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完结 番外】(2019.3.31更新番外完结)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txt

第 30 页

作者:那谁家那只曜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43

“不可能——这不可能!”言澈望着面前的女子,竟先后退了几步,径自的摇着头。

“为何事到如今长兄也不肯信呢?您当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偶然?”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却指着他手中的瓷塑玩具,淡淡地说:“我刚刚丢还给你的这小狗,本就是大哥的东西不是么?还是漓儿当时年幼,非要夺大哥的呢。”她转身,望着那处熟悉的屋舍,眼神飘渺,似乎当真穿越时光,回到了十几年前。“大哥虽然也喜欢,可最后还是忍痛割爱的将这玩具送给了我,那年我刚满三岁。大哥……也不过四岁的光景,清儿刚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的总要摔倒,还总要你牵着手才走得稳。淳儿满了周岁,说话的样子可好玩哩,小淞小淅还没有出世,更不要说澧儿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几分后悔的,当时怎的就这么不懂事,不知好好和兄长友爱呢?”

“你不该是已经死了吗……当时……当时还是母亲亲手为你下葬!”言澈望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却格外的惊愕。

“确实是这样吧。”她的回答却格外的模糊。抬起眼来望他,眼神中溢满了沧桑的绝美,“可你终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母亲葬我的时候,你也不在身边的。”

“那时我还小……母亲不许我去。”

“不是因为你还小。”此时她面上的笑意已经全盘消失,“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敢让你去看——她亲手将她那还活着的女儿放进棺材!”

“……你说什么!?”

梓漓——凤言漓此时哼出一声浅笑,“长兄若是不信的话,自可去好好问问母亲,就问她,那被自己亲生娘亲塞进棺木当中、还尚未咽气的凤言漓,下葬的时候,到底是不是流了泪!”

一三二、不忍为仇

秋风萧瑟,吹得那梧桐枯叶遍地萧瑟。

“唔。”凤氏祠堂外的院落空地上,他将膝盖抵在石板路面上,半跪在地,闷闷的呻吟了一声。

就在此时,那跪地的少年身上的衣料刹那间被什么撕裂了一道道裂口,衣料下裸露出的部分也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烙在他衣上,如寒冬夜雪下点点红梅。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熟悉却陌生的人影,轻咳一声,此时的嘴角已泛出一道血痕来。“淳哥——”他喘息着,右手握着的那把烈焰长矛拄在地上,似乎因为周身的疼痛,似乎连他紧握兵器的手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

“凤言淅,”面前的青年将银色长戈一挥,在空中画出一道闪耀的弧线,“拿起你的武器来,”他的嘴角轻轻一提,扯出一抹阴狠的笑意,那双异色的瞳子此时氤氲着日光,现着如此妖冶的蛊惑。“我记忆中的你,似乎是没有这么弱吧。”

言淅此时跪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望着那双紫金异色的瞳仁,将眉紧紧的蹙起:“你到底要做什么——还不快点解除对淳哥的控制!”他说着,将那矛枪锐尖一挑,对准他的方向:“海綦晖!你为何不敢与我堂堂正正的交手!”

“呵,好一句义正言辞的‘堂堂正正’。”此时言淳吐出的字句也带着綦晖的音韵,嬉声笑道:“凤言淅,你现在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几个字。”

“真卑鄙——”

而此时,青年用着那宿主以前从未露出过的张狂笑意昭告道:“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手段’,也不过是‘手段’而已,没有什么卑鄙与否的差别,”他将杏眼一含,朗笑说:“所以,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不管是怎样的途经,我都很乐意尝试一番。”

“你这肮脏的小人!”他咒骂着,矛尖一指,抬手则朝他袭去!

令人意外的是,此时面前的青年却没有躲,海綦晖并没有挪开身体,反倒用那双异色瞳仁静静的望着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言淅此时隐约觉得有变,连忙收手,在矛尖抵住言淳喉结的瞬间停住,烈焰闪着灼灼火光,就压在他的喉间。

“凤言淅,那你倒是刺下去哟,为什么要停下呢?”说到这里,他却顿住了音韵,将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浅笑道:“不过,你已经准备好背受弑兄的骂名了么?”他此时附身在凤言淳的身上,淡然笑言:“淅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这一枪真的刺下去,你那与你最亲近的淳哥,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少年一怔,愣愣的望着面前那异色瞳之外、分明属于他二哥的脸庞。此时他却迟疑了,颤抖着手,举棋不定。就连焰枪上腾起的火光也随着主人迟疑的心绪变得黯淡几分。

“你既然还不明白事理,那好,我来与你说明。”此时被綦晖操控的凤言淳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方才说道:“你以为我现在是幻化成言淳的样子么?或者说,你以为我是简简单单的将灵魂附身在他这体内?凤言淅,你的见识未免太过短浅了些。”

“什么……难道不是!?”

