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手冢出什么事情了?”迹部有些不耐地问道。
“是我失职。我会活着把它找回来的。”
“本大爷可是花了6倍的价钱把你请来的,你就这样让人不见了!你怎么做事的?”迹部此时快要爆发了。当他接到手冢失踪的消息时,他把将家里最好的茶具给摔了!
“迹部景吾,你是不相信我?如果我没有将他安全的带回来,我就不叫银色蝴蝶!”说完,泪就切断了视频连接。
现在泪可以唯一确定的是,手冢应该没有死。在火灾中,只找到孤儿院的老师和孤儿的尸体,还有就是一具不知名的男尸。那个应该是手冢的司机。由此看来,手冢是被人绑架了。对方留着手冢必定会提出条件,所以现在泪可以做的便是等,等对方来联系自己。
但是,目前她要面对的却是惩罚……
遗蝶不允许任何的失败,失败就必定要受到惩罚,这是规定。
泪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现在泪觉得心情无比的复杂。对方当初的目标是手冢,现在抓到他又没有杀他,留他必定是用来对付自己。泪不否认,手冢在自己的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两个不过是两天相交线。如今交织又能如何?终有一天两人将渐渐远离而看不见对方。
“泪,在为他担心吗?”风出现在泪身边,并在她身边蹲下。
“风,我错了吗?我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任务。”泪第一次在后悔自己接受的任务。
“泪,你怎么了?你从来不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吗?”风站起来,低头看着泪。此时,两人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
“风,不要这样。你难道忘记我们不应该有感情吗?”泪依旧没有睁眼。
“泪,自己并没有做到,不是吗?”风抚上了泪的脸颊。这几年来,虽然风是离泪最近的,但是总感觉是那么遥远。而现在,泪似乎放松的警惕,脱下了她原本坚强的外壳。
外壳越坚强,揭示着越位脆弱的本体……
“风,你知道,在这下面是什么。”泪突然睁眼,拍掉了风的手。
“我不在乎。”风突然将泪压回到椅子上,将她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息,让两人顿时都忘记了呼吸,时间仿佛时间停止一般。
两人的眼神交集在一起。从泪那碧绿色的眼神里风看出了威严和不屈,让他有种无法动弹的感觉。
“风,放开。”泪没有任何感情地说,却使人无法拒绝。风还是放开了,只因为他无法拒绝泪的命令。
“我们明天就会回部。”泪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那里。风坐倒在地上,嘴角微微上翘。金色的发丝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如此的孤寂……
手表上的时针走到了“4”上,泪睁开了眼睛……
泪和风赶了三天回到了本部。一到本部,就被Boss叫到了办公室。
“泪,听说你将目标弄丢了。”Boss站在泪面前,手里拿着雪茄,不断地有烟从他的嘴里吐出。
“Boss,是我的错。”风开口向为泪辩解。
“啪!”Boss突然给了泪一巴掌。泪的一边脸可以清晰地看到暗红色的手指印。泪转过头,继续看着Boss。
“回答我的问题。”Boss又将一口烟吐向泪。
“是。”泪没有任何迟疑。
“啪!”又是一击重重的巴掌。而且全都印在原来的指印上。此时,泪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迹。
“你知道怎么做的,去吧。”Boss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过了一会,隐隐可以听到女子的叫声从里面传来。
泪转身离开了那里,向本部内部走去。
“泪,你真的要去吗?”风在后面追着。Boss所说的接下来的是到雷那里去接受惩罚。
雷,他们几人中最年长的。脸上留着一条长长的伤疤,是在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留下的。他现在掌管惩罚。
风心里很清楚,泪这次的惩罚绝对不轻。
在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里面全是各种刑法的工具,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泪,这次是你吗?”远远的听到雷的声音,从黑暗从走出一个身影。渐渐的,看清楚了他的脸,长长的伤疤让人吓了一跳。
“是我。要受什么惩罚,你说吧。”泪扫视了周围。
“先吃了这个药。”拿出一个胶囊,交给泪。
泪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雷,不再犹豫,而是吞下了药。泪自觉地走到了铁架上,双手便被铁链禁锢。
“雷!怎么会是这个?你是不是弄错了。”风开始急了。风吞下的药是一种可以使人的感觉器官灵敏10倍左右的兴奋药剂。在这种状态下,再被雷抽100鞭,绝对是要命的。
“风,你不该留在这里。这些都是Boss的命令,你敢违抗吗?”雷严厉地呵责风,使风没有任何话可以说。
其实,雷对他们几个都很关照。虽然雷生性冷淡,但是用他自己特有的方式在关心他们。刚才雷所的话并不是在指责风,而是希望风可以平安。
“泪,考虑到你是女的,我用皮鞭来代替铁鞭。”雷从盐水中捞出皮鞭说。
“谢谢了,雷。”泪闭上了眼睛。
“啪!”
