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完结 番外】(2019.3.31更新番外完结)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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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谁家那只曜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43

“还能打么?刚刚那一招想必很耗灵力吧。”綦晖浅笑着,抬手轻轻一抹脸上被烈火灼伤的血口,那伤口顷刻间便化为乌有愈合掉了。“要不要我等你稍微歇一歇?”他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在这样下去,灵力耗空,那可是要命的事。”

苍薰连话都不屑与他多说,抬手提枪一挑,可枪尖所及,那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成朦胧雾气。

幻术!

她不及回身,却已然后背一凉!过后正是火辣辣的疼。

后背的布料被那一鞭子抽破,就连衣下凝脂般的肌肤都被撕扯出一道血口。而此时,因为刚刚的动作,所佩戴的紫晶也从领口滑脱。她背后的血红纹身赫然现形,上头的花纹和紫晶雕镂的一模一样。

“这纹身可真漂亮。”

綦晖开口,故意惹她羞恼,但苍薰此时已然灵力大度消耗,身上没有真正的火琉璃,能够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她转身此时面对着他,这时也没有再贸然进攻,只是的瞪着他,大口的喘息。

“薰姑娘,你不想说什么吗?不想问问我到底是如何觉得你奇怪的?或者说……如何对你感兴趣的?”綦晖缓缓的朝她走了过去,惹得她无意间的步步后退。

“呵,你是希望我说,这是我的荣幸吗?”苍薰终于开了口,声音也带些沙哑。

“这种回答真是不可爱。”綦晖嘴角的笑意更浓,“薰姑娘为何要躲我呢,我只是对你很好奇,很想离你近一些……一亲芳泽呐。”说罢,他突然眼中一亮,抬手提鞭便是一抡!苍薰躲闪不及,那提枪的手臂正被他如灵蛇一般的冰节十三连缠住,他猛地一扯,拉她则是一个趔趄。

苍薰好不容易稳住了平衡,在抬眼时,正对上那双悠然笑着的异色桃花目。

二零三、苍璃纹身

女子那双杏眸眼底一点点流露出的恐惧,是他最感愉悦的东西。

綦晖伸手探去她纤细的腰肢,趁苍薰还没回神时就已然将她顺势揽在怀里,指尖侧探去她背后裸露在外的朱红纹身,沾着她背上的血液点点摩挲。

伤口被人碰触,传来真切的痛意让她周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右手被他满是倒刺的冰节十三连环缠绕住,如今从小臂到手指也都满是血口,每一动弹都传来皮肉撕裂的痛意。她意图以另一手挣扎着推开他,可奈何他身为男子本就比她力气大得多,再加上自己如今受伤,分散了精力无法集中力道,自己的施术燃着火焰的推阻落在他身上仿佛不疼不痒。

“薰姑娘,看来是不喜欢被我这样抱着好好亲近一番?”綦晖弯过头去看着她,那双桃花目勾人的媚。

“……放开我!”她咬紧了牙根,压在他胸口的左手上火焰越发炽烈。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綦晖讪讪的笑,稍一提冰节鞭握把,又带得她身子一晃,无意的朝他的怀里倒去。

苍薰这时候哪里还有闲工夫确认一番自己这用来握枪的右手经络有没有被冰节鞭上的冰质倒刺割伤,极力的将火焰汇在手臂上,可还是难以将他凝来的冰刺抵消,整个衣袖上已然满满的都是血渍。

“啧,何必呢,这不还是乖乖来投怀送抱了么。”綦晖笑她,苍薰抬头,那双眼里的玩味令她无比屈辱。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的笑:“我奉劝你还是少挣扎一些,免得到时候弄疼了你……”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再也顾不上右手撕裂的剧痛,撤了右手伤口上的最后一点防护,将残存下的灵力全都落在左手上,眨眼间祭出血色缨枪,正朝他胸口刺去!

“薰姑娘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海綦晖不躲不闪,任凭那朱红长枪刺穿自己的胸口,可他依旧是笑着,低头看看她的手、那杆枪,还有自己胸口被刺穿的伤口。

须臾,他挑起了那双异色的桃花目,悠悠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直望得苍薰心中一凉。她再低头仔细看去,则又是一惊——那青年被朱枪刺穿的胸口没有半点流血的痕迹,而是单单被刺穿了而已……!!

幻术!又是幻术!

苍薰这才回过神来,定睛再看时,面前的海綦晖已然消失了!

她此时已经确定了海綦晖的攻击已然就在背后,此时回身格挡已经来不及了!她用足了力气将那焰枪枪底朝地上一砸,火焰腾起将她整个裹在里头,冰凌飞来刺入火焰中,可很快只剩下朦胧蒸汽。

“反应力还不差。”海綦晖正立在不远处,嘴角微扬,一手握着那冰节鞭朝另一手的掌心拍了拍。“要么我怎么对你这么感兴趣呢,你真没让我失望。”

敛了火焰,她回身望着他,脸上已然写满了疲惫。苍薰垂眼用余光看看自己刚刚被伤了的右手——虽然已经确定刚刚的海綦晖不过是幻影,可手上的伤口还在,就连其上近乎麻木痛感,也昭示了这伤是真实存在的!

