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成章的进行，体温也随着氛围上升，闻锦的外套掉在洗手间门口。
只剩下内里薄薄的打底衫，她穿着一条针织A字裙，裙摆右下侧还绣着一只白色小猫，此时随着她往洗手台一坐被遮住。
红晕染了脸颊，她反手撑着洗手台，不自觉地随着呼吸心口起伏，锁骨也染上了对方的味道。
冰冷沉寂的酒店有了温度，旁边的水龙头开着。
嘈杂里闻锦侧头吻着宋亦泠的耳廓。
“我好想你，宋亦泠。”闻锦声音很轻，仿佛说话的气息是从胸腔一点点推出来的。
“有多想？”
宋亦泠一只手扣着她的月要。
吻滑到面颊上，要碰不碰的挨着她的唇瓣，轻啄下又放开。
闻锦被吻得眼光迷离，滚烫的肌肤紧紧贴着宋亦泠，气息不稳也没回，从宋亦泠衣服边缘氵骨进，熟练地解着扣子。
说不出有多想，但她想要做。
想每一寸骨都在过程里变软，眷念那种发尾刺透皮肤的微痛感，喜欢那种呼吸抖动吞噬大脑的感觉。
宋亦泠没听到回答，笑了笑又问：“是哪儿想？”
水龙头关掉，湿润的凉意撇开布料，打转。
随着宋亦泠附身吻她，呼吸随着胸腔推进直冲大脑。
空气里有种似有似无的旖旎，温和的曲线增加频率波动，她像一直搁浅的小鱼，贪婪地吮吸着宋亦泠递来的呼吸。
亲吻脱离，她往后恢复靠坐的姿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微黄的灯光下，想要冲破束缚的湿热在血液里流淌。
闻锦起了一层密汗，咬着唇，手肘软得快撑不住了。
她唤宋亦泠的名字，宋亦泠也应她，应归应，事情还是做得认真，低低浅浅的吻开启一场旅行，在途中呼风唤雨，撕咬智，吮吸意识。
闻锦的呼吸快接不上了，手攥紧了宋亦泠的衣服。
长发扫着洗手台，发出沙沙的声音，节奏也越来越快，在夜色里弥漫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锦终于支持不住，暖流从山间直下。
她浑身力气尽失，一只手稳稳地拖住她，有了支撑点她呼出一口气。
宋亦泠让她靠在怀里，等着她慢慢休息好。
..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宋亦泠在沙发旁拿了一罐苏打水启开递给闻锦，闻锦头撑着扶手，双腿交叠在一起，此时正在看宋亦泠的手机。
“冬导的意思也没说不接，没有拒绝得很明显。”闻锦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单手接苏打水，仰头喝，水渍从唇角渗出来，一直滑到下巴，最后滴在沙发上。
她用手掌去接，起身。
宋亦泠注意到抽了一张纸，坐旁边帮她擦下巴，慢慢回答她的问题：“是没有很直接的拒绝，不过李以乔也找她了，不知道谈的怎么样。”
“李以乔跟她熟不熟？”
“熟不熟没什么，李氏集团的名字就是敲门砖。”
毕竟，李家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李以乔亲自拜访，冬凌怎么也要见。
闻锦靠回去，继续刷着宋亦泠的手机，一分钟手机响很多次，全是工作消息。她在翻宋亦泠的朋友圈，有几个艺人都发了一样的朋友圈，看样子今晚有个明星趴。
刷着觉得没意思，把手机放桌上，然后换回自己的，切到游戏界面。
画面刚弹出来，圈内好友发来消息，正是今天买热搜官宣的那位。
第一条是一张微博截图。
第二条是消息。
[亲爱的，还好我今天买热搜给你顶下去了，要不说宋总的公关厉害，不到半个小时处干净了，这小姑娘谁啊？怎么戴着你家亦泠的围巾？]
是的，这张微博截图正是宋亦泠跟姜璃在机场的照片。
腰上还系着宋亦泠的围巾。
闻锦看到这张照片时，第一眼稍有点怔然，不过第二秒视线绕开，到宋亦泠身上。
宋亦泠彼时正把电脑搁在腿上处工作，神态认真，她应该还不知道这条帖子。
闻锦平静下来，又一次放大照片看了看，手指慢慢打在屏幕上。
[我朋友，买的一样的围巾，撞款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
这条消息看着是关心，实际上是来八卦的，看来圈子里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条帖子，杨诗词的动作再快，也避免不了之后被人再提及。
比如这张截图，可能已经传给很多人看过了。
闻锦回了个小鸭子的表情包，随后退出去找到韩钰的微信。
她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边给韩钰发消息，一边跟宋亦泠说话。
