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人并没有跟上来,她拉着唐惟直接往房间去。
门口有迎宾和保安,此刻心才松懈下来。
电话里会议接近尾声,闻锦挂断了电话,手自然地放开了唐惟,在屏幕上打字,群内清一色的回复导演幸苦的字眼,她跟着复制一条发过去。
唐惟顺着斜站的位置看她,视线擦过她的眼睫,温柔而淡定,而这些她全都注意到了。
回神,转过去,以同样的眼神看向唐惟。
当然,带着一点冰冷。
“你看着我做什么?”闻锦淡淡地垂下手腕,手机收回衣兜里。
她们在等电梯。
唐惟对她的冰冷视若不见,只想叹这是个厉害的演员,那个眼神里的冰冷就是昙花一现,那几分漠然与手腕上残留的余温一点也不搭边。
“谢谢。”唐惟颔首,礼貌点到。
“不用。”
闻锦不恨唐惟,也不讨厌唐惟,但她并不想认识唐惟,更不想多说一句话拉近这段陌生关系。所以她转过去,她也是矛盾的,个性像是一根软刺,碰一碰才知道没什么杀伤力。
唐惟往前慢慢靠近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认识他?”
闻锦眼眸轻转向唐惟,身子也不动,看了两秒,眼睛定回电梯门,才回:
“我不认识。”
说完这句话,那张脸的样子又浮进了脑海里。
跟报警查到的那个人好像。
除了老态,五官是一模一样,单眼皮三角眼,法令纹拖得脸型方正,如果认得不错,那个人是莫琛,唐惟母亲杀的受害者家属。
唐惟静静看着她,眼睫轻轻扑闪着:“你在说谎。”
闻锦被戳穿心往下沉,呼吸也重一拍,一脸淡漠转向她:“你想听什么?”
“是我哪里做错过什么吗?”
唐惟是想不明白,从宋亦泠找她说了些奇怪的,加上今天闻锦在麻将桌上的冷漠。
她看得很清楚,闻锦在发现了莫琛神情慌张,人明明已经踏出便利店了,但在门口还是返回来带走了她。
是帮她,但也不想她,目光里有冷漠。
她做错过什么?
唐惟想不明白,这一刻,她只在闻锦眼睛里看到细微的心疼。
闻锦的心疼皆来自于唐惟问的这句话,唐惟这姑娘有种魔力在身上,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温和得像一阵雾,来时轻飘飘,走时无声无息,永远都安静默然,就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存在,但又处处能见到她的影子,她清淡的一句问话,能让人觉得错与对都不重要。
“算了,你不懂。”闻锦嗓音洒脱。
“我不懂,或许你可以给我讲讲,让我试着懂一点。”
闻锦捏紧了衣兜里的手机,眼眸流转着思忖,喉咙推出音,准备用懊恼的语气回唐惟,却见电梯门开了。
李以乔像是一道风,唰一下就出来,高跟鞋哒哒几声,注意到唐惟,刹住脚步,眉梢的担心降下去,启唇要说些什么,却看闻锦在旁边。
闻锦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睨着李以乔,冷漠地收回眼,踏进电梯里。
在电梯门即将要关上的时候,她听到李以乔问唐惟去了哪儿。
至于唐惟回的什么,她没有听见。
再次回到棋牌室时,宋亦泠跟冬凌在聊天,两个人的心情看着都很不错。姜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准备跟姜母离开。
牌局散了,耽误到这个点,也打不了两局就到饭点,索性就决定今天到这儿。
姜母邀请宋亦泠和冬凌到自家饭店用餐,不过冬凌说自己还有事情就不留了,宋亦泠说着急回京华,就不去了。
冬凌不让人送,先行一步走,临走到门口转头对宋亦泠说:“这个本子再找个编剧给改改,这个剧本结构不太抓人,改完之后你再找我吧。”
看这个形式,好像是冬凌答应了?
闻锦当时没有问。
“那,闻锦老师,宋总,我们也就先走了。”姜璃的眼睛没往宋亦泠那边看,反倒是一直在闻锦身上。
宋亦泠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
姜母笑笑:“不用客气,这场麻将打得的确是挺累的。”
让来让去,又得看赢谁,真的很累。
“姜璃,签合同上有问题直接找我,其余的你要是改编成品剧本可以直接联系杨诗词,她的联系方式我回头发给你。”
姜璃也就是在这时候才转过去看了宋亦泠一眼,时间很短,又仓惶移开鞠躬,郑重说:“谢谢宋总。”
“那我们先走了。”姜母颔首点头,走在姜璃前边。
都走后,棋牌室里就剩下闻锦和宋亦泠,空调温度调高,吹到冰冷的脖颈里暖呼呼的,闻锦掖着毛衣,还在看紧闭的大门。
“开会怎么说?”宋亦泠先关心她的事情。
闻锦敛眉,淡淡吸气:“流程初步确定下来,导演组重点的意思是想拍你,希望你在家的时候进行拍摄,你可以吗?”