“哈,还真不枉我说你那句见识短浅。”青年此时将眼神高傲的望向言淅而去,“你既然去过灵丘城,那就应该知道,血魔族的本领都有什么才是。”

“……幻术。”他此时望着他那双异色的眸子,颤抖着双唇轻声吐露出二字。

此时言淳的面上的五官却越发变得精致,仔细看看,竟还有几分附身者的样貌残影,“你可算是明白了,我的好弟弟。”綦晖笑弯了那双眼眸,轻轻的说:“我用幻术将他本身的意识压制住,虽然我承认摧毁一个人的意识很难,不过暂时将其压制住却很是简单。”他依旧淡笑望着面前的少年,“也就是说……面前的人依旧是你的哥哥,只不过失去了意识,成为我的一个提线木偶。我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他说罢,哼笑道:“怎样,这是不是很有趣呀?”

“你闭嘴!!”言淅此时听罢,更是被激怒了几分!“海綦晖!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还想用我哥哥的身体做什么啊!快些解除他的控制——否则……”

“否则,你会对我不客气么?”綦晖依旧高傲的俯瞰着面前的少年,眼神中依旧满溢着不懈,如同视之蝼蚁。“凤言淅,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一直都很讨厌你。”綦晖颤抖着笑音,洌洌的道:“你真会坏我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当真是给我惹了太多麻烦出来。当然也不光是这些,其他的也就罢了,竟还胆敢意图染指我那可人的妹妹,还真是罪无可恕。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做哥哥的看在眼里?”

一听他提起青晗,言淅更怒不可遏,“你怎还好意思说她!伤她最深的人是谁!?分明就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吧!你现在竟与我提她,还卖弄着身为哥哥的地位,海綦晖,你还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吗!”

“我怎样待她,那都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你这个外人,不配与我在这儿说三道四。”说到这,他将话题一转,“不过,至于言淳这副身体嘛。”他将眸一含,阴戾的笑道:“反正我该叫他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完了。他的死活,我觉得反倒是你更在意一些罢。”

听他说到这里,言淅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挣着将焰矛从他喉间移开,迟迟的放了下。此时少年的伤口不断的滴着血,手臂上的血如同蠕虫一般爬行着,知道流淌在手背,渗过指缝,滴在焰枪的火焰上头,激起满是腥气的缕缕红雾。

此时的綦晖却纵着言淳的身体将眼一挑,抬袖将那银色长戈攥在手里,朝面前的少年猛的一挥!

言淅灵巧的侧身跃开,但血滴仍淋漓的洒在地上,殷红耀眼。“淳哥——”他咬着牙开口,望着面前的与自己刀刃相向的青年,手上的矛也瞬间化为火焰残片,消逝而去。

不管怎样……那终究是二哥啊!

[传说中的第二更]一三三、前尘追忆

他是凤家的息子,双胞胎中的弟弟。

据下人们说,当他出世的时候,是后被报出来的。上代当家、也就是他的母亲:凤其念在得知言淞是男孩之后,甚至也有期待过后来的孩子但愿能是个女孩。

可惜的是,他凤言淅,到底也只是个男娃。

凤家重女,认为唯有女子才能传承神族血脉。这似乎也和鸾尊上:云鸾祖上那云氏的传统相类。可照当下的事实上来讲,生下的男嗣,是极不得宠的。甚至以后成婚都要倒插门过去,改上妻方的姓氏。

但是幼年的言淅其实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关系,毕竟家中除却他,还有三个哥哥。

大哥长他近五岁,在他的印象里,长兄一直都是极严厉的,除却对待薰姐,近乎与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惹人不敢亲近。

反倒是二哥待自己极好,每每不小心惹了祸端,末了都是躲在二哥身后,怯怯的缩成一团,任大哥发火的时候,听淳哥浅笑着说上一句:“大哥也别气,淅还小,还什么都不懂呢。”

至于三哥嘛,言淅承认,淞确实比自己老实得多,兄弟几个里头数他最听话,温儒得很。他也曾经想要学一学他那双胞胎哥哥的性格,至少在家中甚是讨喜。可做了才知道,这不光是太难,而且就连大哥也早早的将他挂上了‘顽劣’的标签,兴许兼而有之,言淅总觉得大哥在有意无意的找他麻烦。

犯了过错便关禁闭不给饭吃,以及在学习‘术’的时候永远会被不知有意无意的惹得遍体鳞伤。他觉得凤言澈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对待他从未有过半点兄弟情分似的,对他说话,也永远是用命令的口吻。

他曾与淞说过关于大哥的事情,可令他意外的是,言淞觉得大哥的脾性如虽有些霸道,但他毕竟有倨傲的资本,事事都能拔得头筹,也不枉他年仅十几岁的时候便在朝堂内横行一方,不及二十岁便封得亲王。

