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能量在体内爆发开来。
伴随着信息的涌入,骆长青也得知了自己所获传承的功法名。
地煞诀,天阶功法!
主杀伐,修炼至极致,可开天辟地,可破虚空。
与寻常功法不同,地煞诀前期修炼无需厚积薄发,而是一个破除封印的过程。
光球之中蕴含着大量精纯的能量及血煞之力,需要传承者先借助这些力量在体内凝结出一颗剑种,再利用剑种将剩余的力量尽数贮存其中。
同时形成三层封印。
每当传承者解开一层封印,便能获得一次血煞之力的洗礼。
从而提升修为,精进功法。
历经三次解封,才算是登堂入室。
之后的地煞诀修炼,便要靠自身养煞去打磨功法。
信息最后特意叮嘱,此功法霸道,修士未到化神境者,不可接受传承,否则将会有爆体的危险。
看到此处,骆长青免不了有些感慨。
这地煞功的门槛竟然如此高,化神境以下不可修习。
若放在清风大陆,此功就算被创建出来,基本上也传承不下去。
抛开杂念,她开始按照信息所述运转功法。
以骆长青的剑道悟性,凝结剑种一事对她来说并不难,半个时辰不到,剑种的轮廓已是在其体内勾勒而出。
刚开始时,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极大的问题就出现了。
骆长青的修为虽然达到了接受传承的要求,但她此前极少接触血煞之力,乍然被灌注,很快就开始吃不消。
就好比凡俗界中的一名成年人,身体素质再好,第一次饮酒也特别容易醉。
骆长青眼下就面临着同样的难题。
就在她咬牙坚持之时,身体下方的莲花台忽然有着清凉之意传来,将她体内几欲沸腾的血煞之力冲淡些许。
趁着这个空档,她赶忙加快了凝结剑种的速度。
可惜好景不长,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莲花台所能起到的效果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此时此刻的骆长青,其露在外面的肌肤已是由原先的雪白变成了绛红,甚至连漆黑如瀑的墨发,都氤氲上了一抹血色。
过剩的血煞在其额角、面颊、颈部游走,如同蜿蜒扭曲的小蛇,在薄薄的皮肌下蠕动。
瞧见这一幕,附着在残剑上的器灵急得团团转。
它思维有限,并不知道眼前的传承者是哪里出了问题。
它无法帮助对方疏导煞气,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此器灵从诞生之初到现在,并未遇到过升级的机缘,它的灵智其实跟个稚童没有太大区别。
自是不知,传承其原主的这套功法,还得借助一种名为清煞丹的丹药。
此丹药可以让传承者在凝结剑种的过程中,大幅削减煞气冲击的影响。
器灵都不清楚的事,骆长青就更不可能知晓了。
‘剑种才凝结到一半,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得想法子将体内的血煞之力向外导出一部分。’
心中略作思忖,骆长青便从莲花台上起身,掠出山峰,来到了广袤的古战场上。
她伸手朝着侧旁一握,一柄三尺青锋已是被其握在掌中。
她一心二用,凝结剑种的同时,以地煞诀的术法出剑,以此来增大自身的消耗。
一时之间,劲风肆虐,剑气纵横。
躺在地上装死的万千残兵破刃还来不及避让,已是被斩作齑粉。
骆长青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但整个环节中有个关键点却对不上。
她体内的血煞之力全属外力,尚未在剑种之中转换成自身的力量。
因此,她靠着剑招所消耗的,大部分还是自己的灵力,只有少量煞气被冲刷出去。
事已至此,骆长青也没得选,只能继续使用这个法子,来降低自己的爆体之危。
只要能撑到剑种形成,一切皆可化危为安。
……
祁欢欢保持着振翅的姿态,在剑池上空耐心盘旋。
突然间,剑池之中传来一阵‘哗哗’声响。
紧接着,有细小的漩涡在池面处形成,漩涡越变越大,最后竟是拉扯出一个通道,连接在池面、池底两头。
祁欢欢感应着池底方向涌动而上的空间波动,没有任何犹豫,合拢双翅护住自己的身躯,而后一头扎进了剑意紊乱的漩涡中。
黑暗袭来,空间震荡。
祁欢欢感觉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插满了剑刃的窄井之中。
每每往下跌坠一分,就会经历一次万剑剐蹭之痛。
好在九幽玄鸟的肉身防御力足够强大,她痛归痛,伤势却是不重的。
约摸着下坠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终于脱离了空间通道,来到了一处陌生区域的半空。
“好浓郁的煞气!”
