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花翎的果体啊……扑!
☆、32尖叫
任青在门口跟众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便共同回到议事厅落座详谈。
大长老询问任青被伤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任青因为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只大概的答道:“凤儿离开之后,我与岚儿便一同在镇子旁的树林之中隐匿起来,我因内力耗竭昏了过去,岚儿将自己的血哺给我才保了我的性命。”说到此地,便又想起青岚如今生死不知,心下黯然,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打精神“后来幸好花翎赶到,将我们救出,才逃过一劫。”
众人听到这番话,均露出一脸了然,难怪刚刚那男子行事如此荒唐,宫主还对其百般忍让,原来是救命之恩,只是宫主是否因此以身相许,却是各有不同的猜想。
“青岚现在情况如何?为何未曾与你们一同来此?”宫主的私事大长老不便多问,只是心中挂念那个总是默默忍受的孩子,不想他受了委屈。
任青虽然也是心中担忧,却不想让大长老与她一同烦心,于是只是平淡的说:“青岚因为失血过多,还在医治,并无什么大碍。因无影帮之事不宜再拖,我便与花翎先行来此,待此处麻烦解决之后,再去接他回来。”
大长老听到任青这番话,才算是放下了心。她知道任青一贯宠爱青岚,即便她与那个姓花的稍显亲密,也不至于对青岚不管不顾。只要青岚的正君之位不受影响,若是宫主对这个花翎也有情,那让他做个侍君无可厚非,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心中对女子三夫四侍早已习以为常,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因为想早日了结无影帮之事,未等大长老将这几日的情形询问清楚,任青便询问起现在汜水城的情势。大长老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从她被任青派来处理南方的几处势力叛变之事开始,将此间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开始来到此处之时,大长老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叛变的不过是依附清月宫的外部势力,本来就不得清月宫的信任,也没有深入核心,即便是全部损失,也绝不会伤筋动骨。果然,经过数次对叛变者大手笔的绞杀之后,之前有些动摇的其他附属势力都开始坚定的臣服于清月宫,原本动荡不安的气氛一扫而空,士气异常高涨。
于是她自然乘胜追击,与之前在武林大会中结盟的各门派联合,在同一时间发难,一举剿灭了无影帮的十数处据点,很快,无影帮的势力便被踢出了汜水城,甚至也渐渐失去了在南方的大部分依仗。
大长老与各门派的武林人士自然十分欣喜,正准备一鼓作气将其残余一并肃清,却没料到变故也就在此时发生。原本已经淡出汜水城的无影帮似乎在一夜之间死灰复燃,变成股股游魂游荡在汜水城中,虽然似乎人数不多,却与之前鱼龙混杂的情形截然不同,行动极有章法,很难抓住破绽。大长老几次集结人手截杀都扑了个空,对方却似乎对众人的动向极其清楚,每次都趁其内部空虚之时进行偷袭,搞得众人均是苦不堪言。
这无影帮能够如此,定然是因为有人暗地里通风报信,只是大家查了几次,也没有抓到那报信之人,天长日久,彼此之间草木皆兵,怀疑嫌隙横生,所谓的联盟自然无法维系,变作了各自为战的局面。恰在此时,朝廷开始对各门派在市井间的生意进行打压,一些看似正常的管理规条却处处针对武林门派,很多稍微薄弱的门派在这双重打击之下,已经无法为继。
“朝廷虽然插手此事,但亦有可能是浑水摸鱼,毕竟皇族做出此等事情实在不合情理……”任青插话道。
虽然并非公开做为,可是与整个武林为敌似乎还是有些无法说通之处,毕竟这位新皇刚即位不久立足未稳便赶上亲妹妹谋逆,虽然后来竭尽全力压了下来,也足够伤筋动骨。那反叛的妹妹生死不知,无法斩草除根,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定然不得不分出心思防备。再加上北边草原连年进犯,内忧外患之下,自顾尤且不暇,哪里来的精力管这些武林纷争?
