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看见任青如狼似虎的眼神,略微拘谨的扯了扯衣襟,任青才看见他的正面,发现他把几枚扣子系离了本位,导致一边的衬衫下摆长出一截,露出半个脖颈来,而几个系好的扣子也是欲掉不掉的可怜摸样,系扣子时的惨烈可见一斑。忍住笑,任青一颗颗把东跑西窜的扣子移回了原本的位置,“多谢妻主……”看着青岚越来越红的脖颈,某种甜蜜的成就感犹然而生,她第一次发现,会系扣子是件如此光荣伟大的事情。
又找了两双休闲皮鞋套在脚上,任青翻了翻收银台抽屉里面的现钞,扯了一把红票票出来,然后把自己头上原本佩戴的金钗扔进里面,然后就毫不愧疚的扔下满室凌乱的烂摊子飘然离开了。
折腾了半夜,两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于是睡觉就成了头等大事,没有身份证,住宿就成了大麻烦,两人找了好几家小旅店,最后才花了双倍的价钱,租到一间家庭旅馆。虽然比不了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好在收拾的也算干净整齐,窗台上还插着几枝黄色百合,体贴的点亮了屋子的布局。
任青先带着青岚去浴室,指着淋浴喷头教他使用的方法,“把这个东西压下去,热水就会出来。”“嗯。”青岚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水花四溅之后,两人变成了两只狼狈的落汤鸡,任某人有些无奈的看着莫名其妙的小岚子,宠溺的伸出手指将他额前湿润的头发拨向脑后,然后轻轻的附上嘴唇,贴上他湿润温暖的唇瓣。
青岚有些生疏的配合着任青的节奏,任由任青的舌头舔过他的嘴角,绕过牙齿,与自己的唇舌纠缠在一起。等到两人都有些窒息,任青才抬起头,她的慢慢冷却的眼神在看见青岚被热水淋得近乎透明的衬衫毫无遮挡力的覆盖着的身体时瞬间变得热切,俯身贴近,试图将这个美好的身体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啊秋!
”青岚不合时宜的喷嚏声打破了任青心中荡漾着的旖旎,她急忙让湿漉漉的青岚换上干浴袍,把他拉出卫生间裹上被子,拿出吹风机帮他打理湿润粘腻的长发,青岚在开始感觉到一股热流吹向他时背部瞬间僵直,等到他发现这个东西吹出的热气十分舒服时,便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乖顺的让主人打理着他的皮毛。
等到那柔韧的发丝完全干透,两人便躺在席梦思和棉被包裹着的床上,任青用右手轻轻将青岚瘦弱的身体圈在怀中,小声的给他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以前一直在这里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去了你们的世界,遇见了你……”
“我们这里男子和女子的地位相当,甚至男子还要略高一筹,女子柔弱,男子需要保护女子……”
青岚只是默默的听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截然相反的世界,却在想,原来妻主曾经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如今却要保护自己,保护整个清月宫,一定觉得十分辛苦吧。
“这里的妻子只能有一位丈夫,丈夫也只能有一个妻子,他们可以互相扶持,白头偕老。”任青继续说,“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们也这样好不好,互相扶持,一直到老……”
“妻主……”青岚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十分不知所措,做妻子的三夫四侍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一生一世,只守着一个男子的女子,是只有在戏文里才有的,他不敢想,也不配想。对他而言,只要跟着妻主走下去就好,不论妻主想走到哪里,他所要做的只是跟随她,保护她,如此而已。
两人就这么说说停停,然后渐渐无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任青就带着青岚去看自己的母亲,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青岚对于这种速度很快的铁房子也显得颇为好奇,而对于车窗外城市的景观,更多的则是某种对奇迹的敬畏之情。
任青早已知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死讯,并不感到特别痛苦,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母亲。
折腾了半天才来到母亲的屋外,任青的母亲喜静,退休后和继父在乡下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任青看四下无人,便和青岚小心的进了院子,院子里满是绽放的郁金香,弥漫着安宁的香气。任青顺着窗子向屋内看去,看见母亲正在客厅的摇椅中小憩,而继父则小心的扯过毯子盖在母亲的身上,旁边的架子上,满是她儿时的相片,傻乎乎的笑着。
任青无声的微笑,眼泪大滴大滴
的流淌下来,青岚默默的拿出手帕,抹去任青脸上的泪水。两人静静的站了一刻钟,任青掏出一封用以前的笔迹书写的书信,上面写着自己的经历和已经结婚的事实,她轻轻将信件插入门的缝隙,然后就带着青岚,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们都幸福,如此便好。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写小岚子现代装浴室湿身的某鱼飘过……这张貌似扑了……
☆、47掳人
任某人被武林皇室的那点破事儿搞得焦头烂额,虽然千方百计想要腾出空挡陪伴青岚,可惜毕竟不是三头六臂,实在□乏术,只好对任凤任九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仔细伺候,严防死守。