但言淅毕竟是不欣赏这些的。

淞说:淅你其实有的时候和大哥很像,性子里都犯着倔,怪不得合不来。

他望望仅比自己先降生几刻钟、生得同一般眉目的孪生哥哥,似有不屑的哼了声:你若这么说,那我似乎与你也合不来罢。

凤言淅不喜欢他那长兄,不管怎样都喜欢不起来。而言澈似乎也正看中了这一点,越发觉得这小子缺乏管教,竟敢明着和他叫板,二人的关系也一而再的恶化。

当然,为此付出代价的,依旧还是凤言淅自己罢。

……

“淳哥……快些醒过来啊!”言淅此时抓住他战戈的长柄,生生将它紧握了住,望着他的面目,不断的呼唤着,“淳哥——”

“你呵,为何到了此时,却依旧天真到幼稚呢?”他笑了,却一如往昔的眉目。

少年此时瞬间的晃神,而在此时,面前的言淳则将身子朝旁边迅速的挪了一小步,同时在言淅看不见的身后,那战戈的啄刃上瞬间镀上一道长长的冰刺,是为钩状。却见青年将那变过形状战戈猛的反手一转,而后狠狠一收!

“呜——”他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上的伤疼得紧。竟像是那年他所经历过的,最危难的一幕。

……

言澈再和他练习对战的时候,是从不讲任何情面的,伤了便伤了。有的时候,凤言淅当真觉得,大哥这不过是公报私仇,特意借这个机会,欲要狠狠地收拾他一番的。

不过他后来想想,自己这么快便足够独当一面,也大抵是言澈的功劳罢。

当然,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身的创伤。有时伤重,近乎连着两天都要在床上养着。当时肯去看他的也只有二哥言淳了。

他那番去了,坐在少年床边,看看他身上的伤,却先苦笑一声:你这傻小子,还真准备与他硬碰硬?

可我不喜欢他,没必要装出多么崇敬他的样子。

二哥却依旧笑他,摇摇头:我真是头回发现你性子这般烈,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表现得那么明显。正如我,不喜欢就可以自己在一旁乐得逍遥,何必非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但就算二哥这么说……可我还是——

一只大手压在了他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话,用力的揉了揉:所以说,你还不过是个孩子,要再长大些才会懂得事理罢。他是长兄,再怎么不济也得稍给他几分情面,若不然,以后你再这样下去怎受得住?

他本欲抬头来再说什么的,可无奈脑袋却依旧被言淳压着,直揉乱了他的发髻。

言淅想,全家人能对他这番说的,恐怕只有他。而能这样揉着他的脑袋,将自己当真看做弟弟的,也只有他。

言淳的掌心是如此的暖,这一刹那,他似乎觉得就算受再多的伤,也全然不疼了似的。

……可如今……

淳哥……

“唔——”他望着面前的、唯一肯让他低下头来崇敬的称一声兄长的青年,却望着自己,嘴角张狂的上扬。

“凤言淅,我真的很讨厌你。”他用言淳的声线,如此陈述着。

“咳……”他喉内甜腥,猛的咳出一口血来。鲜血淋淋漓漓的喷洒在地上。少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得近乎要失去意识。低头去看时,则见那长戈被延长了的啄刃此时已经刺穿他的胸膛。那锐气银亮的尖端,此时折着阳光的亮泽,晃花了他的眼眸。

言淅将一手握在胸口突出的战戈啄刃上,却依旧抬起另一手来,伸向面前并不远的兄长。“淳哥——”

淳哥,求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罢。

少年的话此时还没有说完,却见言淳的眼神一洌,再度猛的回手将战戈一勾,惹得他胸口的伤被撕裂得更大。不但朝青年的身边踉跄了几步,到了最后干脆跪倒在他的面前。

言淅此时挣扎着抬头望去,他的脸逆在阳光的阴影里,如同布了迷雾一般模糊不清。

他企图开口说话,可此时只是颤抖着嘴唇,一个音都再发不出。

淳哥……如今我的胸口好疼啊。

你可不可以再伸出手,像以前那样揉揉我的头……

一三四、今生往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言澈听她那一语,愣怔着半天都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面前的红衣女子,却依旧是低低地笑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长兄,你若是想知道细节的话,不要问我,还是去好好问问母亲罢。”

“轰——”震天声响再度从祠堂的方向转来,言澈转头下意识的去望,可天边依旧星点烟尘都没有,只有被惊起的鸟儿扑扑的扇着翅膀,飞向更远的地平线。

言澈意图转身冲出院子去探个究竟,梓漓此番没有拦他,可走到一半却依旧驻了足,回头去望她。

“大哥还不快走么?”梓漓半回过头来,侧目瞟着他,“若是再耽搁下而不去看看,可能事情会变得更糟的。”

“你——”

“我一会也该走了,这早就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她低下头,此时却柔声地笑,没有了后续。

言澈再度看看她的背影,终究只将眉头一蹙,转身朝事发的宗祠方向跑去。而听那青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此时那红色身影却双肩轻轻颤动,似乎是在笑的。

