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完结 番外】(2019.3.31更新番外完结)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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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谁家那只曜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43

她想想他说的也在理,便也赞同了他的说法,“不过……你为何会出寨来住的?难不成是犯了什么忌讳?”

景铎沉了一口气,而后缓缓道:“我这孪生姐姐,变成这样,我虽不敢说得明细,但好歹是和凤陵脱不开关系。当时她年岁还小,和寻常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可一日晚归,我和爹娘上山去找她,还怕她被狼衔了去。但所幸是没有……”他回忆道:“我们最后就是在凤陵附近找到她的。可那时她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爹娘请了很多名医,都没有办法治好她。”

他孪生姐姐的情况听起来很奇怪,不像是外伤所致,看她那眼神倒有点像——被綦晖控制了的、没被剥夺了自身意识的凤言淳?

经过之前在凤府,听说自己和凤言漓的典故之后,青晗也开始理解一些以前根本就不明白的事理——比如就是像凤言漓一样,被自己的师父昭灵煌,强行剥离了灵魂和肉体成了两个部分,而作为肉体的红梓漓甚至也可以活到现在。

那么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性,她的灵魂……如今被吸纳走了?在她肉身里的只是一点点的残存的灵魄才导致她变成这样?

青晗不好妄下这种猜测,倒觉得适宜先让言澧看看再做定论。她此时不急不缓的反问他:“难不成是那墓真的有什么诡奇?”

“诡奇?”他此时竟开口回答:“只是机关极多罢了。”

什么?他……

听他这话!他好像之前进过凤陵似的!?

一六七、摸金

“机关!?”青晗惊讶的重复道。“你说凤陵里面有机关?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你真的进去过!?”她心直口快,绷不住的立刻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倒了出来。

景铎此时眼神异常淡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嗯”,便已经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你不是说……他们都——”

“我也是从死人堆里捡出一条命的。”景铎就算回忆起这样的事情,可眼神里依旧波澜不惊,“那里面机关的数量极大,过了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好似无穷无尽。”

她听到这里,而后尝试着发问:“所以……走到一半,你们就回来了?”

“不,是我和他们意见不合。”景铎答:“我觉得这样的斗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虽然很刺激,但那时我也受了些伤,实在是不想继续走下去了。”见到青晗脸上的疑惑,那青年则将话一转,“你不信?”

“说不上是不信,只是觉得当中疑点很多……”

此时景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扯着自己的一侧领口,“既然有胆量说想要下凤陵,我想你这姑娘一定不简单,所以我觉得也不必避讳这么多,”他说着,将衣领猛的扯开,开口处露着胸口的皮肤。此时却见他胸前确实有着与周围肤色不同的创伤口,有的位置甚至还隐约泛着黑——显然是有毒没有拔除干净。而这时,随着他身形一动,一个长而尖的,如牙一般却包银的吊坠也显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是什么牙?”她好奇的指着吊坠发问道。

“不是牙,是穿山甲的爪子。”景铎淡然的将那坠子塞回衣服里,而后又整理好衣装,“这便是摸金符。”

……摸金校尉,如是他能下凤陵看来也不奇怪了!

“那么就是说……来的想要盗凤陵的那些人……也都是——”

“有的我认得。”景铎淡淡的说,“不过凤陵现在依旧还好好的,没有点特殊的本领,是下不去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更发觉几处端倪。“特殊的本领?”她扬起眉来,“关于创圣琉璃……关于‘术’,你——你也知道?”

“我也只是听说的。”那青年缓缓道:“当时有人出高价钱,想要探探地琉璃在不在凤陵里……也正是那次,我差一点将命都交代在那。”

地琉璃?这么说地琉璃有可能埋在凤陵?云鸾的意思难道是拿了那凤戒之外顺便就可以抢在海綦晖前面收了地琉璃么?“你应该知道这危险性很大,那为什么还要去?”

景铎看看她,“因为我是地术者,自然相对关心些。”

突然接受的信息量太大,青晗觉得自己一下子无法完全反应过来。

为什么他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变得突然对自己说了这么多?单纯是因为自己有凰戒、同样了解关于凤陵的事情吗?而正因为他是地术者,所以……如今他至少能带自己这一行找到凤陵所在!

“原来如此。”青晗领悟到了什么,“那如果我希望你给我们带路,如果可以的话,一并下墓……是怎样的价钱?”

此时景铎的嘴角骤然弯了弯,“我们做这一行最忌讳空手而归,上回已经算是犯了忌讳,所以我不要别的,只希望这一次下去,随便什么东西,能摸出来一两样就好。若是值钱,也能给姐姐请更好的郎中来治病。”

青晗听罢,只是先点了点头,“我还有几个同伴,我这就叫他们过来,一并商量,要不然你和我们进寨?”