“可以啊。”宋亦泠答应得很爽快,“要怎么拍我都配合。”
“万一要拍的是我们日常,我们在家搂搂抱抱的。”
是演戏就不很自然,要拍真的,就浑身僵硬。
宋亦泠朝她笑了笑:“那就拍啊,你怕?”
“我是不好意思。”闻锦跟宋亦泠在家没有界线,搂搂抱抱都算是收敛的状态了。
宋亦泠想了想说,笑说:“那看来,我得给你多接点这样的拍摄,有个情侣综艺,里边的游戏流程不是亲就是抱的,我待会儿跟杨诗词说给我俩接一个,等你习惯了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闻锦眉心紧紧蹙着,严肃:“宋亦泠。”
宋亦泠跟着笑出声:“别生气,过来坐,我给你倒水。”
茶台上的玻璃壶烧好热水,宋亦泠在杯子里放了个茶包,没有走一套泡茶流程,坐不了多久她们就准备回酒店收拾东西。
闻锦拉椅背,斜坐在凳子上,“你跟冬导聊什么了?冬导刚刚临走前那话的意思不对啊。”
宋亦泠在两个杯子来回倒茶,眼皮上撂,看她时唇角勾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你猜。”
闻锦手托着下巴:“她答应你了?”
“她跟我说了一些话。”
宋亦泠注意力回到了手上的动作,刚刚冬凌那些话又再次像走马灯一般注入脑海里。
要说遗憾,其实宋亦泠觉得没有遗憾。生活也不一定是非得要做某件事才叫完整,但能做,那一定是欢喜的。
冬凌跟她敞开话说,是避着李以乔的,在圈子里混过的人,脑子里装着一块明镜,什么都是看得清的。
“你手上那剧,还真就得自己演,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来说,你演是最合适的,扮相演技都过关,本子也是你自己盯着完成的,角色的设定上你最清楚不过,揣摩内心也就越深。”冬凌语重心长,“做剧的要呈现好的作品,不光是搭戏班子,我拍了那么多戏,我都上场顶过角色,这是为什么?因为突发情况,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有个芥蒂,我觉得你可惜,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想那个原因一定是比演戏重要,论长远来说,你现在重要的是这部戏,你能有个重要的原因放弃了这条路,那现在就拿起来,你不光是在做演员,你是为了做剧,才做回了演员。”
当时的宋亦泠没说话,眼眸深邃明亮,往下黯淡一瞬间,如一面平静的湖水,不见一点波澜。
半分钟后,宋亦泠抿着的唇松开,眼球里散开一层雾,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冬导,您看好这个角色,我也是,如果您来导,我在希望呈现好的作品时,没找到合适的演员我会选择自己上,但前提是真的找不到。”
“你是不想再演戏了?”
宋亦泠轻轻笑了下:“我以前总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在演戏这条路走一辈子人生才叫完整,后来又在想,我是不是要做更多好作品人生才叫完整,其实都不是,我判定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办法提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做这一行,其实都不是,只要是我的选择我都想竭尽全力做到最好,并不执着于在演戏上,就像您说的,为了做剧,做回演员,不过话说回来,镜头总不能老是我们这些人占着,给新人后辈多一些机会。”
冬凌是因为她这句话眉稍的情绪有所转变,人生目标变了,可不可惜都不重要,只要是她走的路,那每一步都算数。
冬凌也对她笑了笑:“剧本再改改,找了编剧跟我商量。”
宋亦泠当即眼眸亮了,事情是这样谈妥了。
其实不难猜,冬凌接宋亦泠这个本子,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个剧本,相比较,古装电影的市场并不是很好,李以乔那边的悬疑剧本更容易带起票房创造价值。
冬凌看上的一直是宋亦泠这个人。
闻锦心情既沉闷又欢喜,两头像是扶不平的天秤,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
或许做演员曾经一直是宋亦泠的热爱,但宋亦泠更珍惜当下的每一步路,遗憾会被抚平,也会被成熟填补。
在《仙渡》剧组、《屠蛟》剧组,宋亦泠的认真只是因为,那是她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宋亦泠不纠结过去的东西,她的人生,每一步都算数,每一步都是她。
闻锦从不知道,原来这些年。
她们都成长成了不同的样子,原来,吵架说的那些后悔,是真的气话而已。
她每每看到宋亦泠,都会想起来那个晚上,她坐在冰冷的走道里,在ICU的门口一遍遍翻看宋亦泠的微博。
闻锦握住了宋亦泠的手心,手心里暖暖的,温软得好像一碰就会化掉。她小心捏着,郑重咬着字:“宋亦泠,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宋亦泠保持着原本的语调,把温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
等回答。
“总之,对不起。”
“好啦,你没有对不起我。”宋亦泠一脸轻松收了收,眉峰轻扬把话题岔开,“刚刚李以乔回来,看样子在外边听到了。”
“对了,我碰到唐惟了,还有那个嫌疑人。”闻锦彼时才想起来。
她戴着口罩不至于被认出来,但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跟唐惟那伙人沾边就不安全。
宋亦泠眼眸凝着:“我们先回京华。”
..
