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我不是爬窗子进来的了!”燕隐此时瞬间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走正门的好不好?你脑子锈住啦?为什么非要爬窗子进来啊,我用石笋藤条怎么都能把门闩推开的吧!”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提醒,青晗这一时半晌的还真没意识到这小子到底还是个术者的。
“哦,是就是呗……你干嘛还骂我脑子锈住。”青晗之前刚刚趴起身子撑着头看他,此时有几分委屈,微微垂下头去,轻轻地吐了吐舌头,“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嘛?……你干嘛要发这么大脾气啊。”
对哦……她还真是一直都……这样。
燕隐觉得他一定是被青晗这个捉急的智商传染了,就算现在没有被传染,之后也会被传染的!
他长吸了一口气,“好吧,你为什么之前就一直认准了我会爬窗子的?本王堂堂大辽恒王,怎么可能堕落到会去爬窗子的地步啊?”
“你一个大辽恒王……不也落魄到当街打着快板卖大力丸的地步了么……”她毫不吃亏,弱弱的反击。
于是……
反击成功。
契丹的恒王千岁——耶律隆庆此时犹豫了好久,方从词穷的困境中解脱出来。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绷足了气力,义正言辞的说:“我……那是我的爱好。”
“恒王千岁您的爱好真独特。”
喂……这种莫名的挫败感算是闹哪样!
卖大力丸这种事情虽然不能说全跟兴趣爱好有关,自己也确实除此之外找不到什么谋生之道。但……但……但真的好想回吼她一句‘要你管!’啊怎么办!
他最后一个深呼吸,还是将脑袋耷拉了下去。……完败。
青晗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兴许说错了话,可能是将话说得重了那么一丢丢。见他这么郁卒的表情,连忙伸出手去揉了两把他的脑袋。“那个……其实独特一点也没什么的嘛……爱好独特一点才像你吧……卖大力丸啊爬窗子啊……”
“都说我没爬窗子了!”
“没没没,”她连忙改口,“你别生气嘛,没爬就没爬呗……话说,你那大力丸真的很好吃,我倒挺好奇你那方子是哪里弄的。”
一说到老本行,他似乎才稍稍来了点精神,见她似乎有兴趣问了,燕隐盯着她,反倒孩子气的坏笑一声,“不告诉你!”
青晗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不免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脸,“你是小孩子吗?恒王千岁您长大了没呀?”
他微微侧头将她的手指咬在口中,舌尖轻轻搔着痒,含糊不清的说:“长大了,当然长大了,不长大怎么能娶你当王妃呢。”
被他臊得面上一热,青晗赶忙抽回了手,将已经湿润的指尖在怀中的被角上擦了擦,“哼,反正是你的被子,就当是你睡觉……流口水了。”
你睡觉才流口水呢。
燕隐越发觉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气人了,仗着自己脑子直嘴快,什么都敢一股脑的说个痛快。但自己这么迟迟的都没想出该如何反击……一定是已经被她传染了,一定是!“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他摇了摇头,“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说……说就说呗你突然站起来做啥。”
“……腿蹲麻了。”
“喂喂哪有你这么没出息的王爷!!”
“我哪没出息了!蹲了那么久腿早就麻了,是王爷怎么了是王爷就不能腿麻嘛?”燕隐坐到了床沿,反倒是不满的回嘴。
你当然可以腿麻。
但你可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腿麻了还能这么利落的上床以及……非常自然的把我搂在怀里这种事情吗!
青晗没工夫吐槽这些,只是有些不满的斜了他一眼。“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她踹了他几脚,可似乎不顶用。
“没什么,只是你霸占了我的床这么久,我也……”
“你说什么你难道想霸占我不成!”青晗疑似得到了什么可怕的结论,赶忙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但这点小动作显然不能阻止燕隐将她的身体抱得更紧。但在燕隐迟迟没有说话之后,青晗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明明就已经是他的准王妃……要说霸占什么的,似乎早就霸占了。
“……我只想说我也累了,想躺一躺而已,晗爷您想多了吧。”那小妖精反倒将凤眸一眯,朝她开着玩笑。却转而将唇埋在她的肩窝,鼻息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有些痒。
少女脸上一热,尝试着躲了几次却又都被他拉回怀里,只得乖乖的不动。“我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单单是你累了就想上床躺着歇歇的吧。”她说到这,自己的嘴角先抽了抽。
“当然不是。”燕隐的声音缓缓地落在耳边,此时却似乎有几分迟疑一般像是在考虑着合理的措辞。“青晗,不知道你自己注没注意到……但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你在血狂化之后,脸色似乎很难看。”
“哎呀就这事?”当事人反倒先笑了笑,“我之前什么样子你不也看见过么,青面獠牙的,像鬼似的……啊,我不就是魔嘛,不必担心,血狂化之后都是这样。”
燕隐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似乎环的更紧了,“我之前确实见过你血狂化的样子,但是……我从觉得,你这次血狂化之后,和上一次有些区别,似乎脸色……不仅仅是上次那样的苍白甚至有点……”他犹豫了一阵才尝试的说:“发着……死灰似的。”
在他看不见的方向,青晗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心脏‘忽’的一下差点停跳,就连身体也无意的猛然一抖。
“怎么了?”
