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完结 番外】(2019.3.31更新番外完结) > 《妖女的二货人生》作者:那谁家那只曜.txt

第 55 页

作者:那谁家那只曜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43

风声呼啸,衣袂飘摇,苍薰全然无暇顾及她额头因惶恐而沁出的冷汗,只顾被风载着不断向前。

等到停下的时候,苍薰远望面前,却只有青色的海面。

“夫人。”那风术者为难道:“说长公子之前也只是让他送到这里而已了。再之后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

“哦。”她点点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告诉太夫人,我们晚些时候会回去。”

得了令,带她来的那风术者方才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二五一、登仙

紫衣青年在海岸边落了脚,那双冰眸远眺了波涛不住的海面,嘴角轻轻一勾。“就送我们到这吧。”

“长公子,这……这前面是大海……可没感觉到当家在这里呀。”那带他和言淞来到此地的风术者俯身跪拜道:“果然还是再由属下——”

“不必。”言澈打断了他,只作吩咐道:“你先回去。”

那术者显然还想再说什么,凤言澈身边的言淞却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才终于低下头,回了句“是。”便转身御风这回凤翔。

言淞见人走远,这才上前半步道:“大哥,言澧似乎不在这。”

“我知道。”言澈的视线依旧凝望着滔滔白浪,“关于创圣琉璃的事情,越少人参与进来,越是好事。”

凤言淞点点头,“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知道今日我为何要带你来么?”言澈转头看看自己的弟弟。

“莫不是……言澧真的已经找到了火琉璃?”

凤言澈微微点头,“奚朝翔太弱,单凭他一个,我怕到时候也不能驾驭得了火琉璃。薰儿如今又不好出来,再说……也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总之事情若是有万一,就能由你来操控它。”见言淞又是点头表示明白,言澈方才继续说道:“至于言澧,我能探知他在什么地方,如果他的估计没有错,那火琉璃也正在那处了。”

“大哥……您难道知道那个地方!?”

他听到这,嘴角却突然一挑,谈笑道:“上古典籍里面的只言片语,包括鸾尊上当年采集留下的史考,我可是仔仔细细都研读过了。一切皆不出所料,这个地方……我当然知道是哪里。”说着,他微微仰起头,望着海面上不知何时聚集起的乌云。

言淞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可却什么端倪都没有察觉,只是恭敬的垂下首去。

“刚刚我让他回去,不只是因为不想让多余的人参与进这件事情里。更因为……我想对这个传说中的仙域,稍微带一点点的虔诚。”说到这,则和着那言语中的恭敬全然不同的嗤笑,说着:“好歹是蓬莱仙岛,我怎么能那么轻松的飞上去呢。”

他将手一抬,那海浪瞬间凝固成冰,浪涛飞起凝练成阶,却见一条银光闪烁的冰阶从他脚下冻结而出,一直蔓延向上直至云里。

“我们走。”他自顾的迈开了脚步,抬头望向云的彼端,却依旧是满眼的轻蔑。

***

十五这一日正是月圆,算得上是吉日吉时,很多祭祀也都放在十五来做,不只是当真灵验或只是约定俗成。

这一日的蓬莱仙岛,较昨天可是大不相同,似乎每个人面上都挂着不同的神色,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却带些焦虑,但总归从面色上看都是有所期待的。如果照着昨日燕隐的说法来看,今日十五,定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活动才对。

而隅中前后,那些修仙的道友们也都纷纷的按捺不住,皆朝着岛的西方行去。

青晗几人见及至此,也都跟了上去,想要看个究竟。按照燕隐的说法来看,只要弄明白了这一日会发生什么,就能理解之前海滩上的陈尸是怎么回事,那当中和火琉璃的联系,也能在抽丝剥茧当中渐渐显露出来。

可她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得太久,刚走到一半,她却先被人拦了下。“你们不能过去。”

毕竟是昨日刚刚登天阶上来的,就算是登上天阶已经表明了来意和执着,可这并不代表这就足够入得了蓬莱派,那么青晗等人此时并不完全能算上蓬莱派的弟子,所以这种集会就算是被拒之门外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青晗支吾了一声,巴望着看着另一边。却见那片空地已经近乎被人围了个满满当当,也看不清楚人群当中有着什么东西。

“你们现在还不算是蓬莱派的弟子,这登仙你们看了也是白看。”那小哥似乎有些不满的,“还不如快些回去修炼一阵再来,过几年你们才有可能登仙呐。”

见青晗还想和人家胡搅蛮缠些什么,燕隐则上前一步,将青晗拖到身后,自己靠上前去。“哦,这位道友,按您的意思说,他们……是在准备登仙的仪式啰?”

“那是自然,若是真能在那登仙台上飞升起来,那就是能成仙了,到时候朝西方而行,就能抵达真正的仙人之境。”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几人,“不过你们恐怕是差的远了些。”

燕隐不气不恼,反而越发笑脸相迎,“哦,看来这登仙之会是每个月十五都会有的啰?”