她抬眸看着面前的青年,却只见他的紫色魔瞳微微泛着氤氲的光。

“薰姑娘,你难道还没有发现么?”他款款走近,“你已经被我下了幻术,你以为这里还是刚刚的地方么?你错了,你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我带进了幻术当中,亦真亦假。”还没等她错愕,他的身影已经从自己眼前消失,那声音则悠悠的从耳后传来,“死心吧,你逃不掉的。”

女子反手将枪一抡,可身后的綦晖却先她一步消失了。

“我在这呢。”

她回头,则见那双桃花目正在面前,含笑盯着她。

“我不信……我不信什么幻术!”苍薰提枪便刺,可理所当然的只刺穿了幻影,“这妖法……我就不信就真的无可破!”她将枪当空一横,地面上瞬间盘绕万千烈焰龙卷,环绕灼烧着整个空间,甚至就连她自己都能听到火烧树枝的噼啪声,还有焚烧木头的焦味。

“劝你还是别费力气。”綦晖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你现在灵力消耗很大,看起来好似快到了极限了吧,如果还想保住命,就最好将这终止掉。”说着,却见周遭的烈火突然飞速朝后退去,就好像将发生过的一切都逆了过来似的,烧焦的木头一点点的回归成了长着青苔的枯木,被燃得噼啪作响的树枝也眨眼间回归葱茏绿意。火焰龙卷不断的退却,朝着刚才从地底钻出的位置退了回去,而后又探回地底,顷刻消失无踪。

“咳。”苍薰的火术被如此强行终止,胸中一闷,猛咳一声,嘴角已经挂上了绀黑的血渍。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看了看,则暗觉不妙。

这分明已经是灵力耗空的警醒,若是这样拖下去……

她咬了咬唇,将心一横,打算再次攻击的时候,却又听那声音飘渺的传来。“薰姑娘,我倒是有些好奇了。”綦晖说着,从她面前的虚无中一点点现了形,“你身体里明明没有火琉璃,但是你刚刚的那几招,分明是只能用火琉璃才能引出的攻击力极强的大招。但相比起来,你身体里的灵力却很不对等,这种储量分明只是幻影琉璃罢了。”他说着,将眉一挑,“所以……究竟是什么能让你将这招式用得如此强,作为代价,却让你无时无刻不处于丧命的危险之中?”

苍薰自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而是祭出长枪再度欲要朝他袭去!

青年望着她,嘴角漾着妖冶的弧度,见她近了,稍一侧身,便让她扑了个空,同时,伸手一捞,便抓住了她脖颈上挂着的那块紫晶,猛地一扯,那半透明的晶体已经落在了他手里,“我猜到了,但不知道猜得准是不准。”他一笑,笑容中满是炫耀。

她回头,则见那块紫晶已经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落入海綦晖手里,一时间则是又急又怒!

綦晖垂下眼来,仔细端详手中紫晶。

那紫晶通透的内侧,则好似隐约镂刻着什么花纹,不仔细看甚至还会以为这只是瑕疵。但海綦晖将这一切看得很仔细,他怀疑这块紫晶正是提升苍薰灵力的一样道具,而正当紫晶落手的一刹那,他自己似乎也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从未有过的膨胀,充溢在身体里,瞬间至少扩充了十倍有余。而等到他看到紫晶里的花纹时,却下意识的蹙眉——这像是苍薰后背上自己刚刚见过一角的纹身。

也像是……

他还尚未肯定下去,却听“啪”一声,那紫晶在他手中炸裂开来,碎片割伤了他的手掌。

抬起那双异色的桃花目,海綦晖将视线阴冷的投向那女子,却见苍薰挂着血痕的嘴角得意的扬了起来,她不住的咳嗽着,嘴角缓缓地滴下黑色的血来,想必刚刚投出焰枪击碎紫晶已经是耗费了她身体里近乎所有残存的灵力,只要她再强迫着操控身体里的琉璃,就会即刻丧命。“这苍璃纹……离不得身,与其让它落在你手里……还不如由我自己毁了它!”

“看来我猜得没错。”海綦晖朝她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那女子没有躲,不知是不想躲,还是身体根本就连保持站立都很困难,更何谈迈开双腿来。“那紫晶正是提升你灵力的道具,有了它,才能让你可以像拥有真正的火琉璃一样。”他单手捏住她的双颊迫使她扬起脸看着她,“苍璃纹?你叫它苍璃纹?”

苍薰依旧不说话,视线也同样定格在他身上,可看起来是那般的轻蔑。

这种冷遇却让海綦晖腾的升起一股火来!

一直以来,他想得到的,一样一样的都要拿到手!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也没人可以给自己这样的态度!