泪睁开眼睛……那一鞭子并没有打在她身上。但是……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了。即使那一鞭子没有打到身上,身体上也可以微微感觉到痛苦……
“这只是先试试。真的,要来了。啪!”雷猛得一鞭子……
“唔……”泪几乎快痛晕过去。身体的敏感是平时的10倍,这样一鞭子的同样也增加了十倍……
她紧紧得咬着下唇,已经有红色的液体沿着嘴唇滑落……
“唔……唔…………”接着又是连续的几鞭子,让在场的风浑身颤抖,而泪的身上也顿时出现了一条条血红色的伤口在她的身上肆虐。
据风所知,至今为止没有人可以逃过这个惩罚。唯一的路,便是……
死!
“雷,手下留情。”风再也看不下去了。泪不过是丢了目标,有必要受这样的惩罚吗?这样的惩罚一般是对叛徒才会用的,难道……
风再也没有开口。
“风,你似乎忘了杀手的忌讳。”雷冷冷地看了风一眼。虽然他知道风一直对泪有好感,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可以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这样,无疑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危险的预兆。
“够了,雷。给点惩罚就可以了。”突然,从两人的背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Boss!”
“Boss!”
“Bo…………Boss……”泪吃力得说着。
“泪,这只是给你的警告。如果再有下次,连这次的旧账一起算。风,你和我过来一下。”
“是。”风看了看泪便和Boss离开了。
“怎么样,泪?”雷连忙帮泪揭开锁链。泪此时已经没有站的力气,直接倒在了雷的身上,失去了知觉。
十、 暴雨平静
“雨,她怎么样了?”雷看到雨从里面的房间出来,手里端着盘子,盘子上全是染上了红色的棉花和绷带。
“没什么。只是外伤,过几天就好了。不过那种痛苦……唉……”雨将那些棉花和绷带倒进旁边的火盆里。
“这是Boss的意思,我不可以……”雷心里其实有点在乎雨。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你。”若是对其他人,雷可以将每一鞭都打在同一个地方,用不了几鞭就可以看到白森森的肋骨。而雷没有对泪这样做,可见雷已经手下留情了。
“雷,你知道Boss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泪吗?这可是对叛徒的……”雨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意味着泪是叛徒……
“我不知道。我先走了。”雷转身离开了那里。
“额……”雨听到泪的声音,看样子已经醒了。
“泪,你醒了。”雨跑进去看到泪正在挣扎着坐起来。
“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雨连忙按住她。
“雨姐……电脑…………我要电脑……”泪还是挣扎着。
“你都这样了,先把伤养好吧。救手冢君的事情稍后再说吧。”雨压着她,这样的身体连坐起来都很困难,还想救手冢?
“可是……咳咳……额……”
雨伸手抚上泪的额头,感觉滚烫的感觉。
“你是不是伤口发炎发烧了?不要再坚持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情,就真的没有可以救他了。”雨苦口婆心地说。
泪终于沉默下来,不再说话。雨见她终于肯好好的休息,于是想出去给泪准备药。雨一直以来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雨姐……风回来了吗?”泪在晕倒前还是听到Boss把风叫走。
“还没有。你先休息吧。”
夜还是降临了,如同世间的黑暗始终没有消失去。他只是躲在阴暗从,等待着时机笼罩这个世界……
“手冢君,我们又见面了。”幸村微微得笑着,站在她身后的还是黑脸的真田。
“幸村君,你把我这样找来是为了什么?”手冢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现在一切安好,幸村并没有亏待他,他现在唯一缺少的只是自由而已。
“手冢君,老朋友相见难道就要这样生疏吗?尝尝这是我泡的茶。弦一郎,你也一块尝尝吧。”幸村熟练得沏茶,然后把两杯茶推到手冢和真田面前。真田应了声在手冢身边坐下。
“幸村君,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手冢有些气愤。因为为了抓他,居然要牺牲那么多的人,他真的……他真的很想给幸村一拳……
“呵呵,手冢,你还在为死的那些人可怜吗?”幸村又是微微一笑。
“幸村精市!你是冷血的吗?他们是无辜的!”手冢站起来吼道。
“手冢,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知道你今天会去孤儿院?你又知不知道,那个孤儿院是靠什么在维持的?你知不知道琼会在那里度过童年?”幸村每一个问题都让手冢一颤,令他不愿意去相信。
“你的司机早就成为了我们的卧底。当然,是用钱了。”幸村蓦然一笑,“手冢君?”