“那是自然。”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恭维道:“我就听说这蓬莱一门,是修仙的奇门。成仙之道口口相传,想必每个月都会有道友在此升仙罢。”

那人听到这里,突然支吾了一句,并没有正面回答。

“还是说……上个月,并没有人登仙。”燕隐将凤眸眯了眯,直盯着那人。没有用问句,而是绝对的肯定。

青晗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得出的自信,但看看那位道友,面色已然变得不好看起来。正当他要发作,企图将几人撵走的时候,抬头一望却先止了动作,恭敬的叫了声‘大师兄’。

回头正见陆离板着面孔站在身后,青晗也赶忙也上前问好。“陆离……师兄~”

陆离瞟瞟她,继而顺口问了句,“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他不让我们进去。”青晗指了指一旁那人,“师兄,我们就是想进去看看嘛,我们几个既然都上了岛,就算没有正式入师门,也不能这么拒之门外嘛,师兄您说是不是?”

这边青晗说着,而那边陆离似乎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听。反而就像是在应付似的‘嗯嗯’了两声,然后道:“让他们进去吧,别误了吉时。”作为交代,便快走几步进去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大师兄的应允,青晗等人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参与到登仙会。刚刚通过了之前拦他们的那道友身边,她便凑到燕隐跟前去,追问了句:“对了,刚刚你怎么知道……上个月的时候没有人升仙?”

“升仙?哼。”燕隐突然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你还真以为这‘升’成的是‘仙’?”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到现在都不大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罢,没关系,关于这蓬莱派的秘密,你一会就能明白了。”说着,又不免故弄玄虚的浅笑。

她伸手搔了搔脑壳,这时又走了一阵,这才碰见了这几乎蓬莱派所有的弟子。透过人潮望去,这一大片空场里,当中只有一个白色理石台子,上面不只是雕镂着什么东西,但就材质而言……却只让青晗想起了昨日害她跌进水里的——天阶。

想及至此,她的脸无意间的黑了黑,再度回神的时候,站在中心似乎在主持着这一切的陆离已经说了半天,前面她没听见,后面她没听懂。

总之……听了跟没听一样。

但这都没什么要紧,只瞧着那弟子们都一个个的走上登仙台,几番气运丹田,可最后还是失望的走了下去,换上下一位来。

一个个的走上又走下,谁都没有腾空成仙。

而正在排在最后一个的陆离要踏上登仙台时,燕隐突然朝言澧说道:“等到他上去了,你就御风将他托起来。”

“咦……?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燕隐说着,目光却锁定了陆离时时不放。“一会听我的便好。”

言澧‘哦’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应允下来,正在陆离踏上登仙台的一刻,他便暗暗驱动风琉璃,暗掐指诀。一阵风扶摇而起,将陆离的身体托了起来,离开地面数丈。

而被风托起的陆离,脸上由起先的错愕变为狂喜,按捺不住欣喜,“我终于做到了……我做到了!!”

正在此时说着,青晗却听周围私语不绝于耳。‘啊呀不愧是大师兄’‘上个月师父仙逝就没人登仙,果然是意外罢’‘看来我也要继续努力了罢’。

师父……仙逝?

青晗还未琢磨透这一切的联系,她却听到陆离的声音带着震惊:“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飞升起来了!还……还不能控制着我自己飞向西方啊?”

“飞升?呵,我想你弄错了。”燕隐突然走上前几步,微笑的仰头道:“就算你腾空而起,也不是你自己的功劳。”他转头朝向言澧,“将他放下来罢。”

正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言澧‘嗯’的点点头,而后将陆离缓缓的接回地面,不顾陆离是如何挣扎,也无法再度回到空中。

“你们……你们是在玩什么鬼把戏!!”他震怒,正是要朝几人冲来。

“若我们玩的是鬼把戏,那么你们的师父也在和你们玩鬼把戏。”燕隐将唇一勾,“而且,这个鬼把戏,蒙骗了你们所有人,而你们自己还乐在其中。”

陆离是蓬莱派的大弟子,也是跟着师父最久的一人,怎耐得住这般污蔑,抬手擎出一枚火球来便朝他们丢去。

而正在此时,燕隐几人也互对了个眼神——正是他。

燕隐没有躲,而是单单将面前竖起一面土墙来挡住火焰。那火苗打在墙上,很快便熄灭了。

“你这是什么妖术!”

