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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帽鱼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8

上次自己忙着大婚的事情,打发大长老参加了那个所谓的武林大会,本以为就此逃过了一劫,没想到无影帮的事情居然出乎意料的棘手,如果不让武林各派齐心协力便无法尽快消灭无影帮。只好由清月宫牵头,再次召集了这次会议。

此次的武林大会到场人数不多,因为是以除去无影帮的残余势力为宗旨,所以只在各派中选了几位负责此事的首脑在汜水阁中暗中谋划。不过就是这几位仁姐仁妹,却已经足够让任青了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的真谛。

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少林掌门,高僧无心大师是一位方脸大耳,眉毛斑白,一脸悲天悯人之色的秃顶女人,因为年纪最大,在众人之中,自然是当先开口。“阿弥陀佛,无影帮扰乱武林秩序,此种行径实在令人发指。身为武林人士,自当替天行道,除之而后快。如今清月宫主提出几派共同制敌,我等少林弟子定然一马当先,肃清这些宵小,匡扶武林正义。”

她说话时脸上一片愤慨之色,显然对无影帮恨之入骨。任青听小九说无影帮某天在她们下属的豆腐坊里下了巴豆,不但害的她们一贯兴隆的生意从此萧条,断了她们的财路,而且还害的她们整个帮派一千来号人一起坏了三天的肚子,一时间,山上的几间茅厕变得极其拥堵,那些抢不上槽的和尚们只好另寻方便之所,导致现在少林寺烧香祈福的人也变得寥寥无几,毕竟烧香拜佛到底还是件庄重事儿,这路上的气味儿实在有损佛家体面……

其实依着任青的意思,既然好不容易下了毒,何不干脆就来点真正的穿肠毒药让这帮人死了一了百了,如今这无心大师坐在此处,虽然衣服都已经换过,任青还是觉得有一股诡异的味道在她的附件飘荡不散……这巴豆可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造成的环境污染和心里阴影估计没有一年半载恐怕都是无法消除的。

坐在右手第一位的是位娥眉派的大叔,身长九尺,面如冠玉,一袭长衫捶地,羽扇纶巾,很有股子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派头。他淡淡开口道:“无心大师说的极是,这无影帮为害武林已经不是一日,在座的无不深受其害,我们峨眉派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无影帮行事过于狡诈,使得我等之前几次三番被其蒙骗,吃了不少苦头,损失惨重。此事还须得是从长计议,以保万无一失。”

这江飞雪果然不愧他诡杰的名号,一点亏都不吃。此次无影帮的一番作为,各大门派都是损失惨重,没有伤筋动骨的除了清月宫便是这娥眉派而已。清月宫根基极其深厚,寻常的麻烦自然不能轻易撼动其根本,而这峨眉派却是不然,不过是百十人的小门户,还尽是些弱质男儿,能够在这乱局之中保全自身,自然不是寻常可比。

“夫人之言!如今无影帮横行,百姓遭难,身为武林人士,自当以大义为先,保全自己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胆小怕事,怕是会让天下人耻笑。”左手边一位面如漆盆,眼如铜铃的彪形女子,听到江飞雪的话,似乎极其不满,立刻出声反驳。她说话之时,血盆大口一张一合,声如洪钟,隆隆之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果真是声势浩大。任青一边用手杵着桌子做出仔细聆听和思考的样子,一边用收将耳朵捂住,以免听力因此下降。

这说话之人乃是恒山派的长老斐不群,果然是个长相声音都卓尔不群的“高”人。她此时举着个棒槌似的手臂,在空中来回挥动,表达着自己的愤慨之意。

任青自然是十分体谅,恒山派这个月已经被无影帮之人偷袭了三次,每次都是在其看守最为薄弱之时下手,衡山派的弟子死伤过百,连其掌门恒山剑圣张越山也在闭关时被人偷袭,走火入魔,智商变做三岁的稚儿,每日在帮派中哭闹着要糖果,不给就用恒山剑法在门内弟子脸上刻字泄愤。如今怕是恒山派几个内门弟子脸上多多少少都多了朵小花或者刻了个乌龟,无法出门,只好由这空有蛮力却没什么头脑的斐长老来顶这个大梁。

斐不群出声之后,随即又有几个门派出声复议。那几个门派也是死伤惨重,如今恨不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哪里管得了死伤惨重这样的小事。早都挂出了应战的血书,发誓要与无影帮决一死战。当然也同时有几个只是略微被牵连骚扰的帮派并未出声,他们的心中自然是打着各自的小算盘,计算着这一次出手的利弊得失。