“你当它真是苍家的东西?”他嗤声,狠狠用力,一把将她压在了树干上,震得整棵树摇了摇,落叶簌簌的掉落下去,好似下了一场稀稀疏疏的雨。“别自作多情了,那花纹不过是创圣琉璃拼凑完整得以封印的瞬间才会显现的纹样吧?光琉璃上有一部分,暗琉璃上也有一部分,但都不完整,唯有你这紫晶和后背上的纹身——”

“不,你错了。”苍薰的头受到撞击,虽然不适的蹙了蹙眉,可却依旧挑眼凛凛的看着他,“我们苍家人历代当家背后均有纹身,所纹的都是‘苍璃纹’,但都差了一笔。”她干笑,“所以啊海綦晖,就算你将我这人皮剥下来,你也得不到真正完整的苍璃纹。没用的,紫晶已经被毁了,我死也不会让你拿到!”

海綦晖眼中的震怒一闪而过,而后他却突然笑了,自顾笑了一阵,那双眼中闪着异样的乖戾,“苍薰,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你。”他凑近了一些,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不过你既然如今惹恼了我,也就应该知道,你该为你刚刚做出的愚蠢举动付出代价。”

她冷哼,抬眼望他。“你当我怕死?”

“我当然不会让你死。”海綦晖讪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树干上,尚未等到她反应,一根冰锥已经钉透她的掌心。看着她因疼痛而变化的俏颜,青年却将唇挨在她耳边,温柔的吹着缠绵的语音:“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二零四、求死不得

手被抬高,而没有冻结的血从她手心里的伤口蜿蜒向下爬去,白皙的肌肤和鲜红的血迹,对比是那般鲜明。

二人的身子贴得极近,綦晖压在她身上,探过头去伸出舌舔着血痕,而后弯头,用满是血腥味的唇齿啮咬她的耳郭的软骨。

她下意识的弯头挣扎,可綦晖却紧跟她的动作,不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既然躲闪不开,苍薰则极力挣扎着,踢踏着双腿意图阻止他的靠近,甚至企图用身体里最后一点灵力凝为‘术’进行攻击。苍薰想,这种程度的攻击铁定伤不到他分毫,可就算不能伤到他,等到自己的身体耗到了极限,不过就是一死!

若让她落在这魔头手里,还不如给她一死来的痛快!可正想着,欲要将最后一股灵力化作火焰袭他而去时,那灵力尚未脱体反而先被拦了回来——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遍布一层薄薄的白气,那雾气包裹身子,将自己体内那股灵力困住之外,竟还朝她身体里补充了些许,这下子,仿佛刚刚因为灵力过度消耗造成的胸口闷疼也缓解了不少。抬头,正对上那双吟吟笑着的桃花目。

綦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按在她的腰上不许她挣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傲然如斯。“你想死?”

她没有回答,只是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眉间时而因疼痛而忍不住的颤抖。

“哼。”他嗤声一笑,“我允许你死了吗?”他压低了声音,贴近了她那双杏眸打量她眼底里的恐惧,“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苍薰柳眉一蹙,越是顶了劲儿想将那灵力释放出来化为攻击,可永远就卡在最末的位置,不管怎样费力都是徒劳。

青年盯着她挣扎的动作,眸中带笑。而手就压在她的腰上,隔着布料缓缓地向下摩挲。“所以说我叫你别白费力气,留着点气力一会再挣扎给我看看呢。要不然过了一会连挣扎的劲头都没有,那样做起来可多无趣呀。”

轻薄的话让她羞恼不堪,更加之綦晖的手上也探向更令人不耻的方位去,苍薰趁着他的手挪开的瞬间,抬起腿就要踢他,可这个动作早就在綦晖的预料之中。他反手只一挡一推,便将她的腿又按在树上,正在推的瞬间,一根数尺长的冰锥从他手掌中凝结,又钉进了她的大腿,另一侧直嵌入树干。

“啊——”她忍不住从紧闭的牙关里发出一声哀鸣,迸溅出的、来不及凝结的血漓漓的淋了他半身。

似乎因为失血过量,她的脸看起来也格外苍白,綦晖将还沾着她自己温热血液的手,以骨节轻轻爱抚着她的脸颊,“所以我告诉你,别想着忤逆我,别做徒劳无用的挣扎,要不然可会让你更疼的哦。”

“你给我滚开——”苍薰咒骂着,可她越是恼怒,綦晖嘴角的笑意却又越浓。

“说够了么,说够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了。”他明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半点反击的可能,则还依旧笑着将话听完,之后凑上前去,低头捏住她的下颚,强迫着将吻落在她唇上。衔住唇瓣,吮吸芳舌。

苍薰整个人都被钉在了树上,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身子脱力,最终只能任他摆布。如今不光是灵力耗空,刚刚那一下,似乎大动脉都被刺穿,甚至亏得是那冰凌就着血液冻结伤口,才算止住了血。海綦晖同样正用光琉璃的治愈之力将她身上的伤口对她的伤害压到最小,吊着一口气,不让她趋向死亡的一方。

“知道了么,什么叫求死不得。”他哼笑着,一把扯开裹住她身体的衣物,一手环住她的腰肢,上下摩挲,另一手则在她身体身子未经碰触的敏感里求索,激起她阵阵战栗。就因为这小小的动作,让她的伤口又被撕裂几分,血顺着手臂和大腿缓缓流下,蛊惑而妖冶。

他伸手探到苍薰的脑后,摸到了那根束住她长发的簪子,把将而出,一头长长的黑发如瀑般泄下,半掩起她倾城的容貌。苍薰微微低头垂眼,咬紧已经没了血色的嘴唇,身子似乎因为寒冷和恐惧,一直抖个不停。

