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磨蹭的吃完饭,再打车回学校,路上又买了一堆夜宵,又买了一打罐装啤酒,这才终于回了宿舍。
放下吃的和行李,夏慕准备去洗漱,看到挺着小肚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杜玉,招呼道:“一起啊。”
杜玉困的迷迷糊糊的,非常努力的抬起手挥了挥:“不要了,我洗过了……”
夏慕拉起她:“再洗一个,刚走了那么久,肯定又出汗了。”
“而且你化妆了,得卸妆,不然明天就不舒服了。”
杜玉那脸本来细细嫩嫩的,只需要一点点妆容就非常稚嫩了,所以一看杜玉今天神采飞扬的,嘴唇还鲜艳,夏慕就知道她化妆了。
“快点起来啦,不然等会儿你就睡着了。”
夏慕拉着杜玉不松手,势必要让她起来才行。
杜玉睁开眼睛,幽怨的坐起身:“可我好困啊,我是洗过澡再去找你的,不会这么快就脏了的。”
夏慕挑眉:“那妆呢?不卸了?”
杜玉朝着夏慕抬起脸,闭上眼睛:“你帮我。”
看着那鲜艳的红唇,夏慕喉咙一干,有些想要吻上去,手也忍不住的想要抚上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等我洗漱完再回来帮你卸,你先睡吧。”
夏慕转身拿起衣服,掩盖住自己眼底蓬勃的欲/望。
一听夏慕接受了,杜玉彻底摆烂,直接躺了回去,整个人摊平,眼也不睁的嘱咐道:“嗯,你记得慢点,浴室地面湿。”
“知道了。”
夏慕出去洗澡的时间,华含蕊和傅含卉两人回来了,两人还是跟之前一样,说和好又没有,说没和好,但又每天同进同出,黏糊在一起。
夏慕洗完澡,又晾完衣服,擦着头发回来后,才发现这两人一句话没说,自顾自的坐在各自床上玩手机。
她看了一眼,就打水给杜玉卸妆去了。
洗面巾带着凉水打在面上,杜玉微微皱眉,有些不适应。
“乖,卸完妆再睡。”
“嗯……”
杜玉往外拱了一点,把一大半脑袋留在床外,任由夏慕摆弄。
床对面的双颖然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夏慕温柔的给杜玉卸妆,一边卸妆还一边温柔的提醒杜玉不要脑袋太靠外了,不然容易水进入鼻子。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和傅含卉。
还没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她们也是这么好的,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们两个人越走越远,对彼此也没了一开始的那种感觉,这难道就是大家常说的感情变质期?
可是明明夏慕和杜玉在一起的时间比她们两个还早久,可是夏慕还是这么喜欢杜玉,这么把杜玉放在心上。
就算那份感情还没说出口,但夏慕不管在哪,都会把杜玉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难道挑明感情并且在一起的人,还不如暗恋时更难吗?
夏慕察觉到视线,耐心的给杜玉贴了面膜,收拾好东西后,这才看过去。
傅含卉坐在上床,目光扫过闭着眼睛的杜玉,低声道:“她已经知道我和然然的关系了。”
“我们不是故意暴露的。”
“我知道。”
夏慕拉过自己的椅子,坐下,抬抬下巴:“说吧。”
傅含卉赶紧爬下床,跟双颖然坐在同一张床上,两人没有跟之前一样紧紧贴着,而是中间留出了一部分距离。
不是傅含卉不想靠近,而是双颖然不让。
老实的把两人的问题说话,傅含卉抿嘴垂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我一直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没有安全感,这一点不应该让然然来承受,这段时间然然让我去看医生,我也去了。”
可是效果并没有特别好转,不然两人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僵硬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察觉到她知道自己生病了,所以反而比没有承认之前还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傅含卉捶了捶脑袋,整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坐着,完全不敢去看双颖然的脸色。
双颖然抱着胸靠在另一边,表情没有太多起伏,不过也没有否认傅含卉的话。
“我不想太具体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情经过,我只问你们,还想不想在一起,若是不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散了。”
夏慕没有安慰,也没有想要劝解的意思,她很直白,要么改,要么分。
傅含卉听懂了,但她还想假装听不懂。