大长老苦笑一声:“按照常理确实无法说通,但我们的人曾拦下了几批无影帮的势力,那些人的招式之间以及一些细小之处,都与皇室禁卫军颇为相似,再加上朝廷发难的时机,不得不作此推论。而且,前些时候,任龙与任九去接应你之时,在你受伤之处找到了此物。”说罢,像旁边之人使了个颜色,自然有人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过一物,双手捧了,递到任青手上。
任青接过一看,大吃一惊。彼时她已然昏了过去,自然不知后来发生之事,花翎又是后来多方查探才险险在许莲之前寻得了他们,她昏倒之时发生的一干事情不过是看当时的情景推断出的,故而任青完全不知道许莲和那个矮个子老妪用**之事。如今看见竹片的残骸,也是为之一振,**这种东西,在她的前世自然是十分平常之物,但是在此处世界,能制作之人却是不多,而这竹片上残存的部分上赫然印着一个金色的贺字,正是现在的国姓,而刻着此字的物件,尽是宫内御用之物。看来这无影帮与皇室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一切都太过扑所迷离,根本无从解释……
想要一举破除无影帮,便必须找到一个适合的切入口,任青想到那许莲定然是无影帮之人,便对众人详细描述了一番许莲的样貌,在座之人中有几位是专门收集江湖消息的探子,大家都依着任青的描述在脑中仔细搜索了一番,发现在江湖上根本找不到如此形容之人,令任青非常失望。
又想到那个大婚典礼上送礼的矮个子老妪,如今她已然可以确定,那老妪定然是那日客栈中偷窥之人,是为支援许莲而来。这次将老妪的形容稍加描述,便有人开口说道:“若是小可判断无误,此人乃是十几年前武林中闻之色变的千手老妪万淑贤,她为人极为阴狠,曾有人因为说了一句取笑其身材的笑话,便被她一夜间灭了满门。可是后来却不知因何缘故,突然间从江湖中消失,行踪成迷。”
任青听后点了点头,将万淑贤的名字记在心中。
众人又谈论了一番,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任青便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休息,今日也收获了不少线索,须得仔细计较一番才是。
任凤等众人告退之后,对任青说:“宫主,之前您交代下的那副地图,小十和小七都来了消息……其中有一些图样和古怪符号,似乎颇为深奥……”
任青这才想起那副画得歪歪扭扭像婴幼儿涂鸦一般的地图,“我先回房,你去把图和他们的消息取来,到我房中再商议罢。”
知道小七和小十是用自己所教的现代鉴定方式对地图进行了考证,将一切弄清楚恐怕要 花上一些时间,任青一路车马颠簸,身上尘土飞扬,想稍微休整一番再慢慢查看。
任凤答了声是,先行离去。任青便也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任青的寝室之中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便是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当时在汜水阁中的众人甚至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还有些人后来与同伴闲聊时说起,当时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宫主的寝殿居然被那声尖叫震得左右晃动了一下……
☆、33钟情
话说任宫主安排任凤带着任凤去寝殿中寻她之后便慢慢悠悠的向着寝殿走去,边走还边思索着脑中分散成珠的种种线索,试图将其串联成线。
因为思索的太过专注,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在少拐了一个弯儿,等到发现走错了路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花园之中。抬头看见院中的一株新栽植不久的海棠花,想起那时与青岚在海棠树上饮酒,禁不住遥望树影,微微憧楞。
彼时的夜凉如水,彼时的风起如歌,彼时忍不住用鼻尖偷偷吸吮身边人儿那浅淡却又悠远的植物的香气,比美酒更令人心醉,也比毒药更让人心碎。若青岚是一场美梦,那她便宁可长眠不醒。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总有些东西,纵便是文采武功独步天下也感到无力,即使为其历尽艰辛,也甘之如饴……
因为这不小心多走的一段路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任青绕回到自己的寝殿门口,便正好赶上了房中传出的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甚至让屋子都跟着抖了三抖的大叫,然后便是数十样珍稀古玩被一股脑的砸了出来,任青手脚并用,接住了几样,然后便保持着一个金鸡**,手上胳膊上脚上头上都顶着古玩的高水准杂技姿势,悲痛欲绝的望着没来得及抢救而落在地上的宝贝们的尸体。
当然,比起她的情况,屋里的任凤才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原本按照宫主的吩咐收拾好小七和小十捎回的图纸,来到宫主的寝殿,因为宫主已经有了交代,便直接推门而入,看见宫主在洗澡也不在意,因为都是女人,没什么好避讳的,于是直接走了过去。谁想,却看见了一副美人入浴的香艳景象。
在宫主的房内,居然有一个面似美玉,肤若凝脂,乌发如云的绝色佳人在浴盆中安然入眠,他睡梦中的样子十分恬静,仿佛是天上的仙子一般。任凤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急速的跳动,仿佛要自己蹦出来呈到眼前人的手上。虽然她见过的美人不算少,自己的弟弟和任九都可以算是美人胚子,她也从未曾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只看了一眼便有了种想把其放在手心儿里呵护,偷偷藏在家里不愿与人分享的占有欲。
任凤还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已之时,那男人慢慢醒转了过来,两只细长的丹凤眼轻轻掀起条缝隙,露出双含水的清眸,那眸子漫步经心的扫过任凤的身体,任凤便感觉如同被刺目的阳光照射过一般,浑身血液蒸腾。
接着那眸子的主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将原本没入在浴盆中的身体又多露出了一截。任凤的视线不自觉跟随着男子的行动,沿着男子线条优美的脖颈向下望去,看见两道形状优雅的锁骨,还有他胸前那两颗被水浸泡得饱满红润的小樱桃。
想到樱桃入口时那酸酸甜甜的口感,任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时,那男子微启檀口,以雷霆万军之势喊了一句,“色狼!”然后抓起身边能找到的一切事物,像任凤扔去。
任凤也是跟着任青混了多年的,武功绝对不弱,可是现在脑子里还在为刚刚的香艳画面震撼着,反应能力大打折扣,只凭着本能在躲闪飞来的障碍,眼睛却还盯着男人的身体,猛吃豆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表现更加做实了色狼的美称。
两人在屋内一个扔一个躲,直到花翎的手边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丢的东西,因为任凤的眼睛还停在他的身上,他根本无法起身,只得羞愤难当的大骂到:“你这个色狼,小爷我一定要把你的眼睛挖下来点灯笼。”
任凤赶忙摆手道;“公子误会了,我只是不小心进了屋子,不是有意冒犯……”
花翎狠狠呸了一口,“呸,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还说不是有意!”