无影帮的行事十分诡异,有时是赶尽杀绝,有时不过浅浅戏耍一番,让人至今也无法摸到其做事的用意。若只是贪图小利,只要损失几个附属的产业便能保全自己,那让无影帮一步也未尝不可,没必要非得将自己逼到绝地。可若是真的打着赶尽杀绝的算盘,那便说不得要拼上一拼了。只是如今真相未曾揭开,这沉默的大多数人心里都还是抱着或许无事的侥幸态度。

任青看见众人的反映,心中清楚,此时若想让众人统一目标,一致对付无影帮,就必须要有共同的利益维系才行。若是有人抱持浑水摸鱼的心态,怕是决战之时又要有叛徒出现,反而更加动摇人心,影响局面。

于是她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自己,待众人转头注视自己之后,微微的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众人见一直不语,只是默默聆听的清月宫主有所表示,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讲,于是刚刚杂乱的争吵声音瞬间淡去,屋内一片肃静。

看见大家都望向自己,心怀期待,任青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拍了拍手,便由任凤压着一人进入房中,众人见到进入屋中的一人,都是一愣。

只见那人披头散发,身上貌似奢华的衣料已经破烂不堪,还沾着一大片血污,其中一只袖子空空如也,软绵绵的耷拉着,显然胳膊已经没了。虽然破落到了如此地步,众人还是一眼认出了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之人。

“燕门主!!”其中一人忍不住高声叫道。

众人同时一阵默然,这燕如铁为人胆小如鼠,经常出尔反尔,是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众人都对此人的人品十分鄙夷。可是因为铁血门是资历极老的门派,加上燕如铁的母亲燕红玉又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义薄云天燕大侠,虽然已经过世,当年受过她恩泽之人却是众多,许多现在江湖上顶着字号的人物都还记挂着她当年的好处,也就对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多了几分照顾。所以才由得她这么混到如今。

现在看见她的这幅样子,在坐的众人中数位与当年的燕大侠交情颇深的掌门都扼腕不已,觉得有愧当年其母临终前的恳切嘱托,愧疚不已。

“孩子,你怎生变成如此模样?”其中一个老者忍不住走了几步上前,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燕如铁,开口询问到。一边说话,一般看向任青,眼目中含着一丝责问之意。

任青冲着老者深深一笑,并未开口。那燕如铁在老者怀中哆嗦成一团,过了许久才似乎恢复了知觉,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边哭边用极其害怕的声调对着老者说道,“许姑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那个无影帮逼的……他们在我身上下了毒药……若是我不做……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越说越歇斯底里,后来便完全是发狂一般的挣扎起来。任凤伸手在她的身上一点,让她昏厥过去,才制止了她疯狂的状态。任青在一旁看着,深深觉得面对一个面似钟馗的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果然是世上最惊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没看到文案的同志们注意啦,某鱼入V了,明天开始,当天会有三更,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也行,反正不要抛弃伦家啦,没人聊天粉无聊啊……

另外千万注意,明天会从31章开始倒V,看过的就不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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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吵架

见到燕如铁的诡异表现,老者似有所悟,抬眼看着任青,等待她的解释。周围的众人也皆感到颇为莫名,一齐眼望任青。

这时在房屋上空的一处,突然传出一声不屑的笑声。众人皆是一惊,在座的不说是绝顶高手,也至少都是一门一派拔了尖的人物,可是在这屋中却都未曾发现房梁上有人,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华服少年慵懒的坐在房梁之上,斜倚着木头廊柱,边咬着手中的一粒葡萄,边眯着眼睛望着众人。一时之间,屋中的人均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一方面这少年实力不俗,如此年纪着实令人震惊,另外一方面,世上居然有如此绝色,也令许多人忍不住**升腾,看直了眼睛。

少年甩了甩扎成一束的发丝,低下头举止粗鲁的呸了一声,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在地上,地上瞬间多了一个小洞,刚刚被其美貌震惊无法自拔的众人才仿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一般,收回几近□的目光,用手擦着额上的汗珠。

与此同时,任凤偷偷向任青轻轻点了点头,任青轻轻一笑,刚刚那颗葡萄籽是从口中吐出,哪里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道,不过任青看不惯别人窥探自己的家人——属下的夫君自然也是自家人的一种——暗中弹出一股劲力到那葡萄籽上,才造成了那样骇人的局面,让那些觊觎花翎美貌之人老实一些。

没错,那在房梁之上的美少年便是花翎,任青在进门之时便发现了他,只是却未曾点破,由着他胡闹。

“那女人向风起门的井中投毒,是小爷亲手把她抓回来的。”花翎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刚刚一直维护燕如铁的孙姓老者眼中顿时露出骇然之色,孙风起便是这风起门的掌门,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一贯纵容的子侄居然会对其下手。花翎却伸手从腰上系着的锦囊中掏出一物,像老者扔去,老者被刚刚的葡萄籽下了一跳,此时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反射性的向后一跃,闪了开去。

