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下头说:“最初,是因为一个叫长歌的男人。”
开心心头陡然一凛,原先开心只想迅速地知道秀秀为什么要杀死若兰,然后将她交给衙门,自己再一心一意去调查长歌和国王之间的秘密,还有那个石屋的“十八层地狱”究竟有什么古怪。
但是秀秀居然一开口就提起长歌,真的给了开心极大的震撼。
这原本被开心看作毫不相关的两件事,现在秀秀居然让开心发现了他们的有关!
秀秀说了那句话以后迟迟没有下文,开心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慢慢说。”
秀秀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她说:“那天我和若兰遇到了他,他长得很帅,他和我们说有件宝贝可以卖给我们。要价很高,我有些犹豫,但是若兰很喜欢他,连问都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就满口答应了他的价钱。”
开心插话说:“难道长歌没有提过他卖的东西是什么么?”
秀秀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懂那是什么他又如何告诉开心们呢?连聪明的若兰也是到了很久才知道那是什么。”
开心压抑着想要知道秀秀杀害若兰动机的念头,追问她:“那么若兰有没有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什么?”
秀秀深深地望了开心一眼:“那是一个老东西,你绝对想不出它有多老。”
开心嘲讽地调侃道:“能有多老?比西天佛祖还要老么?”
秀秀显然是听出了开心的嘲讽之意,她苦笑一下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的。”
开心故意咳嗽一声。
☆、匣子里的宝物
“没有,我只是太担心若兰的事情了。”开心掩饰说。
秀秀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如果你看到那个东西,或许你就会立刻明白了。”
开心说:“那你就让我看看吧。”
秀秀犹豫地回答开心,那东西,我把它放在那陪着若兰了。”
开心正好打算有机会去处理一下若兰的尸体,于是提议立即启程。
秀秀小心地回答开心:“不过这个是我答应若兰绝不告诉外人的。”
开心宽慰她:“我也是想理解你,而且我是若兰哥哥委托来的,到底也不能算是外人。”
秀秀乖乖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开心感到有些兴奋,因为开心一直感到迷惑不解的两件事情居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是不是所有疑团都将迎刃而解呢?
开心为自己作出找秀秀的决定感到高兴。
开心接着问秀秀:“后来你们和长歌还有联系吗?你们熟不熟?”
秀秀这回没有给开心想要的答案,她回答开心:“我们原本就不认识他,是他和我们卖东西才认识的,后来也没有太多的接触。”
开心有些无奈,开始还有些眉目的事情如今看来,她们认识长歌的程度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开心只好决定先去若兰尸体那边看看。
开心出门之后想办法租了一辆马车,带着秀秀重新朝那个山洞驶去,吸取先前的教训,开心并不敢放松对秀秀的警惕。
这次秀秀倒是比上次乖了很多,一路上都是闭目养神似乎非常疲倦。
终于到了那个阴气森森的山洞。
殷红的夕阳正在缓缓地隐到阴气森森的山脊背后,使得这片寂静辽阔的世界的面目更加神秘。
但是开心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周围的环境,一下车,就拉着秀秀直奔山洞里面。
上次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将若兰的尸体好好掩埋。
这次来才发现,若兰的整个尸体上的皮肉已经被老鼠啃吃殆尽,白骨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开心心里不禁责怪自己没有好好地处理,同时看了秀秀一眼,但是她却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尸骨并不是她的好朋友,而是一具很普通的骨头标本。
她缓缓地将若兰的头骨往上抬起,开心才发现若兰的头骨下面枕着一个晶莹的碧玉匣子。
天地良心,开心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上次实在是事发突然又急着追捕秀秀,才没有注意到。
那个箱子在这样的盛夏摸起来却十分冰凉,开心知道这是玉石一贯的特点,古人防止尸体腐烂,会给皇族穿上所谓的金缕玉衣,大家应该都听说过。
当秀秀将匣子递给开心的时候,开心就感觉到这是一件名贵的古董,但是匣子里的是什么开心确实是无法预料。
开心深吸了一口气将匣子打开,看到匣子里的东西时开心大惊失色,开心实在无法理解这匣子里为什么要放着那样的东西!