但在他垂眼看时,手中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觉得,此刻面前这女子的面容竟是这般令他熟悉。错乱了光影时空,那水杏眼柔媚了华彩,揭开他心底的伤疤。綦晖的手顿在半空,半晌之后才恍然回魂,迟疑着抚弄她耳鬓的长发,而后在视线交汇的刹那,在女子眼波中寻找相似的痕迹。

是啊。

若是按照辈分数来,她们两个是表姐妹,沾的都是凤家血脉。怪不得会如此相像——

分明知道面前的女子不是自己怀中那缕心伤,可綦晖还是浅浅笑着,掺杂着几分不明的温暖。“梓漓……”他说罢,却径自先干笑了一声,缓缓地摇摇头。

长得再相像又如何,她终究不是红梓漓。而红梓漓……不正已被自己亲手杀了么!

他迷离的眼神中顷刻现出几分清明,压着她的肩将已无反抗的苍薰死死抵在树干上。凝视着她的双眸讪笑道:“真是对不住,刚刚叫错了你的名字。”他说着,低下头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尖牙轻咬着细腻的皮肉。“你放心,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咬重了二字,他挑眼望着她慌乱的神色,缓缓地唤着她:“薰~儿~。”

***

马蹄飞扬,卷起泥土尘灰,马儿在树林间道上沿着来时的路飞奔着。马背上的青年虽然时而还会迟疑着朝后看上两眼,但还是一夹马腹,催马快行。

刹那间,景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将马缰一勒,可还是晚了,马前蹄高高扬起,近乎已经双蹄站立了起来,可却见一道蓝光闪过,那马匹脖颈被割开一道深深的伤痕,只在转瞬,冰冻从伤口处蔓延,等到景铎翻身下马稳住身体的时候,旁边的马儿已经近乎化为冰塑,僵立在地上。

水术者?

他难免蹙眉。

听刚刚的苍薰姑娘说,她刚刚挡住的那个人、那个很厉害的异色眼的男人就是水术者,难道这么快就被他追赶了上?!

可还没等他发疑,只瞧不远处的林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

从身形来看,那应该是个女子。她一步步的走着,很快走出树荫,现出一张秀丽英气的面容。双手持一对冰蓝色的圈,看来刚刚那一击就来自她的攻击。

非友,就是敌人啰。

景铎在暗处将眉皱了皱,化出一双匕首握在手中。

他虽然是地术者,但毕竟只是区区土夫子出身,学的功夫也大多都是为了应付在狭小墓道内会出现的种种状况。对于这样一对一在宽阔空间内的对决,他反而占不上几分便宜。景铎也不知道面前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可也没准备贸然进攻,而是静静地望着她,预计伺机而动。

那女子走得近了,没有再度发起攻击,而先将双手拱在胸前,抱拳一礼。“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位公子你手里应当就有地琉璃罢。”

一听这话,果然就是为了创圣琉璃而来!景铎没回答,只是盯着她,转而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奉綦晖公子之令,来将你这里的地琉璃收回的。”她将话说得滴水不漏,好似创圣琉璃本就应该是海綦晖的玩物一般。“薰姑娘看来已经被綦晖公子拦在了那边,那看来公子的计划很顺利。”她将手中的冰圈一扬,“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是你将地琉璃乖乖交予我,我可不伤你,咱们都不必费那些麻烦。但若是你不交,到时候刀剑无情,你可就别怪我没将丑话说在前头。”张姝颜是镖师出身,江湖规矩她了然的很,也自信奉为上。见景铎迟迟没有说话,姝颜也转言劝道:“我打探过关于你的事情,你和他们本就没有什么亲故,事到如今,又何必非得帮他们护着地琉璃?你本就和创圣琉璃没有什么牵扯,干嘛非要给自己找这等麻烦。”

“好歹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怎能一点义气都不讲?”景铎瞟了瞟面前的女子,“看你也算明事理,自己也分明是一个‘义’字当前,又何必用这种话来激我?”

姝颜眉间抖了抖,压了压声线,“那好,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寻死了。”她右手冰圈一丢,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径直朝他飞去!“无妨,反正我身上已经背了不少血债,不差多你这一条!”

青年翻身侧跃,匕首短刃回击那冰圈,受了阻,他原本以为那冰圈会像寻常兵器那般飞回使用者手里,但他显然是算错了。

由水琉璃灵力化成的冰圈在匕首触碰到它的瞬间,化为水状,被斩断开去,而在穿过匕首切割后,又重新凝成冰霜,眼见那寒冰散着白气,齿状的刃形已经飞到面前!

二零五、缠斗

冰蓝色的兵刃此时近在咫尺,青年来不及收手,只能下意识的用另一手朝前一推,一张岩盾从手中化出,只听几声脆响,残冰钉在石块上,入及三分。

景铎反手将已经扎满了碎冰凌的石板一丢,疾驰几步便朝那女子的方向袭去!

他的兵器是短匕首,就算能远距离用术,可看起来她的实力也当不差,就算他手里有地琉璃,也不好贸然试探,还不如就用自己的强势反而更有赢的把握!