感觉她的异常,燕隐忙把她抱得更紧,而青晗伏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灼热的胸膛和坚实的心跳,才渐渐、渐渐的安神,最后垂下眼帘。“没什么。”朝他怀里钻了钻,她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之前海綦晖和自己所说的一句又一句此时重回脑海。青晗就算在之前再怎么不信,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自己在血狂化之后面色变差,自己没有注意,可燕隐用不着用这种事情来吓唬自己。她上次在白日里强行狂化时也感觉到那种綦晖等族人完全感觉不到的胸闷和痛楚。海綦晖一直都在不断地告诫自己,血狂化早晚会要了她的命。一直以来总觉得他是没安好心,可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得不为之前的幼稚付出代价。
难道寿命真的快要挥霍无几了?
不……才不会的。
只要不再用血狂化,就一定会没事的。
说好了要将封印创圣琉璃的路走完……说好了,要在一切结束之后,要做你的恒王妃呢。
她抬头,这正对上那双凤眸。
“不管怎样,我一会都还是叫御医来吧,就算没什么疾病,调理身子总不算过。”他伸手将她额头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呵,我觉得御医也不算什么嘛。”她笑道:“哪里抵得上你的大力丸管用!”
燕隐真是有些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为这种事情开心了。“大力丸肯定要吃,可御医也得瞧。”
见他丝毫不让步,青晗到底也服了软。只连声说‘好’,可心里依旧盘算着——这血狂化拖累的折损阳寿,估计就算是再厉害的御医,怕是也瞧不出什么端倪罢。
正在这时,她恍惚觉得自己周身外不远处的灵力有一阵模糊的波动。似乎是一股强大的灵力渐渐远去,一点点的渐行渐远,宛如被风吹皱的涟漪回归波平如镜。
虽然不能确切的知道刚刚停留的人是谁,但她低头无意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暗琉璃玄剑,此时不经意间的反射出氤氲的华光。
这个等级的灵力……这种感觉。
也许,是海綦晖吧。
青晗想到这里,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不是因为他不在,而是他一直都在。从刚刚醒来开始……甚至说,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自己身边。但却始终没有现形,恐怕是直到燕隐将自己扯进怀里的时候,方才转行远去。
二三四、不吃大力丸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不知道海綦晖何时开始这般温柔细心,甚至对于这样的他更多的是羞愧。
对于自己的事情,他本可以毫不在意的。
他想要的是暗琉璃,想要朝凤家复仇、朝玄默复仇。这些她都知道,可事到如今呢?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了他复仇的步伐,可他反倒为了自己甘愿自折羽翼。
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所以别这样再小心翼翼的在暗处呵护,知道二人相见会有万般尴尬和不便,就干脆甘愿守护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用另一种方式形影不离。
爱过了是恨,恨过了,却依旧没出息的想要原谅。原谅过后,就算知道不该有旁的情愫,可她终归还欠他一声‘哥哥’。
垂下眼,却难以再拿捏关于他的点滴。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等到自己封印了创圣琉璃的时候,他会恨我么。还是说……他早就不在意了呢?
“又发呆,想什么呢?”燕隐的声音清晰的入耳,却让她心慌了慌。
青晗觉得自己如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就算燕隐觉得自己和綦晖这兄妹之谊保存着也算无碍,可如今自己偏又想了太多。
念及至此,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低下头,将脑袋压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喂,怎么不说话,睡着啦?这么快?”燕隐颇有些惊讶,错愕的问了句,“晗爷,你身子真没事吧?”
她听了,也耐不下去继续装睡,挑起眼看他,“怎么,你难道就指望着我身子有事,然后去纳偏妃呀?”青晗开着玩笑,仰起脸,笑容里满是玩味。
“呀,这话说的对。”燕隐听她先这么说了,也干脆顺着她的意思继续笑她,“到时候你可要撑住了些,万一我弄回来十个八个的偏妃,挨个的如狼似虎都眼馋着你那正妃的位置,你身子若是不好,若真被气出个好歹来,那岂不是都如了她们的愿?到时候……花你的银子,打你的娃,最后还睡你的官人?”说着,越发顽皮的扬起嘴角,伸手在她后脑的发髻上重重的揉了两把。最后将她按在怀里,低下头,薄唇轻柔的摩挲她的发梢,怪痒的。
青晗听他这么一说,真是觉得这种事情太可气了,忙一把揽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挂在他身上,气鼓鼓的瞪他,“你敢!她们也就罢了……我现在还没过门呢,你倒竟想着纳偏妃了!你这小妖精……真是欺人太甚!你不记得你当时说只娶我一个嘛!”