“幸村……”
屋里,亮了一个晚上,直到黎明幸村才离开。
过了几天,泪终于按捺不住了,穿好平时的黑衣,打算去趟dark总部。
“泪,你做什么?”雨端着换用的药品进来正好撞见泪想出去。
“雨姐……”
“你现在不许走!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你这样去是去送死吗?”
“可是,我不能再等了。雨姐,我只要确认手冢还活着就回来。”
“那万一你看到他过得不好,或是dark里的人正在凌辱他是不是就打算救下他?泪,你现在的身体一个人去都非常的牵强,怎么可能救人呢?”
“可是……”泪明白,但是却无法坐视不理。
“没有可是!……”
“让她去。”突然,从后面传来Boss的声音。
“Boss!”
“Boss!”
“你去好了,我想你能处理好一切的。”Boss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长发的东方美女。
“Dear!”长发美女环抱着Boss。
“可是,Boss……泪她的身体……”雨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给你3天时间,如果你3天不会消息的话,我就派人去救你。”Boss说完就离开了。
“泪……”
“雨姐,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泪看着Boss的背影,总觉得他在计划什么,而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计划……
月光洒落,泪躲在树之后,等待时机。过了一会,一队人走过,似乎是这里的守卫。泪抓住了最后一个人并拖到了树丛之后。
“你要是敢乱叫,我就马上送你上天,知道吗?”泪一手捂住守卫的嘴,另一只说把蝴蝶顶着那个守卫的太阳穴上说。
“恩,恩……”那个守卫害怕的点点头。于是泪放开了捂住他的手,但是那个守卫立马想反悔却没有机会。泪已经把蝴蝶插进了他的嘴里。
守卫只能害怕得看着泪,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难道不想活了吗?”泪没有任何感情得说。守卫摇摇头。
“那我们好好配合,怎么样?我也不希望在你身上浪费我的子弹,明白吗?”泪狠狠得把蝴蝶又插进了守卫的嘴里。守卫除了痛以外也只能点点头。
“告诉我,你们最近这里有没有多一个男人,是褐色头发的。”泪拔出了蝴蝶。
“有……在……在地牢里……”守卫战战兢兢得说。
“啊!”守卫倒在地上。泪收会刀手,向前走去。
等泪走了一会后,那个守卫站起来,嘴角微微一笑。突然,他一手扯去脸上的装束,一头银发的男子代替刚才的守卫战在那里。
“银色蝴蝶也不过如此。”仁王笑道。
“你说谁还过如此呢?”突然,刚才的声音又出现在仁王的耳边,而且那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仁王猛得转身,还来不及拔枪,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应该就是dark的欺诈师——仁王雅治。”泪居高临下得看着仁王,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她的气势顿时让仁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如同随时会爆发的潮水,却不是事先出现预兆。她的可怕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
“你……你怎么会……”仁王的手已经中弹,躺在地上。对眼前这个人他无法理解她是什么时候识破自己的。自己的银色欺诈师不是浪得虚名的,怎么会那么快就被识破?