于是那包东西便掉落在地上,四散开去,居然是数个纸包,和一张地图。其中一个纸包的纸摔在地上破碎开来,散出些许药粉,众人围拢上前,看见药粉无不面色大变,那药粉闪着银色的光芒,竟然是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奇毒千岁寒,这毒药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却是可以使内息变得极寒,瞬间血脉冰冻而死,是种只针对习武之人的必死之毒。

不过那药粉却非凡品,不但淬炼极难,而且许多材料已经无法寻觅,如今仅有的几分毒药都存于大内,这也是历代武林人士都不敢轻易与皇室为敌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如此之多的毒药都散落在地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出处。

又转过头,翻看地图,那图上标示了各大门派的水源位置,几乎囊括了所有在场之人所在的门派,还有几行小心的注释,与燕如铁熟识的人均是一眼认出,那分明是她的笔迹。

孙姓老者面色铁青,伸手一掌便欲拍向昏迷不醒的燕如铁,却被任凤拦下。老者不满的扫视任凤,任青却在此时开口说道:“孙门主息怒,在下还有些疑问需要燕如铁解答,事关重大,还请门主稍耐几日,等事情清楚之后,此人自当交与门主处理。”老者听见此言,方才甩开手。

众人被眼前之物惊呆了片刻,便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有些人愤慨,有些人神色狠厉,还有些人面露沉思之色,只是此时再没有哪个门派保持着观望态度,而是都抱持着背水一战的决心。

任凤向着房梁上的花翎轻轻点了点头,露出欣赏的神色,那花翎不屑的撇了她一眼,转身跃至窗边,从窗口飞了出去。

任青从旁边的桌上取过大长老发现的那片竹片,向众人展示了一番,众人原本的怀疑变成了确实,顿时屋内哗然。

“难道此时乃是那狗皇帝所为?”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子要闯进皇宫,杀了那狗皇帝。”另外一个门内弟子被袭的掌门道。

“各位前辈莫要动怒,此事只是我等猜测,虽然这些事物均为宫中之物,可是并无直接证据表明此事与皇帝有关,还需慎重从事。毕竟若是与皇室开战,天下必定大乱。我等不如先从无影帮下手,揪出幕后之人,再做定夺。”

任青的话得到众人的一致拥护,不多时,剿灭无影帮的统一战线便已建立。

当天大会之后,任凤兴高采烈的捧着些葡萄去任青原本的寝殿寻找花翎,花翎本来没打算理这个笨蛋,可是看了看在汜水城难以见到的新鲜葡萄,还是勉为其难的放任凤进了门。

“今日之事,多亏了公子,任凤在此谢过了……”任凤认真的朝着花翎躬身施礼。“说来竟然如此凑巧,居然在这个关键之时找到了那无影帮的马脚。”

花翎不屑的撇了撇嘴唇,把草莓般的红唇撇成了片西瓜。“我只是凑巧遇见那姓燕的在风起门的水井投毒,今天这一幕可是你们青大宫主的杰作。”

任凤愣了一下,似乎无法领会花翎话中的意思。“那燕如铁身上只有一包毒粉,图和剩下的毒粉都是那青昙的安排。”花翎只好开口给这个在任青身边呆了十几年还没了解任某人无耻本质的笨蛋解释。

“可是那毒粉明明是大内之物,宫主如何得到?那图不是也有燕如铁的笔迹……”任凤还是一头雾水。

“剩下的全是面粉,那唯一的一包毒药在扔下之前被做了手脚,稍微震荡便会散开。那些字是她找人按照以前拜帖上姓燕的人手书临摹的……”花翎有些无奈,怎么有如此不开窍的呆子,若是嫁给她岂不让那姓杨的和姓肖的笑话死……呸呸!谁要嫁给这个呆子,看见了就讨厌……

想到嫁人之事,纵然是骄纵的花翎,脸上也禁不住浮现朵朵红云,只是为何会想到那个呆子,她那种笨蛋,还是个色胚,哪里配得上自己……

任凤听到花翎的解释,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任青听到花翎捉到燕如铁投毒之事,才想到此计来使众人目标一致,共同对付无影帮。毕竟皇室势力极大,没有足够的支持,随意插手,即便是清月宫也担着巨大的风险,任青那样的滑头才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思索中的任凤一抬头,却看见花翎面色潮红,担心他之前在梁上吹了风,赶忙过去要去摸他的额头。却在半路上被花翎一把拍开。

花翎的手指接触到任凤伸过来的手,顿时觉得两人肌肤相亲之处一阵温热,脸上更是热的烫人。因为对莫名的情绪感到不知所措,只好将气都撒到任凤身上:“小爷也是你能碰的么?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任凤被他这句话直戳到了痛处,这花翎艳色无双,看平时的行为做派也知道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而她不过是个孤儿,和弟弟流落在外,三餐不济,弟弟几次险些被那些恶人抢占了,全靠她拼死相搏才保全了他的贞洁,甚至还为此背上了人命官司。后来侥幸被宫主收养,当成是家人一般相处,还教了武艺本事,已经是十世修来的福分,自然要一生忠心侍奉宫主,效犬马之劳。