她说道：“冬导既然在问主演定的哪位，看样子是很在意的，不如先定下演员。”
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谁比较合适？”宋亦泠抬起眼，电脑屏幕光照得面中柔和。
谁合适一时间真想不到，最近倒是收了不少简历，其中都没有让她觉得跟藏册公主相符的演员。
闻锦发完消息跟她对视着。
藏册公主这个演员得生得美，美得勾人魂魄，要有能让人臣服惊艳的美，所以五官一定要抓人眼球，骨像轮廓清瘦立体，这种美既要在骨也要在皮。
娱乐圈是不缺美女的，但是要能找到合适又有演技的，就难了。
闻锦一直盯着宋亦泠看，她这时候想起来乔老太跟她说的那句话，让她劝劝宋亦泠。
这句话这时候她似乎懂了。
“宋亦泠。”闻锦的声音微微响。
“嗯？”宋亦泠眉头轻扬。
“你复出吧，这个本子就好像为你写的，我看过。”
她难得认真，锁上手机，双手放在膝上，跟宋亦泠提这话时，又想起没回来之前，在《仙渡》剧组，在《屠蛟》的现场，宋亦泠是个好演员。
她见证过宋亦泠的成名路，那些都不是偶然。
年少拿奖，那时候的宋亦泠站在舞台上稍有局促，连发言稿都没有准备，简单而真诚的发言。至此以后红毯压轴，每个现场因她沸腾。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头条，她参与的公益能引起广泛关注，她明明是标杆，是有影响力的演员，是同行的标杆，她的奖实至名归。
这才是宋亦泠啊。
闻锦心里酸酸的，垂眸看握着的手机。
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贴着，一直蔓延到心脏。
良久，宋亦泠才浅笑回答她：“我的年纪不适合演藏册公主。”
闻锦没有着急回答，反倒是将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在看宋亦泠，脸上是没有一点细纹的，宋亦泠这个年纪在圈子里不算是年纪大。
这不过是宋亦泠找的借口。
“宋亦泠，先别着急回答我，我们打个赌，冬导看中的演员是你。”
说实在的，其实宋亦泠根本没有想过要自己演这部戏，如果她出演，就意味着是复出，她拿过很多重要的奖项，现在的她来说，演戏好像已经不再是为了拿奖印证自己的能力了。
宋亦泠当即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一笑：“这赌注怎么看都是我输。”
手指往后将闻锦藏在脖颈内的头发带出来，发尾还带着余温。
“没关系，输了有奖励。”闻锦跟着笑。
“输了还有？”
“当然，冬导是过不去那个坎，要是你不适合演藏册公主，其实她也不会模棱两可的回答你。”
这么想是这个道，宋亦泠也有感觉。
毕竟当时冬凌跟她谈话时，先提出的是当年她没能演冬凌导的戏那事儿。
“明天在哪儿打麻将？”宋亦泠问。
“约好了，就在明朗会所。”
..
冬凌经常在那儿打麻将，也不是闻锦打电话给约的，而是乔老太主动跟冬凌说找了麻将搭子陪她玩，顺带吹嘘说都是些高手。
冬凌自然就同意了。
但现在麻烦的是，她们还差一个人。
昨晚上两个人没睡好，早晨七点半，南城起了大雾，气温忽然骤降。
宋亦泠给闻锦扣好毛衣，挂上口罩，拉着她出门。杨诗词安排的车已经到了门口。
刚出电梯，闻锦问：“冬导说她那边还有个人，加我俩刚好够一桌，不过我们一块打，赢了冬导怕是也不高兴，我觉得还是找个人把我换下来，跟杨诗词说说？”
“约的是下午一点。”宋亦泠银色的腕表被毛衣遮住，伸手拉袖口，“现在十点半。”
找个小明星过来倒是好找，毕竟南城这么大，总有剧组在这儿拍戏，再不济找个南城的模特也能给补上，当作接个通告。
宋亦泠点开手机，滑屏幕：“我跟她说。”
一场娱乐麻将变成了生意，这事情就不太美妙了，宋亦泠的消息刚发出去。
闻锦问：“昨天那个小姑娘，姜璃，她会不会打麻将？”
“她妈妈会打。”
会话框顶部显是正在输入的字眼，还没等杨诗词回复，听到闻锦先说：“她能帮忙吗？”
两个人对视着。
…
麻烦别人这样的事情，其实两个人都没这种习惯，临时找人涉及到很多种情况。
现在情况不同，宋亦泠在跟姜璃说这件事时，姜璃就抢先回，下午一定把妈妈带过来。
姜璃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生意场互利互助合作发展，她跟宋亦泠算是熟了，从去年她找到宋亦泠。