空气一阵沉默,原来半睡半醒的杜玉也醒了,她悄悄的往里蹭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过了许久,双颖然开口了。
“分了吧。”
傅含卉呼吸一顿,立刻不同意了:“不行,我不同意。”
她刚想伸手抓住双颖然,让她不要这么快决定两人的未来。
双颖然直接拍开她的手,不让她触碰自己,她垂着眼眸,淡淡道:“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决定了。”
但凡刚才傅含卉说一声她愿意改,不再说谎,也不再找借口,她都会选择继续。
可惜傅含卉没有,她选择了把这个问题重新丢给双颖然。
既然对方不选,那双颖然就来替她选。
“我们结束了。”
“没有,你听我说……”
傅含卉不甘心,她从来没想过跟双颖然分开,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去找第二个人,她只认双颖然。
刚才之所以没先开口,的确是她的问题,她没办法保证治病就一定会治好自己,而且这段时间她母亲忽然打电话给她,说她这么大,也是时候该找个对象了,说自己给她谋了一份好亲事,让她好好跟对方相处。
傅含卉自然没有同意,可是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她一拒绝,她母亲就会开始说养育她的不容易,说她不知感恩,说她生为女儿,竟然一点也不顾母亲的良苦用心。
不用想,傅含卉都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因为她母亲心里只有父亲,哪怕父亲病态到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殴打她,虐待她,但她从来都不会反抗。
自己以前让她逃跑,她也总是说,这就是她的命,她这辈子就是属于她父亲的。
在无数次她救下母亲时,她母亲总是在劝她,让她好好孝顺父亲,说父亲不容易,说着各种让她感恩的话。
这让傅含卉烦之又烦,她无数次的报警,可是父亲的恶劣行径永远没有被制裁,因为她母亲就算被她父亲虐待的现场被抓住,她也会跪着求警察让他们别管,说这是他们的家事,是她求着父亲这样做的,一切都跟父亲无关。
傅含卉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从小到大,母亲都忽视她,执着的跟着父亲。
到了现在,她竟然还觉得亲情可以束缚自己。
傅含卉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一边是双颖然,一边是没有尽头的原生家庭,她不知道该怎么平衡,也不知道该怎么拯救自己。
看着表情淡淡的双颖然,傅含卉差一点就能抓住对方胳膊的手忽然停下了,她看着双颖然的双眸,不敢再继续靠近了,她生怕看到双颖然眼底的厌恶。
她害怕双颖然也露出那种讨厌自己的眼神。
这辈子她可以忍受所有人的无视,所有人的厌恶,唯有双颖然不行。
她坐回原位,眼神暗淡的唤道:“然然……”
“傅含卉。”
双颖然眼底带着眷念和不舍,但依然残忍的道:“我们还是分手吧。”
“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对你我都不好,就让一切停留在彼此最爱的时候,好不好?”
傅含卉不想同意,可是看着双颖然已经抗拒自己接触的目光,她沉默了。
内心挣扎许久,傅含卉最终还是选择了放手,爱她就尊重她的决定,给她自由。
“……好。”
“我先上去了。”
傅含卉沉默的爬上床,脚踩到一半的时候还踩空了,差点摔下来,双颖然一脸紧张的起身,但傅含卉在最后关头还是抓稳了。
夏慕看着这两人,没有说话。
其实这样也好,这样还能当室友。
杜玉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沉默。
夏慕给她撕下面膜,又打水擦干净脸,随后收拾好才上床。
只是她刚想上床,就被下铺的杜玉拉住了袖子。
夏慕附身看过去:“怎么了?”
“陪我。”
看着杜玉一脸的我有话说的表情,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上床。
杜玉赶紧往里面靠了靠,拍了拍床,示意她赶紧上来,她话都想好了,等会儿就忘了。
夏慕看向一旁的吃的,问道:“要不吃点再睡吧。”
杜玉嘟着嘴:“不要,我刚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再吃得下?”
“你还没刷牙,可以再吃点。”
夏慕自顾自的去打开了夜宵,然后转向双颖然:“吃点吗?”
晚饭都没吃的双颖然看着那些宵夜,实在没有胃口,于是摇摇头,而早就躺在床上背对着众人的傅含卉更是没有一点反应。
夏慕走过去把双颖然拉起来,按到椅子上,道:“不管感情怎么样,身体是要照顾好的,不能因为一点事就不吃饭,你最近这两周都没吃好吧?”
“我还买了酒,一起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