“咳哈哈……”她当真是笑了,一声声的音润由低至高,空院里不断地重复着她的笑音。可笑着笑着,一行温热泪水却突然滑过她的脸颊,凝在小巧的下巴上,汇为一滴,砸在石板路上,烙出一点暗色水痕。

她张开眼,泪水迷蒙了视线。望向那熟悉的屋舍,屋上头那湛蓝的天幕、柔白的卷云,全然依稀当年。

“咯咯~~”小女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轻轻地笑着,笑得那双水杏般俏丽的眼睛都弯成了缝儿。可转瞬间,梓漓望向身侧时,却见那小小的女孩童却又猫在草丛里,却是同样的笑颜。

四望而去,这破败的院子恢复了当年的繁华,满院里,竟都是当年残存的记忆。

十七年了……

已经十七年了呵!

她脱力的跪倒在地,手掌撑在地上,望着那已经破裂的石板路面,依旧是笑着,却泪如断珠。

“我回来了……凤家,我替你回来了!”她此时说着,近乎自语。抬头望着那坐在石阶上定定望着她的三岁女童。

那女童终于止了笑,起了身,虽然走得不很稳,却依旧跌跌撞撞几欲跌倒,坚持着走到梓漓面前,蹲下身子来,用手指为她擦着泪。

女童张开了粉樱的小嘴,似乎在轻声的说着什么,可是没有半分声音,就算是那唇语,梓漓也半分看不懂。

“凤言漓,”梓漓开口,望着面前的女童,“该说的,我都与他——你那大哥说了,这一切的真相也马上就要大白……欠了你十七年的公道,马上就要还给你了。”

女童此时没有动作,只是睁着眼静静的盯着她,而后半晌,将手从她的脸庞下垂下,同样愣愣的低下了头去。

“言漓呵,我红梓漓也算是对得起你了罢——”此时那红衣女子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自己的泪滴,只得任凭它不断地掉落在地上,碎裂开花。“你可以瞑目了罢……可以瞑目了罢!”

似乎是‘呜哇’一声,那女童突然坐在地上,大声的嚎哭起来,泪水划过她粉琢的脸蛋掉落而下,可地面上却始终没有因为泪滴而沾湿半分。

“言漓,我占了你这身体十七年,今日夙愿已了,这体内留下的残魂和记忆,总算可以安息了罢……”梓漓望着她,也止不住身体的控制,不住的流着泪。

女童抬头看看她,却站起身来,没有与她做任何告别,便揉着眼一边哭一边跑向那屋门的方向。而这时梓漓却已见着女童在奔跑的时候,脚底的轮廓渐渐模糊,好似浮在空中,随即那脚下氤氲竟渐渐向上蔓延,等即到门口的时候,整条小腿以下已经全都化为虚无。

门开了,女童回头看看她,眸子里虽然含泪,可还是挣着嘴角,努力地笑了笑,随即飘入门中。而就在她的影子消失在门里的黑暗时,那大门‘砰’的一声关了上。

而后却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刚刚还牢固坚实的屋舍,毫无预兆的垮塌下去,掀起浓厚的灰尘烟雾。残垣碎瓦落了一地,被丢弃成一个状如坟墓的废墟。

你……也终于回家了。

梓漓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望向面前屋舍的废墟,在嘴角一勾,勾勒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凤言漓,我红梓漓已用你这身体将该做的都做了……”

女子说到这里,重新望向那片和十几年前相同的苍天,“我……也算对得起你了!”她高声喊着,哀戚的声音在院落里一次又一次的回荡着。

而就在此时,凤氏祠堂那厚重的黑色木门外,一个少年手持着一把金红长矛,抬手一指,一束电光飞去那门上,可雷光就算噼啪的扇着,此后在门上蔓延攀爬,最后却终究归于虚无。

“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那少年将眉皱着,低声自语,此时将矛头对准那扇木门,猛地捅去!那金色的矛尖还未等接触那扇木门,却好似先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擎住了,尖端死死的卡在其中,竟再也用不得半分力气!

“呜啊!”他咬紧牙关嘶吼一声,那矛尖狠狠的击打在门上,落下一个浅浅的痕渍。“开!”此时矛身上电光四起,少年将长矛横扫一把,竟当真将门上那风盾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来!

可就在转瞬之后,却见那木门之上空气氤氲的摇摆不定,几番波痕过后,竟重新在撕裂的部位重新补上了团团气流,那被撕开的风盾眨眼间便愈合如初,丝毫没有了刚才破损的缺口!

这可怎么办!?

言淞抬头望望那高墙——

不行,这墙上也满是风盾阻着,就连刚才发的雷闪都无法穿透,更何况自己还要费力的攀爬上去!

那祠堂院落内的巨响,他刚刚分明是听到了的。不知道里面究竟是谁,可不论是谁也不该在此时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何况还将门故意施了术,不许别人进来!