“不……我不允许进去。”景铎回答,脸上又失去了表情,“你还是叫他们过来吧。”

她说了声好,跑出门便去找言澧和朝翔,等到一行三人再度回到景铎的家中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相互介绍过之后,景铎也将自己的要求重新复述了一次。

如青晗所想的,言澧的脸色并不好看。毕竟那是凤陵、是她家的祖坟,哪有去盗自家的祖坟的道理?但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样的份上,言澧一咬牙也就勉强答应了。

虽然商定好这几日先筹备一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过几天便出发,几人就要回寨子,而正要出门的言澧此时却被青晗拽住了衣袖。少女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床上躺得景铎的姐姐,我觉得她那不像是什么病,看起来有几分像被控制的凤言淳的徵状。你要不要帮着看看?”

言澧此时被她说得也有几分好奇,也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回屋。

见景铎看他们又回来了,面上不免挂着惊讶,青晗赶忙上前解释道:“景铎,我觉得你姐姐的病好像有些奇怪,我私下里感觉言澧她好歹是凤家当家,神族是能看见些咱们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不如让她替姐姐诊治一下?”

他似乎头回听说神族还会给人诊病的,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走到榻前,弯身将那女子扶了起来。

身子一动,袖口下滑,裸露出的小臂上,又有那种黑色的伤痕。

“风毒。”言澧眼尖,望向他手臂上的伤,“你难道何时招惹了哪位风术者?”言澧蹙着眉头。“风毒入骨,可是能要了你的命的!”

“难道风琉璃还有毒属性?”

言澧点点头,“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在操控琉璃当中运用风毒,不过风术者大都也觉得没有必要,毕竟风毒是慢毒,不会立刻毙命,而是像这样伤口发黑而已。但这毒……除却光琉璃之外,无可解。”

“我没有招惹谁。”景铎大方的露出满是黑痕的手臂,“这是上次下凤陵留下的。”

“你是说……里面的机关,很多都是用‘术’攻击!?”

“嗯。”

“看来凤陵修建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双重的准备。”言澧此时解释道:“创圣琉璃的封印未解的时候,普通的机关攻击就够那些寻常盗墓人喝一壶了,现在琉璃封印解开,恐怕里面很多由创圣琉璃运作的机关又加上了‘术’的攻击,也怪不得那么多人有去无回。”

青晗之前感觉创圣琉璃可以和术者结合,来驱动‘术’。但却是头一回听说,琉璃竟也会附在器物上再用‘术’进行攻击。

不过料想起来,当年的神族和现在的没落自然是不同的,云鸾想必一定有什么奇招,才能保证凤陵千年不盗。

言澧又匆匆瞟了他手臂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女子。

她依旧是那种神情,可面对言澧的时候,她却不不再动着嘴唇,重复‘云鸾’二字。

少女并不很确定她究竟是认识自己的灵魂,还是说只是单纯无意识的往复这种举动。

而等到凤言澧坐在床沿和她对视数刻之后却先将眉皱了皱。“青晗你或许说得没错……她的灵魂,几乎都已经离了体,现在身体里残存的灵魄,只够维系她操控身体的基本活动,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不过既然她没有意识,那就算说话,也只是单纯的发音罢了。”言澧说罢,重新将视线落在景铎身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在小的时候真的与寻常人无异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那次去凤陵招惹了什么意外,让灵魄缺失到这种程度。”

“这是什么意思,灵魄损伤?你的意思说,她的灵魂现在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同时操控着第二个身体,而且按照这种情况,甚至应该是那第二个身体喧宾夺主占有了灵魂的一大部分,才造成她现在变成这样。”

“这次下凤陵——”景铎说到这里,却停住了。但青晗也能猜到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这次下凤陵,看来一定要将所有事情都调查得水落石出。

虽然目的不同,但所有谜题的答案都在凤陵里,这一趟看来时候非走不可了。

见天色渐晚,青晗等人也就早早辞别了景铎,回去余音家里,预备养足精神,过几日便出发前往凤陵。

这一天跑下来似乎也很累,青晗早早的便躺下了。虽然不想考虑关于燕隐的事情,只专心想顾及更多关于凤陵的事情。可偏偏这个时候,她的思路还是不经意的朝他飘去。

将身体缩成一团,想着那个小妖精就算今天她去找他,到了最后也依旧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仔细想想,她或许也不需要什么解释,解释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处呢。这一切不已经是他最好的答案了么。

闭上眼睛,企图排除自己的杂念,可终究是辗转反侧如何都不能入睡。

正在她一个翻身的时候,却感觉腰间骤然环上了什么东西,触碰身体的温度,却好似一条手臂!青晗大惊,正想低头看去,可感觉那手臂突然一收,扯着自己的身体朝后挪了几寸,而后便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下意识的歪头朝后看去,却在此时晦暗屋子里幽幽的月光里,正撞上一双妖媚的异色桃花目。

一六八、床头睡前……他的故事

海綦晖为什么会追到这来……

为什么会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方式接近她!?