幸好青岚经过这些日子的细致照料,状态日益恢复,肖止北虽然人不靠谱,医术倒是不像为人那般颠三倒四,竟然把青岚的身子调理得比在清月宫的时候还要好上几分,不但精神更胜以往,皮肤都变得光润如玉,以至于一直不屑于女尊社会封建制度的二十一世纪知识女性仁某人也不由得暗暗赞成起世家男子戴面纱的旧俗来了。
这一日仍旧一如往常,任青在议事厅里跟一帮子武林人士扯皮,青岚在寝殿床上躺好等着挨针。肖止北还是那一身锦缎裹着肥肉的造型,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上的银针,小心的将其刺入青岚的一处穴位之中。
虽然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中,任凤已经对肖止北的医术十分相信,还是尽忠职守的在旁边守着青岚,因为肖止北的小厮前些日子被打发回去取药,任凤只好顺便兼了小厮的工作,在一旁用烈酒清洗银针备用。
肖止北一处处仔细的安放着手中的银针,位置顺序都按部就班,与之前的几月毫无二致。任凤看见肖止北扎入最后一枚银针后,青岚仍然与平时一样,安静的半靠在床边,才算彻底安心。
肖止北扎了针后,东西收也不收便急匆匆的去茅房如厕,一直在旁边充大爷旁观的花翎看见肖止北走了,便开始毫不客气的对着任凤指使起来:“呆子,帮我把这些葡萄的皮剥了,真不知道你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个歪瓜裂枣,皮厚的都快赶上我们凌远城的城墙了。”
任凤忙不迭的答应着,欢天喜地的过来伺候,可还没等一个果子剥好,傍边正微笑着偷偷看热闹的青岚却整个人栽倒在床上。任凤和花翎听到咚的一声,回过头去看,都吓了一跳。
花翎急得大喊:“呆子,快去把那个肥女人找回来,这个庸医把岚主子治坏了!”
任凤也十分着急,正要去找人,又犹豫了一下,宫主是让自己时刻守在正君身边照看的,她出去就是擅离职守,要挨板子的,只好在屋子里喊起人来,可是却偏巧外面的守卫没在,喊了几声都没人应承。
“你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再拖下去人就没气了!”花翎看任凤的呆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花公子,能否帮我叫肖神医回来,宫主吩咐我不准离开主子左右的。”任凤对花翎请求道。
“开什么玩笑,小爷我怎么能去女子如厕的地方,你快去快回,我帮你照看一会儿岚主子便是,有我在等闲人近不了身的,你大可放心。”花翎过来扶住了青岚,挥挥手让任凤快走。
任凤见有花翎看护,放心的朝茅房奔去。她前脚刚刚离开,肖止北那个肥胖的身子就从傍边的侧门里闪了进来,动作迅速灵敏得与她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她朝花翎露出那两颗金灿灿的大门牙,花翎则对她翻了翻眼睛,“快点帮小爷扶着点岚主子,任凤马上就会回来,我们赶快离开。”
“守卫都被我放倒了,我们从北边离开。”肖止北收了笑容,小心的抬起青岚的双腿,和花翎一起从房中离去……
任凤从空无一人的茅厕回来,便看见寝殿里空荡荡的样子,大门四敞,守卫和屋子里的人都不见踪影,急得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大声呼喊,召集别处的守卫过来帮忙,一边又奔去议事厅里向任青禀报。
“宫主,岚主子和花公子、肖神医都被人掳走了!”
听见任凤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任青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工夫不见,自己的宝贝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三个大活人不翼而飞居然没有一丝响动,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也顾不上身边的这些个各派的长老高人,任青招呼也没打就一个飞身奔寝殿而去。到了寝殿,她朝床上看了两眼,就气得把床铺整个掀翻在地,枉费她对那花翎和肖止北如此信任,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干出这种这等不耻的事来。
“该死的花翎、肖止北!”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失察还得青岚陷入险境,任青的心里就仿佛刀绞油烹一般痛苦难当,索性依照那两人平日的表现倒不至于伤害青岚,为今之计,也只好等着看她们到底想要搞出什么事情了。
旁边的任凤还在一头雾水“宫主,花公子他……”
任青只好恨铁不成钢的解释:“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以花翎的本事,绝不会束手就擒。”
任凤听了任青的话,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总算是明白过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任凤误信花翎,酿成大错,请宫主责罚。”
任青看着她那副颓丧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这次事情我也未曾料到,按他们之前所为,应该不会对岚儿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或许有什么隐情……”
任凤却只是用拳头一下一下狠命锤着地面,直到青石地面上一片血色还不肯罢手。任青扯了她几次,看见她脸上疯狂的神色,最终叹了口气,以手为刀,切在任凤的脖颈之上。
小心的把昏倒的任凤放在床铺之上,任青也是愁眉不展,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一贯颇有信心,花翎肖止北杨威等人虽然似有颇多隐秘,可相处数月,并没有感觉到她们有任何恶意,如今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究竟意欲何为?