少年想到这里,不知为何隐约感觉心慌,此时院落内不住的有隐约的响声传来,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加剧!

手上长矛一挥,不知多少次的用那矛尖挑着风盾企图将它彻底破除,可不论是怎样的努力,他都无法如愿以偿的进门探个究竟!

“淞!”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言淞回过头,却见是言澈:“大哥!你可算来了!这怎么办……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可就是斩不断这风盾啊!”

“风术者?”那青年走得近了,挑眼看看游走在门上流动的一层风墙,同样将剑眉一皱。“淞,这段时间可曾得到外人入侵的消息?”

“没有……我也是奇了!”那少年望望大门,又看看言澈,“大哥,按理说若是有生人闯入,我们应该会早有探察才对,这大白天的,怎会有人做得如此嚣张!”

言澈此时将手抬起,缓缓地感知着那气流的走向,脸色却越发的难看起来。

“大哥?”言淞一听这话,便知自家长兄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他,率先询问道。

“……这可不太妙。”他此时将眉间骤然锁起,“虽不如淳到底要做什么,但祠堂可是禁地,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先将他先揪出来啊。”言澈眼神一凛,右手微微的泛着水蓝色的光芒,此时他的武器依旧没有现形,可面前已经形成一根如同树干粗细的、顶头尖锐的硕大冰凌。“不管怎样,先进去了再说!”他话音未落,那冰气带着冷风呼啸而过,冰凌的冲击力极大,瞬间撕裂风盾不说,就连那厚重的木门也一并被击毁,碎了一地。

那冰凌击碎了一层门板,又就着冲劲儿击向第二扇、第三扇。因为此时的撞击使然,地上此时已经落满了木屑和冰渣,破败不堪。

风盾总归要有所凭依,如今身为宿主的木门被毁,风盾也无法再持续下去,很快就解除了屏障。言澈此时快走几步,跟上冰凌的破击速度。几步便越到最后一闪黝黑木门的跟前。而就在这一瞬间,那冰凌穿透木门直飞出去。木门轰然倒下的时候,青年看到面前那人和此时院落里的那一地狼藉,面上表情不觉一怔,望着那青年回头,熟悉的眉目上衬得那双诡异妖娆的双异色眸子,那薄唇一动,只轻声道:“你……言淳你……”

面前的凤言淳刚刚歪头躲过了那一记冰凌,半转过身子抬眼见那厚重的木门都被尽数摧毁,也不由得在表情上染出几分惊讶来。薄唇轻轻一抿,浅笑着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呀,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中规中矩的,叫你一声大哥呵?”他的嘴角勾勒出从未有过的妖冶弧度,轻声的笑着,那双异色瞳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亮的撩人。

“你是谁!怎会在我凤府如此撒野!还不快将我二弟的容貌易去!”

“啧,”綦晖此时扬眉将眼挑着看他,“你可误会了,我这身子,可就是如假包换的凤言淳呐。”他说着,依旧忍不住的笑,“至于我是谁?我觉得我们曾经见过面的,凤言澈,您言亲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的明明前几个月还在兴元见过呢?”

此时言澈突然想起苍薰还问过自己,到底那紫金异色的瞳孔到底指的是什么——如此看来,这想要打探的本尊妖孽竟已在眼前了!

而就在此时,綦晖操控的凤言淳转过身,他手中的长戈上淋漓的全都是迸溅上去的殷红血液,而那长戈的另一端——

他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而身边的言淞更是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哀鸣:“淅!!”

一三五、折回

一行人已经走了许久的路,虽然走得不慢,但回过头去望望,还能隐约看到那如同芝麻大小的凤翔府。

青晗这一路上似乎就一直很没精打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好。燕隐虽然在她身边打着趣,可依旧解不开她那紧皱的眉头。

这副样子好似是别人欠了她几十万两银子没有还似的。

但前提是,她也得有这么些银子可借的不是。

言澧走在前面一些,时而回来看看她和她说上几句话。虽然言澧对言淅和青晗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看法,但也觉得,突然就如此横加阻拦的大哥也确实有些过分了。毕竟一路走下来,都是淅哥在照料打点着,再怎么样这封印琉璃都是大事,多一个人总多份力,若是真再遇见海綦晖的话,多几个人也总不至于像上次那般惨烈罢。

虽然言澧是去找过母亲说情的,可毕竟现在还是长兄持家。凤言澈的性子可是说一不二,是由他决定了的事情,怎么都很难更改了。更何况言淅那人本就总跟大哥合不来,恐怕言澈就在等这么个机会好好治一治他这不服的劲儿!