青晗意图驱动暗琉璃将他从自己身边赶开,可这时才意识到本来就在身边的暗琉璃玄剑被丢去了一边,明明是伸手便能够到的,但现在的状况偏偏是伸不开手。

身后抱着她的青年见她要伸手,便先她一步将她的手腕攥在掌心攥紧,力气之大足不许她挣脱。

“你这是做什么!”青晗转过头去,却见他依旧是笑吟吟的看着她,那双桃花目投射出温和的视线。

“不做什么。”他依旧是笑,薄唇一弯,又是美得那般撩人。

青晗皱皱眉,越发的挣扎,但毕竟海綦晖也是个成年男子,这种攻击对他来讲分明就是不痛不痒。“海綦晖!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杀我现在不就是机会么,为何不肯一刀直接就结果了我!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你的问题真多。”他将唇覆在青晗的耳畔,薄唇轻轻厮磨着她敏感的耳根,“不过你似乎会错意了,为兄怎么会舍得杀我这可爱的妹妹呢。”

谎话连篇。

她下意识的侧头躲开,可无奈整个身子依旧被他制在怀里,动弹不得,而此时海綦晖更是得寸进尺的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不许她够着玄剑进行反击。

而正在青晗努力地逃开了耳畔他暧昧的语调,正想大声呼救,但只脱口了一个“言”字,还未等明确的喊出言澧的名字,却感觉下巴被强硬的一扳,而后微微张开的嘴唇立刻被一个深长的吻堵了上。

他灵巧的游舌探入趁虚而入,舔舐她唇齿间每一寸所及,直到她的一切挣扎化为无用之后,只得将一切化为默认。

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海綦晖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这深长的一吻让她想起第一次亲吻他时的哪种羞怯和慌乱,但明明知道他身上带着致命的诱惑,可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掉入他的陷阱。

直落深渊。

等到这个吻结束之后,青晗想要抹抹嘴唇,擦掉嘴唇上依旧残存的他的体温。可无奈每一次抬手的动作都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

“怎样,现在可不想喊人了吧。”綦晖的笑容此刻充盈着张狂,近乎炫耀的说道。

青晗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用眼神剜了他一眼,垂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等今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缓缓地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个云鸾总算消失了。”

“云鸾消失了,制约你的杀手锏就不在了,所以……所以你想——”

“你又误会我了。”綦晖打断她的话,“你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肯听我好好把话说完?”他的话听起来有几分急切,“上次的话,正是因为云鸾在,所以她才故意打断我,不许我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她冷冷一哼,“海綦晖,如果你要杀我,那现在就快些动手,不要再枉费口舌。如果你不想杀我,那你快些放开我!”

“我们兄妹之间,难道只能以‘杀’或‘不杀’为界定?”

“我血狂化的那一夜、灵丘城的那一次——甚至言淅死的那一天,海綦晖,你敢说你对我没有起过杀心?”青晗此时盯着他,二人身体贴得是如此近,甚至能透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綦晖语塞半刻,而后转言道:“我承认……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想杀了你去夺暗琉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真的不想再伤你。”

“哼,你当我还会再信你?”

“青晗,你难道不明白?在凤府的时候,当时那次你无意招出云鸾和我对战,我不是敌不过你们,而是我怕伤了云鸾,就会牵连你的身体也受影响。如今云鸾走了,我也终于可以放心的接近你。”

这种话谁不会说?

她笃定了海綦晖来了一准不会有什么好事,便秉持冷眼相待的态度,“接近了又如何?你当我会再信你有如此好心?”

“我好歹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何这么不信我。”

“呵,你连你的父亲都不认,又何来认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綦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意思你怎样都无法理解,那好,我们不说创圣琉璃的事。”

“那你想说什么?”

“行歌。”他见青晗表情一滞,接着回答道:“关于你的母亲你也不想知道?”

“少来蒙我,父亲已经和我说过了关于我们母亲的事!”

他此时不屑的哼了一声,“说你是傻妹妹还真不为过,人家说什么,你就便信什么?玄默说的什么你都信,凤家说的什么你也信?你当他们真的是什么好东西么!”