可让青年意外的是,面前的女子只是将视线定定的落在自己身上,正在那匕首要落在自己身上时,方才将手中重新祭出一双冰环,猛的一抡。冰碎迸溅,摩擦出细白的粉末,吹散在空中,如雪般温凉。

“不用‘术’,你就觉得你赢得过我了?”张姝颜嘴角一挑,“笑话。”她冷笑一声,“那好,若是你想死个明白,那我倒是乐意陪你玩玩!”说罢,将双圈朝他的短刀上一压,反手便飞出一圈去再次直冲面门。“我张姝颜若单论功夫,凤安镖局上上下下数百口,我还没输给过谁。”

他将将闪过那道凌厉的攻袭,垂眸看了看她手中的双圈,能将这等奇门兵器使得这般威风,看来这姑娘也不是寻常的练家子!

此时景铎又后退了几步,重新和她拉开了距离。

“怎的不攻上来了?”姝颜甩甩手中双圈,冰屑簌簌的落下去,锋利的外刃光滑耀眼。“该不会是怕了吧!好,那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她凝望着面前的男子,缓缓道:“最后一次:将地琉璃给我,我饶你不死。”

“别想。”尖锐的岩刺从地面如同春笋般钻出,惹得姝颜只能频频跳转着身子,灵活翩翩如舞。

“不听劝可是要吃亏的。”她一跃而起,正踏在一根生长而起,却被削去棱角的岩刺上头,翻手用足了力气猛的一甩,分别将那一对冰圈丢将出去,那双环在空中不断地裂变,一变二、二成四,数量成倍的增着,而后盘绕在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景铎怎会不知她的伎俩,以为她这是要故技重施,想也不想,干脆在地上腾起绕上自己一周的岩板。将自己团团护在当中,就连针鼻儿大小的缝隙都不见。

但此时张姝颜却薄唇一扬,那冰环一个个砸在岩壁上,摔成了一片片的水渍,可正在此时,那已经深入岩石纹路中的水渍瞬间冰冻,就着冰冻的劲头不断朝着岩层深处延伸。景铎见势不妙,忙将手一挥企图撤掉环绕自己周围、已经满是冰痕的岩墙,但这始终还是晚了半步,冰针已经刺穿了岩墙,甚至将石板用这种方式切得分崩离析。

“我看你……还有什么后招!”姝颜抬手一指,万千刺透岩石的冰针朝他从四方同时飞去。

水术者大多都以冰冻的能力为主作为攻击,原因不光是因为以水化冰后有了棱角更易伤人性命,更是因为可以操控着将水冻结!也就是说,就算所面对的水术者实力不很强,稍有不慎若是被人伤了个小口儿,也会因血液冻结蔓延全身而亡。

这般铺天盖地的来,这可真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景铎暗叫不好,此时预备将匕首一扬,企图操控自己唯一掌握的几招地术最后再抵挡一个回合,可不料此时眼前似乎什么东西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将他重重地包裹了进去。

而就在顷刻后,他似乎感觉四周的屏障是一片朦胧紫色,隐约还能透过阳光的亮泽。转眼的功夫,一阵幽香传来,在面前护卫着自己不受冰针侵袭的壁垒骤然绽开。景铎踏着面前的阳光走了几步,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刚刚竟是从一朵盛开的紫色蝴蝶兰中走出的。靛花金蕊,吐露芳华。刚刚欲要致命的冰针正钉在花瓣上,一闪一闪的,仿若露珠。

正在景铎错愕时,却听身边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一看,竟是别过许久的燕隐!

燕隐既然是地琉璃的先任主人,就应当同是地术者。操控植物虽然算是地术的旁门左类,但看来这正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你没事吧。”燕隐说着,算作询问。“看来我还来得及时的很。”

“还要多谢救命之恩。”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摇了摇,示意毋庸在意。他归上京已有一段时日,此时一身猎衣看起来则是越发的挺拔,衬出他身是契丹汉子的英武。耶律隆庆转而将视线望向不远方的女子将手,从身边一攥便提出一把等身长的斩马刀来,戳在地上自己则靠着刀身,歪过头打量着姝颜。“我似乎见过你。”

“呵,这话听起来虽然很像搭讪,不过……我们确实见过面的。”姝颜笑了声,“不过区区一面,亏你还记得。”

燕隐将凤眸笑得眯了眯,“怎么会不记得,明明就在几个月前的凤翔……再加上你和凤家的关系,我不可能不帮着多在意一些。”提及凤家,姝颜的脸色变了变,可他却依旧继续补充道:“不过更关键的是,你身体里还有水琉璃……这感觉可太让人熟悉了。”料想当时水琉璃霍乱的兴元,似乎都很久远了似的,燕隐说着,也绷不住的讪笑道:“真没想到,这东西海綦晖不自己留着,反而丢给了你。”

“听你这话,反倒是想连这水琉璃都想夺了去?”姝颜冷哼一声,“那得先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有没有能耐不是你我说说就结了的。”燕隐已然是笑,浅眯了凤眸,站直身子将身侧祭出的斩马刀拔出,却没有剑指敌手,而是先转过头去看向景铎:“等一会我们真的斗起来,你就继续朝前走,再一阵就能见到师父他们,余音她们也都在那边等着,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但这地琉璃——”

话还未说完,燕隐回眸抬手将飞来的冰凌圈斩成两截,“地琉璃丢不得,你若有什么话,等我收拾完她再来寻你说!”