见她气得鼓鼓的,燕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瞬间将批斗对象从“自己未来‘可能’有的侧妃”,变成了……自己?晗爷您这都什么逻辑!这思路跳转得也忒快了吧!“唉,哪有哪有~哪能这么快就纳偏妃,我可是记得清楚晗爷只许让我娶你一个,纳偏妃的事情嘛,好歹得等晗爷咳……”
“你这小妖精还咒我死是不是!”就知道燕隐说不出几句她爱听的磕儿,青晗也不顾是不是在开玩笑了,恨恨的伸出拳头砸了他几把。随后就干脆坐了起来,低头看他,“哼,你若是这么说,我还偏就不嫁了,我回灵丘去,还不受你这色胚王爷的恶气了!”说罢,还赏了个白眼给他。
“气大伤身呐晗爷。”燕隐此时依旧是笑不离面,吟吟的笑意又有了几丝奸商的嘴脸,跟着她一并坐起身。“晗爷身子若是骨差,自然可以吃我几粒大力丸嘛,您忘了奴家可就是做这一行出身的,怎会不将晗爷的身子好好调理过来呢~”
听他又开始自卖自夸,青晗也讪讪的斜了他一眼,顺势下了台阶儿。“这话还说得差不离,啧,那好吧,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好了。”
“晗爷,那来不来一颗啊~”小妖精变戏法儿似的掏出药葫芦,轻轻地晃了晃。里面哗啦哗啦的响得很好听——好像还有大半葫芦哩。
一想到味蕾上那酸甜的诱惑,她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可正在刚刚伸出手来放平,燕隐将将旋开盖子预备倒给她的时候,青晗的眉毛突然抖了抖,而后轻轻一皱,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太高兴。最后还没等燕隐去问声怎么了,她却先将眉头拧成了一团,而后扁了扁嘴巴,先将手又收了回去。
“怎么啦?”第一次见她竟然还有放弃不吃的时候,燕隐自然也惊讶,便多追问了句。
“我想……”她此时将俏眼一轮,似乎在犹疑着适合的措辞:“我以后还是不要吃你做的大力丸了吧。”
他明显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挑眉问她,“为什么?”
“你瞧,那大力丸你也总吃对不对?”她振振有词,“而且比我吃的多得多了对不对?”见他点头,青晗则一巴掌先拍上了他的胸膛,力气之大差点把他拍出内伤来。“所以说啊,万一我真吃成你这样了可怎么办!”
“咳……咳咳!!”燕隐被她拍得连连咳嗽几声,真是想笑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先笑起比较合适。
……晗爷,重点不是你能不能吃成我这样,而是按照你的理论,我能吃成薰姑娘那样才吓人好吗。
燕隐缓了半天,才慢慢的启唇,随即叹了口气,“晗爷,这种事情……我那大力丸不治。”
“咦!竟然不治!你当时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大力丸治不了的病吗!”
……这也……不算病啊。单单是你自己发育不好的问题吧……
他料想就算这话说出来也只能是惹她发毛,燕隐将这话在嘴边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吞回肚子里去了。
“你……好吧,”青晗哀怨的低下头,而后用双手压住太阳穴,一副头痛的样子,“什么呀,还说什么都治呢,结果,这也不治,那也不治,我晕马不治,现在这个也不治!好嘛,难道这东西就是普普通通的零食吗!”
……晗爷,这种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可以吗。真的……很伤人哦。
“你又不是第一天听说的……干嘛还这么惊讶。”燕隐弱弱的回嘴。
青晗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有些哀怨,“我以为……你变厉害了,所以大力丸也……”
晗爷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为什么我厉害了大力丸就得一样变厉害啊!?你夸我……我倒是不反对,可是这算什么!这种和大力丸完全画上等号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喂!
还好,青晗没有关于将他和大力丸的事情继续深究下去,而是朝身侧一倒,又躺回了床上。可就在她的脑袋落在枕头的刹那,青晗却反弹似的,用胳膊肘撑着身体又坐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燕隐。
“晗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燕隐其实心里有点发毛,昨晚被朗御折腾得估计她是真的没怎么睡,这就直接导致了如今精神状态……很诡异。
青晗看着他,突然先说了一声“糟了!”
“糟了?”燕隐仔细回想了一番,刚刚的危机似乎也都解除了,如今也没有……咦,难道是她觉察到了什么灵力的波动,来了个厉害的狠角色么!他随即怔了怔,转头就望向门口窗外,可只有熏风习习吹过窗棂,夏昼安逸。他迟迟没有回头,同样企图感知着周遭可能会存在的术者,可还没等他感觉出什么,他的脸颊突然压上了一双手。
她将爪子拍在他的脸上,用力拧了过来,被迫让他面对自己。“看什么呢,我在这呢!”