青晗一愣,“你这是什么话?你……”

听她声音戛然而止,他也垂下眼来,“而关于我母亲凤海嫣的事,你只听玄默一个人说了,你以为,他字字句句都是真么?而凤家,却连她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你觉得这公平么。”

是啊,关于海綦晖的身世,她都是听玄默或是九渊所说的。而正是九渊所说的、幼年时候的綦晖,也似乎格外惹人心怜。

“当年母亲并不知道玄默是血魔族人,也是因为我那姨母想要夺凤家宗主的位置,所以干脆就离家跟着玄默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年。”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回忆。

“等到凤家人找上门的时候,我已经九岁了。”他垂下眼,那双桃花目里含混了时光的印记,对于他来说,这似乎已经是很古老的事情了罢,如今回想起来,竟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找上门来……做什么。”

“说我是魔族的孩子,理应连同母亲被烧死。”

“为什么——”

他此时的语调却平缓了不少,“凤氏自诩为神,他们不允许母亲践踏了神族的威严,和魔族厮混在一起。”

“……那……然后呢?”

綦晖听她追问,垂下眼来望着她,“后来,已经五六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玄默,突然来将我和母亲救走——但是后来,母亲知道他是魔族之后,她还是死了。”没等青晗开口,他径自说道:“她是自杀的,在我面前坠崖自杀的。”

……亲眼见到对自己最亲的娘亲在面前自杀,这对他会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青晗面色一怔,却继续听他说下去。

“娘亲临死前对我说……她是被逼死的。被玄默,被凤家。”时间弥久,可说到这一切的时候,綦晖的面色还是变了变,“我已开始与你说的……我操控创圣琉璃是为复仇。我没有诓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在母亲亡故后,我不能去城里、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因为那样会被凤家发现,会被他们杀了。玄默说要接我去灵丘城,我也没有去,因为母亲坠崖后、他再度出现时我就与他说了:我要杀了他。”

“九渊说……你小时候受了很多苦。”

“世间妖物多得是,而羸弱如当年的我,甚至随便一只小妖都可以将我玩弄股掌之间,你说呢?”綦晖的眼神变了变,“至于九渊,我接受他教我幻术,正是想要变得更强,让自己不再受欺负——为了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能欺负我。这样之后才能把母亲的仇报了,朝玄默……朝整个凤家!我等了五百年,既然现在创圣琉璃可以这般助我,时机已到,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虽然青晗到底还是有几分同情他,但依旧改变不了綦晖之前累累罪孽的事实。“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会将创圣琉璃交给你。”

“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真的要继续自己封印琉璃吗?”他蹙起眉来,依旧压制着青晗的身子不许她挣脱。

“云鸾说了,封印创圣琉璃会有一定风险,但如果是收集到了所有的琉璃,那么封印过程中受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减小,我猜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封印创圣琉璃需要的是神性。”他那双异色瞳上下扫了她两圈,“我承认你血统里确实有一缕神族血脉,但还是太少了。”

“……我?”青晗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你说我……我身体里还有神族的血统?”

綦晖点头,“当然,你母亲也和凤家有着牵扯,如果你想知道关于她的事,那我可以仔细将事情说给你听。”他顿了顿,微笑中充满了诱惑,“关于你的事,关于你的母亲——上官行歌的事,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一听上官这个姓,青晗却下意识的想到了千里外的兴元府,自己还曾住过的上官宅。

“你想对了。”他此时仿佛洞察了她一切想法,肯首道:“就是那个上官家的女儿,按照辈分来算,那个小弦公子,还要叫她一声姑母。”

从未听过,自己身世背后竟会有这样的奥秘!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又是何时见过母亲的?”青晗如今对他的话依旧是半信半疑,可又自然是极端的好奇。

“时间也不太远,”他答着,轻笑看她,“不过是……她怀着你的时候,我们曾见过一面。”

一六九、捏脸的嗜好是遗传的

海綦晖此时感觉她也不再挣扎,故而将手也放松开。却依旧是靠在她身边,带着回忆的诉说。

“我见她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綦晖说着,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此时格外的柔和。“去找她,不过是因为我很好奇,能让玄默在意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她和母亲,到底像是不像。”

少女没有插话,而是微微侧过身子,面对着他,静静的等他的下文。

“后来我见了她,说实在,并不是长得多么倾城的美人,充其量只算是清秀俏丽罢了,你长得确实很像她。”他说着,伸手轻轻的抚弄她前额的发梢。青年侧卧在她身前,手肘撑着头,凝望着青晗。

“她是怎样的人?”