这边任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得焦头烂额暂且按下不表,且说花翎肖止北托着昏迷不醒的青岚翻墙过院来到门外,一辆马车已经早早等在旁边的一处隐蔽的巷子中了。
马车看见三人出现,立刻迎了过来,从车上跳下一人,居然是凌远城城主杨威。她二话不说就过来扶住青岚,将其放在马车之中,然后跳上车夫的位置,驾着车飞速离开了原地。
肖止北开始一根根取下他身上的银针,直到最后一根取下,又握着青岚的手腕诊了便脉搏,开口说道“嗯,一切无碍,半个时辰后便可以醒了。”
花翎在旁边啧啧称奇,“肖胖子,你这银针倒是有趣儿,同样一个地方,扎入一寸可以活血化瘀,扎两寸就能致人昏迷。”
肖止北嘿嘿一笑,“要不要我给你也扎上几针,我知道一个穴道,扎上去保证你欲仙欲死……”话还没说完,就被花翎一脚踢出车外,她圆滚滚的身子在路上滚了两圈,粘了一层灰土,看起来神似屎壳郎滚出的某种球体。
等到她费力的赶上马车,花翎已经把车门锁死,她只好爬到车夫的位置上跟杨威挤到一起。杨威厌恶的看着一身灰土的肖止北,随手从袖子中扯出手帕捂住口鼻。肖止北却不以为意的像杨威的身上靠了靠,对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杨威,你这么急匆匆的让我们把岚主子劫出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48主子
杨威听见肖止北的问话却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掏出一个五彩锦囊扔到她的身上。肖止北有些疑惑的打开锦囊,只见里面装着一张寸许长的布条,展开一看,立时惊得面如菜色,薄薄的布条都举不住,从手中掉落下去。
杨威似乎已经完全料到了她的反映,伸手将布条捞回手里,塞进衣服中贴身收藏起来。
“这……这该当如何?”肖止北收起了平时那副色迷迷的荒唐表情,一脸正容的询问杨威。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们应当插手的范畴。我连夜发密信给你和花翎,正是怕此事连累到岚主子,毕竟我等只需效忠岚主,至于皇位归属,与我等本来毫无关系。”杨威虽然说着事不关己的话,脸色却也是阴沉不已。“怀安王现在仍然没有放弃寻找何驸马和岚主子,我们既然发现了岚主子的下落,恐怕她也多少得到了些蛛丝马迹,上次见面她居然问起何驸马的消息,我心下实在难安。”
“可是……”肖止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如今岚主是清月宫的正君,那清月宫主实力不凡,对岚主也异常宠爱,为何我们不将此事告知于她,有清月宫的势力为凭依我们也可以与怀安王抗衡一二。我们现在带着岚主躲藏,不过是一时之举,若是怀安王此次夺取了天下,她定然会大举追杀我等,那时岚主恐怕才是凶多吉少。”
“不行!”杨威坚定的说,“此事事关极为重大,虽然现在那青宫主对岚主子看似极为宠溺,可是毕竟岚主只是男流之辈,一旦涉及清月宫兴亡,她未必不会舍弃岚主。我既已立誓效忠岚主,绝不能冒此万一之险。何况我等在宣誓之时,便已不是朝廷中人,已不能干预皇室兴衰更替,我已经发了急令给其他人,让他们在边境待命,若此次是皇帝取胜,我们便将一切告知那青宫主,想必她到时定然会善待岚主与我等,若是此次怀安王举事成功,我们便远离此处,去大漠谋条生路吧。”
听了杨威的话,肖止北默然半晌,最终只得叹了口气,“罢了,看来也只好如此。”
两人在外面边驾着马车边讨论着相关的安排细节,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却说马车中花翎看着对面毫无一丝反映的青岚,有些疑惑的探手过去查看,心中对肖止北腹诽不已,这个肖胖子医术虽然了得,可惜总有些不十分靠谱,这不,说了半个时辰内必醒,可是岚主现在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无。
正在他探手过去的时候,原本毫无反映的青岚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手腕一翻抓住了花翎的脉门,于此同时,他身子腾起,左手绕过花翎的身体,扣住了花翎的另一只手臂。花翎有些愕然的被青岚按在身前,等他试图挣扎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青岚治得毫无一丝还手之力了。花翎郁闷的撇了撇嘴角,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在男子当中算得上十分出挑,之前与青岚的几次切磋也存了攀比竞争之意,自认为并不在他之下,如今才算是知道,自己在隐匿气息和武功方面都与青岚差了一个境界,一向心高气高的他也只好低头服输。
面对着表情冷峻的青岚,花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大声呼喊马车外的两人来帮忙,肖止北和杨威费劲弄开被花翎拧上的锁,把头伸进马车里的时候,就看见青岚的手臂紧紧缠绕在花翎的胸前,已经将花翎缠得面色紫红,气息都有些不稳。杨威急得大喊:“岚主,且听属下一言!”