任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男子的身上,脑袋嗡的一下,血都涌到了脸上,红得快要滴在地上。赶忙背过身去,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公子千万不要动怒……”
花翎现在的状态实在没办法跟她继续纠缠下去,只好恼怒的说了句:“快滚!小爷我要换衣服。”
任凤才恍然大悟一般的冲出了屋子……
将手中的古玩放到墙角,任青正巧听见屋内那一声滚字又看见任凤红着脸从屋内落荒而逃的情景,暗自侥幸不已。蹑足潜踪,离开了自己的寝殿,准备去外面的厢房找间屋子补眠。
看来今天晚上任凤是绝不会有心情和自己讨论地图之事了……
第二天,原本说好要一同商讨如何剿灭无影帮的花翎称病没有出现,而任凤则是一副满面风霜的样子,几次见到任青都欲言又止,还在一旁自以为偷偷的观察她的表情,其实眼神早把任青扫射得浑身难受。
任凤晚上纠结了一夜,那个在宫主屋中沐浴的男子,虽然从未见过,但是既然在宫主房主,定然是宫主的夫侍无疑。自己居然窥视了内侍,若是那男子告知宫主,或许就会被赶出宫去,任凤自小便被任青带在身边,对她和另外那十几个任姓之人感情极深,想到居然要离开,心里便惴惴不安。
可是她的心中却又对任青有些不满,自小她便教育她们这些女子,对待心爱之人要一心一意,不能三夫四侍,可是自己居然在大婚之后便金屋藏娇,找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郎……想到那男子在水中的样子,她就浑身发烫……
正午时分,议事的事情告一段落,任青轻轻拍了拍任凤的肩膀,将其单独留了下来。“昨天的事你想怎么办?”
任凤听到任青已经知晓了此事,忐忑的望了她一眼,看见她的表情和缓,似乎没有任何不满,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勉强说道。“属下知错了……请宫主宽恕我此次,不要将我赶出宫……”
任青听到任凤的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扑哧一笑,“那花翎是我的客人,不知道哪个小厮,居然给他安排在我的房中休息。”
任凤听到任青的话,眼中立刻不由自主的放出光来,任青发现她的样子,心中自然清楚是何缘故,不禁调侃道:“不过你昨天倒是害我屋里损失了好些个古玩,以后五年的薪俸减半补偿我吧,那么好的景致也不能白看不是。”
任凤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地,胡乱点头答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片绯红。任青看了个够本,才放她离开。
任凤从任青之处离开,心中又惊又喜,急忙赶奔宫主寝殿,去找现在鸠占鹊巢中的花翎。
她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出一个恼怒的声音,“滚!”任凤在门外心急不已,冲口说道:“公子,你莫要恼怒,我会对你负责的!”
门突然敞开,伸出一只手来将任凤的嘴巴牢牢捂住,拉近屋内。花翎睁着两只桃胡儿般的红肿眼睛,怒瞪着任凤,举刀在她脖颈上说道:“昨日之事,就当未曾发生过,你弱是敢在外面胡乱嚼舌,小心我杀了你!”
花翎昨日也是一夜未眠,虽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是被一个陌生女子看光了身子这样的奇耻大辱也还是让他无法释怀,若是此事让外人知晓,自己以后便只能沦为别人的侍夫,一辈子无法抬头了。可是这人今天居然来说要对自己负责,就她那副色胚样,以后还不知道是如何的花天酒地,谁要嫁她!