言澧虽然想到这儿,先暗觉有几分可惜了,可自己毕竟又不好挑明了对她将话都说开。只是在她身边走着,时而怯怯的抬头看她面上阴沉不定的脸色。迟疑着,却始终没有开口。

太阳升的很高,近了隅中天气也渐渐的变得热了些。除却深秋的微寒,那阳光落在身上,倒是暖暖的。

青晗坐在道旁的石头上,悠悠的喝着水,嘴巴却依旧有意无意的嘟着,似乎依旧还不满着呢。

“怎么了,还生气呢?”燕隐此时凑了过去,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她。

“嗯。”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瞥他,“正在气头上,别惹我。”

青年见她样子不免有几分好笑,“是么,这生气的样子看来可真吓人呢。”他越发凑得近了,蹲在她身前,近乎和她同高的样子。“你不该这么想的,你现在急什么呢?反正这一路估计还长的很呢。没准过几日他就趁他大哥不注意就溜出来了呢……”他说着,顿了顿,“虽然我不太想让他回来。”

“把最后一句去掉,我会觉得你刚刚说得很好。”少女横了他一眼,“算了,不提他了不提他了。”说着,她腾地一下站了起身,“我们还是继续走(吧)……”话尾最后的音还不等落地,青晗匆忙回头望着那遥遥的西府凤翔,可距离太远,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此时见状有异,言澧也走上前来,扬头看看她,“……难不成青晗你也听到了什么?”

此时青晗面上徒增几分错愕,只将头摇了摇,“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此时心中一慌,“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当真有什么事情似的!”她转头看向那女孩,“言澧?难道你听到了什么?”

她点点头,“凤翔府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风声很混乱,怕是有风术者在激斗。”

“风术者——”少女将眉蹙了蹙,“我记得你二哥凤言淳是风术者,会不会就是他?”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说到这里,她却顿住了,“那我们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回去看看呐!”青晗此时挂上一脸的焦急,“我虽然是答应凤言澈不许回凤翔府,但是这个情况下若不将事情都弄明白了,这又怎么可能安心的上路!”

言澧听罢,也沉吟片刻,“你先别急,我这先好好用风术探上一探,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就——”她说到这里,她的话却顿住了。她转身,望向凤翔归所。“糟糕……海綦晖他可能就在凤翔!”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青晗也无意的周身一颤,“那还等什么!快些回去要紧呐!”

“就算是海綦晖那般厉害的人物,可凤府里头四位哥哥都在呢,没道理这样都抵不住吧。”

少女紧蹙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想回去看看——”说罢,就当真要朝凤府的方向跑回去。

“不要一听说海綦晖就如此紧张的,”燕隐此时却脚步一挪来到她面前挡住前路。“言澧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算信不过言淅,你好歹也得信得过凤言澈吧。”

“你现在拦她也没用。”此时,许久没有搭腔的朝翔也开口道:“还不如就让她自己颠颠儿的跑去看个明白,到时候走了也放心。要不然你见她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没出息样儿。”他虽然是讽刺的,可终究是站在了青晗一边。

“我先回去看看,要么你们就在这里等我,要么就先走罢,我会追上你们的。”说罢,青晗就又要拨开身前挡路得青年,欲要前行。

此时见她着忙,言澧也上前一步,“怎能让你一个人去的?就容我同你一起去罢!”说着,她又转头看看朝翔和燕隐,“现在没有工具载着,我一次也只能勉强带一个人。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如果——如果日昳之前我们没有回来,那想必就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快些返回凤翔来。”

朝翔点头,又上前将拦路的燕隐拽了开,“早去早回,我们就在原地找个阴凉处等着你们。”

言澧此时回头,望向一边的青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御空之术,但事情紧急,你也就先将就将就罢。”说着,她伸手握住少女的掌,“就权当是你飞行时候的感觉。”

“好。”她答着,随即只感觉身体一轻,被她牵着朝凤府的方向飞去!

用飞行来讲,这一上午走出的这段路其实并不很远,只是数刻的功夫,她便已经看到了凤翔府城楼的匾额。

而此时,天空中俨然能看出点点异常的气流,和隐约冰冻的气息。

虽然见人突然飞来兴许会引人惊愕,可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言澧此时脚未沾地,依旧拉着她直飞入城去,等到飞去凤府的上空,以风为引探着这一切异状的根源。

“这……这不是凤氏宗祠么!”到了这跟前,二人终于算是落了地,少女望着那匾额上依旧是那四个大字,可黑色的漆门已经被击碎成了木屑,上头还浮着冰冻的痕迹。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这样的朝里头闯!?这纵冰的水术者……难道是海綦晖么?

她想到这里,无意的将眉皱了皱。没敢迟疑,迈开步子便朝着宗祠里头跑去!

三进的大门已经被尽数摧毁,俨然全都是战斗过的痕迹。而走到最后一道门口,她却已然看清楚了面前几人的眉目。

面前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她急缓的脚步声,回过头来,那冰眸中引出几分惊异,“青晗?你怎么回来了!?”