青岚见到俩人,眼神更加凛冽,低声对杨威吐出一个字:“讲!”
“您乃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少主,属下们此次虽然冒犯,但并无恶意,请先将花翎放开,容属下慢慢向您禀明实情。”杨威看着花翎越发难看的脸色,有些急切,却又不敢妄动。
青岚看了看杨威的表情,脸上的神色有些游移不定,但是听见花翎因为呼吸困难而咳嗽起来,还是略略的松开了压在他胸前的手臂,但是仍然是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并未完全放松。
杨威和肖止北看见花翎性命无碍,才算是松了口气,当下属当到她们这份儿上还真是狼狈,不但要对付外忧内患,连自己拼死守护的主子也要小心隐瞒。如今的情形想瞒恐怕是瞒不下去了,杨威沉吟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岚主,您本是我们的少主,可是因为被歹人所害,主子们身死,您也不知所踪,属下们一直在暗中寻觅,花了十数年,才总算在凌远城偶遇。属下当时本有意想上前相认,但见到主子和清月宫主在一处,而清月宫势力极为庞大,属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您身边暗中保护。”
青岚听见自己父母的消息,身子微微一震,“你们知道我的家人?”
“是的,您的父母正是我们的主子。”杨威提到主子,神情变得更加恭敬。
“他们……是何人?”提到自己的亲人,儿时那满是血色的记忆瞬间冲入脑中,让他的头脑一阵疼痛,但是对自己身世的热切盼望还是让青岚努力坚持着,开口询问。
“他们是……”杨威刚要开口,一直被青岚劫持在胸前的花翎却抢先一步大喊起来,“杨威,闪开!”
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彼此的对话之上,被花翎这突然的一声打断,都是一愣。三人扭头,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偏僻道路上,突然多了一人,那人正偷偷的向着三人靠拢,她隐匿气息的功力极为高深,若不是花翎看到,恐怕直到她近前都不会发觉。
杨威看见来人,脸色就是一变:“万淑娴!你怎么在此?”
那来人正是老妪万淑娴,只见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拧在一处,发出阵阵狰狞的笑声,“杨威,你以为你用话把我支开我就会乖乖就范么?王爷早就对你有所防范了。”
“叛徒,受死吧!”万淑娴一声呼喝,就冲向杨威,与此同时,数名黑衣人也从周围的树林中腾出,扑向其余几人。
肖止北武功平平,勉强和两人缠斗,已经是捉襟见肘,时不时还要连滚带爬才能堪堪躲过袭击,杨威和万淑娴及另外两个黑衣人打在一处,倒是可以周旋到平手,但也没有余力协助他人。而其余几名黑衣人都扑向了花翎和青岚两人,青岚因为刚刚受到的震动,还在被头痛侵袭,行动便慢了半拍,待他反映过来,黑衣人已经到了身前。
几柄匕首同时刺向他和花翎,二人却还缠在一处,青岚推动内力,直接将花翎推出了数米,飞出了战团之外,而同时也出手抵挡起黑衣人的攻击。其实黑衣人的实力并不算很强,但是青岚出手晚了半步,又花时间保住花翎,自然失了先机,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刀剑,将黑衣人斩杀了好几个,可还是漏下了一人,那人从背后袭击,直刺青岚的后心,青岚听见风声,向旁边移了半步,但是因为身前的几人阻挡,并没有完全躲开,还是被刺出了一道伤口。
黑衣人本就是死士,刀壁上怎么可能不带毒药,青岚被刺之后,立刻面色发黑,倒在地上。黑衣人见一击得手,正要在补上一刀,旁边的杨威却挣脱了万淑娴和另外三个黑衣人的缠斗,直冲向青岚的所在,直面黑衣人的刀锋,拼了两败俱伤,将他打倒在地。
肖止北看见眼前的变故,傻了眼,忘了抵抗,被两名黑衣人直接擒下,而杨威在昏倒之前,以仅存的最后的一丝清明,对万淑娴喊道:“这人是怀安王要找的人,不要伤他!”