“……你说什么‘糟了’,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术者来袭……”
青晗莞尔,将那双俏眼都笑得弯了弯,“什么呀,净瞎说,我什么时候说了会有术者偷袭了?再说,朗御刚刚来过,谅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现在就来招惹咱们。”说着,将手从他脸上放了下去。“燕隐,我不是说这个糟了,我是说……”她顿了顿,而后有些抱歉的看他,“我刚刚竟然忘记问言澧咱们打得那个赌了!”
燕隐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她指的是昨晚他们二人打得那个“关于凤言澈究竟会不会在洞房花烛夜和受了重伤的苍薰做些什么”的赌,不由得将眉揪了揪,“你……你就想说这?”
“当然啦!”青晗瞪大了眼睛望他,“你瞧我一早上光顾着和你置气,竟然忘记问他这么重要问题了!”
“……你别紧张,言澧没走呢,一会你自然可以去问。”
青晗点了点头,而后一脸高深的嘿嘿傻笑几句,又抱起肩来,哼哼了两声,“嘿,瞧着吧,我现在就去找他问问看,一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说着,正就要下床去找言澧,却被身后的燕隐大手一伸给扯了回来,刚好坐在他身边,燕隐便就这么侧着身子凑近了她,就连灼热得呼吸都能清晰的感知。
“等等,晗爷您还没说……是什么赌注呢?”他将凤眸一弯,笑容暧昧。
“我……”她一时语塞,那小妖精的俊颜正落在眼底,让她不免也心乱几分,“你……你说说?”
“这样吧,若是你输了,就罚你亲我一下。”
“……那……那若是你输了呢?”
“那就罚我……”他的笑越发深邃,带些奸商的诡诈,“罚我,亲你一下。”
给我等等!这不是根本就没差别吗!?
二三五、想要?你自己来翻!
青晗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企图让他发烫的呼吸远离自己的脸颊,一拧身子抽身就要走,可还未等站起来,她腕子上一紧,又被他扯了住。
她脸上热了热,拽拽手臂,却意识到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你……你干嘛。”
“那你干嘛去?”他坐在床沿,慵懒的抬头,笑吟吟的反问。
“我自然……我自然是去问问言澧……”说到一半,她却觉得自己手腕上的禁锢反而更紧了一些,下意识的挣扎些许,说了一半的话也停了下。
“问言澧什么?”
“这还用说嘛!”她这下来了精神,“自然是咱们打的那个赌!看看凤言澈和苍薰……嗯……”说到最后她也终于意会到了些许,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没有说完。
燕隐见她的模样,反而在嘴角笑得更加深邃。“晗爷,我问你,我们刚刚已经算是说完赌筹了吧?”见她傻傻的只顾点头,他也莞尔,转而开口道:“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谁输谁赢,有差别吗?”
“是啊!根本就没差别……你……呜啊!”话还没说完,她先被坐在床边的燕隐一扯,愣是又摔了去他的方向。
青年伸出手将站立不稳的她接住,而后干脆让她侧坐在了自己腿上,将手臂缠上她的腰际,“所以说,都没差别了,那我就先让一让晗爷罢,就当是我输了怎么样,晗爷,那就容奴家亲一下罢。”
“我说同意了吗喂不带你这么玩的……唔!”说着说着,他的唇已然压了上来。
他将头微微侧着,唯恐她逃跑似的,先将一只手压在她的脑后。手指插进她的发髻,将头发弄得更乱了些,最后实在有些打理不明了似的,干脆将她的发髻解开,一头黑发如瀑垂落,擦过他的指缝,直垂到腰间。
青晗感觉到他如此放肆,不免挣扎了一番,可无奈身子都被他揽在怀里,压在他胸膛上的手本是推阻,到了最后反倒只能覆在他胸口,一点点的揪住他的衣料。他的吻是那般的贪婪,就连舌都带着侵略,唇齿偎依,只能感觉她的鼻息似乎都带上了颤栗。手将她紧紧地压在怀中,仿佛就要这般将她压入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将眼睛闭上的,只是觉得二人离得这般近,足是令人羞怯。只等那入侵而来的顽舌退回,她才能喘匀了几口气,垂着眸子,好容易才壮了胆子,甫一抬眼,却正看那双凤眸也同样笑着看她,刹那间又羞红了脸,连忙咬咬唇,又将头低下去了。“你……你完了没有,还不……还不放开我。”
“放开你,你要去做什么呀?”燕隐在她耳边轻笑,“要去找言澧?”
“啊……嗯!”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去找言澧!”
“去找言澧问问咱们打赌到底谁赢谁输?”
“啊……啊对!”