闻锦跟宋亦泠当天晚上就回京华市了,回去的第一件事宋亦泠就是让杨诗词给闻锦安排了一个保镖扮作助随时跟着。
宋亦泠这是在堤防李以乔,这件事得罪了李以乔,闻锦在便利店护着唐惟的事情,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但宋亦泠找人护着终归是放心一些。
就这样,闻锦在排练小品这段时间。
保镖全程接送,韩钰也停了别的工作,做起了执行经纪人天天跟在身侧。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在宋亦泠找好的编剧重新改完了剧本的第二天。
乔迎在排练结束收工时,找到闻锦。
“小锦。”乔迎身侧带着那个要捧的学生,“最近排练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乔老师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跟着乔迎的团队排练小品,造好的包袱,每天笑就没听过,大家一开口都是笑梗喜剧人,哪怕正经的时候出口也是笑料。
这个团队氛围真的很轻松,也很快乐。
乔迎手里的简历递给她:“我听说《藏册公主传》这个剧组还在试镜演员,这孩子进圈一直唱民歌的,现在想走走演戏的路,生得浓眉大眼的,扛镜头,没想到这简历递交过去一直没个回复,我寻思不应该,选角制片一般是会给个准信,大概是递交过去的简历太多给盖住了,这不,麻烦你回去交给宋总给看一眼。”
闻锦眼睛转向乔迎身后,对方正对着她礼貌笑,搓着双手等答案。
果然,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有了答案。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这里的人就这样,乔迎老太太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上,运气看来只占了三成。
要说简历被盖过去了,不可能,现在《藏册公主传》选角是重点,连入圈的新人都可以递交简历,宋亦泠每天自己亲自看,怎么可能漏掉。
这是个借口而已,闻锦没拆穿。
她接过,手指划开唇角的发丝:“好,我会转交的,是想试哪个角色?”
“刚拍电影,这孩子哪有经验,有台词的历练历练。”
具体是哪一个,乔迎不说,闻锦听出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随便给了角色,有台词能露脸就行。毕竟这是个大制作,能露脸之后的简历就添光了。
“好。”
闻锦识趣,不多问,当着乔迎的面把简历装进了包里。
远处韩钰看得一清二楚,等乔迎带着人走远了,她才靠近闻锦,顺带给闻锦一个新的口罩,目光定在乔迎渐远的背影上。
“要个角色还整这么多弯弯绕绕。”
闻锦挂上口罩,说:“说到底那场麻将还得亏乔迎老师才能约上,吃人三斗米应该还,要的是个小角色就算了。”
“也是,还好是个小角色。”
要是个特邀什么的,还麻烦了。
韩钰拿过她的包,帮忙挎着,朝另一边斜了斜脑袋,示意她走了。
上车后,开车的司机换成了杨诗词找的保镖。
韩钰跟她坐后边,问:“这现在整的跟要被谋杀了似的,是抢个导演得罪了李以乔还是怎么?李以乔是在商界手腕硬,但总不至于乱来。”
跟李以乔处过事的,多少都是了解李以乔的。
不过,闻锦看来,她们了解的是表面。
“我这职业配个保镖不妥当?”闻锦徐徐地问。
“哪儿妥当?”
“你没看前段时间刚提白玉兰奖的那位被私生跟踪到家里了?”
这么说,韩钰知道原因了,配保镖,妥当的。
京华市迎来了大雪,窗户上结了一层薄雾飘着寒气,闻锦掖着羊羔绒大衣,脱鞋盘腿坐在位置上,喝一口热茶,问:“宋亦泠还在开会?”
没回她消息,多半都是还在开会。
“应该是,今天冬凌来京华商量本子,目前的剧本还是没有达到满意状态,故事基调太压抑了,想要走喜剧形式又不太符合藏册公主的身份,把配角改动充满喜感,这段杀皇子的戏爆发力呈现的又不够,难。”
宋亦泠一直在为这个剧本而烦恼,当时剧本出来的时候,找历史学教授,参与考古的教授都看过,大家是专业的,但不懂剧本和观众市场,能提出来的意见也只是有没有偏离历史,亦或者剧情符不符合藏册公主这个人物。
闻锦说:“《春华》那个编剧到了吗?”
