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你在看什么?”
祁欢欢走到书桌旁,自己拉了把椅子,在骆长青侧旁坐下。
她此番过来其实是有另一件要事要做的,但对方伏案阅读的模样实在太有吸引力。
不由自主的,她就在旁坐了下来,想要近距离地观赏。
窗外月华如水,一缕清辉透过窗棱斜斜洒进,落在骆长青的侧脸,为其打上了一层恬淡的柔光。
白日里在外的时候,骆宗主给人的印象是杀伐果决、恩威兼著的。
而现在,在祁欢欢的眼中,对方却是柔和内敛的,其身上散发而出的书卷气恰到好处,给人一种知性又优雅的独特韵味。
看着看着,她的心跳就不争气地加了速。
骆长青握着书册微微侧身,眸光在眼前少女瓷白的肌肤上流连而过,轻启红唇:“在看一些阵法相关的古籍。”
“阵法?”祁欢欢歪过脑袋,托起了香腮,“布置阵法不是有张峰主嘛,难不成那老张头学会摸鱼偷懒了?”
骆长青凤眸微眯,拿过书册在对方前额处轻轻拍了一下:“你以为宗主是那么好做的吗?想要发号施令,也得自己先搞明白事情的基本规则。”
说完,她又进而解释道:“前段时间因外敌来袭,暴露出了护宗大阵的一些问题,弱项需要尽快修补,但张峰主他们还没找到最佳的修补方案。”
原来是为这事而犯愁,祁欢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
她想到了自己九幽玄鸟族地的阵法。
当时神魔大战的时候,好几个魔尊联手都没办法轰破。
当然,以云海宗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布置出那么厉害的阵法。
不过呢,他们也无需达到那一步。
毕竟,屠神殿也拿不出堪比魔族魔尊的合道境强者。
云海宗只要能够防住炼虚就行了。
想到这里,祁欢欢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然后补充:“但我没有完整的阵图,只参与过部分阵法的布置,不知道如意峰能不能用得上?”
听完对方的话语后,骆长青眸光深邃又明亮。
她很明确地告诉对方,这个信息非常有用,能解云海宗的燃眉之急!
阵法与剑道以及其他武学之道一样。
前期都是打基础,后期想要更上一层楼,便需要关窍与感悟来冲破瓶颈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会在某个关卡上停留很多年的根本原因。
祁欢欢所提出的脉络与方向,哪怕只有个框架,也足以让如意峰受益无穷了。
“那我今晚就将能想到的信息烙印到玉简中,明日拿给张峰主。”
说完这句话后,祁欢欢的心神顿时就紧绷了起来。
她垂下眼帘,手掌攥着自己的袖口,呼吸微微急促,就连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起来。
骆长青惊讶于眼前人这反常的变化,她猜测到对方还有话要说,就没有出声相扰,只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好片刻,祁欢欢才出声:“提起张峰主,我又想到了另一人。”
完全没料到对方纠结半天又说回了宗门正事,骆长青顺着其言语发问:“想到谁了?”
“阳晖。”
“灵兽峰峰主。”骆长青心中疑惑更甚,“他怎么了?”
祁欢欢身体的紧绷感也变得更甚,再开口时,她的声音竟然还有些磕巴了起来:“就..灵兽峰内不是有着草木培植嘛,我..我今日路过,阳晖弄了些药草给我,你看..就是这个。”
说话间,她伸手入袖兜,再摊手时,掌心之中已是多出一株小巧的药草。
骆长青凝视着对方掌心里的植株。
叶片扁平,呈椭圆形状,伞一般的花序,气味微香带苦。
怎么看,都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药草。
骆长青想不明白,灵兽峰峰主将此草献给祁欢欢是什么意思?
“长青,你看它像不像魔心草~”
婉转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小心翼翼地钻入骆长青耳中。
刹那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张峰主,什么阳晖,什么灵兽峰,什么药草,统统都是在为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魔心草,某人想与自己亲近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瞧着祁欢欢那垂着眸不敢看自己的小模样,骆长青唇角微弯,不由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
她放下手中书册,拈过对方掌心处形似魔心草的植株,将其平稳搁置在书册上面。
而后握住对方白皙的手腕,将眼前少女缓缓拉向自己。
“想亲我?”