“仁王,告诉我手冢在哪里?我估计还可以饶你一命。”泪拿着蝴蝶走进仁王雅治。
“呵,你认为我仁王是怕死的人吗?”仁王虽然现在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却还没有认输。
“我自然知道dark里不会有贪生怕死的人,但是你觉得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吗?”泪的嘴角突然一笑。
“啊!你……你果然和他很像……”仁王笑了笑。此时,他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色的血……
“你!……”泪这才意识到他服毒了。
“喂,仁王!仁王雅治!”泪走进蹲下,按上他的脖子,已经没有动脉的跳动了。刚才泪的那枪只是打到了仁王的大腿和手上。却没有像到他居然会服毒自杀。
仁王雅治在dark里的地位绝对不低,所以泪并没有想过要他的命,只是想抓他来威胁dark放了手冢。
还有,他最后一句话是没事意思?泪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泪,你真有荣幸,为了你我们可痛失一位大将。”此时,四周的灯光全都量了。
刺眼灯光让泪有些不适应,微微瞥过了头。
“啪!”泪微微的转动了身体,一颗子弹打穿了后面的大树。
“这就是你们dark的代客之道吗?”泪调整好视线,看着走向自己的一群人。
“和你废话什么!你居然……居然杀了仁王前辈!我要杀了你!”吸血鬼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睛已经染上了血红色,他随时准备着吸取新鲜的血液。
而站在最前面的人却蹙了下眉。
“赤也,闭嘴。”站在最前面的蓝发男子突然说道。没有任何语气,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是,老大……”吸血鬼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碍于蓝发男子的势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在了后面独自生闷气。
“这位应该就是dark的老大吧。”泪看着眼前这个看其来瘦弱的蓝发男子。
“正是我。我叫幸村精市。你应该就是银色蝴蝶,泪吧。或者说……你应该叫琼。”幸村笑眯眯得说着。
“你……呵呵,果然不简单。”泪颇为吃惊的是他知道了关于自己的事情。果然,这个蓝发男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他的纤细只是在外表,绝非是他的人格。他绝对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坐上dark组织的第一把交椅的。
那个位置必定是踏着无数白骨,永远洗不尽的血液才可以换来的,无论他是谁。
“你们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了手冢?”泪也没有再客套,直说这次所来的目的。
“呵呵,看样子你很在乎手冢君,是不是?”幸村的眼神有点让泪不舒服。
现在幸村有足够的筹码来牵制泪,因为手冢在他的手里。他捉住了杀手最大的弱点,也是致命的。而泪偏偏存在这个弱点……
十一、狂风波涛
现在幸村有足够的筹码来牵制泪,因为手冢在他的手里。他捉住了杀手最大的弱点,也是致命的。而泪偏偏存在这个弱点……
“他是我这次的任务,我有责任保护他的生命安全。”泪没有表情得说。
“哦,原来是这样。弦一郎,把人带上来吧。”幸村对他身后的高大男子说。看样子他就是dark的二把手,真田弦一郎。
过了一会,真田提着一个人过来。那人遍体鳞伤,低着头,无法看到表情。只是那褐色的发丝在灯光下舞动,让泪觉得有些刺眼。
“把那人的头提起来,我要看脸。”泪继续说到。
“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吗?”幸村微笑得说。他的笑如同罂粟一样妖艳却又像鸦片一样让人沉醉而无法自拔。
幸村给了真田一点暗示,真田便用枪口支起那个人的下颚。被支起的脸颊令人感觉恐怖……
血丝布满惨白的脸庞,脸上除了伤就是伤。他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已经和死神打过交道……
“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人?”看着这样的手冢,泪感觉心里不好受,她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杀手的底线,只怕自己的死期也将不远。
“呵呵,我们请手冢君来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银色蝴蝶可以加入我们而已。”幸村笑着说。
“你难道不知道杀手的规定吗?我怎么可能加入你们?”幸村似乎有什么目的。
“只要你背叛遗蝶加入我们,我保你作第二把交椅。”幸村似乎开出了不错的条件。dark组织的二把手,是很多人的梦想。
“老大!你疯了吗?”吸血鬼显然对此并不知情。听到这个也非常的吃惊。如今的第二把交椅者似乎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看样子他似乎知道幸村的安排和用意。
“幸村君开出了不错的条件。如果我同意,我还能在这道上混吗?”如果一个杀手为了某种目的而背叛了自己的组织,只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雇他了,也同样会遭到其他杀手的唾弃。
“你认为你还可以混多久?”他的笑永远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体吧。”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操心。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手冢?”泪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自己长期服用禁药自然会有反噬的那一天。
“留在我们这里。”现在已经不再是加入了,而是留下。言下之意无论生死,只要躯体留在这里便可。
“如果我不同意呢?”泪已经亮出了自己的蝴蝶,准备于他们一战。
“那只好让手冢君继续在我们这里做客了。”幸村回头一个眼神,一群人冲到了他的面前。
看样子一场枪战已经无法避免。
真田将手冢往旁边一扔,也加入到了枪战中了来。
一击击枪声响起,先后听到各种叫声。有些人甚至没有叫的机会就已经归天。地上已经染上了鲜红色,似乎血红色的玫瑰铺面地面,鲜红而又妖艳。已经有很多人在这玫瑰花丛间弥留,无法回来……
染红得不止是地面,还有持枪人的双眼和内心……
虽然泪的枪法可以以一抵众,却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泪身上也挂了彩。再加上前几天前的伤,此时的泪已近开始体力不支。而且原先的鞭伤也有几处裂开。
“不愧是银色蝴蝶。居然在那么多人之中没有中弹。厉害厉害!”幸村站在一边笑着说。他居然没有因为自己的兄弟被泪打死而感到伤心和气愤。
果然,他的笑是最为恐怖的!