“妖术?我这是妖术,你那难道是仙术不成?”燕隐依旧不屑的嗤声道:“不过你与我争辩这些都没什么意义,我有样东西,想让大师兄你好好过过目。”说罢,二指一捻,提出一块碎布。

这正是他在海崖边上的髑髅衣服上割下来的。

二五二、仙岛与火琉璃

“这是什么!”陆离早就无心去看那碎布究竟是什么玩意,只是慌乱的追问着。

燕隐则上前一步,将那布块朝他眼前扬了扬。“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从什么衣服上裁割下来的。”

他皱着眉盯着布料许久,而后愣了愣,突然一把将它抓在抓在手里,而后看看自己身上的道袍。

“我想,陆道长应该是明眼人,看得出这出处来。”燕隐嗤笑道:“那么我觉得,你一定很想问,这布块究竟是哪里来的。”

陆离将布料放在自己衣服上比对,顷刻间冷下脸来,没有追问燕隐,反而是环视一周的蓬莱派弟子,“这布料……是你们谁衣服上的?”

人群中一片喧哗,每个人都低下头去查找道袍上究竟有没有破洞。可正在这时,燕隐又缓缓的开口,“诸位不用找了,这块布料不是你们的道袍上的,而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已经‘登仙’的同派师兄弟身上的。”

这句话幽幽入耳,所有人的身体都为之一振。陆离在震惊中回神,半晌之后方才喃喃道:“你说什么……?”

“正如你所听到的那样,我是从你们已经‘升仙’了的师兄弟的衣服上切割下来的。”燕隐故意咬重了当中的那两个字。

他愣怔怔的望着燕隐,半晌才抖着嘴唇再度发问:“……你……你见过他们?你又是何人!?”

“别误会。”他摆摆手,凤眸微眯,“我只是个寻常人罢了,至于我怎么看见他的——他的尸体现在还在海滩上躺着呢,尸体已经快烂的干净了。”

此言一出,近乎所有人的身子都震了震。陆离更是错愕的瞪大了瞳孔,“你……你胡说!!他们是从这登仙台上飞升而去的,已是仙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

“哦?什么仙尊。”燕隐指了指那登仙台,“若是您还这么执迷不悟,倒是这回再去登仙台上踩一踩,看看没有我们的帮助,你还飞不飞的起来。”

陆离狐疑的看看燕隐,又瞧瞧他身后的言澧三人,咬咬牙,真的朝登仙台走去。等到站在上面,将真气运足,此时有意无意的操控起了火琉璃,淡淡的红光氤氲而起,包裹住他的周身。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伸起手来,将火焰祭出在掌心,“对啊,我是不同的……师父曾说过……我是不同的!!就算我不能飞升,可我依旧能操控仙术!”

燕隐回头,四人无奈的相视而笑。几人还低声嘀咕了半天‘你来?’‘你去罢!’‘言澧呢?’‘晗爷要么还是你罢。’‘别抢了这风头还是你占罢!’研究了半天,最后青晗伸出手来推了在前面站着的燕隐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他这才无奈的搔搔脑瓜,“唔,那好吧还是我来……”他说着,终于将视线落回陆离身上,抬手当空一画,却见手中已经甩出一把似乎比他还要高的金色斩马刀来,金色的刀刃通体晶透,约有三四寸长。“那么陆道长,既然你说你那是仙术,那我这算是妖术?”

“你……”陆离竟得只剩这一个字,颤着手望向燕隐的方向,怔怔的不动弹。

“仔细看好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仙术?”他将斩马刀朝地上一砸,地面轻轻的摇动,岩刺破地而起,形成笋状。而后又有藤蔓盘旋而起,环绕着燕隐的左右。“我说,陆道长,您也别自视甚高了。不光是我,”他说着,半转过身,伸手介绍似的翻掌一扬,“他们都是一样,都能用类似的‘术’,难不成你也觉得,我们是什么‘仙’?”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师父说的怎么可能有错!你一定是骗子……骗子!!”说着,他快走几步,又回到燕隐面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不可能会用仙术……你说的一定都是假的!!”

“陆道长先别激动。”燕隐脸上的表情如今却意外的淡然,“您若不信,可以自己下去看看,这海崖边上到底有没有你师兄弟的尸体。”他顿了顿,嘴角一勾,“还是说,你已经太久没有下去这蓬莱岛……你们也是一样?”他环视四周的蓬莱派弟子,所有视线交汇的人,都迅速的低下头去了。“果然,正因为你们没有下过岛,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之前那些所谓‘登仙’的人都去哪里了,还是说……这上了天阶本就是有去无回!”