“对个头。”燕隐突然伸出手来戳戳她的额头,“现在惩罚都惩罚过了,你再问了还有什么必要吗?哦对了……”说到这里,他突然玩味的顿了顿。“我懂了,你是说……若是你输了,你还愿意再认赌服输一回呢?”说着,反而将脸凑得更近了些,“来罢晗爷,你要是想将亲我这一下再还回来,我倒是没有意见。”
青晗刚刚正被他戳额头戳得怪疼呢,这回一见他反倒愈发蹬鼻子上脸了,自顾的‘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嘴。最后只委屈的将手揉了揉后脑已经散开了的垂发,最后憋出一句:“你……你亲就亲嘛,干嘛还拆我发髻!”
他见青晗窘迫的样子,不免笑得越发奸诈,“哦,那是因为,这样‘合髻’,不是比较方便一些吗。”
合……合髻?
一听这话,青晗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顶。
“胡……胡扯!谁要和你合髻呀!”人家都说洞房花烛的时候才将新郎新娘头发各剪下一绺绾在一起,此礼乃是合髻……那这……这小妖精现在又是哪一出!
“哎呀,晗爷难不成现在就开始嫌弃奴家了吗……”他颇是哀怨的说着,缓缓的摇了摇头,却空出一只手,转即从腰间摸出一把鎏银的短刀来。
青晗见了,忙摆手要拦他,慌忙道:“你别这样,我没说不要你……你别寻短见啊!小爷我受不了这个……娘子,娘子别冲动啊娘子!”
……谁要寻短见了。
燕隐眉毛抖了抖,不客气的分了她一缕青丝,而后手起刀落,将一绺发丝落在掌心。
“嗷!”等到看到自己那一缕头发已经离了身体,她仿若才反应过来似的,嗷的一嗓子吼了出来。
这时,燕隐方才拆了自己的发髻,同样割下一缕发丝,这才将刀放了下,在她的面前将两绺头发绾在一起打了个结。随后将头发非常自然的塞进了怀里,神情颇为……炫耀。
“喂!你快将头发还给我!”青晗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忙朝他扑去,“快还给我还给我……!”
“不还。”他干脆容她朝自己的方向一扑,随即容她将自己扑倒在床上。“晗爷您满头的头发,还差这几根呐?真小气。”他说着,连眼睛都笑弯了。
“怎么不差!”她也卯上了劲,小脸憋得通红,“什么呀就算合髻了……人家不都是结婚那晚洞房花烛的时候才……才……”她没好再说下去,而是将话头一转,“不行,再说哪有这单被你占着的,快给我!”
燕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吟道:“不碍事,大不了等到咱们洞房花烛的时候,再有合髻之礼的时候,那份头发你收着,这份先给我了。”
其实这么一说……似乎也挺公平的啰?
她的动作顿了顿,最后猛的摇摇头,“不成不成!现在就给你算怎么回事嘛!你快点交出来交出来!”
“不交。”他仿佛依旧在逗她,“好啊,既然你想要,你自己来翻。”说着,竟将手朝两侧一伸,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耍起了无赖。
“哼!你……你当我不敢翻是不是!!”青晗也赌着气,干脆侧身过去,一手压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当真探向他左衽的衣襟。可正在手指要触到那襻扣的时候,手心里却先沁出了汗。她挑眼瞟了瞟他,轻咳一声,“这……这可是你让我翻的。”
“嗯,来吧。”他大方的答。
但是就算再怎么大方,青晗还是有一种身为要霸占人家良家妇女的恶霸的负罪感。想着想着,手都有点抖了,咕咚的吞了口口水,她还是将心一横,捉住那襻扣,想要将它解开……可是那小小的纽扣在自己手里怎么也不听使唤,就是钻不回扣眼里头!
“晗爷,这是怎么了呀,解扣子呀,那头发就在我怀里呢。”那小妖精见她吃瘪,更开心了似的,胸口轻轻的起伏,更让她有几分缩手缩脚。
“你……你没看见小爷我正解着呢吗!急什么!”她再度用眼神剜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费力的研究那扣子。
“用不用我帮你?”他吃吃的笑,让青晗越发羞恼——这有什么可笑的!
“不必!”她赏回白眼一记,继续研究那襻扣。
深呼吸,一手捏住扣子,一手抓住带扣眼的另一方衣襟。把扣子朝扣眼里塞……塞……塞……塞不进去。她手一滑,扣子又从手里溜走了。
好端端的……扣子弄得这么难解做什么!
她的脸憋得更红,可依旧不意图接受他的帮忙,到了最后心一横,干脆低下头去,一口咬住那扣子,扯了扯,想要将上面的线咬断了去。
解不下来……我就不能把扣子拆下来嘛!哼!
可她这边刚要咬,那边燕隐却先拦住她。“晗爷,这是做啥?”他似乎忍笑忍得很辛苦,“该不会是解不开扣子,就要把这扣子咬下来吧。”
青晗见他撞破,干脆直起身子,恨恨的转头。“你……那你自己解。”
燕隐笑得连双肩都不住的抖,随即应了一声,便乖乖地将襻扣解了开。“来吧晗爷,来搜搜身吧~”
“你、你、你当我不敢!?”