真田也挂了彩,手臂上有几处被子弹刮伤。能伤真田的人并不多,看样子泪也是其中一个。
泪清楚自己再这样下去必定没有胜算。她渐渐接近手冢的位置。只要救了手冢即可,没有必要和他们一直耗下去。
“啪!啪啪!”泪又干掉了挡在手冢之前的几个人。
“手冢,你还好吗?”泪终于到了手冢的身边,伏身查看情况。
“泪……”手冢似乎听到了声音,痴痴得说着。但是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看样子伤得非常严重。
泪吃力得扶起他,并快速得更换了子弹。
“泪……”突然手冢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泪转头看到另一个手冢。毫发无伤,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在幸村的身边。
“你……额……”
泪抬头看着自己扶着的“手冢”……他睁开了眼睛……那里除了邪恶便是仇恨……
泪用力得推开他,腹部的刀随他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红色不断得如泉便涌出,即使用纤细的手指紧紧得抓住还是无法止住。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泪还是保持着冷静,冷冷得看着所有人。她银色蝴蝶的称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她已经无法站立,而是靠在了一棵树上。
“噗!……”一口鲜血突然从嘴中涌出……泪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8年来她很少笑,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笑了。然而这次,在接近死亡的时候,她觉得心灵得到了放松,居然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
原来,她从未失去过什么,而是将它们积压在内心的底部。
“没想到……看来,我的死期早就到了……呵呵……”泪的身体沿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就来受伤的银色蝴蝶此时也变成了红色。
被肮脏的红色所染……
“泪!幸村,你不是说不伤她的吗?”手冢居然奔到了泪的前面。
“赤也!”幸村的脸色并没有改变,但是多少还是出现了一些吃惊的表情,“我违抗我的命令!”
“老大,她杀了仁王前辈!”刚才的“手冢”扯掉他的面具和伪装,他居然是切原赤也——出名的吸血鬼。
“我允许你这样做了吗?”幸村的脸色更加难看。
“可是,老大,她……”
“啪!”吸血鬼还没有说完就被真田扇了一个耳光,傻傻得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不再说任何话
“泪,你怎么样?”一向冷静的手冢此时也不知道该什么办了。他看到的是血,全部都是血,除了那个就只剩下了苍白……
“幸村……放了他…………我留在这里……”泪用最后的力气说着。现在自己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的胜算了。
旁边一群人拿着枪支准备随时的枪杀,他们要为刚才死去的弟兄报仇。即使不为兄弟报仇,杀了银色蝴蝶他同样可以在杀手界身价提高百倍。
“幸村……”
“手冢,你不是一直想确认她是不是琼吗?撕了她的面具,你就可以得到答案。”幸村渐渐走近对手冢说。
泪没有说什么。她只看着眼前这个蓝发飘逸的男子……
手冢已经伸出手渐渐接近泪的脸颊。泪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话语。深邃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感情,留下的只是黑,一片漆黑……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泪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手冢的手并没有再伸过去,此时他不知道是否该继续。他不喜欢违背他人的意思,更何况现在在眼前的这个人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样的。
久久没有被揭走面具,泪睁开眼睛。手冢只是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说任何话。
“手冢,你为什么……”幸村也没有靠近,而是撤退了刚才的杀手。
现在留在那里的只剩下了dark组织里的前几把手:除了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还有便是柳莲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柳生比吕士。
“你们不是想要答案吗?我给你们答案。”泪自己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恐怖的面庞让所有人一时间都无法接受……伤痕如同蔓延的爬藤一样在脸上纠缠着,依稀可以看到原本脸庞的轮廓。如果没有那些恐怖的伤痕话,那将是张美丽无暇的面庞。
手冢已经可以在那张丑陋的脸上找到原本的样子,清秀,美丽,无暇,洁白……
“够了吗?你们杀了我吧……”泪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来临。
“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手冢突然抱住她,抱住他已经苦苦寻找了8年的她。此时,他真的觉得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太好了…………”手冢紧紧得抱着,他现在已经获得了自己的至宝。
他的手指深深得嵌入,怕下一秒就是失去。即使那里已经布满血色,已经惨不忍睹,但是这更加肯定了他的决心,让他不再放弃。
“放开我。”泪无力得说着,“你应该离开这里。”
“琼……”
“闭嘴!我不是。我说过,我不是!”泪突然推开了手冢。也就是在那一刹那,幸村转了一下头,但是洁白的脸颊上还是可以看到一条深深的血痕。
“你找死啊!啪!啪!啪!”
