道:“喂,言澧,你知不知道青晗和燕隐到底是什么关系?”

言澧侧头看看他,虽然有几分奇怪,可还是先答:“这说来话可就长了,也说不准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我记得燕隐公子可是将他自己赔给青晗了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小妹你这话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淅哥哥若是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青晗呢?”她也犯了迷糊,闪着眼睛抬头看他,“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比较能解释的明了不是么?”

少年听到这儿不免无奈的意识到——自家妹妹果然还是未谙世事的小孩子罢了!他只能长长叹了口气,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淅哥难道说……”

“不许乱说!”言淅半是吓唬的朝她抖了抖眉,而女孩见他这副神情,也就以帕掩口轻轻笑了几声,走去青晗身边。言澧估摸她兴许不太认路,听着和卫兵的对话,也暗自将地点记了下,半推摩半是以风为探,算是在前面为大家引路了。

而在此时,青晗则走在稍后一些,还没走多远,身边熟悉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而后则是少年按捺不住似的开口发问:“青晗,那位燕隐兄,到底是不是你相好?”

“……胡……胡扯!”她一听这话,侧抬起眸来用眼角朝他一瞟。“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可我眼又不瞎,刚刚你在他房里的事情,我怎么都不能说是没看见吧。”言淅此刻意外的和平常不同的没有笑意,倒是有几分紧张似的。

青晗见他追问得急,不免快走了几步,但那少年却同样追了上来拉齐距离。她见自己是躲不过,不由得牢骚句:“你倒是管得宽泛。”

“怎么,我好歹是你的搭档,再怎么不济也算一起作战的好兄弟嘛,这么一点也不肯说?”言淅追问着,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就算你和他有什么……我也管不了你,自管放心的说嘛。”他将头转过去特意不看青晗,如此一番倒让她觉得他好似真的很介意似的,就连语调都酸得快倒了牙。

少女转过头去看看他,那少年依旧绷着面色,转着头只给她侧脸,青晗也干脆朝另一侧将小脸一扬。“哼,我还就不说了呢,反正就算我说了你也是不信,那我还浪费这口舌作甚。”

“我……”言淅犹豫许久,终于绷不住了先搭腔求饶:“我信……我信还不行么!你快说说罢!”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卖了假药骗了本姑娘,叫他偿他又没有银两,于是就将他自己赔给我了!怎样!我这买卖不亏吧!”

言淅心想你这买卖还算不亏?你这都亏到姥姥家了!这哪里是人家赔给你,分明是你自己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还没等少年提醒一句你丫智商堪忧。却见前面有许多兵将衣装的人围在一起成一个大半圆,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咦!?难道就是那边吗?”青晗眼尖,余光一下子就瞧着人群旁边的一座木质废墟。心想燕隐说的还真准——这还真在拆房子!

而被她一声惊动,人群立刻分流出一条路,纷纷下跪恭敬行礼道:“拜见公主殿下。”青晗摆摆手示意不必拘礼,此时也快走几步跑到跟前,这才望见保持着单膝而跪、一手被冰锥钉在地上的栖影。

“这……这是怎么了?”她见了便下意识的倒抽一口凉气,这种招式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但她不及栖影说话,先回身吩咐道:“言淅朝翔,你们快来,帮他将这冰融了!”

二人顾不上许多,也连忙上前,以火施术,先将他手上的冰锥消融再一点点处理身上的冰痂。冰锥拔除,栖影此时也终于挣开了绑缚,见了青晗却不免又要行礼。少女赶忙上前伸手扶住他,“不必多礼,栖影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伤你的是谁!?”

“我不太了解具体如何,只知他突然来袭。”青年将眉轻皱,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他是谁,若是说有不同他人的特征的话——”栖影顿了顿,回忆道:“他的瞳孔异色,左紫右金。”

她一怔,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个男人温柔的笑颜。

海綦晖。

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

九十五、往事旧识

对栖影的伤口基本处理完了,还为数剩下不多的细小冰痂并不好查找。最后的收尾工作便交给了朝翔,言淅则退到一边,想起刚刚要说的话还没问完,刚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可此时却见她脸上的浓重阴霾。

“在想什么?”少年支起手肘,轻轻捅捅她。

青晗抬头回望,却很快又阴沉了面色,叹了口气,“你没听他说么,伤他的人是异色瞳,再加上是水术者……”她顿了顿,反问道:“如果是你,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他刚要开口,却突然意识到她脸上不好看的原因。

两个多月前,那个人还在他们之中,充当着温柔的和事老的角色。言淅恍惚还记得起她对他以兄为称,似乎……或许还曾喜欢过他。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就当他……”他这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底气全无,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又有着深厚的情谊在,根本不是想能忘、想能自欺欺人的默认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就能了结的。

更何况,他现在又再度出现在这里!

言淅虽然不知道海綦晖和血魔族二者其中有着怎样的牵扯,但他本能的觉得綦晖此番出现,多多少少也和青晗有些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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