陆离的神色僵了一僵,俨然已经有所动摇,可最后还是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师父告诉过我们,修炼当中不得离开蓬莱岛,否则前功尽弃啊!师父说的话不可能是错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燕隐淡淡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了下去,“你们的师父,骗了你……骗了你们所有人!别再自欺欺人了,详尽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一切的真相!”他不顾陆离的阻拦,转去众人道:“你们似乎是被口口相传了,这里修神仙似乎很灵验的,所以你们乘着船不远千里赶到这里,登上了天阶入了蓬莱派。之后,你们就算想回去,就算下了天阶也没有船,根本就没办法回去。”

听到这里,人群乱了乱,弟子们都窃窃私语着,却没有人真正开口打断燕隐的讲述。

“而你们的师父之后给你们解释里,说的正是这登仙台。”他伸手指了指那纯白的理石台子。“登仙台,在登仙台上朝西方飞,那就算升仙了,对吧?可你们又没有想过西边是哪里——正是你们来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看到那具尸骨,因为那尸骨正是落在这里的正西方的海崖边上的。也就是说,你们的师父,用你陆道长刚刚所谓的‘仙术’将他们送去那儿的,然后恐怕或许是‘仙术’支持不住了,也或许是故意的——故意将那些所谓飞升起来的师兄弟们活生生的摔死!”

“师父……师父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

“因为想要蓬莱派威名满誉江湖,将这一派发扬光大啊。”他冷冷道:“而你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牺牲品罢了。当然,那些所谓登仙的人,我不知道是你们的师父随便选出来的,或是另有预谋,反正这是下岛的唯一方法,而下了岛,为了不将庸碌无能的丑事公诸于众,只有死人才能做到。”燕隐说到这,轻轻的‘哦’了一声,“说起来,你们恐怕不知道那什么‘仙术’是怎么回事罢,那我就再来解释一下。”

“算了,关于创圣琉璃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解释罢。”言澧突然打断了他,见燕隐耸耸肩点头,也就上前继续说道:“我明白燕隐刚刚所说的意思,登仙之人不是修成了,而是你们的师父用‘风术’托起来的。就像这样。”说着,他指尖朝着人群当中一人随便一点,那人已经身子一轻飞了起来,绕了人群一大圈才将他放了下去。“这不是仙力,而是操控创圣琉璃便能做到的。”

言澧大略的讲述了关于创圣琉璃的一些事情,见大多人的脸上都满是动摇过后,他才将话锋一转:“至于你们修仙的方法之类的正确与否,这我不敢断言,毕竟我们凤家为神有神脉,各个都是生来为神,也从未出过想要修炼成仙的人。但我猜想,在这蓬莱仙岛上,灵气着实旺盛,也许……确实比较容易成仙罢。”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什么创圣琉璃的,我能为仙……我一定马上就能登仙了的!!”陆离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燕隐见状,连忙将言澧扯回身后去,“……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能掌握这仙力,师父也早就说了,说我往后跟从着他定能成仙……如今二十五年了!二十五年了啊!!你现在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假的……?!你让我怎么信!怎么信!!”

“可这毕竟是事实。”燕隐将斩马刀一横,拦住欲要去捉言澧的陆离。“既然你这么不肯相信,那好,我还有一种方法,确认我们刚刚说的正确与否。”

陆离看看周围已经动摇了的弟子们,又将视线定定的望向燕隐,“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证明你是错的……我认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燕隐笑笑,空出的左手擎在眼前,“那么陆道长,你试试看,将所有的灵力都朝着左手的方向渡,而后看看能不能凝成一个晶体来——”他说着,将手中已经凝化腾起的地琉璃擎在他面前,“就像这样。”

“如果我做到了呢?”

燕隐将凤眸都笑弯了,不知为何,眼神里带着一点狡诈,“如果你做到了,就证明我之前说错了,你成得了仙,或者说……已经成仙了。”身后的青晗想说什么,可先被言澧扯了回来捂住了嘴。

“好……好!!”此时昏了头的陆离早就忘记了燕隐之前所说,只将灵力一点点排到左手上,半刻之后,却见红雾当中,一枚半透明的红色晶体缓缓从手心中升起。“你看……你看我做到了!!这是内丹对吧!我成仙了……我能成仙了!!”

“你错了。”燕隐嗤笑道:“这是火琉璃。六块创圣琉璃当中的火琉璃。”

陆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你骗我……你骗我!?”他近乎癫狂的嘶吼着,“你骗我……师父也骗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那我在这里空耗了二十五年是为了什么!?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啊!!”他看着手中的火琉璃,突然怪笑一声:“哈,既然如此……既然是它害了我,那我就毁了它!毁了它吧!”

“住手——”燕隐上前半步伸手刚想阻拦,却见陆离从天召来一道落雷勾着火光劈下。燕隐这时想要收手已经迟了,眼见就要受到牵连,可等到烟尘散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上却意外的罩着微凉的冰壳,再看刚刚正在眼前的陆离,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而那火琉璃也因为那一击化成两块,一亮金一血赤,悠悠的发着淡淡的光芒。

还没等燕隐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后的言澧却突然欣喜的叫了一声:“大哥!您怎么来了!”