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几枚风刃逮着机会朝他袭来,言澈躲避不及,脸颊上被凭空擦出一道血痕。

那风术者脚尖将地一点,飞升起来立在空中。青晗这才将他的面貌看得明细——虽然五官身形更像是凤言淳,可他的眸子却是紫金异色,而那笑容中,也透着仅似海綦晖才有的妖媚。

他显然是看到了她,却将那嘴角扬起,越发笑得撩人,“我的好妹妹,我们很久没见了吧,有没有乖乖的思念为兄呵?”

此时青晗左腕上的镯子悠悠的散发出灰黑色光晕,“你……海綦晖,你解除对凤言淳的控制!幻术可不该是你这般用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来这里,不过是利用他帮我探一些东西出来。”綦晖挑眼望望她手上的玄镯,哼笑道:“至于你这镯子,虽然是九渊给你的,可也最好不要太过依赖为上。”

“这凤氏宗祠,我还真不信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凤言澈此时抬手抹去伤口上的血,数万冰刺再次在身后凝成,目标直指綦晖!

“我说有,那你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那异色瞳的男子浅笑道:“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先别这么激动,好歹我现在这是凤言淳的身体。你就这么想杀了他、杀了你的弟弟么?”

“唔——”此时言澈猛的将拳攥紧,盯着浮空而立的青年,却迟迟都没有将那满天冰刺朝他发动。

“凤言澈,你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你还想再亲手杀掉一个么?”綦晖笑着,语调是那般的淡然。

“什么……”青晗面上的表情一滞,心跳瞬间快到像是要马上就要终止了似的,她抬头看看悬空的人形,又转头愣愣的看看身侧的言澈。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余光一闪,却见了那熟悉的人影。

少年似乎抱着什么,远远地,她看得并不清楚。她朝那个方向走着,脑袋各类的想法里混乱成了一团。走得近了,她才认清了那少年的样貌。

以及……被那他抱在怀中的、长着同样眉目的少年。

“……言淅。”她怔怔的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脚下一软,却‘噗通’一声跪倒在石板路上。望着他那惨白的脸色,和胸口那一处血液已经近乎凝固了的、深得触目惊心的伤口,失神的唤着他的名字……“凤言淅!!”

一三六、生死交错

她从未想过,生死相差竟会如此的残忍。

跪倒在他的身侧,她伸出手,企图碰触他苍白泛着死灰的脸颊。可就在她的指尖触摸到他的肌肤的刹那,那冰凉的触感却不由得让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不会的……不会的!”她的指尖沾了些许他脸上迸溅上的暗红残血,黏在手上,却是依旧冷冷的,已然不带任何温度。

“言淅……”她此番再度探着手,虽是颤抖着,可还是将双手都覆在他脸颊,和手心的温度相比,他的身体是那般的凉,好似再也无法被暖得热起来了罢。青晗此时用手指轻轻地抹去他脸上的血痕,视线禁不住一阵模糊。“凤言淅,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起来!你快睁开眼睛啊!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言淅!!”

明知道……明知道他再也听不到了,可青晗依旧望着他,不断地恳求着。

青晗望着他,手指轻柔的覆在他的脸上,似是不敢着上太大力气。“言淅……我不再欺负你了——求求你快些醒过来吧。”她垂头闭上眼,好似这样她就可以装作没有看到他胸口那致命的重伤。

闭上眼去,眼中的泪水也含不住的顺着脸颊不住的流下。

“言淅……”

脑海里一次又一次浮现出他浅笑的模样,那两点酒窝如此柔和,带着阳光的温度。睁开眼,望见的却是那阳光凋零不在。

一路走来嬉笑打闹着,每每被自己欺负,还一副软柿子似的脸孔任她怎样欺侮都没有朝她发过脾气。

回忆起来,前日还和他一并在屋顶上喝酒闲聊看月亮……对了,当时喝多了酒,分明是记得亲了谁——

不是燕隐,而分明是你吧。

凤言淅。

她心中不觉一阵轻颤,丝丝缕缕的记忆铺洒在脑海里,如同滴墨一般晕染开去。她此时只能哀戚的一次又一次的低声复述着他的名字,一而再的重复着和他在一起时的残存回忆。好似这样就能找到他还活着的根据,尽管面前既是他紧闭双眼的尸骸。

泪珠砸落在他的衣摆,氤氲了一片暗红的血渍。

“怎么会这样的——”她转过视线,望向身边抱着言淅那几乎同样眉目的少年。“言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凤言淞说话,却听身后的诡媚的男音悠悠传来:“呵,不需他解释,如若你想知道,不如为兄为你解释一番可好?”

一切的一切,她似乎已经不需解释便已然明了了罢。

她收回指尖,转身站起,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青年,拔出玄剑既是要挥出一道剑气,可就在玄剑已经化形,已然抬手要挥瞬间,她却终究还是定住了——

面前的身体是凤言淳,海綦晖只是将意识强加在他身上罢了!若是躲开了还好,若是躲不开,死的就是凤言淳,反倒海綦晖却受不到半点牵连!!