二零六、【双更】花叶为袭

景铎与他的话,本来是想说这地琉璃要不要现在就交还给他,毕竟面前的女子不光是很强的水术者,体内更含着货真价实的水琉璃,想想就是个麻烦的对手!但他转念想想燕隐没有叫他继续说下去,也因为度出地琉璃也需要些时间,这个最脆弱又最危险的时候,万一对方逮着机会发动攻击,到最后那才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不快走!”燕隐低声催促了句,“又楞在这做什么!”

他一听这,也算是认定了燕隐兴许真的要比自己想象当中强了万分,既然这般催促自己去避难,会不会已然有能赢过张姝颜的信心?“那我就先带地琉璃出去,你自己务必小心些!”

那青年蓦地将一双凤眼笑得弯弯,干笑道:“那是自然,我至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见她的。”

景铎怎会不明白他所指的那个‘她’是谁,便也没多费口舌,转而朝林子外的方向跑去。

“怎么,这就要走了!?”前方有那女子挡道,张姝颜望着朝自己方向跑来的景铎,笑靥一舒。“这算是自投罗网吗?”一双冰圈握紧在手中,她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将眼见就要跑到跟前的景铎定为了目标,那锐眸死死盯住猎物,嘴角一勾。“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这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此时景铎心里也打起鼓来,挨那女子越来越近,难说等到了近处就放一记冷招,而身后的燕隐却迟迟没有行动似的,这不免让景铎更是不安,想要回头去看看,却听身后突然传来那青年熟悉的声音。“别担心,可有我在呢。”他说着,又似乎转而朝着刚刚就放下狠话的姝颜继而言道:“你似乎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嘛,忘记刚刚我是怎样阻住你的了?”

“那种歪门邪道,成不了大体。”姝颜冷哼一声,将手一抬,却见指尖所指方向腾出数以百计的冰凌,已然朝景铎的身形跑去!

那青年感觉到寒凉的冻气,这厢刚预备布出岩盾去挡,可不料此时却飞沙走石,细小的落岩块将冰凌的方向逐一打乱。这招数并不凶狠也不凌厉,但这就是看起来这看似柔弱的反击却造出了四两拨千斤。

“你——”姝颜显然没有放弃对地琉璃的追击,一挥手,冰刺再度铺天而起,但令她没有预料到的是,此时燕隐同样快速移动了几步,就着那等身长的斩马刀的优势,挥刀而去,迫使她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将环一格,方才阻住锐利的刀锋。

“是不是没看出来,我还有两下子的。”他就着男人的力度,将刀施足了力朝下压了压。直惹得她用作抵挡的手都微微发颤。

张姝颜出自武将之后,自小习武,行走江湖数年来,就算单凭这一身功夫也鲜有敌手。按理说不该被这一招就压得抬不起身来,可似乎燕隐是契丹人,这胡人的功夫和关内人的招式相差不少,自己那技巧为上的套路相对反而不如实战为先的野路子。姝颜心中暗叫了声不好,就算自诩功夫了的,但毕竟人外有人,如此硬碰硬来,还真不一定捡着便宜。

女子就着身形敏捷,骤然将双圈朝双侧一滑,刀刃相接,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姝颜则灵活的朝后一跃,躲开那那股剑气,重整攻击。一挥手,本来之前对准景铎的冰凌瞬间转向,尽数指向燕隐,尖锐锋利。

冰刺折射着太阳的光忙,抬头望去则差点晃花了眼。青年不适的将凤眸眯了眯,却在暗处哼了一声,那冰凌来时他竟不躲,反而翻转着自己手中丈余长的斩马刀,凭空翻转花式,将一个个散着凉气的冰刺尽数击落。

他了解创圣琉璃的年头要比张姝颜长得多,甚至可以说并不亚于凤家几人太远,他怎会不知道水琉璃冰冻的威力!而何况他又是地术者,若是不幸中了招,那再连还手的机会都再没有。既然一切都明白,他却依旧用了这般冒险的方式——极尽卖弄得很。

姝颜看得出他的挑衅,趁着他打掉冰刺的间歇,冲上前去,抬手冰环寒光一闪,便朝他击去。

前有冰圈拦路,后有凌刺在背。燕隐见状却毫不惊慌,抬手将长刀一扬,反而朝姝颜挥斩而去。而正在女子下意识后退半步的时候,却感觉脚下一绊,意外的一个趔趄。

她低头看去,却发觉不知何时脚下已经爬上了根根荆棘,虽然数目不多,可依旧还在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飞速生长着。而再抬头的时候,却见燕隐已经将自己谱出的冰刺尽数以长刀击落,还未等她再朝他发起攻击,却见那青年突然嘴角一勾,露出的微笑却让她不觉将心一凉。

埋伏?