明明是清透如泉般的嗓音,钻入祁欢欢耳中,却如烈火一般炽热,烧得她满脸通红,一双玲珑秀耳更是红得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骆长青如兰的呼吸已是近在咫尺,她却头晕目眩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她只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特别厉害,好似下一瞬就能从胸腔里蹦出来。
在遇见祁欢欢之前,骆长青也并未跟任何人亲密接触过,但在某些方面,她到底是要比对方成熟一些的。
见眼前人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傻看着自己,她身体前倾,主动将自己的红唇落在了对方的唇瓣上。
与之前的每一个稀里糊涂的吻都不一样,这一次,两人心意相通,感觉自然异常美妙。
但很快,骆长青就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了。
在她最初引导过后,祁欢欢像是突然间开了窍,无师自通地反客为主,加重了两人之间的亲吻。
涓涓细流变成了汹涌的江河,让人不自觉得沉溺其中。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骆长青已是闭上了双眼,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出卖了主人此时内心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她气息不稳地将对方轻轻推开。
有着化神境中期修为的骆宗主,此刻却是浑身娇软无力得紧,仿佛被对方吸走了所有力量。
祁欢欢看着近前那双微微张启的红唇,那润泽的模样,像是在诱人采撷。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凑身上前,重新吻了上去。
……
翌日,清晨。
祁欢欢一大早就带着烙印好的玉简去找如意峰的张峰主了。
昨晚与骆长青的亲吻,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走在熟悉的庭院中,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就连看向自己时一脸便秘的大管家伏苓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张永没在如意峰,祁欢欢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藏书楼里翻找着资料。
翻找一夜未果,慈眉善目的张峰主嘴里都急出了燎泡。
“呐,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信息不太全,你能用上多少算多少吧。”
话音未落,一枚玉简已是扔向了张永。
“这是何物?”张永皱眉接过玉简,并没有第一时间催动心神探查。
祁欢欢抬手伸了个懒腰,随口回道:“阵法信息啊,你这两天找的不是这东西吗?”
听闻此言,张永不由有些哑然失笑。
他心说:话虽如此,但老夫想要修复的可是护宗大阵的短板问题。
你随随便便扔些信息过来就能有用,那老夫还能急得上火?
好意心领了哈。
心中虽然不觉得祁欢欢给的东西有用,但面子上的工夫还是得做的。
张永道过谢,当着对方的面开始凝神读取玉简中的内容。
他连稍后的客套话都已经想好了,只待浏览浏览..
“嚓!这这这..这是哪里来的?”
张永双目瞪大如牛,耷拉的眼皮掀出了新高度。
没等对方说话,他又自言自语地惊叹:“借助大地灵脉之力来织就阵网,这可比现在的手法高明得太多太多了!”
张永暂时收起心神,心潮澎湃地盯向祁欢欢,那眼里所迸射出来的亮光,令后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用吗?”祁欢欢搓着手臂询问。
“有用!有大用!啊哈哈哈哈,祁姑娘送来的东西,可谓是及时雨啊!”张永笑声爽朗。
“那就好,你慢慢研究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藏书楼。
老张头的眼神真吓人,得赶紧去找骆长青贴贴才能压惊!
目送着祁欢欢离开后,张永这才按捺着内心的激动,重新开始读取玉简上的内容。
“咦?这玉简中的神魂烙印怎么如此熟悉?”
细想之下,张永险些吹断自己的长胡须。
他想起来了,一年之前,自己为宗主布置阵法以淬炼对方的本命灵剑那会,也在玉简上感应过相同的神魂波动。
但那个时候,给予自己阵法信息的,分明是一只软萌可爱的小灵雀。
“不对!那小灵雀与祁姑娘就是同一人,只是形态不一样而已!”
随着回忆的增多,他忽然间就想起一事,当时所布灵阵曾出现过有惊无险的紊乱。
那个时候,自己透过炎炎火海看见过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贴在一起。
一道身影是骆宗主的,另一道陌生身影究竟是谁?终于在一年之后的今天揭开了谜题。
据说,这几日祁姑娘一直都住在宗主的院子里,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张永觉得自己在继发现宗主的小秘密之后,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他神色警惕地扭头看向四周,还散出心神感应了一番,确认藏书楼里只有自己一人,才放下心来。
稳住!自家宗主疑似有了道侣这事绝对不能到处讲!
替上峰保守秘密,是每名下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