万淑娴也对眼前的情形弄得一头雾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杀死几人,而是命令黑衣人将他们捆好,灌下解药。
花翎在被青岚扔出圈外之后,杀了两个朝他追来的黑衣人,还没等他冲回去帮助青岚,情势却一下子急转直下,他克制住自己冲回去跟其他黑衣人拼命的念头,一闪身消失在树林之中,万淑娴本想派人去追,可是看见身边被杀得七七八八的黑衣人,只得沉下脸低声吩咐一声:“撤!”便带着几人从另外一边离开。
☆、49郁闷
身为一个穿越女,任青表示很郁闷,人家本地土产的女人明明就可以轻轻松松娶上个十房二十房的夫郎安享齐人之福,她不过是惦记上了那么一个,还是自己家菜园子里长出来的胡萝卜,怎么就那么千难万难的搞不定。娶进门快一年都没吃上一口不说,夫郎还整天的被劫被抢被惦记,搞得她提心吊胆,不得安生。这不,这一次明明已经保护得密不透风,却还是阴沟里翻船,被熟人打劫了去,搞得她直想要造反泄愤——叫你们都欺负我,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于是任青一郁闷,清月宫的手下就只有更郁闷,不但丢人的汜水城地皮被铲了三四遍,遍布全国的情报网也是一天三十趟的飞鸽传书,可是人没了就是没了,整整三天,这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
任青和清月宫郁闷,朝廷比他们还郁闷。就在清月宫上下因为正君被劫而乱成一团,无暇他顾之时,武林和皇室的斗争也是越演越烈,天天都有风评不好的官员甚至皇亲国戚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虽然皇上下了几道诏书,每一道都是深明大义,慷慨陈词,希望平息武林人士的愤慨之情,可是对于武林人士而言,那黄纸上茅厕蹲坑儿用还嫌不够吸水,谁会理你那劳什子。该怎么打还怎么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大侠做什么
当然说起郁闷,最郁闷的还要属老实巴交的任凤,只不过是放着自己喜欢的人和主子喜欢的人独自呆了那么一刻钟,怎么就突然俩人就都没了呢,怎么就喜欢的人就成了敌人了呢,任凤想不明白,只得白天黑夜的忙,忙着找人找线索,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任龙劝也不听,她只想早点把人找到,想要当着那个人问个结果,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结果来的很快,而且是自己送上门的。
早上的时候,任九轻声轻语的把因为太过疲惫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任某人唤了起来,一边帮她用温过的毛巾擦了擦满是倦容的脸,一边小声禀报。“主子,大长老求见。”
“告诉她,不见!”这几日大长老一直在劝她以家国为重,先将武林的纷争平息下来,可任青现在不想听什么家国天下的屁话,武林朝廷的生死存亡,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就算这个国灭了,只要有她和青岚,又有哪里不能容身。
“她说是得了岚主子的线索,想告诉您一声儿。”任九了解任青的心思,自然也可以轻易将她说动。
“快让她进来说话。”任青立刻眼放精光,看着不像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倒比喝了三天三夜大补汤还精神。
大长老进屋,屁股还没沾上凳子,就被任青的灼灼目光烫得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别的都不上心,唯独是这青岚的事情,倒是放在心里头记挂着,若是以后……唉……真是作孽……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里面正是一个荷包样的东西,锦缎的料子,压着明晃晃的金线,即便已经被血污得看不出原本的形貌,却也是可以轻易判断出并非是寻常人家的玩意儿,荷包上面,用小珠子串成了一个大大的岚字。“这是我托以前打理影卫事物的宫人翻出来的东西,当时给青岚起名,也是借了上面的岚字,毕竟算是他家里的东西,多少带了点有朝一日能够家人团聚的念想。后来日子长了,这事儿就被我淡忘了,现在想想,这东西不是凡品,恐怕也是个有势力有背景的人家出来的,那些掳走青岚的人平日对他的恭敬不像是作假,恐怕是跟他的身世有关。或许青岚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这次是被掳去认亲去了。”
其实哪里是淡忘了,大长老心头苦笑,这事情天天在她的脑子里绕,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当时把那孩子带回去,就知道他并不简单,本是想着等他大了些把事情告知他,放他去寻他的亲人,可是后来昙儿喜欢上他,她便存了私心,想方设法的瞒着,那几个人来的时候,她心里就隐约存着秘密会被拆穿的念头,可是谁成想,那些人居然做得如此之绝,直接把人掳走。事到如今,宫主的心已经劝不回来,她也就只能如实相告了。
是人都有私心,她的私心不过是想这个从小看到大视如己出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求清月宫能有多大的作为,至少也能保她衣食无忧,娶几个好夫郎,生几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可是看到现在她因为一个影卫变得如此颓丧的样子,她真的有些后悔当年一时心软救回那个身世麻烦的青岚了。