惊诧间,祁欢欢一抬眼,就瞧见了远处半空的骆长青。
对方此时的状况非常不好。
浑身经脉鼓胀,气血近乎逆转。
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接近临界点的炼丹炉,随时都有炸膛的危险。
“长青!催动额间火印,守住灵台!”
嘶吼间,祁欢欢将修为之力运转到极致,朝着骆长青飞速掠去。
“欢欢..”骆长青喃喃而语,“是欢欢来了啊。”
她的神志尚处于混沌,但在听清对方的话语后,却是下意识地催动起了额间火印。
灵台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令她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来不及向对方解释来龙去脉,骆长青第一时间就向旁侧已经开始酝酿攻势的残剑传念:是自己人,你千万莫要伤害她。
得亏有了这一句,否则的话,祁欢欢来到这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与残剑大战一场。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感悟剑意么,怎么被侵入了这么多的煞气!”
飞掠至骆长青近前后,祁欢欢连羽翅也顾不上收,抓住对方手腕,立马开始探查情况。
掌心处传来的炙热让她拧紧了眉头。
但同时,她也发现了问题。
“长青体内的血煞之力并非是由外部侵入,而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应该怎么去解决呢?”
就在祁欢欢绞尽脑汁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方法时,骆长青身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血煞之力主导的是气血,而当一个人的气血攀升到极致,就会滋生出强烈的欲/望。
杀戮是欲/望,贪婪也是欲/望。
而对心仪之人产生肌肤之亲的渴望,更是一种最为原始的情/欲。
正如此刻的骆长青,在感觉到祁欢欢来到自己身旁后,她与困厄相对抗的心神当即就松懈了一半。
躁动的气血顺势而上,引动着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她凤眼迷离地看向眼前少女,对方唇红齿白,眸若点漆,那正为了自己而焦急上火的神色,真是让人心动极了。
少女身后有着一双金色的翅膀,看上去既漂亮又圣洁。
羽翅缓缓挥动,带出阵阵干净清冽的风,拂乱骆长青的脸侧碎发,撩动了她的心弦。
她遵从着自己内心所想,轻踏上前,贴进了对方的怀中。
祁欢欢的思索才刚有了头绪,就被紧贴而来的滚烫身躯所打断。
“长..长青?”她瞪圆了眼,身体倏然绷紧。
骆长青没有说话,抬起双臂,径直搂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对方颈部细腻而又微凉的肌肤,如同及时雨一般,将她从一片炽热之中解救了回来。
她红唇微张,发出一声满足的舒叹。
祁欢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她心里急得要命,但眼前发生之事却又让她手足无措。
好在周围越来越浓郁的煞气让她瞬间回神。
她赶紧抬掌握住骆长青细软的腰肢,急道:“我想到法子来疏导你体内的血煞之力了,长青,快!快配合我一下。”
骆长青双耳‘嗡嗡’的,哪里听得清身前那人在说什么?
体内血液的流速越来越快,过高的体温让她急切想要得到纾解。
她将对方的脖子松开些许,偏过头,微眯着眼,而后将自己的红唇覆了上去。
颈间突然传来的灼热与酥痒,令祁欢欢险些叫出声来。
但紧接而来的刺痛感,又让她迅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痛感对于祁欢欢来说非常陌生,也非常特殊,像是有阵阵电流流过全身。
眼下,她的脑海一片混乱,来来回回能想的都只有一句:长青在咬我的脖子..
两人旁侧,飘浮着一柄闪闪发亮的残剑。
残剑里的器灵盯着她们看了半晌,整个灵都是懵的。
眼瞅着自己替主人寻到的传承者状况越来越不妙,它急忙传出意念:“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把祁欢欢吓了一大跳,也令她神智立即清明。
她斜睨了残剑一眼,松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掌,开口斥道:“干你屁事啊!”
说罢,她一手搂紧骆长青的腰,另一手扶住对方的后脑,手臂微微发力,将自己的脖颈从后者的唇齿间移出。
而后凑身上前,吻上了对方微张的红唇。
修为之力快速收敛,肉身之力在这一刻被运转到极致。
祁欢欢笨拙地撬开齿关,吸扯间,将距离最近的一股血煞之力吸入了自己嘴中。
正在骆长青体内肆虐的血煞之力突然间发现了一个疏导口,立时纷纷涌动而来。
如泄洪一般,朝着闸口疯狂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