綦晖此时突然笑了一笑,“她和你一样,都是很有趣的人。上官行歌,不得不说,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倔强女子。”

回忆起来,那似乎只是一个寻常的初冬。

綦晖已经跟随她了好几日,才见她在一处屋舍落脚。

这房屋不知道经了多少手,显然已经破旧的很,可她却自己动手便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熟练地手法让他近乎看不出这是大家闺秀能做出的事情。

‘哟,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言语一声。’此时,那女子突然开口说话,‘真是抱歉,刚刚搬了新家,也没什么东西可招待你的,不过可算是将屋子收拾利落了,不如进来坐坐,没有茶,我就烧些热水给你将就将就罢。’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一个区区人类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过按理说她也确实是有凤家的血统,就算可能感觉到些许,似乎也不奇怪。

青年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款款的进院,看着这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女子。

‘我叫行歌,我猜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她浅浅一笑,倒有几分可爱。转身去添了几块柴,坐上了水壶,方才毫不避讳的用裙摆抹了抹被弄脏的手,指指一旁的凳子,‘坐呀,愣着做什么。’她似乎根本就忽略了綦晖眼神中投射出的恶意,而是依旧笑脸相迎。‘不过说来……你和他长得真像。’等到他落了座,行歌也不免坐下来,面对着他的面容仔细端详,‘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綦晖吧。’

被认出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觉得既然她都能察觉自己的存在,认出他是玄默的儿子,这反倒对她来说是更简单的事情了。

綦晖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真是个乖孩子,’行歌不顾他眼中的厌恶,伸手便要去摸摸他的头。虽然这样逼得綦晖真的想动手宰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最后还是容忍了她的动作,自己乖乖的给她揉了一把脑袋。

可这样亲昵的动作,却让他在行歌身上,找到了自己亡母的影子。

行歌笑得越发明媚,暖如阳光。‘我老早就听说他有个儿子,可没想到,都长得这么大啦。’

他虽然如今对行歌暂且没有杀意,但他还是不屑搭理她似的,一声不吭。

正在綦晖转头预备无视她的犯傻,而转去看院落的时候,那女子突然伸手捏了他的脸颊,‘喂,姨娘再和你说话呢,长辈说话你可要乖乖听着哟。’

这个蠢女人!

似乎行歌也不傻,看出綦晖脸上的不悦,此时也嬉笑着松开了手,下意识的抚摸现在依旧平坦的小腹,‘那既然你是綦晖,看来我肚子里这个娃儿,注定便是青晗了。’

‘嗯。’綦晖第一次和她将话,可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个音。

‘你能看到她长得什么样?’行歌有几分惊讶,忙追问道。

‘我是神族,是能预知到未来的。’

她浅浅的弯了那双俏眼,笑靥如花。‘真了不起,那么我猜想你这次来,应该不会是单纯是为了想认认门,以后常来的。’

‘我是想提醒你,这孩子留不得。’綦晖望着她,面上没有表情,将那双金琥珀色的瞳仁落出的视线覆在她的身上,似乎是看到了命运的天网。‘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

行歌微微惊讶,可最后还是将一脸的错愕变成了浅笑连连。‘哦,你该不会是在故意吓唬我罢?’

‘你若不信就算了,我只是来提醒你罢了。’

‘谢谢你的好意。’她低下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綦晖,你还小。你不懂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道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可能照你所说真的将这个孩子打掉。我要将她生下来。’

綦晖想,她到底为何如此顽固呢。

他所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不怕死的。既然已经告诉了她这个孩子会给她带来灾厄,又为什么非要将她生下来呢。

‘綦晖,等一下。’正当他要走的时候,那女子又将他叫住。

‘什么。’

‘那个孩子……青晗她长得漂不漂亮?’

青年回头,看了看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是垂下眼来,缓缓地说:‘算不上很漂亮,但很像你。’说罢,便回身离开了那处小院。

回忆告一段落,青晗此时本来与綦晖面对面的侧躺着,听到这里,却立刻坐起了身来,“那……那到底是我带给了她怎样的灾厄?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是因为我么!”

“是因为你,但也不只因为你。”綦晖也随着她坐起身来,见她垂着眸一脸自责,他伸手,探去指节抚摸着她的侧脸,答道:“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过失造成了她的死亡,而是上天早就预定好了的命数。”

青晗抬头看着他,眼睛红了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他点了点头,此时敛了面上的笑,那双桃花眼定定的望着她,“你生下来的时候——是死胎。”

少女身子不由得一震!

死胎?自己原来在已经生下来的时候就……

“死胎,单单就是有一具躯壳罢了,没有灵魂,也没有阳寿。”綦晖怕她听不懂,放缓了语速解释道。“所以……”

“所以,是我的师父……昭灵煌?”

