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骆长青两人而设下的连环局,最后不仅让她们拔除了钉子,还倒赚了个盆满钵满。
看着身旁那个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内心开心得快要翘尾巴的‘一夜暴富鸟’,骆长青不禁莞尔。
一众势力都交完‘赎身费’离开舱室后,就轮到了星叶城使者团剩下的那些人。
戴杰主动提出自己愿拿出三样地阶法宝来赔罪,结果却被祁欢欢拒绝了。
“他们是旁观者,而你是参与者,角色不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不一样。”
祁欢欢收起装满了重宝的储物袋,继续出声:“你自废一臂,而后立马带着星叶城所有人员下船,去哪儿我不管,但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没料到对方所提出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
要知道,修为到了化神这一层级,除非是动用特殊手段,否则断肢重生根本就不是个大问题。
让戴杰自废一臂而后赶下灵轮,跟放他一马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张舒冉的想法也是这样。
瞧着星叶城余孽如蒙大赦般的神色,她忍不住悄悄给骆长青传音:“师尊,祁大人为何不接受那人的赔礼,还要网开一面?”
闻言,骆长青眸光微敛,传音回道:“咱们若是受了对方的赔礼,那还怎么在星叶城城主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自己徒弟是个聪明人,她无需把事情说得太透,稍作点拨就够了。
与骆长青所想一样,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走的路途中,张舒冉就将事情给想明白了。
勒令戴杰带着人立即下船,一来可以将星叶城内讧、自相残杀以及畏罪潜逃等一系列行为坐实。
如此,紫霄幻府禁止在灵轮上击杀使者的律例便算不到自己这方的头上。
再有一点,星叶城此番摔了这么大一跟头,是不可能不报复的。
走马城这方突然爆发出镇压群雄的强大实力,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方怕是都避之不及。
那么,仇恨的火焰就只能宣泄到临阵倒戈的戴杰身上。
共同惹下的大麻烦,团队中有人死状凄惨,而有人全身而退,光是想想,都觉得整件事充满了疑云..
张舒冉越是思索,越觉得自己获益良多。
直到回到了师尊的休息船舱,她的脑子还扎在分析里出不来。
“长青,那外强中干的鼠辈是怎么说的?就那么点胆量,还敢带头搞事。”
祁欢欢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张舒冉飘远的思绪瞬间拉回当下。
她定了定神,也疑惑地朝自己师尊看了过去。
这件事并没什么不可说的地方,骆长青便直接开口:“我是如何成为走马城外务司司长的,你们应该都还记得。”
“当时原提刑司司长陶锐背主,在城主府的水榭宴席上助人行凶,打的可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收取行凶者的好处只是其一,他实际上要做的,是让郑城主名利双失,从而再失去紫霄幻府的名额。”
“没曾想,他们布置许久的计策,因我和欢欢的出现,而彻底颠覆了结果。”
说到这时,她略微顿了顿,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递到祁欢欢手边,才继续道:“你们猜猜,走马城当时若是被紫霄幻府的使者看轻,失去的三个名额,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
祁欢欢捧着温度刚好的香茶,放到唇边喝了一大口,抢答道:“星叶城!”
刚才她说了太多的话,嗓子都出现了些许干涩。
此时被香香热热的茶水一滋润,顿觉舒服多了。
喝完一整杯之后,她又将就着手中的茶盏添上热茶,塞进骆长青掌心:“你也喝点。”
杯沿之间,甚至还沾染着被她唇瓣印出来的湿濡。
骆长青视若无睹般抬起杯盏,红唇贴着湿漉漉的地方,轻抿起来。
两人之间这不经意的小互动,落到周围众人的眼中,掀起了一片心神波澜。
早已知道她们两情相悦的张舒冉,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
一众随行侍卫眼珠子有些僵直,思绪却是前所未有的活跃。
要不是碍于场合,他们早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两位司长的关系这么亲密的吗?’
‘同在一个小茶杯里喝水,这跟间接亲吻有何差别?’