虽然宫主待自己和任龙极好,可是自己说白了不过是个下人身份,身子都不由自己支配,又怎么配得起这千金大少爷呢……想到此处,她的心如死灰,一声不吭的转头离开了花翎的屋子。

花翎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竟然莫名一痛,伸手便要拦阻她,可是终究是莫不开面子,最后只是懊恼的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心中暗暗气恼:“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呆子,不过是说了你一句,居然给小爷我脸色看,小爷才不稀罕你,以后都不出现在小爷眼前小爷才高兴呢。”

作者有话要说:在小岚子没回来的日子里看看这俩人闹闹别扭也不错吧……咩……话说花翎和任凤这对貌似是比较典型的女尊形象……

对小岚子有期待的同志们……他很快就回来了……

☆、39刺客

接连三日,那个天天在眼前晃到头晕的呆子都未曾出现。花翎在屋中翻来覆去的踱着步,几次要推门出去,却又止住脚步,觉得心中莫名烦躁,却又说不出是因为何事,于是便越加心烦意乱。

“一定是因为那呆子没有给自己送来得味的吃食,害得自己的伙食大不如前,心情才会变得如此之差。一个女人居然好意思像个男人一样使性子,本大爷才不要理你!”花翎一边恨恨的自言自语,一边伸手在桌上取过笔墨胡乱涂了一张大饼一样滚圆且面目表情极其扭曲的脸孔,在旁边写上任凤两个大字贴在窗前,从腰上的口袋中掏出一把梨花针随手一扔,那脸孔上便均匀的密布了一片银针,使得画上原本丑怪的脸孔更加诡异。

花翎看着画上的脸孔脑中闪现任凤那张清秀却总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呆滞的面孔,又毫不客气的在心中将脑中的那张面孔上刺伤了无数根银针,总算感觉心情好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坏笑,仿佛真的将那张惹人厌的臭脸扎成了刺猬一般。

“没想到花花你还有此等技艺,这画画的倒是有几分传神,啧啧……”不请自入的任青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玩味的望向花翎……

花翎被任青眼中的调侃意味弄得面红耳赤,一把撕下墙上的画纸,收在背后。眼睛转向地面,不敢望向任青,嘴里却是仍然强撑着说道:“小爷……小爷的事情,伦不到你任大宫主管!把你要杀的人的名字和地址扔下你可以走了!”

任青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这些日子花翎负责处理那些无影帮在各门各派中暗藏的探子,任青查到了以后将名字和所处之地告知,那些人便会在一夜之间让他们消失无踪。

任青很好奇他所在的组织究竟是如何做到杀人却不留任何痕迹,只是这人既然救了自己和青岚一命,又是合作关系,自然该用人不疑,所以也并未暗中安排什么手段……对任青而言,或许自己并不想傻傻的当什么好人,必要的时候任何手段都不介意用上一用,可是对朋友和家人却是绝对的一心一意,舍不得他们受半点委屈的。

名单放在了桌上,可是人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而是故意叹了口气:“花花你在这里玩游戏倒是玩的很开心,只是苦了我家那傻乎乎的任凤,三天前苦着一张脸回来,就跟我说要调去远在大漠的塞北阁任职……”

“那呆子去塞北了?!”还没等任青把话说完,花翎就打断了她的话,满面焦急的望向任青问道。怕是他自己都没发觉此刻眼中暗含的担忧和不舍。

任青看够了他着急的样子,才不疾不徐的说道:“大漠离此万里之遥,环境十分艰苦,我怎么舍得她离开,自然是好言相劝了半天,没有让她成行。”

听到任凤并未离开,花翎提得高高的心咚的一声落了地,想到刚刚急切的样子,自觉十分丢脸,只好高声说道:“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任青看他明明着急却还死鸭子嘴硬,便又叹了口气:“虽然这次是劝住了,可是看她的意思很坚决,我怕下次就拦不住了……”

那花翎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狠话来撇清自己和任凤的关系,可是听见任青的话,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到底还是变成了“她……为什么要去大漠?”

任青撇了花翎一眼,开口道:“她三日前从你这里回去以后,就变得非常消沉,你对她说了什么?”