“对。”綦晖点点头,“他给你的灵魂,就是当时被强行剥离的凤言漓的灵魂。而阳寿……”

不用再说她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自己的阳寿是母亲给的,所以……这就是綦晖所说的——是自己的出世害死了她!

青晗再次低下头去,咬着唇却没有再说话。而面前的綦晖则缓缓地用手指抹着她眼中滴落的泪。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的。”綦晖将话题一转,“我希望你明白,你这条命是你母亲上官行歌给的,所以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

“还有就是……”綦晖的手指捻上她的下巴,再度扳起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自己。“我希望你明白,关于血魔族的血狂化,那不是你的杀手锏……也不该是你用的东西。”綦晖望着她脸上的泪痕,朝前倾了倾身体,凑近了一些二人的距离。“我觉得他们应该与你说过,使用这血狂化,是要折损阳寿的。”

青晗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妖冶艳丽的桃花目,呆呆的挣着点了点头,“不错,他们确实说过。”

“他们一直以来,都将血狂化作为最后的秘密武器,原因是他们是魔族,有着近乎无尽的寿命……而这就是我之前说‘你和他们不一样’的原因。”綦晖将眉骤然一蹙,“我的傻妹妹,你的命是行歌给的,也就是说,你所拥有的阳寿,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长短!这样折寿下去,你会没命的,你会被血狂化生生拖死的!”

海綦晖的话字字恳切,仔细一想,竟还真是这般道理!

“你是说……我不该在用血狂化?”

“不是不该,你是根本就不能再用血狂化的力量了。”綦晖此时缓缓叹了口气,“一个普通人的寿命能有多少?常言说‘人活七十古来稀’。那好,我们就暂且算你母亲行歌的阳寿有七十岁。那落到你自己身上也只有五十年的阳寿而已。现在你已经用了血狂化,已经折损了不少寿命。五十年,只有五十年!你觉得你和真正的血魔族一样耗得起么?再这样下去,你当真会没命的!”

她咬了咬唇,挑眼看他,“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綦晖如是答道:“你只是自己没有发现,凤家人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如果他们在意,那就不会怂恿你去进行血狂化——甚至利用你血狂化的优势!”

“那是要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的寿命会远不如一般血魔族人的命长!”她拼力辩解着。

“那封印琉璃呢?那其中到底有多危险,凤家人难道全都和你说明了吗?我明确告诉你,我可以预知到未来……任何一个人的未来,当然包括你的未来。”

青晗此时将身子后撤了一些,和他拉开距离,“追根揭底,你还是想要暗琉璃。”她顿了顿,“但不管你多么想要复仇,就算我真的很同情幼时的你,可这暗琉璃,我怎么都不会给你——”

“青晗!”他此时生硬的打断了她的话,“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如果你坚持要封印创圣琉璃的话……你会因此而死。”

一七零、蛊惑靡音

此刻青晗听到他如此说,迟迟都没有回答。

他说的或许是真的,但也极有可能只是谎骗她的说辞。

她该信么?应该重新相信一次海綦晖么?青晗自己并不清楚。

当时说要娶她过门的人,在那一个月夜将剑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胸口。自己的亲哥哥,在那一日初晴借别人之手杀死了言淅。

想到之前种种,正在青晗思忖纠结着该不该听信他的时候,却见他侧眼一望,显然已经瞄准了自己身后的暗琉璃玄剑!尚未等她动作,綦晖的行动显然更快,伸手便朝着那把长剑探去!

而正在青晗回头想要阻拦他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玄剑的一刹那,那剑身好似水波般颤抖顷刻变得模糊,激起层层涟漪。

碰触不到!他竟然根本就无法抓住那把剑!

青晗望着那水波般摇曳的剑身,而后又看看綦晖伸出的手,和他面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之前分明是记得他那晚是拿起暗琉璃玄剑的!甚至可以说,他与暗琉璃的契合度比自己要好得多,可为何现在他……他却连碰都再碰不到暗琉璃了?

此时綦晖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二人面面相觑,视线交汇,却是同样的惊愕。

“这不可能!”綦晖重复着抓剑的动作,可每每都无法抓到,就好像那剑本来就是一个幻影罢了。“我手上明明还有光琉璃,暗琉璃怎么可能拒绝我!”