那是一条舌头!一条新鲜的,人类的舌头,仿佛还会动。
☆、诡异的物品
那条舌头在匣中静静地卧着,透着健康的粉红色,仿佛才刚刚从人的口腔中拔出来,但是又没有丝毫的血迹。
按照秀秀的说法,就算是长歌忽悠她们,这也至少已经过了一周了吧,但是现在这条舌头粉嫩得开心甚至怀疑这是假的。
可是开心带上手套触碰了一下,却发现这确实是一条舌头,甚至还富有弹性。
纵是胆大如开心,也不禁变了颜色。
开心再看秀秀,她却似乎早就知道这条舌头在里面。
难道秀秀不止杀了若兰,还在开心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另外杀了一个人,还把那个人的舌头割下来放到匣子里?
倘若真的如此,她真的是个十足的变态了。
不过按照常理推断,这又不大可能。
开心动容道:“这是怎么回事?”秀秀看了开心一眼,伸手从开心手上拿过匣子,盖好:“这就是长歌卖给我们的东西。”
开心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达自己的头顶。
那长歌不但是个杀人凶手还是一个心理变态狂。
但是秀秀看着那条舌头的眼神是那么平和,甚至还带了点崇敬的色彩。
开心满肚子的疑问,只好问了秀秀:“长歌为什么要卖一条这样的舌头给你?这算哪门子的宝贝?”
秀秀看着开心说:“开心和若兰刚看到这条舌头的时候也这么想,觉得是上了当了。但是若兰觉得这条舌头长得确实算是很漂亮,而且看起来很有弹性,我们都认为是双恶作剧的假舌头吧。”
开心仔细看看,确实,如果是人的舌头的话,脱离口腔那么久早该腐烂了的。
秀秀微微咳嗽了一声,接着说:“然后我们就将这个匣子扔在床尾,然后就睡觉了。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开心一边听着秀秀的叙述,一边继续观察那条舌头,但是除了发现这是一粉嫩可爱的舌头以外,没有任何结论。
此时,天色已黑,夜风吹过,开心和秀秀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开心提议回到马车上边回去边去继续讨论,秀秀同意了。
于是她们抱着那个匣子回到车上,开心开始驱赶马车:“你可以继续了。”
秀秀抱着那个匣子,眼睛盯着前方:“我知道做梦并不奇怪,你肯定也做过。”
这又是秀秀一贯的愚蠢问题,但是现在的开心不知道这样的蠢问题后面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奥秘。所以开心并没有笑她,而是认真地回答:“是的。”
秀秀把脸转向开心:“那么你有时候做梦时会以为梦境里的全是真的,到醒了还有一样的感觉吧?”
开心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回答她:“嗯,是有过这样的情况。”
秀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那么你有没有过两个人做同样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梦?”
开心一把拉住缰绳,马儿嘶叫一声,车子停住。开心抓着秀秀的手问:“你是说,那天晚上你和若兰因为这匣子作了一样的梦么?”
☆、又见长歌
秀秀点点头,此时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诡异。
开心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梦中被人催眠要你们杀死对方,在梦里是不是有人说对方是你们的仇人?”
有的恶人组织利用催眠术来控制人的意识也不是没有的。
秀秀瞪大眼睛,抬起身子重重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根本就没有梦到若兰。只是梦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开心说:“什么故事?”
但是此时的秀秀似乎已经对开心失去了信心,她只是摇着头:“算了,你没有亲自经历过,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的。”
虽然秀秀没有告诉开心这个梦的内容,但是开心却感到这个梦一定关系了若兰的死。
于是开心提出自己也要做这样的一个梦。
开心说:“那么今晚我就和你住一起。”
秀秀有些诧异:“你也要做这样的梦?”
开心说:“是的,既然我无法相信你的话,就让我去身临其境一下吧。”
秀秀点点头:“是的,这样离奇的事,任何一个人若非亲身经历,也是不会相信的。”
开心继续赶着马车回梦麦城,开心问秀秀:“刚才,你怎么会把开心看成若兰呢?”