任凤看见他今日的憔悴样子,心中十分不忍,只能连连答应。花翎还是不解气,恨恨的用手肘顶了她的痛穴将其扔出了门外。
任青下午再见到任凤,就发现走时眼中放光的她,回来时却又变回了默然不语的失落样子,心里暗暗好笑,那花翎平素刁蛮惯了,哪里那么容易驯服,谁想到这个平素一声不吱的任凤居然看上了一只小刺猬。
要不要助她一臂之力呢,任青小恶魔在心中测测阴笑:“那九日藤大长老那里应该还有存货才对……”
☆、34醒来
“我死了吗?”青岚睁开眼睛后忍不住如此想到……
虽然伤口处还残余着微微的疼痛,可是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他轻轻动了动四肢,判断了一下,自己的现在的状态非常良好,根本不像一个失血受伤之人应有的反映。
看着窗外那大片大片如同锦缎一般华丽绽放的花朵,就算是不十分懂得赏花这种风月之事,他也清楚这些花多绝非一时一季之物,而是四季花朵拼凑而成,春天的青兰,夏季的牡丹,秋天的白菊,冬日的雪莲,原本永世无法彼此碰面,可如今却居然都在窗外各自占着一片领地,争奇斗艳。
还有那些机叽叽喳喳叫着的雀鸟,竟胆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在屋外悠然散步,仿佛走在自己的家中一般安然自得,几只淘气些的甚至从开着的窗子处越了进来,在屋子里左顾右盼,看见桌子上放着的点心,也就毫不客气的啄了个遍,最后似乎对点心的口味不甚满意,一脸嫌弃的拍拍屁股又到柜子上去晃晃。
青岚觉得有些口渴,发现身边的小桌上有半碗水,于是端起来欲饮,一摸居然还是热的。一只小麻雀似乎也是吃点心觉得有些口渴,看见他端起的水,就飞到他端着水碗的手上,啄着他手里的水,丝毫没有一丝警惕之心。
青岚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原来传说中的仙境是真的,而且跟传说中的一样美好,可以拥有所有美丽的幸福的东西……
有些无奈的看着占据了自己的右手和手中水碗的小鸟,青岚舍不得打扰它,于是就这么举着水碗等它东一口西一口的啄水,小东西倒是不客气,喝饱了还站在青岚的手上淘气的用小嘴巴浊着青岚的手指,有点痒痒的很舒服。
青岚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死人是没有任何触觉的么,自己为什么感觉甚至比以前更加敏锐。
正当青岚思索着现在的情形到底是不是身处天宫之时,木门被推开,一个满面油光身穿绸缎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看见青岚醒来,开心的抚掌大笑,露出两颗金灿灿的大门牙。“我就说我肖止北出手,怎么可能有从阎王爷手里抢不回的鬼。你看看,这不是好好的嘛……这次看那姓杨的小妞还敢不拜服在老娘的医术上不……”
说完又走到青岚旁边,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开了落在青岚腕上的小麻雀,数落道“家里就数你淘气,这位是客人,以后不许胡闹,记住没!”小麻雀被赶开了有些不满的叽叽喳喳了一通,还是飞走了。
金牙女转过头便有些狗腿的抢着接过青岚手中的水碗,换过旁边桌子上和点心碟子放在一起的茶壶中的茶水过来。
青岚道了声谢,接过茶杯,那茶水也是温的,入口刚刚好。其实他还是挺喜欢那只小麻雀的,性子简直跟家里的那只小鹰一模一样。
从这女人的话中来看,似乎自己应该还在人世。可是若是活着,这里也实在太像仙境了一些。青岚有些不敢相信的小声的问道:“我……还活着?”
金牙女趁青岚饮水时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他一番,似乎越看越是得意,听到青岚的问话,她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又哈哈大笑:“您可是在鬼门关闯了一遭,被那个姓杨的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剩下了一口气。也就是我,换个旁人,恐怕就必死无疑了。”
“肖止北,你再吹下去我们以后就吃不上牛肉了。也不知是谁下了保证说公子三天内一定醒转,可如今都是第五日了。”门外突然传来另一个女子不屑的话语声。然后木门又被推开,一个风度翩翩的优雅女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青岚一看眼前的女子,立刻便认出了她,居然是那位凌远城的杨威杨城主。她不是应当在凌远城镇守么,怎么跑到此处来了?
“我不过是时辰算的稍微不准了一点儿嘛……”那金牙女满腹委屈的抱怨到。
扬威却对她的抱怨毫不在意,径直走到青岚面前,低下头,和声细语道,“您身子可好些了?”
青岚对这两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尊重态度感觉到有些奇怪,可是也不好开口询问,只好也正容回答。“好多了。”又接着问道:“可是你们二位救了我?”