任青看见这个荷包,心里就是一颤,这上面的字别人认不出来,她却是认得的,这是已故老皇帝的亲笔,老皇帝文武全才,尤其那笔字笔力雄浑,气势宽广,绝对是一代人杰的胸襟才能造就出来的,因为十分对她的胃口,当年她还特地请人去大内偷了些她朱笔御批的奏章来做字帖。皇上的御笔题字如果不是特意赏赐,绝没有人敢擅用,有着荷包的人必定是皇族无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抽了,防抽正文:
两人在各怀心事,一时间屋内荒芜般的寂静无声,突然,一阵凌乱急促的声响传来,打破了刚刚形成的平静。紧闭的屋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入了屋子……
任青和长老听见异动,身形早已蓄势待发,待得人影冲入,俩人都一瞬间冲向门口,做出攻击的姿势,可待看清来人,两人的身形皆是一顿。
冲入屋子的人正是花翎,他向来打理得极为仔细的外表如今却一片凌乱,黄土沾满了他的全身,一向如云般飘散的乌发如今也被尘土裹得一缕缕散落在外,两眼满是血丝,看起来与他平素的骄傲妩媚不同,居然有一丝狰狞。
看见俩人望向他的惊容,他似乎一下子从落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将颓丧的表情一收,因为疲惫而略显松懈的身形也努力向上挺了挺,似乎在努力恢复曾经高傲的模样。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嘴里吐出半口鲜血。
"你们把青岚劫到何处了?"虽然看见他这幅故作坚强的样子,多少有些心怀不忍,可是一想到他这个样子青岚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任青的口气就无法控制的急切起来。
“岚主子他……被劫了……”还没等花翎的回话说完,刚刚闻讯从外面赶回的任凤不知何时竟冲到花翎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花翎毫不示弱的抵抗着她的攻击,可是连日来的疲惫已经消磨了他仅有的力气,不过几招便败下阵来,任凤的拳头高高举起数次,却怎么也无法落下。最后只得颓然的松开手,愤怒的问道:“花翎,我们清月宫究竟哪里对不住你,居然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花翎的眼中闪烁这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可是最终还是高傲的扬起头来:“岚主子是我们的主上,我们自然不能放任他呆在不安全的地方。”
任凤被花翎义正言辞的高傲言语搞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战栗,无法开口,再次举起拳头要战。
“够了!”任青一句话打断两人任性的争吵,青岚的事情已经磨光了她所有的耐心,让她变得十分暴躁。“你们要是真能保护岚儿,现在他也不会被劫。现在,花公子,你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索性我们开诚布公,你们到底是谁?岚儿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陷入这样的危险?”
花翎瞪着眼睛,沉默良久,似乎是在审视任青一般,最终,他还是有些勉强的开口回到:“我们……就是无影门……”
☆、50悔恨
任青在议事厅中不停走来走去,片刻也无法安定下来,虽然她手上的暗探人数众多,可是在这广阔天地间、如果有意躲藏,寻觅起来也并不容易。尤其对手又是怀安王,如今哪怕多耽搁上一秒钟,青岚的危险就又多了一分,那种无法把握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惶恐,她多想代蘀那个影子去承受这一切,像他那样不懂变通的人一定会吃很多苦头吧,任青控制不住的揣测那里发生的一切,然后感觉到更加强烈的恐惧感袭来……
“宫主,您冷静些,您这样六神无主,无法判断形势,岚主会更危险的。”任九在旁边小声规劝,可是任青根本听不进去,她是想不慌张,可是如今她又怎么可能不如此呢,她在这世间存在最重要的意义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她却毫无任何办法可想,让她如何平静下来。若是那个人遭遇了不幸,她……不!不会的……岚儿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的……任青不愿意去想任何糟糕的结局,无所不能的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胆怯……
“宫主,外面的大门上被人插了一柄飞刀,上面有一段密信。”任龙和任凤走进屋内禀报,任凤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是眼中却没有任何神彩,显得空洞无神。花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见任凤,张了张嘴,任凤却已经转过身去,看也不看他一眼。花翎的身子一僵,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任青接过密信,看完之后,却眉头紧皱,不发一语。众人都望向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她却转身去旁边的文件堆中翻出了一张画得歪歪斜斜的图样,正是那日大婚之际,所谓的无影门送来清月宫的贺礼之一。
“花翎,你可知道这是何处?”任青把图样扔给花翎。
花翎随手舀过,看见上面画的东西却是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这张图?这里是肖胖子家里一处隐蔽的药园,已经荒废许久了。”任青看他惊异的表情,脸色居然好了一些,“看来这个图却是属实了。密信里说岚儿在此处,你能找得到么?”