花翎听到任青的话愣了一下,有点委屈的说:“我只是一时口快,说了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玩笑,并不是有心的……哪里想到她一个大女人,居然这么斤斤计较……”

任青听到花翎的话,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面色严肃的对花翎说道:“凤儿和龙儿与小五小九他们不同,并不是我从小看顾大的,而是一次我外出时从一群匪徒手中救下。那时匪徒妄图染指龙儿,凤儿她拼死站在弟弟面前抵挡,被匪徒的刀子砍在身上,也还是狠狠咬住歹人的手臂不肯松口。我本来有要事在身,不想多惹是非,可是看见她那副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他们救了下来,她当时整条胳膊都几乎废了……”

花翎听见任凤的身世,心中忍不住的替她疼了起来,其实走南闯北,见过的经历过的那些卑劣事儿也并不在少数,看见了虽然气愤,也不过就是气愤的程度,哪有那么多的悲天悯人,能救的救,不能的也只好感慨一声。可是如今,听到任凤的故事,却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因为年少时流离失所,一直受人欺侮,她和龙儿都十分自卑,即便我对她们如同一家人一般,还是无法让他们摆脱年少时的阴影。虽然平时不大看的出来,可是对待自己在乎的人的时候,总是难免患得患失,你又如此说她,她自然不可能当做玩笑……”

花翎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只是强撑着没有掉下眼泪。“谁……谁要她在乎……我……才不稀罕……”

任青并未与花翎争辩,而是直接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低下头对他说,“有些东西,你若是想要,就牢牢抓住,不然等它没了,再想找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怎么选择,你该自己好好想想才是……”然后拍了拍花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屋子。

在远处的一个屋顶之上,一个人影吃力的攀上汜水阁一处房屋的屋脊,看起其攀爬时的笨拙姿态,连一个三流高手也不如,可是却能躲过那么多清月宫顶级护卫的探查,实在有些诡异。

只见那人在屋顶上稍微休息了片刻,便要向宫主寝殿的方向跃去,却在此时看见屋内的情形,只好稳住身形,向其内观察起来,然后似有所悟,低低叹了一声,便又调转身形,沿着原路下了屋顶……

夜半十分,花翎在屋中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那清月宫主的话,一字一句都像刻在了脑中,挥之不去,可是若是向深处想,却又觉得无尽的混乱头绪如疯长的野草,剪不断,理还乱,只好任其缠缠绕绕,把心思结成了双丝网,把愁绪拧成了千千结……

他正在愁思之时,屋内的门边传来一声响动,身为杀手,自然听得真切,他赶忙直起身来,却已经有些晚了,一个瘦削的黑衣人正站在门口,看见花翎身子一动,手中长剑便立刻出鞘,直接指向他的胸口……

花翎因为一天都魂不守舍,身边并没准备什么防身的暗器,只有床边的一把防身短刀。他摸出短刀,护在胸前,与那黑衣人隔床对望。黑衣人停了片刻,便举起手中的长剑向花翎刺去,花翎使刀并不十分精通,花架子居多,真正动手水平却是马马虎虎,幸而那刺客的手段亦不十分高明,经常在过招之时行动突然迟滞,错失可以击伤花翎的机会。

两人斗了两三百个回合,黑衣人的身手越发缓慢,似乎有些内力不继,花翎也气喘嘘嘘,香汗直流,心中暗暗埋怨自己最近生活太过懒散,每天只顾着斗嘴生气,练功不勤,连体力也下降得厉害。

本来,只要他一声抓刺客的呼喊,自然会有清月宫的高手前来相助,可是自己就是一个杀手,却要喊出抓刺客这样的话,他实在是脸上无光……于是只好强打精神,继续与黑衣人斗在一处。

两人又拆了十几招,黑衣人似乎拼尽全力,居然越战越勇,渐渐把花翎逼到了下风,花翎几次闪避不及,差点被擒。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任凤的声音,“公子!你怎么了?”

花翎还没来得及回答,任凤遍一下子撞开了门,看见两人争斗,便拎起手中的宝剑应战那黑衣人。黑衣人看见任凤加入战局,愣了一下,手上微微犹豫,便被任凤逮到个空隙,一剑刺中肩膀,长剑脱手。那人并不恋战,直接跳出窗外想要离开。

任凤本想去追,被花翎一把拉住,花翎脸上闪过思考之色,轻轻对任凤说,“不要追了……”

任凤对花翎的态度自然感到非常奇怪,这人明明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怎么突然对这个刺客如此宽容,停下脚步,本想询问原因。可是眼睛刚刚对上花翎,脸便瞬间红了个通透。眼睛赶忙从花翎身上转开。

花翎看她的样子奇怪,自己低头一瞧,发现自己白色的亵衣被汗水打湿之后贴在身上,几乎就如同透明一般。尤其是胸前的那两颗红果子更是几乎贴在了任凤的眼前。赶忙一把将任凤推开,用双手遮挡前胸。

任凤被花翎推开之后,情绪立刻变得十分低落,垂着头便要立刻离开。花翎看她要走,想起任青之前与他所说的话,害怕任凤又要因此离开这里,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伸手重新拉住任凤的双手……

这一拉之下,任凤的袖子翻卷起来,露出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花翎知道这是那年她为了维护弟弟被匪徒所伤,留下的疤痕,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这里……当时是不是很痛……”

任凤被花翎拉住,可是碍于男女大防不敢回头去看,只是讷讷的答道“这么久了,早就忘了……”

花翎听到这云淡风轻的一句,却比刀伤还要沉重,他以细如蚊呐的声音说道:“你……不要走……不要去大漠……好么……”

任凤却是被这饱含感情的话语弄得一愣:“大漠?去大漠做什么?”