扬威刚张嘴,就被金牙女子抢白道:“姓杨的不过是把您送过来而已,救您的是花大少,治您的是小的肖止北,跟她没什么关系。”
扬威气的瞪肖止北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她说的话。“多谢二位了。”青岚想站起来行礼,被扬威和金牙女一起拦住了,嘴上说的是“您现在身体未曾康复,不能随意行动。”心里想的是“被您施礼,谁受得起啊,少不了要折寿三年。”
知道是眼前这二人救了自己,可是妻主呢,她为什么没跟自己在一起,想到此处,青岚赶忙问道:“敢问杨城主,可知我清月宫宫主现在在何处?”
“您哺了她那么多血,她自然是没事的,只是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把您留给我们照顾,和花翎先去了汜水城了。您就安心在此将养,等她的事情办完,自然会来此接您回去。”扬威对任青喝了自己主子那么多血的事儿还是很介怀,口气自然就变得有些差。如今他醒了说起来倒是简单,可是青岚没有在三日时醒来,反而整整昏睡了五天,若是今日不醒,怕是就要永远昏睡下去了……若是如此,自己怎么对的起九泉之下主子的嘱托……
听见妻主和那个花翎在一起,青岚的心中闪过一丝的不适,他自然还记得很清楚,那天交手的那个样貌俊美,舞姿绝伦的男子。
“我身体已经无碍了,还是早些离开去寻她才好。”
“这可不成,您现在需要静养。”扬威赶忙拦住青岚。
“是啊,这可千万使不得,您失血过多,现在虽然感觉身子没什么大碍,可是却经不起舟车劳顿,不然以后落下病根,会折损寿数的,而且对以后受孕也会有影响……”肖止北也插话说道。
青岚急着想回到任青身边,倒不怕折寿,只是听到受孕,便想到任青对问他要一个孩子的吩咐,便只好放弃了立刻成行去追赶任青的想法。点了点头,同意了继续在这里休养。只是心中总像是少了一样东西那么难受。自己越来越依赖妻主的气息了呢……他有点无奈的想到……
肖止北看见青岚的脸色有些暗淡,赶紧拦住扬威想要继续说的话,对她说道:“姓杨的,公子刚醒,身子骨儿还弱,你让他多休息休息,有话改天再说吧”
扬威似乎也发现了青岚的脸色有些暗淡,开了开口,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告辞推门离开。
肖止北也跟着说:“我也先去外面守着,一会儿我让小厮服侍您换套衣服再送点暖粥过来,您吃了东西再休息一会儿,现在只有多休息才能早日康复。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让小厮去喊我,不管什么时辰,千万别客套才是。”
青岚感激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顶着两颗葡萄一样睡滚滚的大眼睛的小厮捧着套新衣服进了屋子,小小的个子,很有几分聪慧可爱。衣服没有任青为青岚准备的那些料子舒服,但是衣料也绝对算是上乘。也没办法,除了任青,谁会去大江南北四处搜罗各种轻柔的衣料,挨个比较,千里挑一的准备一套衣服呢。
青岚换好衣服,又喝了碗蜂蜜粥,小厮就服侍他躺下了。
青岚躺在床上,根本无法成眠,妻主平时那副勾着嘴角不在意的微笑的样子总是不停的在眼前闪过,每闪一次,青岚的心就慌乱一次,虽然觉得刚刚那扬威和肖止北的话并无虚假,可是还是想要亲眼看上一次才能放下心。
再想到妻主此次是与那日的花翎同行,更是如鲠在喉,十分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大力求包养同时感谢给俺支持和鼓励的亲们~
捉虫一只。
☆、35杀人
又过了三日,青岚的身子渐渐好转,肖止北也终于不再劝阻他起身下床,而是可以让小厮带着,去院子里稍微活动一番。
青岚对院子里这四季胜放的花朵和完全不避人的鸟雀感觉到非常神奇,而那个陪着他的小厮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公子,这算什么啊,我们夫人以前那个园子才真是奇花异草,珍稀药材,一应俱全,如今这个充其量算是个花园子,赏玩赏玩还算凑合,比以前那个根本比不了。”
“比此园还美?”青岚有些不敢相信。
“美倒是不一定,以前夫人可没有小姐这种喜欢花团锦簇的嗜好。不过以前那个到处都是些稀罕物事,平时外面见不到的,现在这个就家常多了。”小厮毫不客气的揭穿肖止北的本质。
想起肖止北身上那些大红大绿大紫大黄并且绣着大团大团花样的衣服,青岚也忍不住在心中赞同起小厮那个花团锦簇的形容词来。
“原先的园子呢?”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园子,为何又要再建一个不如它的……
小厮听到青岚的问题,居然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夫人逃难的时候给扔下了。我们夫人想当年可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医,后来有一次她做了个方子,把院子里的珍稀花草用了大半,才算炼了那么两粒。自己一吃之后,就涨了很多功力,还百毒不侵。不知道怎么这事儿就被外面儿的人给知道了,一大帮人天天来闹。药就这么一粒,夫人把这药送给哪个也不合适,实在受不了了,有一天半夜把我跟小姐叫起来,除了点银子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
青岚听见小厮所说,又想到肖止北的姓氏,自然联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江湖传闻。“你们家夫人是肖成医?”