二五三、前路

众人顺着言澧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青年悠悠的从结冰的骇浪台阶踏上岛来,身后的言淞也快走了几步登岛,之后结成冰的巨浪轰隆一声轰塌下去,声音震天。

“哼,我不来,我若不来,单凭你们几个岂不是要死在这了。”言澈的话虽然刻薄,但挑眼下意识瞟了瞟燕隐,“没事吧。”

被救了一回的此时有些尴尬,燕隐伸手搔了搔脑壳,嘿嘿的赔笑着,“嗯,我没事,倒是劳你挂心了。”

凤言澈面上没什么明朗的神色,只是将头微微点了点算是清楚。而后走上前去,看着地上的被斩成两块的火琉璃,下意识将眉挑了挑,“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面对言澈这种压迫力的紧张程度,甚至比一开始接受陆离的盘问还要紧张,燕隐再度回头,四人面面相觑,挤眉弄眼了半天,最终还是言澧站了出来。

嗯,其实也对,毕竟言澧是他亲弟弟,好歹是一家人呢,凤言澈就算再怎么吓人,也不至于将他吃了吧。言澧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细细讲过,似乎得到了长兄的认可,凤言澈听了这来龙去脉,也就将头点点。

“说起来,大哥……我之前的意思是随便叫凤家几个术者来照应着就好了……您怎么也——虽然也帮了大忙了……”说着说着,言澧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言澈没回答,只是瞟了瞟地上的火琉璃。

此时朝翔已经半低下身子去,伸手就去捉那两块火琉璃,先碰到的是金色的那块,但令人意外的是,金色的琉璃却微微泛起涟漪,没有接纳他,反而是他手指一动,火红色的琉璃‘跐溜’一下钻入他的手心里去了。

“这块金色的……?”朝翔讶然,“难道不是火琉璃?”

“不对呀,这分明是火琉璃当中分割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火琉璃!”青晗上前,仔细去看,那块琉璃的颜色也真怪,不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和燕隐的地琉璃的暗黄色不同,那种金色倒是亮澄澄的。

“我来试试。”言澈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凤言淞则上前,单膝跪地,伸手靠近那金色的琉璃去,而正在他的手指靠近的刹那,金色的琉璃也受到吸引一般,被他引入体内。

凤言澈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表情一滞,“淞,我记得你和淅不同,你的‘术’是施雷的?”

“看来如今这算借了光,火琉璃被击碎成火琉璃和雷……琉璃了么?”凤言淞尝试的说着,抬手一扬,那一把长矛泛着绚烂的金色,雷光劈啪闪烁。

一旁的青晗一直躲在人后,看着言淞的面容,却反射的挪开视线。双胞胎就是这一点好也算不好……就是太过相像。尤其是像这样,一个已经不在了的时候,看到另一个总是止不住的睹颜伤情。

言淞和言淅,同胞而生,是分别操控雷火的双子。

如果这个时候,言淅还在该多好啊。两个人……一起拿着一样的武器,一起并肩战斗。那个乖乖的任她欺负而不会还手的少年、那个笑起来脸上会有两点酒窝的凤言淅……就这样不在了。

“青晗,别想了。”燕隐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而后便是伸手将她的脑袋压进自己怀里,揉了揉后脑。

“嗯。”本就不是刻意去想的,但有些回忆毕竟不是那样容易可以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凤言澈一抬眸显然是看到了青晗的异常,可迟疑了一阵,还是将什么话压了回去,转而说道:“现在我们能收集到的创圣琉璃已经都拿到手了,现在只剩下海綦晖那块硬骨头。不如我们就先回凤翔,稍作休整,之后再说如何去应对如何?”

“我觉得倒是好。”言澧先开了口,但话说完了,却转头看看青晗和燕隐,“你们若是不愿的话,要么咱们一道去上京?”

“上京就免了。”燕隐一想身在上京的皇兄,也赶忙抢着说。“去凤翔也好,至少回一趟灵丘城,路途也近一些嘛。”说着,嘴角挂着笑意低头去望她。青晗此时也抬头正撞上他的视线,眼睛虽然是红的,但还是瞥了瞥嘴角,这下连脸都红了大半。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一道回上京。”言澈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话正说着,众人却觉得脚下的土地似乎瞬间抖了个飘忽,几人差点没站稳的跌坐在地。

“这是出什么事了!?”青晗抓着燕隐的衣服好算稳住了身子,“这……这岛不会要沉吧?”

言澧听了,反倒点头,“也许。你瞧,上岛来的天阶不都塌落下去了么,何况是这整个的浮空岛呢?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个岛会沉降下去,这是肯定的。”

听到凤言澧这一句话,之前还绕在登仙台周围的蓬莱派弟子皆乱了手脚,各个吓得面无血色,之前又见了言澧所谓的风术,这时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一般,一齐朝着言澧跪了下去,“神君……神君请救我们!!”“神君!神君!”