她四下一望,入眼的却依旧是葱茏绿色,并看不清什么异状。姝颜蹙眉,而等到自己再度回过头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异变!

地处树林,虽然这是一小片空场,可四周也大多都是林木,可面前的左右两棵树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在二人中间拦上了一道道藤萝,仿佛拦截的屏障一般。她定睛再看四周,却发现这藤萝攀在树干上,上下左右相互勾连,藤萝的枝条不断延伸,纠结得更错落密实,就连藤条也木化变得又粗又硬,如此看来,这包裹在树干上的藤萝好似一张硕大的网罩在她身外,企图将她困死在里面!

女子这方才意识到,怪不得他刚刚一直都没有主动进攻,反而连‘术’也都少用。原来他是暗暗将精力都耗在了这边,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便织出了这么一张大网来捉她!

“哼。”姝颜冷哼一声,抬起手,冰蓝色的双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亮眼。将手中利刃猛然朝面前,由‘术’催生出去看似柔弱碧绿枝条砍去!

再怎样的歪门邪道,这植物终归是植物!笑话,区区藤萝,你当就真能拦得住我了?!

二零七、地术藤萝

身为地术者,所用的攻击大多是岩、石抑或是沙,但毕竟这也不是全部。正如风属性的毒性一般,地琉璃赋予给他特殊的能力,似乎是世间最少有的一种。

操控植物,这一招在本来绿意丰茂的树林里,更是占足了便宜!燕隐以意念操控琉璃驱使藤萝飞速生长,只在眨眼之间,藤萝的范围就已经划定成一个圆圈,将她包裹在其中!

正在此时,被团团环绕囚禁其中张姝颜抬手刀落,已然将面前的一节藤萝枝蔓削去,她本想就着手中利刃把藤条砍断撕出一条路。可不料就在枝条脱落母体的刹那,反而在切断口顷刻弹出数根更细的枝条来!

姝颜一惊,赶忙先退后几步,恐怕那藤条会先行朝自己发起攻击,但正在她错步的刹那,藤条则擦她肩膀而过飞去另一头,牢牢的覆在另一面的树枝上、缠绕在枝条里。没有攻击,可那藤条却分割了空间,将包围圈无形当中压得更小!

她之前从未见过这类攻击,持着圈不知该不该再砍掉这分割空间的、新生出的藤条。而就在发愣的间隙,那藤蔓迅速木化,无数细密的藤条蜿蜒爬上,彻底将空间封闭起来!

糟了!难不成这所有的枝条都有这样的效果吗!?

直到这个时候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对手是多么的难缠,自己就被困在其中,是斩也不是,不斩也不是,十足麻烦得很!

藤萝的枝蔓依旧在不断生长,由细变粗,由粗变得木化坚硬。枝叶繁茂,和整片森林勾结为一体。

张姝颜挑眼望去那青年的方向,在错落叶片的遮掩下,唯有他一双凤眸与自己对视。

最后,就连这最后一丝缝隙也被藤条据满,藤萝的生长这时也终于画上了终止符。可正在最末一片绿叶绽开的刹那,所有的藤萝从上而下竟爆发一般的吐出了大片大片的紫。

一瞬间,花开如瀑。

满藤萝的缤纷紫花,环绕四周,美得宛若仙境。

她怎会不明白,这极美的背后,则必定是险象环生。藤蔓歪头遮掩住的紫花不过是对自己意识的麻痹,究根结底的目的不过是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攥紧了手中那一对冰环,姝颜顾盼左右片刻都不敢大意。

花丛缭乱,簌簌的轻响可逃不过她灵敏的听觉!姝颜反手便是一圈抡砸了过去,削去那伸来的枝蔓。这次她学聪明了许多——既然里面能继续吐出新芽,那么干脆就将断口冻结成冰,看你还怎样继续生长下去!在冰蓝色的双圈上加足了灵力,就算只轻碰一下,冻结已然施加在被切断的藤条之上,已经企图冒头的细芽被冻结在其中,剔透玲珑。

正当她企图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及其微小的‘噼啪’声传来,她一惊,转而望去刚刚自己落刀之处,那断枝正渐渐顶碎上面附着的冰面,不断地朝外生长而出,最终‘啪’的一声,树根藤条从断口重新飞出,带着碎冰残屑朝她袭去!

不管用!?怎么可能!自己好歹手里也有真正的水琉璃!那小子体内不过是区区一个地琉璃的幻影罢了,怎会连这一招都封不住他?

姝颜错愕的翻身躲过一击,却见那藤条并不追着她前行,而是径直飞向前方入及藤萝纠结的枝条之中,而后就此为据点,切割空间将范围缩得更小,从刚刚扎入的藤萝花瀑中又飞出一根藤条朝她飞袭。

这下子她可算是明白过来,他这是想生生将她困死在里头!就算不攻击自己,可那藤萝的屏障包围总归是会越来越小,最终若是缠上身子,那可就真真没有了后招。

想及至此,张姝颜也不敢再怠慢轻敌,趁着那藤条飞出的空隙,敏捷的跳上刚刚便已经形成的老枝,企图一阶一阶的朝上飞跃逃离这纠缠的藤蔓。

她很清楚,就算藤条会不断生长,但藤萝毕竟是藤萝,生长必定会有所凭依。他能控制自己‘术’凝成的藤萝,但终究不能控制已经形成在林间的树木。等到藤萝生长达到了刚刚缠绕着那树向上攀爬的高度,就不能可能再向上延伸。虽然说那般的高度会有几分危险,但好歹也是个办法,不得不试上一试!