“哟,您也知道我家夫人?”小厮眨巴着圆乎乎的大眼睛,开心的说道“我就说我们家夫人是神医吧,都这么些年了还有人记得她呢。哪像小姐,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害我替她操心……”
“小桐,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小厮正在那里编排肖止北的不是,她却正巧从外面走回来了,一身大红衣袍上全是脂粉味儿和酒气。来到两人跟前,先向青岚行了个礼,然后就转过头问那个小厮。
小厮却毫不在意,“夫人仙逝时可是交代得清清楚楚,这家里我做主,让我看着你。你整日不思进取,眠花宿柳,搞出多少事情来,我说你两句还有错吗?”
肖止北被小厮数落得满是油光的大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摸摸鼻子冲青岚尴尬一笑,“小人教仆无方,让公子笑话了。”
“是我管教你无方吧,家里放着这么位美人,还弄得一身脂粉味儿回来,你要是再不安分守己过日子,别怪我请出家法……”小厮豪不客气的回嘴。
“小桐!不要胡说!这位公子是贵客!”肖止北赶紧捂住了小厮的嘴巴。
青岚有点无奈的转移话题,“没想到小姐是肖神医的后人,失敬了。”
“哪里哪里,家母医术确实高超,只可惜我资质驽钝,跟着她学了这么久,也只是勉强入门罢了。”肖止北听见青岚的话,知道是帮自己打了圆场,赶忙接话。
三人又聊了一阵,肖止北说青岚现在还不可太过劳累,便让小厮将其送回了屋中。
肖止北将青岚送走便去了扬威的房间。杨威正坐在椅子上练习大字,全神贯注,直到她推开门进屋,都没抬头看上一眼。只是盯着宣纸,想了半晌,才一挥而就,写下一个大字。写完这个字,她便将笔靠在砚台边,低头看自己的字。
肖止北将脑袋凑过去看了那大字一眼,说道:“姓杨的,你别的优点没有,唯有这两笔字,倒真是有几分韵味。”说罢便将写字的宣纸抢在手中:“这字就送我吧,回头我裱起来,放到书斋,还够换点酒钱。”
杨威伸手就要撕,“这字的头上的一点还差火候,你敢把它放在外面坏了我的名声!”
肖止北笑嘻嘻的说:“我不用你的章和名字,就说是别人仿你的字不就好了。反正不然你也是撕掉。”
杨威看她把纸放在手中背在背后,抢回来似乎有些难度,只好无奈的默许了她的无耻行径。“花翎那边情况如何?”
“今日还是一样,没有消息。”肖止北说道。
“没有消息就应当是无事,毕竟我们还有暗哨在汜水城接应,若是有事定然会传来消息。”杨威想了一下说道。
“希望如此……”肖止北摸了摸下巴。“我已然派人把如锦主子醒转的消息带给他了,送信人过去便会知晓他现在的情形。”
“嗯……”
“对了,还有件事情是关于如锦主子的。”肖止北又说。
“什么?”扬威抬起头。
“之前如锦主子未能如期醒转,原因我已查明。”肖止北说:“他中了血咒。”
“血咒?那是何物?”
“一种控制人行为的咒法,以施术之人的血液为引,保证受术之人不会违背施术人的要求。我今天查了一下,那血咒是清月宫对待所有宫主的贴身影子都会施的一种法术。”
“这么说来,如锦主子现在的行为都不能算是按自己所想行动了?”杨威有些恼怒的说。“难道是那青昙逼迫主子放血给她喝的”
“那倒是不会,血咒只会让影子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不做伤害主子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还是可以自主的。”肖止北摇了摇头。
“你能解了那血咒么?”杨威问道。
“不行,这血咒非常霸道,不是轻易可解之毒。”若是能解她又怎么会来找杨威商议,自然早早就解了。
“那如锦主子岂非一直要如此听从那青昙?这对我们的计划可是大大的不方便啊。”杨威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感觉到有些恼火。
“其实血咒倒是不一定不能解的。”
“你耍老娘么,能解便赶快解了吧。”杨威有些生气。
“我解不了,若是想解只有一途。”肖止北说道,“杀了那青月宫主。主人不在,血咒便会自然消失。”
“那怎么可以,如锦主子已经嫁了那个青昙,如今杀了她不是害主子守寡?”
“这事儿倒是不必担心,这血咒会让中咒者断绝七情六欲,就是说如锦主子根本无法与那清月宫主行房。”
“你是说……”杨威非常惊讶的看着肖止北。消息中说那青昙只娶了这么一房正君,侧夫小侍一个未纳,可是青岚与她却根本未曾有过任何关系。难道外面传说清月宫主身患隐疾之事竟然是真的……她娶青岚不过是掩人耳目?