“你不是跟青昙说要去大漠?”花翎也是一愣。

“我受宫主大恩,自然要随侍在她身边以图报答,怎么可能去什么大漠……”

任凤的话还没说完,花翎松开她的手翻去屋中穿衣服拿暗器。“姓青的,小爷我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刺客是谁?不难猜吧……

☆、40死人

第二日,花翎躲过任凤紧迫盯人的所谓照料,一个人走到汜水阁外,在街上东绕西拐,最后在一处临街的幽暗小巷中停了下来。

只是略微向内走了十余步,便有一个人影紧跟着闪进了巷子中,花翎停下脚步,转身对来人微微一笑,那人却是面无表情,只是随手将一枚纸团抛了过去,便闪身离开了巷子。花翎结果抛来的东西,展开一看,嘴边便支出两颗闪闪发光的小牙齿。他将纸团搓成粉末,如同什么事也未曾发生一般,转身向汜水阁中走去。

于此同时,任青和任九则是坐在一处茶肆之中,品着掌柜亲自端来的上好香茗,任九端起茶盅,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无心在这茶盅之中。任青则是一口一口的轻轻品着,不时还微笑着点头赞叹一番。十两一锭的金元宝砸出去,只换一杯水喝,也只有她能喝的如此镇定。

过了整整一壶茶水入腹的光景,一个女子才懒洋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掌柜忙忙的过来打招呼。“夏小姐,您今天起的倒是比平时早了……”

“是啊,今天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只鸟儿,一早便在我家那棵柿子树上叽叽喳喳乱叫,我拗不过它们,只好早些醒了。”那被称为夏小姐的人很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一边与掌柜说话,一边还不停打着呵欠。

两人望着天上已经有些西斜的日头,彼此忘了一眼,谁也没说话,继续淡定的喝着手里的茶水。

“夏小姐,那两位客是找您的,我按您的吩咐给上了店里的极品冻顶乌龙青君子。”掌柜向那懒洋洋的小姐指了指两人。

那夏小姐冲他们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径直弯下腰给任青作了个揖。“青昙宫主,久仰大名。”

任青放下茶盅,对那女子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夏小姐客气了,请坐。”

夏小姐径直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宫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与夏小姐打交道,还能为了何事?自然是生意。”任青示意任九给那女子斟了一盅茶。

“哦?什么生意?”女子接过茶水,惬意的饮了一口。“果然是好茶,没有客人的时候还真是喝不到。烦劳两位破费了。”

“都说包打听的夏亦凡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任青有点后悔没在茶里吐上几口口水,自己家开的茶馆儿,卖茶宰客不说,还好意思来蹭着喝……

“谁?”

“万淑贤!”

“哦?原来是这个人……”那夏小姐的眼神变得有奇怪。“冒昧问一句,不知宫主打听一个死人做什么?”

“死人?”任青皱了皱眉。“这人死了?”

“死了十几年了。当年她为人极为猖狂,因为一句笑话便灭了林家满门。却没想到那林家的小儿子已与魔门至尊段无双私定终身,得知爱人被杀,段无双自然无比愤怒,当天就带着一干门徒将其抓获,直接送入了炼蛊坛受万虫噬心之苦去了。怎么可能活的了?”

“此话当真?”

“自然,我夏某人何时说过不实之言,此事虽然知者不多,却恰好我一位忘年好友是魔门之人,此事乃是她当年亲眼所见。”

“可是我前些日子才刚刚见过此人。”任青有些失望,难道那万淑贤的名字是错的。便又将那矮个老妪的形象和行事详细描述了一番,连带着也描述了一下许莲的情况。

夏亦凡听过任青的话,沉默了一阵,然后突然打了个哈欠,对两人说:“对不住,今天实在是太困了,请宫主五日后再到此一会。”

任青知道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点了点头径直走出了屋子。在临出门之前本想按规矩扔下两锭金子的茶钱,却被掌柜制止了,掌柜笑着对她说:“这茶夏小姐请了。”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到“老朽在这里卖茶十几年,是第一次见有人见夏小姐不用付茶钱的,两位还是多多保重吧。”