“你现在倒是学聪明了许多嘛,”他踏在空中,居高临下的浅笑道:“你知道现在你们根本没有办法伤及到我,因为我附在他身上的只是一缕意识,连灵魂都算不上。”

“海綦晖……”她咬着下唇忍住眼泪不在滴落,拔剑直指他的方向,却对始终他无计可施!

此时一边的言澧暗暗将指诀一掐,却见一条风凝锁链如蛇一般腾起,朝着言淳的身体飞去!而此时綦晖俨然是注意到了这等小动作,抬手一挥,却已驱着风使那锁链偏离了方向。

“想抓到我,凭你们还嫩了些。”綦晖浅笑一声,高傲的俯瞰众人。

“身在凤府,就算我不能伤你,可你好歹要将他给我留下!”凤言澈抬手一挥,冰凌飞升,在言淳头顶四散炸开,从上到下俨然欲要罩下一层冰壁将他困在其中。可就在这时,却见言淳嘴角诡异的一勾,身形一闪却瞬间消失,等到众人再看时,他已经站在了祠堂的屋脊上。

“凤言澈,你这弟弟好歹是风术者。”他垂下眼来,颇是不屑的哼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轻易捉到我么?”綦晖稍稍歪过头去,神情稍带带几分慵懒,“不过,凤言淳本来就是代我在凤家打探消息用的棋子,本来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但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他回去,”他嘴角一勾,冷笑道:“我还偏就不还了。”

“言淅——”此时抱着自己孪生弟弟的少年抬头,红着眼瞪向他,“那言淅呢!你为何要杀他!”

此时綦晖却将肩一耸,不屑的打量他,“这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什么意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怎敢说你毫无杀心!”

“我都说了是意外了。”綦晖的脚轻轻将屋脊一踏,“我只是叫他来宗祠里查些事情的,谁成想那小子竟跟过来?”他从鼻子里冷冷的哼出一声,“哼,我自来就瞧他不顺眼,如今又发现了这些,你觉得,若是你,你会留着这么一枚眼中钉么?”

宗祠——他来宗祠做什么?

凤言澈此时虽心有疑问,可却依旧望着他,此时再次凝出数枚冰凌朝他飞去。这次虽然角度更为刁钻,可见綦晖依旧不屑的嗤声,逐一将屏障闪开。而就在这时趁綦晖分神,却见四周墙体上陡然镀上一层冰,而后飞速在空中凝结出一层冰质屏障。“既然不能将你关起来,那就让你也逃不出去!”

“你这不过是技穷罢了。”那青年依旧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他,“我奉劝你还是不要与我为敌,免得落得像你那愚蠢的幼弟一般的下场!”

言澈冰眸一凛,“你别以为——就算是这样,我真的就不敢下手……”

“是啊。”綦晖低头看他,眼神轻蔑,“你是不是不敢,因为你是根本就赢不了我。”他顿了顿,将眉一挑,“我来告诉你吧,我能预知到的未来,其中永远都没有你能赢过我的可能!”

“预知?”那冰眸一凛,哼笑一声。“你?就凭你这血魔族的杂种?也配说我们神族的预知力么!”

“呵,好大的口气哟。”他那金琥珀色的右目此时氤氲出近乎灿金的亮泽。“凤言澈,你若说我是杂种,那你们——远远都不及我身体内神族血统浓厚的你们又算是什么呢?”他嗤声道:“分明就是连杂种还不如吧。”

“瞧你那副样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神族的后代!”

綦晖此时眼神一洌,数枚风刃直钉向言澈的方向。后者侧身一躲,勉强闪过了袭击。“无知的小辈,竟还胆敢质疑起身为祖辈的我来了?我就算再如何,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说到这里,那异色眸子现出几分愠色,冷声道:“你们可以不认可我的血统,可是……可是如今就族谱上,连娘亲的名字都一并抹去了……耻辱?凤家不是觉得母亲的存在是全族的耻辱么!那我如今就告诉你们——什么才算真正的耻辱!”他说着,腾空跃起,俯瞰着脚下的宗庙。“这宗祠既然祭奠不了真正的神,那不如就此毁掉算了!”就在他刚要挥手将那屋舍击碎的刹那,却见青晗手中的凰戒上瞬间腾起一缕白雾飞升至天空之上,顿在海綦晖面前渐渐幻化出了身形五官。

那双金色的杏眼冷冷的打量着面前得青年,云鸾此时同样浮空而立,虽为灵魂,可毕竟是初代的纯神之魄!

“真是好生嚣张。”云鸾开口,声音飘渺,却字字清晰。“想要拆了这供奉我的祠堂,也得看看我这本尊答不答应!”她此时说着,青晗手中的暗琉璃玄剑也同样一亮一黯的闪着光泽,黑雾团团腾起盘绕在云鸾身边,却见那白衣女子在雾气中一抓,竟提出一把和青晗手里握着的一模一样的玄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