“正是如此。”肖止北确定道,他已经在诊病时偷偷验看过了。
“再给花翎发一个消息,等到无影帮灭绝之时,想办法将那个青昙一同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墨子捉虫……
☆、36点心
任青和花翎来到汜水城已经十天了,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至少对清月宫汜水阁而言,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这期间,因为花翎不停挑剔伙食太差,专门请来为他做饭的厨子已经辞了十位,鲁、川、粤、闽、苏、浙、湘、徽,正好一样一位,加一位点心师傅,一个特别擅长煮养颜汤的,平均一天一个,不多不少。
其实里面也不是没有花翎可心的人,至少任青就能肯定其中有两个完全是被迁怒的倒霉蛋,比如苏菜的那个,走人是因为端龙井虾仁儿的时候遇见来看花翎的任凤,忍不住称赞了一句一表人才,花翎连一口虾仁儿也没尝就直接把人家踢出了大门。
再说那个擅长煮养颜汤的,倒是个机灵的,眼里比手底下还有火候儿,花翎想吃甜的,咸菜里面也能放上二两糖,想吃酸的,汤圆儿里也敢兑进去半斤醋,花翎对着仁凤目不斜视,他也就跟着鼻孔朝天,绝对的奴随主便,再加上花翎对所谓的美容养颜几乎偏执的注意,这人的特长也投了他的喜好,于是这十个人里也数她呆的时候长。只可惜太得以容易忘形,有一次晚上送汤的时候,居然说花翎眉头上长了一道纹,于是卷包袱的时候任青还特意差手下多给了两吊钱买衣服——没办法,一套衣服上上下下都被刀切成一寸宽的小条儿,改摸布都缝不起,不赔人家钱确实不老合适的……
当然,这些人里也有那些看见花翎就跟蚂蚁看见蜜糖,眼睛抹了胶水儿,扯都扯不开的,当然不用花翎吩咐,直接被任凤送了客。其实这完全是任凤宅心仁厚,要是她任青就绝对不会这么便宜了她们,该干脆将她们放在花翎身边伺候着,用不了两天估计那些眼珠子就被拿去泡酒了。
说到任凤,就不得不提提她十天被花翎踢出屋子十五次的斐然业绩,这事儿已经被清月宫汜水阁的众人做为茶余饭后为数不多的谈资中最热门的一个,甚至还有几个人为此专门设了盘子开赌。据小道消息透露,任凤下次不被踢出屋子的赔率是一比二百五,创造了地下赌场的赔率新低。
说起来这事儿也让任青大跌了一把眼镜,她也没想到任凤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焦的闷葫芦一沾上爱情这俩字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每天都被花翎言语加行动的双重打击一通,却又每天都定时定点的去他那里报道,比吃饭都准时认真。不过毕竟是老实人,虽然明刀明枪花翎根本就无法斗得过任凤,可是任凤每次都只是被动挨打,最多闪避闪避,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当然,骂不还口不一定是谦让,任凤在以前吵架就是个弱项,说也奇怪,小四小五都得了任青的真传,泼夫骂街那套技术绝对使得比男人还男人,可唯独任凤,无论任青怎么培养教育还是个面瓜,小四小五给她说急了也只是瞪着眼睛转身离开……搞得任青直在心里叹气,当真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妹妹,此处可是姐姐我先占下了。”火堂堂主正向房顶一处踏去,风堂堂主却出现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站下。
火堂堂主只得无奈的向旁边移了一步,在旁边站下,嘴里还不满的说道。“每次好位置都让你风堂的占去了,轻功好了不起么。”
风堂堂主得意的一笑,这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不是。神秘兮兮的将脑袋凑在火堂堂主的耳朵边,风堂堂主说:“你听说了么,这次的赔率到了一比二百五了,要是赌赢了可是够去花街包两个没开过苞儿的小官儿了。”
火堂堂主不以为意:“说的倒是好,那个呆子这么多次,哪次不顶着个熊猫眼睛出来。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追上那么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大家伙儿怕是都去挨打了,抱得美人归,忍几天皮外伤算什么。”
风堂堂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妹妹说的极是,这美人儿越美,身上的刺儿就越毒,怕是那任凤还没抱上美人儿,就被他身上的毒给毒死咯。说起来,这时辰可差不多了,好戏怎么还没开场?”