秀秀幽幽地说:“因为我太想念她了,况且她说过一定会回来找我。”
她叹了口气,“你过了今晚就明白了。”
开心没有继续追问,只看了一眼那个匣子,晶莹的玉石此刻仿佛嘲笑开心的鬼魅。开心定下神,专心开车,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情,终于回到了客栈门口。
开心用马车上的一块挡雨布裹着那个玉匣,不然这样的玉匣一定会引人注目。
而此时的开心,务必要低调。
才进门,开心居然又看到了长歌,开心故作镇定,此时脸上的浓妆,他未必认得出开心。
秀秀却径自迎了上去,开心无奈,只好跟着她。
长歌还是像原来那么英俊,此时的他温文尔雅,如同一位翩翩君子。
长歌看到秀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冷静,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小美女,我们真有缘啊?”
秀秀急切地问他:“你卖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长歌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了两句就想要离开。
秀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为了那个东西若兰已经不理我了。”
长歌生硬地掰开她得到手:“请放开我,不管怎么样,卖出去的东西开心是没有再退货的道理了。”
长歌此时的反应只告诉开心一点:“这件东西是什么估计连长歌也不清楚它的用处,否则他不会简单地和钱挂钩。”
此时的开心本该立即将长歌制服严加审讯一番,但是想到开心是被国王驱逐出境的,按长歌和国王的关系,倘若被长歌认出了开心,开心可能还会有麻烦。
开心正犹豫不决之际,长歌已经强行掰开秀秀的手夺路而出。
☆、难以形容的状况
在长歌匆匆逃离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开心,在防备不及时之际开心怀里的玉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匣盖被跌开,那条舌头就掉了出来,引起周围的人的一阵惊呼。
立刻有保镖家丁围了过来,将开心和秀秀扣押住,长歌趁机逃跑了。
开心慌忙拾起那条舌头,谄笑着和保安解释说是戏班的道具。
保安一看那条舌头栩栩如生,想也不可能是死人的舌头,呵斥了开心她们几句就将那双开心口中“戏班的道具”还给她们
终于到了客栈的房间,秀秀显得很沮丧。
秀秀说:“我本来想问问长歌他卖给我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没想到让他给跑了。”
“没事,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开心对秀秀再说出信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敷衍了。
而是因为此时的开心已经开始相信,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
秀秀搓着手,低着头一副难过的样子:“要是我抓住长歌就好了。”
开心再次安慰她:“没有什么的,你别太在意了,长歌一个大男人你哪抓得住他,再说了,长歌也未必知道这是什么。”
秀秀抬起头,扁着嘴回答开心:“可是,我真的很难形容出那样的一个状况。”
开心拍拍她的肩膀,把一个枕头让她靠在后背,说:“没事的,你休息一下慢慢说。”
秀秀感激地点点头,开始和开心讲述她们的那段奇遇。
当她的讲述还没有进行一半,开心已经完全震惊。
这样一个故事实在无法让开心相信,开心强压着内心的疑问听她把话讲完,然而此刻的开心完全无法平静,甚至是回不过神来。
秀秀忽然问开心:“你现在怎么想?”
开心呆了半天,开口道:“你可不可以再重新慢慢地和我说一次?”
秀秀说:“怎么?你不相信么?”
开心长吁一口气说:“秀秀,你也明白你自己说说的一切是全然无法用言语来证明的,我并不是怀疑你,但是我需要再听一遍,再第二遍的时候才有可能思考,该如何表述我的感想。”
秀秀问开心:“有酒吗?”
开心递给她一瓶女儿红,她倒满。
浓浓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她重新缓慢地叙述起来。
秀秀的脸在喝了一点酒以后显得既漂亮又有风情。
她说:“因为长歌的故弄玄虚,他说这个东西年代久远得无人可知,就算皇宫都没有这件宝贝,因此我们付了大价钱给他。但是当我们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你也知道,除了吓一跳我们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当时就知道上当了,但是若兰却和我说长歌也已经走了,现在想要找他无疑是大海捞针,无能为力。”
开心点点头:“像长歌那样的人,他就算骗了你也不会让你退货的。”
秀秀看了开心一眼,继续说:“若兰的性格很孤高,只有我一个朋友,我们从不和别人来往,当天晚上......”