‘我有个兄弟在镇魔司里当值,据说,祁司长是骆司长的道侣来着。’
‘……’
相较于八卦又热烈的侍卫们,被带来这里的拾荒者则是恭谨又肃然。
他们的内心已被死里逃生的惊悸不安与因祸得福的欣喜所占据。
再瞧见自己心目中宛如神祇一般的上仙与一名年轻姑娘举止亲昵,简直都分不出多余的情绪来做反应。
除了赵云程。
在治疗之下已经能够勉强站立的赵队长,此时正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只听骆长青接着上一话题出声:“不是,星叶城亦非雄城,名额是固定的,他们是为连襟兄弟所在的势力争取。”
至此,整件事的因果算是基本弄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晚这局,还牵扯到这么一个陈年旧账。
这样也挺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总好过始终被敌人在暗处惦记。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骆长青便将目光落向不远处的拾荒小队:“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一听这话,以冯一珂为首的队员们当即就振奋了起来。
她们皆听出了骆长青的有意护持!
若非如此,对方直接让自己这些人退下即可,哪还用得着这般询问?
可以成为骆司长的麾下诶,这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
在队员们激动且期盼的眼神中,队长赵云程开口了:“我们来此灵轮,是接到了搜寻魔迹的委托,眼下困局已解,我们将回到拾荒者船舱,继续完成任务。”
说到这,他又朝着骆长青郑重抱拳:“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说完,他便带着还没从惊讶与沮丧中回过神来的队员们离开了。
“这人还挺有骨气。”祁欢欢摆出一副老成达练的模样出声,“一味躲在强者的庇护下,安全倒是不用愁了,但也会丧失修行者应有的那份血性。”
评论一番,她摆摆手,作了一个挥退的动作。
侍卫们会意,躬身行礼后,有序退出了舱室。
转过身来,却见张舒冉还规规矩矩地杵在原地。
祁欢欢秀眉一挑,冲其直言道:“你也走。”
正准备跟随自家师尊打坐的张舒冉背脊一僵,面上很快就浮显出一丝茫然。
怎么了这是?今晚不必修炼了么?
骆长青悄然白了说话毫不含蓄的某鸟一眼,而后出声:“今晚注定不会太平,舒冉,你去盯着一些,若有异动,不必急于出手,咱们心中有数就行。”
听师尊这么一说,张舒冉这才松了一口气。
哦哦,原来是让我出去留意着各方势力啊,还以为祁大人是嫌我碍眼要将我支走呢。
师徒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张舒冉便行礼离开了舱室。
待到室内只剩下两人时,骆长青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欢欢:“说吧,干嘛要将人全都支走?”
被点破实情的祁欢欢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笑呵呵地走到对方身前站定。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身高往上窜了一截,已是高出骆长青小半头。
两人相对而立,她的身影刚好将对方尽数笼罩。
干净清冽的气息缭绕在两人之间,将空气挤压而出,霸道地渲染上自己的温度。
“长青,先前对付星叶城俩护法那会,我损耗颇大。”
听着少女仿若撒娇的低语,骆长青垂于袖下的指尖不由微微蜷起。
她知道对方是在夸大其词,以炼虚境中期的实力去对付两个化神境大圆满,损耗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但她仍然配合着眼前人出声:“嗯,所以呢?”
“所以。”祁欢欢伸手挠了挠脸,小声询问,“今晚可以一起睡觉吗?”
有那么一瞬间,骆长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小笨鸟怎么会如此面不红、心不跳地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讲得那么坦然,她究竟理解‘一起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一直没有等到骆长青的回复,祁欢欢心里有些着急。
她上前半步,再度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伸手轻轻扯住对方的腰封,央求道:“好不好嘛?”
隔着咫尺之距,骆长青甚至能听到从对方胸腔处清晰震荡而来的心跳声。
那声音强劲而有力,像是一把钩子,勾得她心神为之紧绷,浓密的纤睫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她敛下眉眼,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
得到应允的少女开心地蹦了蹦,拉着对方就走:“那咱们先分头去沐浴,泡个热水澡,更有利于筋骨的舒展。”
……
骆长青并没有真的去泡澡,正常沐浴完毕,她催动灵力蒸干发丝间的水汽,换了套衣袍,缓步走向寝房。
进入房内之后,却发现祁欢欢的动作比自己还快,已经穿好寝衣在床榻上侧躺着了。
见到骆长青出现,少女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她半撑起身体,掀起锦被一角:“快来!”
如墨的青丝随着少女的动作倾泻而下,铺了大半个枕头。
从骆长青的角度可以看见对方松垮衣领下的大片雪肌,以及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骆长青面色不见任何变化,呼吸却是渐渐阻滞,像是有人抽干了这屋内的灵力,让她略微有些喘不过气来。
迈着隐隐有些发软的脚步,她终于走到了床榻边,踢掉绣鞋,动作轻柔地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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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什么,小笨鸟这会儿还没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