“密信是谁写的?可靠么?那个地方虽然已经荒废,可是因为种植着珍惜药草,所以周围机关重重,没有肖胖子带路怕要花不少时间……”花翎有些怀疑,怎么可能在那个地方……
“如今,即便是个骗局,也不得不去一探究竟了吧,毕竟,本宫赌不起。”任青苦涩一笑,对旁边的任龙任凤吩咐说:“跟那边说一声,让小九守家,其他的人都跟我一起,去探一探这所谓的神医谷……”
距离汜水城半日路程的一处渀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幽谷之中,有着一处僻静的院落,它被无数的珍惜药草包裹着,鸟语花香,简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突然之间,在这宁静祥和的院落中传来一阵歇斯底里般的笑声,那笑声虽然听起来依旧甜美动听,却有如来自九幽地狱般令人毛骨悚然,原本停歇在院子四周玩耍嬉戏的鸟雀都被惊得四散而逃。
“哈哈,青岚,你知道么,当初我跟着你们的时候,每天都恨不得这样抽你几鞭子,像你这样的贱货,根本不配活着!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小虫子,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你死!”何映雪(化名许莲的那个,大家还记得咩)手中握着一条皮鞭,那皮鞭因为浸润鲜血,已经变得通体血红,渀佛毒蛇的蛇信,毫无顾忌的吐艳着。而旁边的一根梁柱上,绑着已经面无血色的青岚,他的外袍已经碎裂成缕缕布片,而从布片中显露出的,则是新鲜显露的血肉。他所站的地方,鲜血一层层在上面凝结,早已看不出原色,变成乌黑的一片。
何映雪一边开心的放声大笑,一边又一次挥动皮鞭,在青岚身上留下一条伤痕。
“你……不敢……杀了……我……宫主……会……为我……报仇……”青岚一般紧咬牙根,防止痛呼声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泄露出去,一般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对于这个许莲莫名其妙的恨意和这近乎疯狂的伤害他全然不想去理会,那并不是他需要在乎的事,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要保证宫主的安全,而自己在这个人手中,会给她造成麻烦。
不能让宫主因为他被威胁,既然经过尝试已经无法逃脱,那他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要想办法让这个人杀了自己……
“哼”听见青岚的话,何映雪冷哼一声,“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那个青昙也尝尝这种滋味,我要让你们付出你们应得的代价。这是你们欠我的,别想逃!”
激将法似乎行不通,青岚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他们已经废了他的内力,让他连自绝心脉也无法做到……看来只有试试这个办法了……
青岚试着将舌头尽量送到齿间,他现在的身体极其虚弱,让他一举一动都十分吃力,其实不适合做这样的尝试,可是因为被劫是突然发生,身上没有带任何可以让自己立时死去的物品,只好试试这个。
使出全身力气将两齿闭合,一股温热粘稠的东西冲入口腔,青岚只觉得口中一痛,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与此同时,在谷中的另一处房间之中,一个声音开口道:“信可送到了?”
“禀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扔了把飞刀在清月宫汜水分部的大门前了,想必守卫一定会将其传到那青昙手中的。”一个身形矮小到不低头根本无法注意到的老妪恭敬的对着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华服女子说道。
“很好,你下去罢。”女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主子……”老妪有些犹豫,但是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怎么?”女人有些不耐烦。
“那青岚……他……他是不是……”老妪磕磕绊绊的说,
听了老妪的话,华服女子突然睁开眼睛,眼中光芒如同匕首的锋芒一般犀利“他是什么?”