等手冢反应过来时,泪已经扑到了自己的身上,留给他的是一张久违的笑脸……
“琼……”
或许,死真的可以解脱,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忘记一切,可以不再痛苦,可以不再伤心,一切或许会比现在更加美好……
十二、真相初现
“幸村,你没事吧?”真田拿来了药给幸村上药。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是那条伤痕却还是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泪的那一枪几乎快要了他的命,而此时幸村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弦一郎,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不愧是我们幸村家的。”幸村笑着说。
“什么?”手冢不敢相信幸村刚才所说得话。看着现在昏迷当中的她,手冢此时内心复杂,无法再做出冷静的判断。
她苍白的脸庞像一张只,白得没有任何的血丝。
“手冢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希望她加入我们?你不想知道她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幸村走到手冢身边,在他身边坐下。
“幸村,你到底知道多少?”
“她的脸虽然已经毁了,但是她的面庞依稀让我觉得很熟悉。”幸村伸手抚上她的脸。
“手冢,你知道你一直去的那个孤儿院是谁开得吗?那些被领走的孩子长大都是干什么的吗?”真田拿着茶杯递给幸村。
“你到底想说什么?”手冢看看他。
“呵呵,等她醒来一起说吧。”幸村泯泯手中的茶。
手冢只觉得身边这个人的恐怖。他居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自己的兄弟。这个人是否真的具有人类的情感呢?
“手冢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啊。仁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物,但是他早就对我有异心。我只是借了泪的手杀了他而已。”幸村笑笑说。
借刀杀人,这招真不错!
仁王在杀手界也有自己的名声,若是幸村自己或让真田动手,必定会影响dark组织的威望。但是若是死于银色蝴蝶之手,想必没有人会怀疑到这是dark组织内部的计划。
看着她熟睡的面庞,手冢又想起了8年前的美好时光。她总是陪在自己身边,在自己孤独伤心的时候,在自己痛苦难过的时候。而自己却无法陪她,在她最为伤心,痛苦的时候。
“弦一郎,你叫大家都去休息吧。还有切原,他一定快抓狂了。”幸村回头对真田说。
“我知道了。”真田看了看,便出门了。
手冢看到泪的手指微微在动,似乎在抓什么东西?此时蝴蝶正躺在泪的枕边。
“果然是杀手,疑心真重。看样子她快醒了。”
“琼,你醒了吗?”手冢试探着问她,泪的眼睛有些微微的颤动。
“琼……小琼……小琼,你醒醒吧。”
泪听见有人在叫他,是那种亲切的称呼。已经……已经8年没有听到这种称呼了。是他吗?
泪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褐色的发丝和蓝色的发丝。
“不愧是个顶级杀手,中了三枪居然那么快就醒过来了。”幸村微笑着说。
“你们干嘛不杀了我?”泪瞥过头,不再去看他们。
“泪,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幸村想抚摸泪的脸却被泪拒绝了。
“不知道又怎么样?”