可正在姝颜将将飞跃几步的时候,却觉脚踝上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拉着自己瞬间朝下拖去。她趔趄几步但毕竟还是稳住了平衡,低头此时见脚上一圈圈缠绕着如蛇一般恼人的荆棘。

那东西不光柔韧,而且上面还生得不少倒刺。姝颜被它这么一捆一拽,裤脚的位置已经见了红,泛着针扎一般的痛意。

“我觉得你一定很好奇。”燕隐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藤萝花瀑的背后。“为什么你明明有水琉璃,可还是没办法赢过我。”

张姝颜没有搭腔,而是单单静静地听着。

那青年顿了顿,之后缓缓道:“就算是水琉璃,但你练习用术,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才对。”他的语气格外的确定,不容姝颜半分质疑。“你虽然攻击凶狠,但‘术’和兵器的攻击当中结合处理并不好。锋芒太过显露在外,有气魄,但不过是虚张声势。”

“……你……”

他干笑了声,就在藤萝屏障外掐算,不断缩小着包围,期间驱使荆棘将她脚上的绑缚固定,姝颜就算企图砍断荆棘,也很快会有别的枝条从地底飞出,最终藤萝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飞出的枝条竟撞上她的腰肢,缠绕绑紧。

抓住了。

燕隐的唇角突然闪出一抹淡笑来。

我与你的差别,不过是最最简单的娴熟与否。

他八岁确认为术者,自小便受到了专门的训练,甚至直接便将地琉璃嵌入身体练习着与之的协调性。至此一晃已经十二年的光景,就算自己独身在外闯荡了数年,但期间的练习从来却都没有间断过!仔细算算,这样专门的练习量,恐怕已经快要赶上凤家神族了罢!

就算他耶律隆庆没有出身神族与创圣琉璃与生俱来的高协调性,可加倍的勤奋却让他也成了不可小窥的术者。

就在抓住姝颜身体的刹那,繁花尽数凋落,藤萝屏障也大多枯萎下去,却留下三五枝吐出新枝将更多的束缚牵在她身上。

二人之间阻挡已然消去,燕隐望着她,开口则说:“那么现在,你可以试试将水琉璃放弃。”他劝了句:“我知道你不过是被海綦晖胁迫的,我不想再滥杀无辜了。”

此时已经被捆个结实的张姝颜就连挣扎的力气也快要没有,手腕被枝条猛地一勒,手中冰蓝双圈掉落在地上,摔碎成冰屑弥散在风中。她望望那青年,却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放弃水琉璃。”

“你还真准备这样为虎作伥下去?”他垂下眼,将眉蹙了蹙。

张姝颜摇头,“我若放弃了水琉璃,那就证明我背叛了海綦晖,我当时答应帮助他,也不过是为了能将淳哥哥从他手里解救出来。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方法……我不能丢水琉璃,若是丢了,我恐怕就再没有机会救淳哥哥出来了!”她说到这里,眼神黯了黯,“我……我除了他,可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青年看了她半晌,最后恍若终是下定了决心。“既然你已经自决了这些,那就莫要怪我。”他抬手,那斩马刀旋了个花式,直就朝姝颜喉间点去!

女子闭上了眼睛,但夺命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袭来,反倒是清脆‘当’的一声,仿佛是兵刃相接之声。

是谁……是谁?

她睁眼一瞧,自己和燕隐中间正拦着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凤言淳!?”燕隐的面上写满了错愕,正在自己刚刚要处决张姝颜的时候,突然一阵强风袭来,晃神时凤言淳已经站在自己面前,那把银色长戈拦下攻击,护在那女子身前。

就算呼唤了他的名字,但从燕隐的一方看来,面前的凤言淳一双暗金色杏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昭示意识回归的光辉,依旧澄澈如水,淡漠似冰,面上也不见半分表情,并不像是恢复意识了。

难道是海綦晖派他来的?!

燕隐显然不明白凤言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如果是去找地琉璃,不是应该去追景铎吗?怎会跑到这来!?

正在他迟疑的时候,却见凤言淳则一个转身将那女子抱在怀里,长戈当中银光猛的一闪,风刃就着迅捷将绑缚她的藤条尽数切断,似乎灵力相抵消耗也不小,那银色兵器就在那一刻崩毁化为齑粉。而后足尖一点,抱着她腾空而起,不及燕隐阻拦,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中。

难道……只是来救她的?

燕隐明白自己定然追不上风术者,便也没有再追的意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并不觉得海綦晖会在意区区一条人命,刚刚这并不像是海綦晖命令他去救的……

耶律隆庆想到这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就算已经变成了这样,心底里还是有着想要保护她的残念吗……”遥望一眼刚刚景铎离去的方向,“罢了,看来也应该先去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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