“奴婢只是听那几个叛徒所说,相信这一定只是他们狗急跳墙诬陷而已,我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老妪看见华服女子的脸,忐忑的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好口不择言的胡乱说着。“奴婢当年本以为必死,却被何驸马所救,已经下定决心守护其后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很好,既然如此……”女子语气温柔的对老妪说,只是说道一半,眼中突然杀意尽现,“你可以去死了!”然后一把匕首就将老妪的身体贯穿,老妪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未曾吐出,就如同落叶一般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唔……虐文什么的,果然很卡啊……
☆、51死亡
任青在议事厅中不停走来走去,片刻也无法安定下来,虽然她手上的暗探人数众多,可是在这广阔天地间、如果有意躲藏,寻觅起来也并不容易。尤其对手又是怀安王,如今哪怕多耽搁上一秒钟,青岚的危险就又多了一分,那种无法把握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惶恐,她多想代替那个影子去承受这一切,像他那样不懂变通的人一定会吃很多苦头吧,任青控制不住的揣测那里发生的一切,然后感觉到更加强烈的恐惧感袭来……
“宫主,您冷静些,您这样六神无主,无法判断形势,岚主会更危险的。”任九在旁边小声规劝,可是任青根本听不进去,她是想不慌张,可是如今她又怎么可能不如此呢,她在这世间存在最重要的意义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她却毫无任何办法可想,让她如何平静下来。若是那个人遭遇了不幸,她……不!不会的……岚儿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的……任青不愿意去想任何糟糕的结局,无所不能的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胆怯……
“宫主,外面的大门上被人插了一柄飞刀,上面有一段密信。”任龙和任凤走进屋内禀报,任凤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是眼中却没有任何神彩,显得空洞无神。花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见任凤,张了张嘴,任凤却已经转过身去,看也不看他一眼。花翎的身子一僵,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任青接过密信,看完之后,却眉头紧皱,不发一语。众人都望向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她却转身去旁边的文件堆中翻出了一张画得歪歪斜斜的图样,正是那日大婚之际,所谓的无影门送来清月宫的贺礼之一。
“花翎,你可知道这是何处?”任青把图样扔给花翎。
花翎随手拿过,看见上面画的东西却是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这张图?这里是肖胖子家里一处隐蔽的药园,已经荒废许久了。”任青看他惊异的表情,脸色居然好了一些,“看来这个图却是属实了。密信里说岚儿在此处,你能找得到么?”
“密信是谁写的?可靠么?那个地方虽然已经荒废,可是因为种植着珍惜药草,所以周围机关重重,没有肖胖子带路怕要花不少时间……”花翎有些怀疑,怎么可能在那个地方……
“如今,即便是个骗局,也不得不去一探究竟了吧,毕竟,本宫赌不起。”任青苦涩一笑,对旁边的任龙任凤吩咐说:“跟那边说一声,让小九守家,其他的人都跟我一起,去探一探这所谓的神医谷……”
距离汜水城半日路程的一处仿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幽谷之中,有着一处僻静的院落,它被无数的珍惜药草包裹着,鸟语花香,简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突然之间,在这宁静祥和的院落中传来一阵歇斯底里般的笑声,那笑声虽然听起来依旧甜美动听,却有如来自九幽地狱般令人毛骨悚然,原本停歇在院子四周玩耍嬉戏的鸟雀都被惊得四散而逃。
“哈哈,青岚,你知道么,当初我跟着你们的时候,每天都恨不得这样抽你几鞭子,像你这样的贱货,根本不配活着!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小虫子,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你死!”何映雪(化名许莲的那个,大家还记得咩)手中握着一条皮鞭,那皮鞭因为浸润鲜血,已经变得通体血红,仿佛毒蛇的蛇信,毫无顾忌的吐艳着。而旁边的一根梁柱上,绑着已经面无血色的青岚,他的外袍已经碎裂成缕缕布片,而从布片中显露出的,则是新鲜显露的血肉。他所站的地方,鲜血一层层在上面凝结,早已看不出原色,变成乌黑的一片。
何映雪一边开心的放声大笑,一边又一次挥动皮鞭,在青岚身上留下一条伤痕。
“你……不敢……杀了……我……宫主……会……为我……报仇……”青岚一般紧咬牙根,防止痛呼声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泄露出去,一般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对于这个许莲莫名其妙的恨意和这近乎疯狂的伤害他全然不想去理会,那并不是他需要在乎的事,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要保证宫主的安全,而自己在这个人手中,会给她造成麻烦。
不能让宫主因为他被威胁,既然经过尝试已经无法逃脱,那他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要想办法让这个人杀了自己……
“哼”听见青岚的话,何映雪冷哼一声,“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那个青昙也尝尝这种滋味,我要让你们付出你们应得的代价。这是你们欠我的,别想逃!”
激将法似乎行不通,青岚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他们已经废了他的内力,让他连自绝心脉也无法做到……看来只有试试这个办法了……
青岚试着将舌头尽量送到齿间,他现在的身体极其虚弱,让他一举一动都十分吃力,其实不适合做这样的尝试,可是因为被劫是突然发生,身上没有带任何可以让自己立时死去的物品,只好试试这个不聪明的办法了,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无奈,这么死可是有点难看呢,真不想让宫主看见他的尸体……
使出全身力气将两齿闭合,一股温热粘稠的东西冲入口腔,青岚只觉得口中一痛,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与此同时,在谷中的另一处房间之中,一个声音开口道:“信可送到了?”
“禀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扔了把飞刀在清月宫汜水分部的大门前了,想必守卫一定会将其传到那青昙手中的。”一个身形矮小到不低头根本无法注意到的老妪恭敬的对着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华服女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