“何为好戏?”一个声音传来。
“妹妹可别与我耍滑,来此等候,你还能为了何事?”风堂堂主笑着转过头,笑却是僵在了脸上,然后又立刻嘴角弧度调整一百八十度,从笑脸变成了哭脸儿。“宫主……”
“此时无影帮之事一触即发,尔等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景儿?是否要我亲自去掌刑堂替你们领个规矩?”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两人皆是一脸惶然之色。
“武林大会之事何如”任青看着两人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心中暗暗失笑,脸上却是不挂颜色,正容问道。
“帖子都已撒下,各大门派都已许诺,不日既临。”风堂堂主答道。
“议事厅也已然准备妥当,接待之人也早就安排下去。”火堂堂主也恭声回答。
“会议关系重大,又涉及清月宫体面,一旦出错,兹事体大,还须多加仔细。你们再去确认一番吧。”
“是”“是”两人如蒙大赦,扭头便跳下了房顶。
等两人身形走远,任青毫不客气一撩衣摆,在刚刚风堂堂主所在之处坐了下来。此处果然是个偷窥的宝地,白日里天气略微有些潮热,须得开着窗子,而这房顶所对的位置恰好正对着花翎屋中开着的一扇窗子,从此处望去,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此时,花翎正对着镜子生闷气。这几日那个叫任凤的色胚,成日里来纠缠他,还得他急火攻心,一向光洁得像镜面一般的脸上竟然起了一颗痘痘。这对花翎这样爱美的男人而言简直如同晴天霹雳,比刀架在脖子上还痛苦。他眼睛望着那个红艳如花的痘痘,心中恨恨的想,“都是那个该死的任凤,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难堪,以后一定要问姓肖的要点毒药把她的眼睛毒瞎,耳朵毒聋,嘴巴毒哑,看她还拿什么来讨小爷我的便宜。”
过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任凤果然准时来到花翎的屋外,手中还托着几样点心,轻轻叩门。“花公子,我……给你送点心来了。”
“看那副紧张得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样子,果然是个呆子,现在怕是连端盘子的手都湿透了吧。”任青毫不客气的笑起任凤来,倒是忘了自己在青岚面前求婚的那次——姑且算求吧——紧张到要用内功压制才说的出话的时候了。那次等青岚走后,她就不得不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因为后背湿了一大半,潮湿粘腻,根本无法再穿。
屋内传来不情不愿的一声冷哼,任凤听见却是开心得嘴角扯到了耳朵上。赶紧推门走进了屋内。花翎对吃的那么讲究,拿着点心果然是有用的。
屋内的花翎连眼皮都没抬,任凤只好巴巴的说:“这点心……是我……从十八里铺买来的……还热着……你尝尝……那里的师傅是这汜水城最好的。”
“十八里铺?”花翎听到十八里铺,倒是把眼睛一番,抬起半边来。那十八里铺离这里可是有整整十八里,想现在回来,怕是子时就得出门。
“我……出任务……顺便……”任凤不好意思说自己告了一天假特地跑出去买点心的事儿,当然,她更不好意思说她为了怕点心冷掉,将点心放在怀中贴身存着的事儿。因为厨子一直不合意,花翎最近胃口很差,吃的不过都只是动了一口便放下了,让任凤有些心疼。当然,她不知道花翎大半是因为被她气得食不下咽……
花翎不是傻子,自然从任凤那张心思无时无刻不带着注解儿贴着的脸上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枚点心,端详了一番,放在草莓一般水嫩饱满的唇边,轻启檀口,咬了一半。
咀嚼了两下,他的眼睛立刻一亮,仍然端着架子,面色阴沉,一副赏了任凤天大面子,不情不愿的样子,可是却是立刻将剩下的半颗扔进了嘴里。
任凤看他吃的香甜,脸上也十分开心,高兴的像花翎迈了两步,看着他诺诺的说:“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天天买给你吃……”
花翎被他看得脸上发烧,又羞又恼,伸手朝任凤的肚子上就给了一拳。任凤猝不及防,实打实挨了这下,哎哟一声,退出三四步远。
“谁稀罕你的点心!出去!”花翎伸手抓了个点心,想扔到任凤身上,可是犹豫了一下,竟然没舍得。于是面色就更加难看。
任凤看见他吃了东西,便放下了心,舍不得他生气伤心,就乖乖的退了出去。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任青看了整个过程,偷偷在心中暗笑,花翎这小子,明明是个善使暗器和短刀的刺客,却每次都只是对任凤拳脚相向,伤的也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地方,看起来青青紫紫的一大片,擦点药第二天肯定消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吗?真是有趣……不过话说回来,以后一定让青岚离花翎那个小子远远的,不是说什么近墨者黑,可不能让他学得这样刁蛮……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困=_= 我好困=_=……
连续加班的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表示:明天不更了,后天和大后天更新……
☆、37开会
所谓的武林大会,听起来似乎是群英荟萃,可实际上倒是更像萝卜开会……端坐在上首位置,一脸正色的任某人却是暗暗腹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