“今天也在,剧本的改动很难的,前提工作不准备好,后边项目很难开展。”
有时候,一个剧本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
但真正开拍,又会因为剧组的各种原因在组内改动,现在影视界的编剧话语权不高,都是资方在说话,所以这也是好剧越来越少的原因。
韩钰说到这里,把头转向她那边,继续道:“李以乔那边还在争取冬导,毕竟这边戏拍不了,而她那边的剧本磨了这么多年已经完整。”
“那冬导怎么说?”闻锦问。
“冬导那话有意思,用宋总挡着枪,早不早把合同签了,其实看冬导的态度李以乔三番两次找到她,她是对那边本子感兴趣的,不过碍于自己应了宋总,加上郑女士那层关系,她人在宋总这儿。”
很正常,像冬凌这样的导演,喜欢好本子,李以乔手里的IP的确是不错,不论是题材、剧本、还是资金预算都让人心动。
闻锦觉得宋亦泠是能看出来的,宋亦泠能做的就是继续改动本子,直到两人都觉得不错。
李以乔磨了这么多年的戏,这么快开始着急拍,的确是让人想不明白。
…
之后的一周里,闻锦都没怎么看到宋亦泠,宋亦泠又回归到忙碌的状态里,为了这个剧本。
时间来到了元旦,名人访谈节目组的拍摄已经开始了,闻锦录制完了采访现场的视频,剩下补拍镜头就是家里的,还有一天的工作日常。
和剧组沟通以后,按照原来承诺的,能不能拍摄宋亦泠全看档期,宋亦泠最近因为剧本忙的焦头烂额,闻锦也没跟她提今天是拍摄的日子。
这个元旦节她们都很忙,也没有时间回家一起过节,闻锦却在排练厅收到了闻母送过来的饺子。
闻母不知道拍摄的事情,来的时候看到有摄像机还避了一下,是韩钰拉到一边解释了两句才放松下神情。
“我给亦泠也带了一份到公司,你舅妈送过去的,趁热吃,我先走了。”
闻母来看闻锦停留时间最短的一次,或许是碍于摄像机在觉得不方便,更怕的是说的不对被剪辑进去,给闻锦找麻烦。
闻锦心里都懂。
看着电梯门渐关上,闻母还在门口招手跟她说:“别在那儿站着,通风口,冷。”
闻锦心里酸酸的,手里握着的盒子还是滚烫的,暖着她的手心,这个温度跟宋亦泠受伤期间病房里汤碗的温度一模一样。
“妈妈喜欢探班吗?”摄像大哥问。
闻锦努力挤出一个笑:“她不喜欢拍照。”
“但是网上有一些粉丝偶遇妈妈拍的合照,妈妈每一次出门都穿得很好看,搭配的旗袍比较知性优雅,很上镜。”
“我妈以前穿的比较随意。”闻锦往化妆间走,时不时看一下镜头,很随和地跟摄像聊天,“我第一次演女主角那会儿,我妈开始在外注意穿着。”
她冲着镜头一笑:“她说怕被拍到给我丢脸。”
“看得出来,妈妈很爱你跟亦泠老师。”
“是的。”闻锦也大大方方地应,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她的情绪是乱的,所谓笑,这一刻,是装出来的。
“待会儿就不拍了吧,我要去一趟公司。”闻锦跟摄像说,摄像换了个角度又拍了闻锦吃东西,比了个手势,关了摄像机。
…
闻锦想去公司看看宋亦泠,在结束完这边小品排练以后,直接奔着公司去了。
闻锦舅妈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是送吃的,她跟宋亦泠不在一个地方,那舅妈一定是抢着给宋亦泠送,让闻母去闻锦那头。
起初闻锦不知道什么原因,直到后边才听说,舅妈玩起了微博,因为分享了一张打麻将的照片,无意中拍到了宋亦泠,一夜之间涨了不少粉丝。
当然,都是宋亦泠的粉丝。宠粉人设总是爱满足粉丝的一切要求,宋亦泠到幕后,生活内容运营的少了,那些唯粉只能通过闻锦来知道宋亦泠近况。
现在多了舅妈这条路,就贴得更紧了些。
舅妈一见到宋亦泠,就要采访点最近粉丝问的问题,然后一一回复过去,有分寸的进行,涉及到不该说的也不会回答,这点舅妈还是懂的。
宋亦泠一直是个有耐心的人,边吃东西边回答,句句真实绝不说谎,遇到不能回答的,就扔给舅妈一个过字。
今天,宋亦泠忙,也就只有了一个送吃的流程,别的压根没提。
而再次见到姜璃也是在今天,签合同不顺利,跟采购经谈的不想,合同走到后边条款上出了问题。
底下知道是宋亦泠推的本,还是要听宋亦泠的意思,所以姜璃,来公司找宋亦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