“这……”言澧一见这好几百口刷拉拉的跪了一地,有些发懵,“那个……我知道的,你们先起来,我已开始也是准备用风术将这整个岛都推到岸边去,你们放心,这个岛现在虽然在渐渐下沉,但我会稍微托着它一些,不会让它掉落得太快,诸位不用担心,还是回屋各自收拾东西去罢。”

听了这话,仿佛都吃了颗定心丸一般,人群这才四散而开。

“言澧,你一个人行么?”凤言澈低头看了看幼弟,先问了句。

“这点事情应该不打紧。”他答应道:“那大哥,我现在就推着这岛回岸边。”

凤言澈‘嗯’了一声,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这样将岛推回去,是不是很费时间的?”

“嗯……好像,确实快不了罢。”言澧望望天色,“估摸着想要到岸边,怎么也得黄昏了。”

凤言澈将眉皱皱,“迟了些。”说着,他接着说道:“要么我就先走,回到岸边先叫凤家的术者来接应,通报回去一声,要不然我怕薰儿和母亲会担心。”

言澧暗笑一声自家大哥毕竟也是结了婚的男人,真是难得的顾家,但也没好意思开口说明,只是点头应和:“大哥说得有理,那就这么办罢,一路小心。”

“嗯。”言澈答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岛边沿走去,却听海水结冻的‘噼啪’声响个不停,转瞬间,带着淡蓝色的半透明冰阶已经接连到了岛上。凤言澈再度回头看了看几人,颔首示意罢了,这才一步步踏下阶梯,而后匆忙的浪载而行。

而在海岸边,苍薰则正看着茫茫无尽的汹涌波涛,一筹莫展。

这可如何是好……言澈到底去哪里了?是周围的村落……还是……海的另一边呢?

想到这里,她无意将眉头绞了绞,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将风术者遣回凤家的鲁莽。毕竟凤言澈是水术者,可以踏浪而行,这是自己完全比拟不了的,万一所在的地方真是在海的另一端,那可就糟糕了!

越想越烦,她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等他回来罢!?

“哦?怎么孤身一个人在这里望着海呆站着?再望下去,岂不是快成了望夫石啦?”轻挑的笑音在这一刻突然入耳,让苍薰的身子兀然一震。“在一个人忧愁什么呢?不如和我说说可好?薰儿。”

她听到最后半句的时候,冷汗已经擦着太阳穴顺着侧脸缓缓的流下。愣愣的回头去看,则见一双含笑的异色桃花目,正盯着自己,眼睛里头的情愫不清不楚。

“薰儿怎么不说话呢?”綦晖将嘴角一勾,随着上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你的脸色,似乎很难看呀。”

苍薰的脸上已经彻底失了血色,就连嘴唇都因为恐惧而泛白。

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侵袭了整个脑海,她盯着面前的恶魔,甚至连身体都有意无意的打颤。“你……你来做什么。”

他笑了,那双桃花目微微一弯,“是个好问题,那么薰姑娘可以说说,为何你会来到这……然后与我偶遇呢?你不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吗?”见苍薰正要后退,他的眸子倏然一红,一个瞬移便挡在她身后。

她那一步已经退了后去,躲闪不及,后背却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胸口。苍薰刚想逃开,却不料綦晖已先她一步将手攀住她的腰肢,将她制在怀里动弹不得。

“怎么,这就要走啦?薰儿可真薄情呢。”他在她耳边冷笑一声,“嫁了人可真就不一样了呢?”

“你放开我!”苍薰没得二话,这话刚脱口,右手提出一把朱红长枪,捻起枪杆转个花儿回刺身后。

海綦晖只是歪着身子一躲,而后伸手抓住枪身的另一端,“呵,看来,还是我先前认得的那个性烈的薰儿哟。”他干笑着:“正是这样,越是让我想要将你好好惩罚一番,而后看你哭叫的样子啊,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愉悦。”

二五四、无助

苍薰怕极了,她觉得持枪的手都在轻颤。那一身得伤,如今才刚刚愈合,上一次自己的冒失所受的代价,恍如梦魇让她无法逃离,尤其是此番海綦晖如今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她将手一松,火焰长枪转瞬消失,她左手转而化出长枪反刺。不知是綦晖有意不躲,或是他躲得不及,枪尖滑过他的皮肤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啧啧,薰儿真是不乖呢。开始学小野猫抓人,这可不好,不好。”綦晖冷笑着,却终于松开了她,而后见她后退几步与自己拉开距离。苍薰抬起手来,枪尖直指他的方向,咬着牙强撑着,眸子里的一如往昔的锐气丝毫不减。綦晖将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漾起一抹淡笑,“薰儿,有个劝告给你。”他故弄玄虚的顿了顿,方才笑道:“如果你不想后悔的话,我希望你能放下枪,乖乖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她的声音都是抖的,可依旧如此回绝。

他耸了耸肩,“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要是之后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可就怪不得我了。”

“你……你什么意思!?”