……你要是不结巴,我就觉得你敢。
他到底也没狠下心来臊她两句,只是很安分的没有出声。
此时的青晗看着燕隐里头穿的白色内衣,不知为何越发将自己和财主恶霸画上了等号……而此时的小妖精,不正像要被糟蹋的咳咳,不对,谁要糟蹋他了。
青晗自顾揉了揉额头,这时将双手再度都压回他的肩上。恶狠狠地说:“小妖精,你给我好好交代,那头发被你放去哪里了!”
“怀里~”燕隐的身子都笑得轻颤,这种动作如今直入青晗脑子里的只有一个四个字的词语——‘花枝乱颤’。我呸,这小妖精……这小妖精……什么时候这么会勾人了!
她红着脸将心一横,空出右手就要朝他衣襟里探。虽然有些哆哆嗦嗦的,但青晗也在想……他没穿上衣的样子自己看都看过,之前又不是没揩过油,难不成……难不成还差摸这几爪子了?
这么想着似乎也壮了胆,青晗的指尖穿过他的衣襟里头,直接探了进去,可刚伸进去就飞快的抽了出来。
“嗷~”这一嗓子倒是燕隐发出的。“晗爷你手好凉!”
二三六、色鬼王爷你自重!(上)
青晗刚刚摸进去就赶忙将手抽了出来,听他一声虚实不清的惨叫,忙回嘴:“嚎什么嚎,手凉怎么了,你身上还太烫呢,我还嫌你烫着我了呢!”
他似乎依旧没有缓过来似的,将手也压在她刚刚探去摸的位置,轻轻揉了两把,“你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凉了。”他起先还是埋怨着,到了最后却将嘴角一勾,轻笑道:“哦,该不会是因为紧张吧。”
“你……你才紧张呢!”她耐不住的回吼回去,将手缓缓攥了个拳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指尖彻底变得冰凉,差点牵连着发抖,甚至自己都已然感觉到身体无故泛出的丝丝冷意了。“有什么可紧张的……哼。”她依旧还不免死鸭子嘴硬,将右手的手指握在左手掌心,一点点暖着,“小爷……小爷我才不紧张!”
他仰面躺在床上,将头点点,“嗯,晗爷不紧张,那用不用奴家帮晗爷暖暖手?”
青晗犹豫一阵,最后方才在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暖!”既然他都说了,干嘛不让他帮着暖暖,反正这么一天然大暖炉,不用白不用!
她那话音还未落,却见燕隐已经伸出手来,抓住她右手的腕子,朝自己方向拉了拉,而后将那已经紧张得冰凉的手压在自己脸颊上。眯起那双凤眼,微微的笑,“晗爷,是不是暖和多了?”
在碰触到他皮肤的一刹,青晗的心也不免抖了抖,反倒是更紧张了似的,抽回无力,只能任凭燕隐将自己的手压在他的脸上。
他的皮肤光滑,摸起来手感意外好。食指正压在他的眼角,无意间碰了碰皮肉,惹得那双凤眸反倒看起来变得更媚了些。
本来就紧张,现在这种动作闹得她更紧张,虽然他的脸温温热热的,可无奈她的手却好像越来越凉。燕隐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还是她紧贴自己脸颊的手捉住,提了起来。“罢了,不能再给你暖了,再冰下去一会儿我这脸都快印出手印儿了。”他哀怨的叹了句,“算啦,大不了我忍着点,你就直接探进去找罢。”说着,捉着她的手就拎到了自己衣襟上,提了口气,似乎同样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将她依旧冰凉的手朝里自己怀里一塞。
青晗再将手压在他胸膛上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他身子一抖。
我说,小爷的手确实凉了点,可是……真有那么凉嘛,我怎么还觉得你胸膛上烫的吓人,不会是发烧了吧。
虽然手已经探进去了,但她将手压在他胸口压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不是来非礼这小妖精的,而是去找那一绺头发的。而后自顾点了点头,开始……摸。
“你……你把头发放哪里去了!这……你怀里没有!”她探了半天也没找着,这才继续将爪子向下移,低头看看他的腰带。挑眼瞟了瞟他,再度咕咚的咽了口口水,开始……扒腰带。“是不是藏在腰带里了……你这小妖精快把东西还给我!”
正解着腰带,青晗突然感觉自己手腕又被他一钳,而后燕隐的手臂很快勾在她肩上,倏然一压,将她按在怀里,而后一个翻身转而将她覆在身下。青晗那边依旧是天旋地转的摸不着头脑,眨着眼似乎依旧没意识到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此时燕隐则低下头,凑近她的唇轻笑。“哦,晗爷是不是想要?”