两人回到清月宫已经是掌灯时分,小厮见任青回来,赶忙递上一封书信,说是花公子下午回来让交给她的。任青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就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还弄什么送信之类的噱头。待拆开一看,立刻慌了,急急忙忙向花翎的住处奔去。

任九捡起地上的字条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青岚。

花翎此时正在屋中看书,说是看书,真是看书,一本书一刻钟已经被他翻了三次,果然是除了书皮书套书里的纸页以外什么也没看到。因为昨夜出现的刺客,屋外巡视的人加了一倍,任凤怕他有危险,也黏在屋外不肯离开,可是若想挡住那个人,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到底是为何要与自己刀剑相向呢……

果然,花翎不过是一走神的功夫,一柄长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花翎倒是毫不在意,一动不动的望着来人。果然,若是其全力以赴,自己根本无法察觉……

那人还是一袭黑衣,黑纱蒙面,只是昨天被刺中的肩膀处绑着一条颜色接近的布片。长剑如今已经被他拿在了左手,恐怕那右臂暂时是无法使用了。

那人看见花翎并不反抗,便也将剑锋微微移开了一些。低声说道:“我不想伤你,你离开此处吧。”

花翎对那人轻轻一笑,叫了一声:“青岚公子。”

那人听到以后举剑的手便有些不稳,颤了一颤,却到底没有放开,而是眼睛看向花翎,“花大哥,你的救命之恩,我十分感激,以后有用我之处,定然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只是如今还是请你离开此地,放过我的妻主罢。”

花翎有些无奈:“公子吩咐,花翎自当遵从,只是不知公子让我离开,究竟是为何?”

青岚却是沉默不语。只有手上的剑在显示他的坚决。

两人正在僵持不下,外面响起了任青的声音。“花翎,你给我出来,那纸条是怎么回事?”

声音还没完,门已经咣当一声被撞开。任青率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想要阻拦的任凤。

两人一同看见了屋内的场景,任凤抽出宝剑刚要上前对付昨日的那个黑衣人。任青已经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岚儿!你醒了!”说罢一步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脸颊上印上几枚唇印。如此**的一幕在眼前上演,搞得任凤和花翎都是一阵尴尬,彼此将眼光撇向远处,不敢看对方。

青岚怕碰伤任青,有些无措的将手中的宝剑扔在远处,僵直的站立着,任凭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上下其手的摸索自己。

“怎么瘦成这样了……之前的补药都白吃了……看来还得从头来过才行……”任青一边验收着自己家宝物的完整性,一边为青岚的消瘦而心疼的自语。那样子就像是取回寄养在无良饲主家的宠物狗主人一般。

等到看见青岚肩上的伤口,更是心疼的眼圈都红了。立刻想起任凤的回禀,放下青岚,走到任凤面前就是一拳,打得任凤捂着肚子,无比冤屈的看着任青。

“若是再伤了青岚,就把你派到大漠的塞北阁去!误伤也不行!”任某人无理取闹的时候,气场也是强大的……

又转回头看了眼花翎,想了一下,又举起拳头朝任凤来了一下子。“管好你夫君,别惹我夫君生气!”

说罢扔下面面相觑的二人,一把抱起青岚,向自己屋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天,花翎和任青谈起此事。

花翎:我与青岚过了几百招,才勉强认出了他的武功,你只看一眼,怎么知道是他?(心中独白:小爷本来想报前一晚你戏弄小爷的仇,结果居然根本没机会……)

任青微微一笑:他与别人的不同,还需要刻意认么?

可怜的木门趴在地上泪流满面,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表示,送大家一点字数,噗……

最后,vatch乃猜对了,撒花~ 浮尘再接再厉~

☆、41亲密

等到任青把自己的东西抱回自己家里,放到自己床上,解了蒙面的纱巾才发现,青岚的脸色又变成了白到透明的颜色,原来已经被养得有些红润的肤色荡然无存。无奈的叹了口气,养老公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早知如此,穿越来之前真应该买一本老公饲养手册以备不时之需才是的……

接着就是少儿不宜,可以偷窥没机会明看的查看伤口顺便占便宜时间段……任青小心的解开青岚的外袍,然后长舒了口气……幸好……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或许应该庆幸当时的任凤关心则乱无法在剑法上发挥全力……

可是等到开始处理伤口,任青的眉头就开始越皱越紧直至拧成一团。手上触感冰冷,毫无暖意,沿着脉络仔细检查,果然,很多经脉纠结在一处,气血瘀滞,内息混乱,之前在镇子里受的伤根本就没有痊愈。照现在的情况,他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可是怕是连使出一套完整剑法的力气也难有了。真不知道,他昨日是怎么撑着跟花翎打了那么久的……

那花翎不是说他的朋友医技高超,对青岚也貌似颇为在意,为什么却没有好好照料于他?任青又想起那个叫杨威的混蛋,莫非她想要非礼青岚,青岚才逃了出来?所以青岚才对花翎那般恼怒?