“薰儿,你到如今还不明白的事情,那就让我好好告诉你吧。”他唇梢一提,兀自笑道。那条冰节十三连从手掌里祭出,长鞭猛地朝地上一砸,土坑里出水成冰。冰霜巨蟒破地而出,吐着散发冻气的信子朝苍薰扑去!

她横起长枪勉强抵挡住一波攻击,将身体侧翻,提枪一轮带出一道火焰,朝巨蟒还击。

“没有了你所谓的那苍璃纹,果然……实力下降不少呢。”

听到这一声嗤笑,苍薰心中的火也蹭的窜起,二话不说,飞身上前,灵活的闪避开那蟒头因为过于硕大而做出的并不精准的扑咬,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不断移动着身形,躲避着攻击伺机而动!

来了……来了!

苍薰下意识的眯了眯眼,那一把长枪瞬间迸发出炫目的赤色火光,一时相比那爆发出的能量,竟不亚于真正的火琉璃。她将赤炎的朱枪朝那蛇头侧颈猛地一刺,火光爆起,下一瞬间却听到冰块摩擦的尖锐声音以及‘轰’的一声,蛇头落地。

但正在她想要收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她转身过去,却见蟒蛇的尚未僵死化为碎屑的尾巴竟直向她横扫过来,躲闪不及,蛇尾狠狠的抽打在她的小腹上。“呜!”她疼得无意的噙出了泪来,本是蹲着蜷缩起身体,可她脚下一软坐倒了下去,捂着肚子疼得冷汗连连。

“薰儿你可真是大意了。”他微笑着走到她跟前去,低头看看她,而后单膝跪在地上和她同高,“这蟒是我用术操控的,你当时简简单单的切下头来就算是赢了?”

苍薰已经无暇顾及他说的话,浑身的感觉只有一个……便是疼。疼痛从小腹开始蔓延,直至身上的每一处神经。冷汗涔涔,面白如纸,她着唇意图将这疼痛强忍过去,却不料綦晖却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去看他。

“我见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呢,是生病了吗?还是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换而在挑起一抹诡秘的冷笑。

是什么……是什么!?

腹痛越发剧烈,她不得不蜷缩起身体,冷汗顺着额头一直缓缓下淌,凝在下巴上,不住的滴下。而这时,她却分明感觉到下身一热……

颤抖着手指朝下体探去,却摸到了湿润的触感,收回指头的时候……却发现上头淋漓的全都是……鲜血。

面前的恶魔咯咯的笑。“薰儿,你之前何故不听我一句劝呢?真是可惜了呀,这是你和凤言澈的第一个孩子罢?我方才就说了,你再和我拧下去,可是会吃亏的,你为何就不肯听信我呢?如何,而今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

他变为张狂的大笑,之后说了什么,苍薰都全然听不明细。耳朵里面传来阵阵耳鸣,让他的声音变得扭曲,撕扯着自己残存的知觉。

孩子……?

和言澈花烛之夜恐怕就已经孕育上了这个小生命,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就已经消失掉了!

“孩子……我的孩子!!”她突然失声尖叫,伸手一把揪住了綦晖的衣襟,抖着嘴唇,连害怕都顾不上,另一手祭出长枪就要再度攻击。

可綦晖只笑着按住捉在他胸膛的手,而没有拦她的缨枪。“薰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刚刚落了胎,你若是现在还乱动,到时候若是再也怀不上孩子……是不是我吓唬你,你自己可要想明白哟。”他讪笑道:“刚刚你就不听我的劝,结果吃了亏,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好好考虑考虑吗?”

她的枪身上很快被镀上一层冰壳,僵持了半刻,苍薰还是将枪丢在了地上,看着当中燃烧的火焰一点、一点的化为乌有。

泪水模糊了眼眶,随着冷汗一道流了下去,颤抖着嘴唇,却连轻声的哽咽都没有,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手指上的血迹,无声的哭。

海綦晖面上突然染出一抹柔和的微笑,伸手要去抹她脸上的泪,见她挣扎着躲开,则又捏住她的脸颊不容她逃脱。“薰儿,既然刚刚是我弄掉了你的孩子,那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补偿你什么?”他说的话让苍薰有些听不懂,可他依然开口说道:“你瞧,你们凤家想要孩子,想要你和凤言澈生的孩子,那只不过是想下一代能够多沾一些神族的血脉。但我好歹是你们祖辈凤海嫣的儿子,而且我敢说我的神族血统比你们现在任何一个凤家人都要浓厚……”他似乎怕苍薰听不懂,又解释了一句:“所以……我的神族血脉可是比凤言澈还要出色的……不如这样吧薰儿,我赔你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苍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拨开他的手,虽然想要朝后挪动身体躲避,可毕竟刚刚掉了孩子,下腹还痛得厉害,身子也无力,没等她逃开又是被他扣住双肩按了住,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碰你么?”将半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綦晖冷笑,不顾她的挣扎,一手拽住她的一侧衣领,强将衣服剥落下去,裸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言辞轻挑下流。“可越挣扎我越喜欢,薰儿,我还就喜欢你这般性子烈的呢。”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旁的都顾不上,只顾身体本能的阻拦抗拒,想要蹬踏着腿,却无奈酸软得半点都移动不了。

“你瞧瞧,还是这般的不乖。”綦晖弯下头去,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忘记上次你那般挣扎之后,我怎样对你的了?”