她琢磨了一下小妖精这句话似乎省略了宾语,但也没在意,以为他这么说正是要将东西还给她了,故而只是点点头,“想要。”
燕隐笑得更欢了,将凤眸眯着,俊俏中透着奸商的狡猾。青晗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转了脑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自己不过是想要回那东西罢了,你至于笑得这么开心嘛?“笑什么,还不快给我。”她有点委屈似的开口催促。
“晗爷真急,但这总得慢慢来。”说着,还没等青晗觉得那里似乎不大对劲了的时候,他的吻已经再度压上青晗唇畔的两片柔软,旖旎痴缠。
青晗其实不大明白,为什么燕隐突然就想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刚刚不才就吻过么,怎么还来!她想着,此时也伸出手压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但而后的厮磨却让她渐渐变得没了骨气,只能将抗议转成轻哼,弱弱的发泄不满。
正在她近乎要窒息的时候,燕隐终于放开了她,而后望着她赧红的面色,依旧是奸诈的笑。青晗转而将头一扭,不再看他,“你……你说好将那头发给我的!怎么又开始……”她伸手用手背抹了抹嘴唇,瞥了他一眼,“现在就算赌注那个咱们也都两清了,还不快还我。”
“哎呀,晗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燕隐笑着,将手探去她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刚刚是谁扒我的衣服,然后摸来摸去的,最后还要解腰带的?”
“呜!”青晗吃痛又泛痒的叫了声,扭着身子更加委屈,“……那……那还不是你说让我自己找的,我就自己找了嘛。”
“那……找到了没?”他笑问。
“没。”她弱弱的答。
“那用不用我将衣服全脱个干净,让晗爷好好找,这合髻发,究竟被我藏在哪儿了呢?”
他笑容愈发而深邃,就算脑子捉急的青晗也觉得有点隐情似的,只得再度将头一偏,“还是……不用了。”
“哦,你是不用了,可我怎么记得这合髻之后,还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他将唇压在她耳际,轻轻吹着气,“你不是想知道言澈和苍薰洞房花烛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吗?如今,不如我来教教你,那时候……应该做什么。”
咦!怎么突然扯到这种事情上来的?
青晗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已经着了他的道,从合髻的时候开始,他脑子里估计就没打什么好算盘!恨呐!自己怎么没早点摸出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双更】二三七、色鬼王爷你自重!(下)
她虽然愤然这么个色鬼王爷,但此时无奈自己已被压得结结实实,怕是不好逃。燕隐此时吻着她的耳垂,一直向下,半吻半摩挲的滑下她的侧颈,肩窝,锁骨。在早已经愈合的伤口处张开嘴,舌尖舔了舔,最后用牙重重一咬。
“唔!你干嘛还咬我!你属狗的!?”
“去你的,王妃你可记着,本王属鸡。”
“……”青晗突然觉得这属相怎么跟王爷这个冷艳高贵的职位凑在一起显得这么不搭调啊?
她游于天外的魂儿很快被他又被他扯了回来,“又发呆,又发呆,看你一会儿再发呆,我怎么好好收拾你。”燕隐干笑一声,舌尖舔舔刚刚咬过的齿痕,轻吮一口,不顾她‘哎呦’一声,便自顾继续向下探。
青晗之前跑出来的时候甚是匆忙,昨晚朗御来袭的时候,她也只是躺在床上睡觉。穿着的不过是亵衣亵裤罢了,虽然经过打斗,布料也都有脏污破损,可这毕竟是她唯一的遮体之物。其实青晗后来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庆幸,幸亏是在抹胸外头穿了个长袖的里衣,若不然……若不然早就和光着身子没什么区别了。
而这时燕隐似乎丝毫不在意已经沾污了绀色血渍的衣衫,反倒一手用指尖挑开,动作十分自然,根本不像刚才她那么费那么大力气都没解开他一个襻扣的样子。
她的脸上红了红,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只是盯着他的动作,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该不该任由他继续。犹豫半晌,还是启唇轻声唤他,“燕……燕隐你……”
“我不管什么多余的礼节……合髻过后,你我可就算是结发了,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青晗。”他此时已扯开她染血的衣衫,露出素色描纹的抹胸,低下头,嗅着属于她的、带些青涩的少女香。
拳带着紧张的攥紧又松开,到了这个时候,她再怎么愚钝也该想到燕隐究竟要做什么。抬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本是想推开的,可在发力的前一瞬止住了手,抓着他衣衫的布料,就那么僵硬的顿着。
他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捉了住,放在嘴边轻轻的落下一吻。“青晗,事到如今可不能停下了哦,”他诡诈一笑,“毕竟刚刚,可是你自己说想要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说的是头发。”她的脸红透似八月枫叶。
“我不管,总之你是说了的。”他此时竟又无赖了几分。
“说了……说了就算是说了嘛。”她将心一横,心想这身子早晚都是他的,既然现在这么急,仔细想想……先给了也……也似乎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毕竟自己是那般信任着他,就好像他一直以来都信任着自己一样。
见她赧着脸算是默许,燕隐也自然伸手便要扒下她的亵裤去。可正在这时,他的动作却顿了顿。落在她腰间的手只是拽着布料,迟迟未动。再看他的面色,也隐隐变得难看,连眉都绞在了一起。
“怎、怎么了?”青晗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免也奇怪,便开口问道。
“……你自己没注意到吗。”燕隐此时纠结的抬起头,指了指她的双腿间,“那个……那个是叫天癸罢……?”