“把上衣脱掉,我帮你看看身上的伤势。”任青让青岚脱下上衣。

青岚乖乖照做,只是这次却再不像之前那般任由任青探查,而是用手上的衣物死死遮住了前胸,头微微缩在手边,一副怯懦的小媳妇模样。

“把衣服放下吧,都脏了。”任青举着锦被,劝说青岚放开挡在胸前的衣物,好帮他盖上。

青岚拼命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在那小镇上看见妻主汗水蒸腾的身体和逼不得已对妻主口对口的喂食之后,听从她的命令脱下衣物这样理所应当的事情也变得十分艰难。不是他不想从命,而是想到那天他的舌深入她口中搅动的微妙感觉,想到她衣服上紧紧印着的两片红云,他现在总觉得妻主的眼睛在他的身上一扫,他的身体就鼓噪起来,很难受,只好靠紧紧捏住衣服来稍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见青岚一副抵死不从的姿态,任青也只好由着他,将他的前胸和衣服一同裹入锦被之中。

把内力慢慢集中在手上,任青轻轻将手掌沿着青岚堵塞的经脉推动,以自己的内力缓缓冲开滞淤塞的经脉。有些地方可以轻易冲开,可有些地方堵塞的非常厉害,还有一些筋脉的凝滞,任青一处处找到它们,慢慢揉捏着。

筋脉的凝滞有些地方已经成了团状,皮肤下面的部分入手都已经有了颗粒状,轻轻碰一碰都会感觉到疼痛,更别说用力理顺伸展它们,可是为了以后老了不落下什么不良于行的毛病,任青也只好狠下心用力。虽然青岚表面没有什么反抗,可是任青还是能从手下肌肉一下下的收缩中感觉到他的痛苦,于是这番揉捏搞得两人均是大汗淋漓。一个人是痛得难耐,另一个则是心痛难当。

上身的脊柱和肩径手臂理顺以后,任青又卷起青岚的裤管帮他整理腿上的情况。好不容易把四肢迟滞的地方理顺得七七八八,任青才长出了一口气,给两人倒了写热水喝下。

想到刚刚帮他揉按时在后腰处摸到的那片冰冷,知道是因为血气亏损造成他的身体虚寒,任青便又用内力沿着他的后腰处缓缓输送热力,一点点将热力送入脏腑之中。这样的热力传送十分舒适,青岚在任青手掌下的身体不像刚刚那般紧张,而是慢慢绵软下去,有些半倚在任青的身上。

“唔……”任青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两粒汗珠,慢慢收回内力,却听见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抬头看去,一下便呆了。青岚白到透明的脸上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和热力的灌输居然浮起了两团极其浅淡的淡粉色,虽然并不十分看得分明,可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却像是浮在轻纱背后一般更为诱人,额头的发丝因为汗水的缘故紧紧贴在脸上,同时正有一线汗水从他的下颚淌下,沿着紧实的身体流到前胸被遮挡的衣服之下。

想到那水渍流至小腹的风景,任青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略微挣扎了片刻,还是一把搂过青岚,覆上他的嘴唇。两人并非没有过口舌缠绕的湿吻,只是第一次是在青岚服药任青酒醉之后,第二次是在任青失去意识青岚忧心忡忡之下,哪里有什么情趣可言。可是这次两人皆是十分清醒的状态,青岚又因为上次的喂食多少对这种舌头与口腔的触碰有了一些经验,在任青的带领之下,这一吻自然是水乳交融,琴瑟和鸣,极为畅快。

青岚只觉得被任青的舌头舔食之处温热舒适,可是口腔内的别处却是灼热难忍,只好忍耐着等待任青的舌头去抚慰。两人的津液送入喉中,带着从喉头到腹腔都热了起来,青岚握着衣服的手先是紧紧抓着衣服,握得指节泛白,然后又慢慢松开,有些胆怯的放在刚刚胸前被遮挡之处。

“胀……”任青迷离的眼光收紧,看见青岚两眼含泪,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慌乱表情。那是一副他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样子,与他之前一直坚硬自持的感觉不同,显出需要保护的样子,十足此间男儿的弱质模样,却丝毫不让人讨厌,反而升起一股把他放入手心儿里呵护的冲动。

眼光略微向下一挑,便看见锦被已经掉落,青岚的手放在胸前,无措的压着前胸。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

“好难过……”青岚用从未有过的柔软声调乞求着妻主的帮助,他感觉身体正在不断膨胀着,想要安慰可是却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这种感觉根本无法像忍受疼痛那样硬挺过去,他只好可怜巴巴的望着妻主,希望一贯无所不能的妻主能告诉自己该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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