☆、奇特的梦
“当天晚上我们就将那个东西丢在床尾,就进入了梦乡。然后,一连七天,我们天天都做了一模一样的梦。甚至到了后来,我在梦里,也可以将发生的事接连下去。”秀秀的语气带着唏嘘。
开心听到秀秀说若兰只有秀秀一个朋友的时候不免有些难过,她想或许是因为若兰怪自己没有尽心为她和凌霄牵线搭桥吧。
但是这样的遗憾接下来就被秀秀说到的那七天相同的怪梦所打断。
开心有些激动:“那现在请赶快把梦的内容告诉我。”
秀秀微微皱眉:“我一开始在梦里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可是我又不在那里。”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你知道吧?就是我当时似乎是置身事外地看着。”
开心点头表示理解,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
秀秀又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庄严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心看到有几个容仪俊美的人在谈论事情,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很严肃。虽然我说他们是人,但是我又觉得他们几乎不是人。”
开心忍不住质疑:“你这话是什么逻辑?”
秀秀叹了口气:“因为他们都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怎么说呢?五官都非常的完美。”
开心有些无语,这是什么逻辑,长得太好看就不是人么?开心没有作声,等她继续往下说。
秀秀说:“有一个男人说给他们的最后处决是什么,你们决定了么?”
“处决?”开心好奇地问。
“是的,处决,当时我在梦里看到一阵沉默,然后有一个长着凤眼的女人说。”
秀秀稍微把背往后靠了靠:“她说必须把那些人驱逐出去,开心们无法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越远越好。”
开心听见秀秀娓娓道来:“这时有一个皮肤白皙得像女孩子一般的少年反对:但是把他们驱逐到那里呢?我们不能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开心有些愕然,把身子向秀秀方向前倾,以更好地集中注意力。
秀秀继续说:“那个凤眼的女人说现在有了一个地方,勉强可以供他们生活。第一个开口的男子问什么地方。”
开心心想这和开心的问题一样,但听秀秀如何讲下去。
“凤眼女人说那个地方在太阳附近,温度受太阳影响很大,温差也比较大。”
开心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说人间大地吗?”
仿佛看出了开心的迷惑神情,秀秀提醒开心:“你先听开心说下去。”开心表示歉意:“好的。”
秀秀已经喝完了半瓶女儿红:“那个白皙少年立刻表示反对:“温差这么大,他们根本无法生存,你这不是置他们于死地吗?”
那个凤眼女人说:“那完全可以学习适应的,他们可以像人类一样穿衣服或者扇扇子。”
像人类一样?这句话让开心脑袋轰了一声,开心问:“然后呢?”
“然后凤眼女人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
☆、穿越时空的秘密
“这已经足够生活,他们是去流放的,又不是去享受。”女人的语气颇为冰冷。
开心听得出神,秀秀继续说着:“白皙少年还要说什么,可是那个看起来像首领的男人开口了:“那好吧,他们是决不能继续在我们这逗留了,那里食物也是比较充足的。但是是否要保留他们的舌头呢?”
开心脑子轰的一声,不由自主在口腔中转动了自己的舌头,没有什么特别。
秀秀还在说:“接着他们都在讨论舌头。”
开心此时的脑子里的想法是,这个情况和话本里的流放真的很像。
“白皙少年说:“我们应该保留他们的舌头,只是让舌头的功能暂时完全消失是可以的。”虽然我听到是他提议让舌头的功能完全消失,但是我觉得他是为了保住那些人的舌头才做这个提议的。”秀秀忍不住赞叹。
开心却还沉浸在莫名其妙之中,舌头能有什么用呢?
“那个凤眼女人表示反对:“不能留,舌头虽然可以消除他们的记忆,但是却是不彻底的。”
白皙少年争辩道:“只是一些模糊的印象,并不会记得。”
天啊,这是什么谈话,开心感到开心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秀秀却似乎说上了兴致:“那个女人仍坚持反对,因为她认为只要被驱逐的人只要有印象就会想要回到他们的领地。”
秀秀说到这看了开心一眼,又继续开口:“结果那个为首的男子作了平衡,他表示说如果那些人改过自新就可以回到他们的地方。但是在此之前,他们绝对不能踏回领土半步。”
领土,这是一个什么奇特的区域呢?
