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吵得骆长青有些头疼。
她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而后随便选择了个方向,朝前走去。
随着她的行进,越来越多的残兵破刃亦是从地面跃起,悬停在半空,不停地朝她说话。
走了一圈下来,围聚在骆长青周围的破损兵刃已经达到了数千之多。
通过这些刀剑的言语及行为,她获取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
‘它们数量虽多,但每一个所散发出来的波动,都与剑池剑意不符,在这个剑池空间里,它们并不是以主人家的身份而存在。’
‘都想要借我的手离开么?如果我不同意,它们又会怎么做?’
分析中,骆长青抬起右掌,掌心微屈,做出个握剑的手势。
见状,残破的刀枪剑戟们当即就亢奋了起来。
它们颤抖着,震动着,不约而同地朝着骆长青手边挤来。
若不是碍于这里的某些规则,它们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的握柄直接塞进那人族女修的掌中。
骆长青手掌继续抬高,在众多兵刃紧张而又期盼的注视下,她理了理自己的耳环,就将手放回了身侧。
刀枪剑戟们:“?!!”
靠!白高兴一场!
有断剑忍不住散出了恶念,但很快就被其他兵刃所释放的波动压了下去。
骆长青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这些动静,却什么也没做,她转身换了个方向,继续朝前行走。
镇魔狱九层,剑池之外。
去而复返的周平铠,来到了祁欢欢与齐铭两人跟前。
“这里怎么样了?长青道友还是没有上来吗?”
齐铭面带苦涩地摇了摇头,而后压低声询问:“你那边呢?城主大人怎么说?”
一听这话,祁欢欢的耳朵就支棱了起来。
她将目光从池面移开,落向周平铠,等着对方的回答。
她心里有些紧张,既担心骆长青感悟剑意不顺,又担心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的那位城主会出手干预这里的事。
毕竟那剑池里的残剑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城主不愿让人获此机缘,也很正常。
在两名下属的等待中,周平铠沉吟出声:“城主说,他知道了。”
“他..他知道了..”齐铭满眼都是疑惑,“就这?这是什么意思?”
祁欢欢眨眨眼,看向周平铠的眸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周平铠心中的困惑比两人只多不少,他都有些想挠头了,但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有碍威严,才没有那样做。
他维持住自己肃然的神色,朝两人道:“不必去揣测城主大人的意思,咱们做好分内之事就行。”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凝视池面,不再言语。
祁欢欢也将视线重新落回剑池。
她知骆长青与那城主早就见过面,两人还以雇主与受雇人的身份做过些交易。
现在看来,那位城主对骆长青感悟残剑的事情持的是默许的态度。
想到这,祁欢欢背着手暗自点头。
这人能处!
……
时间一晃便是两日过去。
池底空间内的骆长青也终于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她一停,跟着她飘动的残刀残剑们也停止了移动。
密集的声音再度铺天盖地地涌来。
“她要开始做选择了吗?老子都要等不及了。”
“应该是吧,她在这里探寻了两天,不是也没找到出口吗?”
“不跟我们签订契约,她哪里找得到什么出口?”
“仙子,握住我吧,你不想知道这个战场曾经都发生过什么吗?只要你动动手掌,我所有的记忆都可随你调取。”
“选我,我能带着你斩破这空间!”
“……”
骆长青长长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残兵,而后启唇:“想要我与你们这里的其中一个签下契约,而后消耗我的灵力替你们补足濒临消散的意识,最后再借着我想要求生的力量助你们逃出此方被困的空间,这才是你们想要的,对吧?”
她说话的音量并不大,却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向八方。
正窃窃私语的破损兵刃们全都于瞬间安静。
前一刻还嗡嗡吵闹的古战场,忽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诡异的寂静中,只听骆长青再度开口:“怎么形容你们才贴切呢?长得挺丑,想得倒美。”
此言一出,整片空间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数不尽的刀枪剑戟如箭矢般朝着骆长青飞射而去。
真相被挑破,它们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恶意,咆哮间,争相谩骂、出手攻击。
“老子就知道那娘们不是个好唬弄的,早听我的好了,白白浪费了两日!”
“她只是个化神境,大家一起围攻,只要能控往她的心神,签不签契约,就容不得她来做选择了。”
骆长青冷笑一声,在万千飞刃刺向自己之前,已是飘然而起,掠出了包围圈。
经过两日的观察,她发现跟自己说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器灵,而是依附于兵刃才得以苟存的一缕缕残魂。
这些残魂生前有着怎样的身份,她不得而知。
但从它们极力隐藏恶念还满嘴谎言来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如若这些兵刃以及它们的主人皆是被那柄神秘的残剑所斩。
那自己重走一遍后者的路,是否能够得到残剑的认同,从而为自己打开出去的通道呢?
这是骆长青思索出来的破局之法,不知道对不对,只能先去实践。
有了决策后,她不再避开兵刃的攻击,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剑,角度刁钻地挑开斜侧两枚暗器,而后挥剑后斩。
“叮叮叮叮!”