不顾他的动作,青晗此时将剑缓缓地提了起来,“似乎它不想要你做它的适合者。”

“糟了……难道天命已经改不了了吗。”綦晖喃喃道,此时随着玄剑的化形,他手上那纯白的指环也悠悠的散发着萤火般闪烁的光芒。

少女没有挥剑,而只是望着他,“所以我劝你也不要在打关于暗琉璃的什么主意,你瞧,就算我将暗琉璃给了你,你也无法再操纵它。”

綦晖此时悻悻的收回了手,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劝你放弃暗琉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不能去封印创圣琉璃……你会死的。”

她不知道今晚的綦晖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起她的死活,如果他今晚是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她是不是也不该和他兵刃相向,做出敌对的样子来。

但毕竟海綦晖身上已经背了太多血债,虽然已经过去许久,青晗在心底里还是隐约恨着他的。此时她举起剑来对着他,“话说的已经够多了吧,我今日念在你对我说了那么多娘亲的事的份上,不想与你争斗,你还是快走吧。”

綦晖只是叹了口气,而后翻身下床,站在床边上,望着她伸来抵在自己喉结上的剑尖,用手指轻轻拨开,“走之前,我身为哥哥只来问一句……”他笑了,那笑容如此蛊惑媚人。“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在想谁,想到夜不能寐哦。”

“……总归不是想你就对了,还不快走。”青晗敷衍着,朝他呼喝一句。

“妹妹说话可真不中听……”他玩笑似的说道:“不过长夜漫漫,万一睡不着,再将我撵走了岂不是太无聊了。用不用为兄今晚陪着你过夜呀?”

青晗将脸一黑,剑尖一挑,只瞧那青年朝后轻快的一跃,“滚。”她斥着,差点就要引出玄雾好好教训他一遭。

他末了还是没有说什么,此时却已然双眼骤然透出血红完成了狂化。但綦晖没有攻击她,而是用狂化后瞬移的能力来到了她面前,推开她握着玄剑的手,伸出舌来舔舐她脸上刚刚残存过的泪痕。

四目相对,青晗刚想挥剑,可他却先一步将吻落在她的唇角像是作别,朝后一跃,身影便径自消失了!

“海綦晖!?”她四下寻找他的身影,却发现此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推门追出去,可门外只有苍凉的一片月色。

青晗迟疑半晌,还是退回了屋子,躺在床上彻夜无眠。

而此时月上中天,等到海綦晖从姝颜那里得知梓漓在找他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了。

这是头一回梓漓这么明确的说要找他。以前大多都是用计诳他过去,难保这回也真是腻味了,倒不如直入主题来的痛快。

推门进屋,却见她似乎早早就在等他了。

一身艳红的长裙裹住她的身体——她一贯是喜欢红色的,尤其是那种鲜血般的亮红。

此时她走上前来,嘴角带着笑,“公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的?”说着,便伸出手来探向他的脖子,而就在二人凑近了的瞬间,梓漓的动作却怔了怔。可最后只是苦笑一声,没有将话说得分明。

“怎么,看来这是想我了?”青年嘴角一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女子抱在怀里,这时却感觉她已经踮起脚尖,舒展着身体探着去吻他裸露在外的脖颈。

綦晖没有问她为何此次为何这般的急,可还是干脆将她打横抱起,而后丢在了床榻上。

“公子不知,奴家是半日不见便如隔三秋呵。”梓漓说着,望向坐在床边的綦晖,依旧是媚媚的笑。伸手便去解他的衣裳,露出他理石般白皙的躯体。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她已然将朱红的唇落在他的锁骨肩窝,而后一点点向上延伸。

“你今日,倒是看着有些奇怪。”

“奴家为何奇怪,公子您不知么?”梓漓笑得眼弯如新月,就算是嗔怪,可面上的神色依旧是勾人的媚。“若是这样,梓漓可就要怪公子薄情寡义了呀。”她说着,压着他的肩轻轻一推,便叫他躺在了床榻之上,而后自己跪下双腿跨在他身体上,却不着急让他先尝到鲜,反倒是垂下身子,轻轻地轻舔慢咬着他的下巴,撩拨起暧昧的本欲。

綦晖捏住她的下巴,浅笑一声,“哦,想不到你竟然也怪起你的恩客来了,那我现在偏偏不猜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倒是你先喂饱了我,再说别的,你看如何?”