“泪,你不想找到自己的亲人吗?你看看这个。”幸村将一张照片放在泪的眼前。
那照片上的人长得极像泪。
“幸村,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她是你的生母吗?你们长得很像,不是吗?”幸村收回照片。
“幸村,你很像说我们是亲兄妹吗?”泪轻蔑地一笑。
“是的。”幸村很认证得说。
“你在开玩笑吧。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即使现在是我的父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感情。咳咳!咳咳……”嘴角又渗出血色来。
“我没有开玩笑。你长得的确很像母亲,如果没有那些伤痕的话……抱歉。你知道你在的那个孤儿院到底是干什么的?那里不过是个培养杀手组织的场所罢了。”
“可是……”泪细细听着,却不断得在否定他。她怕,她真的怕……
“可是你在那里生活了16年却没事,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不一样,而且你现在不也是杀手吗?”幸村似乎想说明什么。
“幸村,你到底想说什么?把整件事情说清楚吧。”手冢也不是很明白幸村的意思。
“好的,这个故事我从头看是讲吧。”
“不用了。”泪始终不愿意去相信。如果幸村说的是真的话,那自己8年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骗局,那么自己就有可能认贼作父作了8年。
“呵呵,不管你愿不愿意听,这都是事实。生为幸村家的子孙不应该逃避现实。”幸村的话如同一根根针一样刺入泪的心脏。
“你闭嘴。我不是你们幸村家的人!咳咳……咳咳……”
“的确蛮像我们幸村家的人。无论你爱不爱听,这都是事实。”
“幸村,不要逼她。”手冢看到泪这样还是于心不忍。
“呵呵,说是我说,听不听由你们。那年我7岁,母亲又怀上了妹妹。父亲怕母亲在这里出事,于是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直到母亲将妹妹产下之后才派车去姐姐母亲和妹妹。但是半路上那车被人所截,保护那车的所有兄弟都死了,而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赶去的父亲,而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我的妹妹。我也是在很久这后才知道琼已经进入了遗蝶组织。”
“琼……”手冢吐出这个字,他对这个字太熟悉了。
“是的,这是母亲给的名字。母亲说我们幸村家的女孩必定如美玉一般。琼的意思便是美玉。”
“那为什么遗蝶组织会将琼放在那家孤儿院的门前?”手冢说到。
“只怕他们希望琼和我们自相残杀吧。或者,他在设一个局,一个长达二十多年的局。”
“不!我不相信!你在骗我!”泪捂住自己的耳朵无愿意再听。
“琼,不要这样。”手冢看到她身上的绷带已经渗出了红色。
“我想你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这个房间曾经是母亲的,我一直为你留着。手冢,我们出去吧。琼,你什么时候想离开都可以。”幸村拍拍手冢的肩,示意他离开。
手冢看看泪,也不再说什么。站起来离开。
房间里又开始一片漆黑,如同那一夜一般,甚至都没有微弱的星光可以照耀……
这是个难眠的夜,无论对于手冢,还是泪……不,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是泪,而是他们口中的幸村琼。
忍着身体的疼痛,泪坐了起来。
一道银色的月光从窗缝中泄出,照亮了一条地面,如沙般。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幸村精市居然是自己的哥哥,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是,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来找自己呢?
为什么真相总是那么可怕,让人无法接受呢?
泪抱膝坐在那里。一头长发盖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却无法掩盖她内心的挣扎。
那三抢打在了左肩,右脚和腹部,却没有要了自己的命……泪真希望那三枪都打在自己的心脏上,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再受苦。
人生是什么?不过是生是一堆肉,死是一堆土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老大都对你那么好,啊?”房门被拉开,想都不用想,那个人定是切原赤也。
“你有什么事情吗?”泪收起刚才的脆弱,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已被染红的切原。
“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啊?居然有这样本事!”切原猛得拉起泪的头发,靠近自己。泪除了脸上一些痛苦的表情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真后悔那三抢没有要了你的命!”切原用一把黑色的短枪抵这泪的下颚,准备随时开枪为仁王报仇。
“呵,你开枪啊!让我死好了,反正已经有仁王为我陪葬,我才不在乎呢!”泪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挑衅切原。她真的很希望切原可以给她一枪,让她脱离这个肮脏的世界。
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比这个人间来得干净!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的!”切原狠狠得将泪扔到地上。
“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我杀了你又什么意思?”切原蹲下来看着泪,眼神里闪动着戏虐的乐趣。
“兄弟们,就是她。”切原将泪扛到了一间黑暗的房间里。
“大哥,你说是她?可是这张脸居然……”几个男人围了过来,看到那张脸都后退了几步。
“脸有什么关系啊?她可是著名的音色蝴蝶呢!你们不想上吗?”龌龊的声音从那些男人口中传出。
泪虽然现在看不到切原的表情,却也可以明白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下贱而淫()荡。
“卑鄙。”泪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这就叫卑鄙吗?兄弟们,给你们了。记得,玩够就了干了。”切原说完就走了出去。
“当然,大哥。没想到不可一世的银色蝴蝶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哈哈!哈哈!”