她的声音瞬间噎在喉里,只顾不住的摇头,颤抖着身体极力的抗拒。

綦晖又哼笑了声,这才将头埋在她赤裸的肩窝,暧昧的吹着热气:“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有多想毁了凤家……毁了你。”

眼泪从眼角簌簌的滚落下去,苍薰分明的感觉到他的膝盖粗暴的分开她的双腿,恐惧和绝望充斥在脑海,她睁开眼睛,用尽力气朝他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因为你是凤家本代唯一的女嗣。”他的眼神一黯,伸手用指骨轻柔的抚摸她的侧脸,“凤言清,你是凤家本代活着的唯一的女人,唯有你才能孕育凤家的后代,你若毁了,那凤家就注定无后。凤家就会亡了……亡了!”

“那你杀了我……那你杀了我吧……”明知道这样也会负了凤家,可她还是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不停的重复着。孩子已经没有了,她已经没有颜面再回去见言澈了!!明明说好自己要在家里等他,可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听话的跑来这里……还……还害了他的骨肉!

“太天真了,薰儿你真是太天真了。”綦晖冷笑,“我之前就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我哪里会那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曾朋友一场,我自然是要将你留着,等到凤言澈来了之后……”说到这里,他却顿住了,而后将眉扬了扬,“哦,薰儿你说,我是该先在他面前杀了你,还是等到他死了,再和你好好温存一番呢?”他恶质的笑着,伸手已然探入她的衣服里,探去那团柔软,肆意揉捏,不顾她虚弱的挣扎。压低身子,在她喉间轻啄了一吻。

“不要……不要!!”她已经连操控‘术’的欲念都全然消失,只能本能的扭动身体,用手推阻着他,不住的哭叫。“住手……海綦晖……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还没想让你这么早就死呢,”他在喉咙里轻笑,“薰儿叫得真好听,叫吧,叫得再大点声!”

“不……”她颤抖的声线带了哭音,虚弱的身体就连抗拒的动作也渐渐脱力,一口气就吊在喉咙里,不住的喘。

“终于来了。”压在她身上的海綦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而后直起身子看向一边,面上的笑容满是炫耀,“凤言澈,你可算来了,不知有没有听到,刚刚薰儿叫得可好听极了。”

苍薰用力的转过头去,却见那道黝紫色的身影缓缓地走来了——正是那个自己此时最想见、却又最害怕见到的人呐。

“言……澈……”她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可话到了嘴边,却连发音的力气都没有。

“海綦晖,你放开她,放开她!!”冰刺凝结在天上,直朝綦晖的方向击去!

綦晖身形一闪便挪去了一旁,而那些已经冰刺也没有改变方向,却在接触苍薰的身体的前一刻化为晶莹细小的齑粉。

“薰儿……”

他快步跑过去将她扶起抱在怀里,可没等他再说话,苍薰却扑在他怀里,低声呜呜的哭:“言澈……对不起,是我没用,我连……我连我们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凤言澈的身子一顿,低头看向她的身下那淋淋漓漓的暗红色鲜血,脑子里‘嗡’的一声,被击得钝痛。

二五五、惜别

“对不起……言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有了……我……”她捉住他的衣襟,哭得泪如雨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凤家……”

凤言澈凝视着怀中女子,却不说也不动。

“啧,其实你若说你对不起凤言澈,这倒有道理。不过嘛……”一旁的綦晖悠然的笑着,“但是你没有对不起凤家,因为你这流掉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男孩对你们凤家没什么用处,不要也罢,也罢。”

“海綦晖你闭嘴!”冰凌直刺,言澈抬头瞪他,眼睛里血红血红的。他将苍薰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树下靠坐着,“薰儿,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将侮辱你又杀了我们孩子的凶手,剁了给你谢罪。”

“言澈……别……别去!!”她忽而想起了之前那死卦,不由得尖叫。

已经走出几步的凤言澈回头看了看她,却将嘴角弯了弯朝她微笑,走回去蹲下身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放心,相信我。”他起身站在她身前,影子被拖得老长。

凤言澈朝他走了几步,伸手一提,终于肯将他的武器祭了出。却见一道冰蓝色的痕迹从他手掌里氤氲而出,上下延伸。就着冻气,他一抓那冰雾,寒光骤闪,正是一把六尺长的镰枪。镰头平直,约三尺,枪尖和镰刃皆锋利无双,散发着寒凉的冻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