她柔柔的打开他的手指,“呵,就晓得綦晖公子会这么说,奴家哪里敢得罪您呀,今晚……自然是要好好服侍的。”

梓漓将手压在他的下腹,动着身体的同时,也有意无意的从唇中漏出几声娇弱喘息,引燃了空气中的躁动。綦晖早就按捺不住她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的叫嚣,一手按住她的葱指,另一手捏住她的纤腰,骤然翻身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嗯。”她轻吟一声,此时伸手轻轻抚摸他那棱角分明如同雕刻般精细美丽的脸庞,綦晖低下头,将她的喘息吞入口中,舌尖缠绕起舞,分离时扯出一道淫靡的银丝。

她白皙纤细的腿攀上他精壮的腰,随着他每一次律动,自己的身体都跟着轻轻颤抖。

红梓漓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长发里,感受着他每一根发丝的温度和触感,他每一个吻落在她的身上都好似被灼烧了一般,如此滚烫的带着欲望的纠缠,却又如此令她蚀骨铭心。

她喜欢他的那双妩媚的桃花眼。

她喜欢他微笑时那真假不明的暧昧。

她喜欢他揽自己进怀时两具身体近乎合二为一的悸动。

她喜欢。

关于海綦晖的一切,她都喜欢。

此时的她就好像将第一次交给他时的那种紧张和羞怯,却又有些期待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能呵护她的融合。

那时的他,似乎也是用细碎的吻来安抚她的不安。

那时……

可那时,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罢。

梓漓抬起头,透过他颈侧的间隙,看到的却只有那一角红艳艳的纸帐,好似她那时那晚落下的那抹红。

她紧紧地将他抱住,感受着他在身体内每一次近乎要动摇她灵魂的撞击。“啊……”她有意无意的发出了阵阵轻吟,快感如潮水一般拍打着身躯,顷刻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喜欢这种感觉,可又似乎有些惧怕。

挣扎着,却感觉那双手臂揽着梓漓那纤细却不失丰腴的身体,一同从虚无缥缈的云端坠落下去。

直至坠落到地狱。

“哈……啊。”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气息吊在喉咙里,只顾得上阵阵的喘。她此时却突然忘记了该如何应对这种刹那侵袭而来的快感,甚至连环紧他腰的双腿也失去了力气,企图蹬踏着缓解不适。而他的吻压住了喘息不止的红唇,唇齿相融,近乎窒息。

云雨的余韵之后,綦晖缓缓地放开了她,梓漓的手臂也缓缓地松开了他的脖颈。她面上还泛着尚未消退的潮红,看着他,眼神迷离的模样更让他耐不住的垂下头,吻着梓漓的脖颈,轻轻的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半刻之后,随着綦晖从她的身上翻起坐到一边,梓漓也抑着不适缓缓起身,将身子欺在他后背,“公子这回可算饱了罢。”

綦晖自然知道她还惦记着刚刚的事,侧身伸手抱她在怀。“哦,那让我猜猜……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他想了想,却忽而在嘴角染起一抹淡笑,仿若是猜到了什么。

一七一、卿为劫

他陷入回忆许久,而后才尝试着问着,脸上不免带些似真似假的愧疚:“哟,你这丫头可别吓我,若是你生辰,那我可真的忘记带礼物给你了。”

“很不幸。”梓漓半躺在他怀里,望着他轻轻的笑:“公子您说对了。”

綦晖面上迟疑一瞬,可后来却含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每每都不肯告诉我是哪一日,而后每年都要给个突然袭击的么?”

她笑道:“我以为不告诉公子,公子自然会猜到的……或是说,每年见到雀儿破壳的时候,就能想到梓漓也是这几日出生的呢?”

青年听罢也在嘴角一挑。“哦。真是差点忘记了,你就是一只雀儿。”

她此时揽着他的脖颈,将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弯出一抹苦笑。

……何止你忘记了。

就连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我原本只是一只红雀罢了。

“过了今日,你便十八岁了罢。”

“……是啊,只是这具身体,已经二十一岁了。”她抬头望着他,手指点了点自己。

寻常雀儿的寿命,顶多不过是十年左右,可她在无意间已经陪伴了他十八个年头。这到底算是上天的眷顾,还是她命中的劫数。

十八年前,当她刚刚学会飞翔的时候,她无意间飞去了离巢很近的一处墓园。落在地上,在转头的那一瞥,无意间则改变了她一生。

瞧呵,那边有一个年轻的公子走来了。

薄唇高鼻桃花目,虽然抿着唇面上沉沉的没有笑影,可她觉得,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她从未看过这么美貌的人,就算她只是一只红雀,但此刻却已经深陷他的双眸当中,无法自拔。

静静的望着那个俊美的男人对着一处坟茔静立着,而后起出那一枚棺椁。他单膝跪下,从棺材里抱出一个大抵只有两三岁的孩童。

是个女孩子。

那张小脸粉雕玉琢,一见就觉得是个美人坯子。只是她紧闭着眼睛,脸上还垂着一道浅浅的泪痕。

梓漓猜想,她或许是死了罢,要不然怎么会装进棺材里呢?但若是死了,那胸口怎还会稍稍起伏着,表明她在呼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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