那时候宋亦泠对她的自荐并不感兴趣，姜璃这人的性子脸皮厚，倔得很。还没加上宋亦泠的微信前，摸准了宋亦泠的行程，追到了横店。
当时宋亦泠在横店盯戏，冬天的横店很冷，晚上刮寒风，脸颊生疼，太阳穴都冻得扯着疼。她就蹲在剧组外边等。
在剧组外面，很多粉丝也等着明星下班，大家不是蹲着帮忙打榜，就是靠在角落里刷视频。
那天，姜璃没有等到宋亦泠。
宋亦泠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所以她又去了宋亦泠住的酒店楼下。
大概宋亦泠是为了避开粉丝，凌晨五点从酒店出发赶往机场，正好被彻夜蹲守的她遇上了。她给宋亦泠递交本子，想要一个机会。
多数人这样做感动的是自己，姜璃也一样，但不过，她是自由的，所谓自由，主宰自己，维持热爱，不觉得苦。
好在宋亦泠收下了她的本子。
宋亦泠也没想到会有人继续跟她追问后续，姜璃承认，她是有点难缠了，甚至让人讨厌，这些她都能感觉到，但没办法，她手上拿着这么多版权，需要去试机会，需要都被看到。
在加上宋亦泠微信那段时间。
她尝试用各种话题切入，但宋亦泠不回。
发微信要有技巧，不适合发太多条，更不适合天天发，只适合隔三岔五，随后就是线下偶遇，天晓得她为什么“追”宋亦泠认真到了这个地步。
那时候她觉得宋亦泠是漂亮的，那张脸是她从未见过的惊艳。
但“追”了一段时间，看多了感觉就淡化了。
直到……
昨天下午，她好像，才第一次看清宋亦泠。
如果不是再遇到宋亦泠，这些事，她快忘了。
车窗玻璃被敲响，往后转，姜母手掌挡在额前往里看，斜了斜脑袋，示意她开门。
坐进车里，先就抱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都。”
姜璃这才彻底收回思绪，启动车。
“妈妈，今天店里忙不忙？”
她声音乖巧，姜母对着她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蛋糕，巧克力小熊的，中间放了一颗小樱桃，表面撒着巧克力碎。
姜母像送惊喜一般展示给她：“看，我研究的新品，尝尝。”
“开车呢。”姜璃朝她抬了抬下巴，“安全带。”
“没关系，妈妈喂给你。”
安全带卡扣一响，蛋糕也递到了嘴边，勺子上舀了一大块，奶油倾斜似乎要掉下来，姜璃连忙含住，那种甜的发腻的味道跟她现在心情超级像。
“不好吃。”姜璃抿了下唇瓣残余的奶油。
“不好吃？哪儿不好吃？”
“太甜了。”
“你不是挺爱吃甜的吗？”姜母也尝了一口，也不是特别甜，甚至赶不上昨天糖醋排骨的甜度。
姜母把勺子放起来：“不好吃也得吃，装一装好不好？你装一装，我高兴。”
“我装那是假的啊，假的你也高兴。”
“那是。”
蛋糕被撞回盒子，往后转，放后排座，纸袋撞上后排的另一个袋子，倾斜倒在另一边，随着车往前走的速度，里边的围巾也滑出一个角。
“什么时候买的这条围巾？”姜母问，“别放车上啊，戴着，你晓得今天多冷不？”
“不是我的，是宋总的？”
“那怎么在你这儿？”
姜璃在后置镜瞄一眼，停顿了几秒开始说关于这条围巾的来历，她在讲，也是想知道怎么还回去比较好。
姜母听完了说：“那这还是给宋总添麻烦了，现在处了？”
“处了。”
“你都看到了帖子，肯定要跟人家说声谢谢，去买条新的给宋总，妈妈给钱，你用了这条肯定是不能将就这个还回去的。”
姜母说完又转向她：“我看打牌的位置在市中心，你就去附近IFS挑一条，下午就去买，好好挑，给人选礼物要用心点。人家都那么用心，你就看看她喜欢什么款式。”
姜璃嗯了一声，目视着前方。
今天的她话很少。
“对了，我记得她是结婚了？对方是不是那个，演过嘉兰传的那个，嘉兰。”姜母也看过宋亦泠演的电视剧，昨天第一眼其实没认出来，仔细看才发现，以前看过不少的电影都是宋亦泠演的。
尤其是很多年前大火的《仙渡》，那部电视剧姜母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姜璃听到结婚两个字，脑子里闪过的画面竟是昨晚在酒店大厅的场面。
姜母盯着姜璃的眼睛，没有得到回答，眉心轻微往里走，提醒：“璃璃？”
姜璃很自然地抽回神，回答说：“嘉兰是角色名，宋总夫人叫闻锦。我昨晚见到了，很漂亮。”
虽然就只看到了一眼，但漂亮是真的，跟宋亦泠很合适，站一起周围都黯淡了。
姜母没有着急说话，在看姜璃眼睛里神色变化，那像是一张白纸点了水墨，慢慢化开的浑浊。
“怎么了？妈。”
“你挑围巾的时候，记得买两条。”
姜璃手腕稍稍收紧，抿着唇呼吸往里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