几个人上前,粗鲁得撤掉了泪的衣衫和身上的绷带。
红色的血液引起了野兽的欲望,他们想把她吞下,不留一点骨头得吞下。此时的男人如同野兽一样没有人性。
灼热的躯体希望从泪的身上索要,索要他们释放的欲望和快感。肮脏的肢体不断触碰、抚摸着泪的躯体,让泪阵阵作恶。
如同8年前那个夜晚,那个挥之不去的夜晚……
但是此时她更加的无力,却又不抱任何希望。那晚,她还希望有个人可以救她,她心里至少还有梦,还有希望。而如同,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即使再次被野兽所占有,她也无所谓了。那夜的嘶叫声似乎又在耳边响起,不同的是她如同并没有开口,而是心中的声音……
十三、又起波澜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接着便是几下刀子进入身体的声音。他们的死连声音都没有。
“抱歉,泪。”风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泪的身上。
“你怎么样?”风慢慢得扶起她,幸亏他来的及时,没有让那些畜生得逞。此时她全身冰冷,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颤动。
“泪,你说句话,不要这样。”摇摇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风……”终于,泪开口了……无力却不断得蔓延开来。
“带我回去。”
“好,我这就带你走。”风抱起她脆弱的身躯。此时却轻的让风有些不忍。
或者,真的只有死亡才适合她……
“风,你要带她去哪里?”出了门便看到手冢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要带她走,这是她自愿的。”风从来没有想过手冢会阻止,因为他相信手冢没有那样的能力。
“这样……琼……”手冢的眼光又聚集到苍白的脸上。泪没有正视他,将头埋进了风的怀里。
手冢没有阻止他们,只是看着风将泪带走。或许他觉得风才是最适合现在的泪。他只适合以前的琼,而不是现在的泪。
“泪,你没事吧。”风看着怀里的她,心疼已经占据了心脏的高峰。
“我没事。”泪还是淡淡得说,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恶的幸村,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对付你。如果我再迟一点的话……”风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断得颤抖……
即使她沉默着,却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无助和恐惧。8年前的事情她无法忘记,风也是如此。
因为……
他就是当时的其中一人……他还记得他当时侵犯着她身体的快感,也清晰得记得她的叫声和哭声……
那时的她只一只受伤的小鹿,她除了哭泣和叫喊已经失去了一切。而此时的她,是受伤的野兽,随时都可以拉你一同堕落地狱。
那件事情并不是意外,风非常的清楚这一点!
“风,你有事情瞒着我。”突然,泪的声音让风大吃一惊。
“泪,你在说什么?”风有些心虚得说。
泪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闭上了眼睛,让寂静开始蔓延。
风将手里的蝴蝶塞到泪的手里。这是他刚才去泪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个时候切原已经将泪带走了。
泪握紧蝴蝶。手掌感觉着蝴蝶冰冷的金属触感,感到微微有些安心。
这或许是杀手的本能吧。
回到总部,风紧匆匆得就是见Boss,将泪留在了雨那里。
“泪,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居然中了三弹。不过还好,及时处理了,否则你一定没命了。”雨一边说着,一边给泪包扎。而泪之是静静得听,没有说任何话。
雨觉得泪和平时不一太一样。其实,雨有些想到。因为她看到风抱着赤裸着身体的泪就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8年前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是……
“泪,你还好吧。有什么和雨姐姐说。”看着过于沉默的泪,雨有些怕。虽然她平时也不多话,但是那时她至少还会回你几句。而现在,从她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过话。
“泪……”
“雨姐,我没事。我累了。”泪缓缓得说到。
“那好,你早点休息。”
雨出门只是看到泪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生气。
第二天……
“切原,你可明白你所做的一切让我非常失望。”幸村看着跪在前面的切原说。
“老大,你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为了她而让仁王前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