一连十余支残兵破刃被斩落地面。
仔细看去,它们新增的断面、豁口基本上都与旧伤一致。
这当然是骆长青有意为之。
既是要重走一遍神秘断剑走过的路,那模仿它的攻击方式肯定是少不了的。
模仿着模仿着,一道道剑招的雏形便在骆长青脑海中悄然成型。
与她过往所接触到的功法不同,眼前之剑法摒弃了一切基础武学的框架与技巧,非常简单粗暴。
往往在敌人还在起势酝酿的时候,此剑已是直接砍刺过去了。
这是完完全全的杀伐之术!
越是深入钻研,越是获益匪浅。
骆长青沉浸于琢磨剑法之中,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
……
大狱第九层,剑池外。
周平铠与齐铭早已离开,唯剩祁欢欢独自在原地守候。
此时此刻,少女于池边抱膝而坐,她单手托腮,定定地望着池面。
“都这么久了,长青怎么还没出来?也不知她悟剑悟得如何了?”
“唉,这会我要是能动用炼虚境的修为就好了,就算在剑道上帮不上忙,那也好过于在这里干等着。”
正东想西想间,忽然,祁欢欢眼神一凝,手掌拍着地面就跳了起来。
她感应到,就在方才那一刻,眼前的剑池突然有了些变化。
可当她再度仔细探查时,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祁欢欢并不觉得刚才是自己感应有误,她抖了抖肩膀,一双金色羽翅立时自其后背延展而出。
振翅间,她飞到刚刚察觉到异动的池面上空,盘旋蓄势。
……
池底独立空间,古战场。
随着骆长青最后一记剑招的收势,大地蓦然就震动了起来,宛如地龙翻滚。
一道光芒自地底飞出,直冲云霄。
骆长青凝神看去,只见半截断剑藏匿于光芒之中,呼啸间已是掠至苍穹之上。
虽是断剑,但其看起来却丝毫没有破败之象。
龙腾山涌天地动,其势如虹莫可争!
足可见,在其剑身完好之时,该有着何等无上的锋芒。
毫无疑问,这应该便是镇魔狱封印的那柄神秘残剑了。
骆长青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其神魂又紧绷而起,修为之力快速运转间,一道隐秘的防护已是暗自笼罩在身前。
防范之心不可失。
谁知道那残剑会不会调转方向然后朝自己劈砍而来呢?
好在那样的事并没有发生,残剑在半空中溜达一圈后,就收敛了锋芒,朝着骆长青倒飞了过来。
在那残剑之上,骆长青没有感应到半点恶意。
对方朝自己传递出的,全是好奇、喜悦之类的意念。
在残剑飞疾的过程中,古战场中的所有残兵破刃皆是安静地在泥地里躺尸。
那老老实实的模样,跟之前疯狂攻击骆长青时的状况简直是天壤之别。
残剑来到骆长青跟前后,颠颠儿地绕着她飞了三圈。
这时,骆长青也发现眼前的残剑有着器灵,是可以简单沟通的。
在器灵的描述中,它的原主是个厉害的剑修,陨落于三百年前。
眼前这个古战场空间是如何形成的,它也不太清楚。
它只知这里的数万兵刃全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它在地底已经沉睡了好多年,是感应到原主剑法重现,才被唤醒。
说到这时,器灵垂着剑柄表示,自己已自行断刃,不会再另认他主。
但如果骆长青愿意的话,它可以将原主所留的功法送上。
寻到有缘人传承功法,这也是其原主的遗志。
骆长青本就为感悟剑意而来,自然不会拒绝器灵的提议。
至于不会认主,也是她乐见其成之事。
她有着自己的本命灵剑,若得缘法,日后也能修出器灵,那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东西。
达成一致后,残剑立即就行动了起来。
它朝着某处山峰当头一劈,峰体轰然断裂,露出隐于其内的一座玉质莲花台。
莲花台上,一颗白色光球正在滴溜溜地旋转。
其内所散发而出的剑意,与剑池及残剑身上的波动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白色光球上的波动很是柔和。
其内所蕴含着的磅礴能量,令骆长青握在掌中的本命灵剑头一回表现出渴望之意。
她将本命灵剑收起,掠至莲花台前,朝着那白色光球行了一记晚辈礼,而后于玉台中央盘膝坐下。
白色光球微微晃动,好似长者颔首。
下一瞬,它飘然而来,没入了骆长青的身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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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乙:看了,但我不信,像时总那样的铁面判官怎么可能去给人当情A。
员工丙:笑死,要是真的,我当众表演倒立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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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语若嗓音冷淡:不许上二楼,明天一早就必须离开。
时菁笑容很规矩:遵命,大小姐。
当晚,在二楼主卧浴室看到两人亲吻的崽崽瞳孔地震:所以我是你们当初play中的一环吗?
PS:女A无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