“啊?什么?”青晗听这话不觉一愣!这个月的月事明明才刚刚来过啊,怎么又来?还……还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她自己也坐起身,仔细一瞄,却发现胯间明明……一点血迹都没有。她歪头犯了好一阵迷糊,也没见有什么血渗出亵裤。
“傻愣着做什么,都流了那么多血了,我……我这就去叫下人……”说着,燕隐虽然有些气恼,还是热着脸预备翻身下床。
青晗伸手却将他扯了住,“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她当然知道燕隐不可能用这种事情糊弄她,明明都快要成了他的人了,怎么可能因为他看错了而终止的。但……但这也太蹊跷了罢,自己这看来分明半点血都没有,他为何还吵着‘流了那么多血’?
“你……没看到?”燕隐此时也将眉挑了挑,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但为何燕隐能看到……自己却看不到这血迹呢。
她下意识的侧头,却见左手腕、九渊给自己扣上的那镯子正悠悠的泛着光。
对了……是幻术!一定是有人给燕隐下了幻术!
青晗恍然大悟,赶忙将这缘故告诉给他听,而听过解释的燕隐也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坐回了床沿。
“到底是谁啊。”他坐在床脚,甚是苦恼的揉揉额头。此时欲望已经消下去了七七八八,再看她双腿间,自然就没有那殷红的血了——看来当真是有人不许别人碰她,才施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幻术。好吧,虽然是知道了这是幻术,但燕隐此时感觉,自己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非得先被弄得不举了……我呸,这种话不能乱说。
此时青晗也颇有些抱歉的凑到他身边,伸出手给他顺了顺毛。“唔,我想……大概可能是……九渊?”她看看手腕上依旧氤氲发光的镯子,同样也叹了口气,而后轻轻拍拍他的背。“嗳,这就是告诉你呢,娶我,可要先回一趟灵丘城。”她说着说着,语气也开始炫耀似的,“好歹是血魔族的公主,怎么能被你这么一拐就嫁啦?”青晗顽皮的戳了戳他的脸颊。“唔,怎么还在生气……”她一看燕隐依旧带着愠色的脸,也不免在暗处吐了吐舌尖,“喂,这种事情我又没有办法……我虽然是血魔族,可是血统糟糕了些,别说解幻术了,就连施幻术我都不会呢,我是真的、真的不会解啊。”她安慰着,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
燕隐长长的叹了口气,“晗爷,明明是你才磨人。”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而后侧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算了,怪你也没用。那就……那大不了就再等等吧。”他虽然自我安慰着,可青晗早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怨气。
嗯,就像怨妇一样。
她最后的同情也变成了偷笑,在他怀里笑得一颤一颤的,惹得燕隐又气愤不已的张口照着她裸露出的肩窝就是一口。
“嗷!你这小妖精怎么还带打击报复的!”
“就报复!”说着,他的手便探向她侧肋,故意戳她的痒处。虽说是这样打闹,但吃不到嘴里的滋味还是太难受!
而在之后,等到青晗回到灵丘城、再次见到九渊的时候,也曾向他质问,这一次的幻术究竟是不是他下的。
可令她意外的是,九渊却一脸不屑,反倒赏回她白眼一记,回答说:‘我才没那么幼稚。’
二三八、一般大哥都是冷艳高贵的(大雾)
正当青晗正和燕隐打闹得正欢的时候,却听屋门歪头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人阻拦着,可都没有奏效似的,却听木门一推,两道身影已经冲了进来!
“晗姐姐晗姐姐!”淑哥和隆裕就这么不顾宫人们的阻拦径直闯来,然后当跑到内室看到二人的时候,均是怔了一怔。
而后淑哥很有姐姐样的伸手在弟弟眼睛上一遮,然后也将自己的眼睛示意性的遮了上,轻咳一声。“二哥,真是不好意思原来你们在忙这个……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要说耶律淑哥这孩子可真是……体贴啊。
青晗说不准这个‘体贴’二字到底算不算得上是褒义,但是低头看了看只穿着亵衣亵裤的自己,转而望望按着自己的衣冠不整的燕隐,正巧他也低头看着自己,视线这么一对,青晗那老脸也耐不住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