这时秀秀接着说:“那个女人轻蔑地表示:“哼,他们没有了我们的舌头那种功能,智慧就会变得愚钝不堪,也无法穿越时空,谅他们也回不来。”
听到这里,开心听到了一个让开心心中一凛的词“穿越时空”。
这样在话本或戏曲里才会出现的事情难道也会出现在现实生活当中吗?
同时更让开心对舌头的功能产生极大的好奇,难道舌头是可以让人穿越时空?
这也太扯了。
舌头最多也就是能感受味道或者说话而已啊。
秀秀注意到开心的走神,微微咳嗽一声,引起开心的注意后继续开始叙述。
“那个少年显然对这样的提议感到不满:“难道就这样抛弃他们置之不理了么?”
“为首男子说:“当然不是,我相信恶念是会慢慢淡化的,只要他们的后人心地善良,那么到时也可以回到我们这儿来。”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皆大欢喜的,没有人有异议。然后主持人提问他们谁可以作为审核他们的人?此时一片沉默。”
说到这,秀秀也沉默下来。
开心着急地催促她继续说,于是她继续讲述:
凤眼女人开了腔:“他们危险系数都是很高的,没有人会敢单独到他们中间去,尤其是在他们的后代进化之后。”
☆、舌头的作用
“为首的男子陷入沉思,最后,是那个少年站出来打破了僵局,他说:“那到时就让开心去吧。当然开心还会带上开心的几个朋友。我会让他们重新回到这里的,和我们一起享受永生。”
秀秀此时停了下来。
她告诉开心:“我说完了。”
此时开心竟然有种久远记忆似乎要被牵引的念头,不管开心多么不相信荒谬的事情,但是开心却有这样的直觉,认为秀秀说的全是现实。
人死以后,是尘归尘土归土,这是开心从未怀疑过的事情,如今开心却被这样一个故事轻易动摇了开心的想法。
然而开心很快地意识到虽然这是个精彩的梦境,但是对若兰的死的调查进展毫无用处。
秀秀此时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若兰也做了这个梦,但是她却不像开心做完就算了。你也知道,她是要比开心聪明的。”
秀秀擦了眼角的泪水:“忽然有一个晚上,她很兴奋地推醒开心,兴奋地抱着那个翡翠匣子对开心说:“开心,我知道了!我知道舌头的功能了!”开心当时也很开心,赶紧问她知道了什么。”
秀秀此时却停了下来,开心着急得赶紧催促她,此刻的开心估计和她当时的心情一样。
秀秀凄然一笑:“然后若兰说她要回去了,她说她就是那些被遣返的人的后代。开心当时很害怕她离开开心,于是说要她带开心一起回去。可是她表示只能她独自回去,开心想先去为她试探,但是若兰都不肯,所以开心只好先帮她离开。”
秀秀此时的表情让开心不由脱口而出:“你开始并下不了手,对么?”
秀秀点点头:“是的,起初开心和你一样,认为人被刺了一刀肯定是必死无疑,但是终究是抵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她反复和开心强调说对她而言身体只是一个躯壳,脱离才有永生。”
开心沉默,这样的理由无疑是牵强的,看来若兰和秀秀都是迷信的受害者。
开心不知道再说什么,虽然开心的直觉叫开心相信秀秀,但是对于开心一贯的原则,这确实不可接受。
秀秀的目光落到床头的油灯上,她伸出手,将手映在灯上,喃喃自语:“直到此刻,她仍旧没有回来告诉开心舌头的功用。”
开心叹了口气:“舌头,也不过就是品尝味道罢了。”
秀秀的嘴角忽然露出讥讽的笑容:“舌头?品尝味道?原来你的想法也不过和儿童一样幼稚。”
开心愤愤不平地□□:“你怎么这么说?”
秀秀正色回答:“舌头对于人而言,可以品尝味道,但是它的最重要的一个功能,应该是语言。”
开心恍然大悟,是啊,语言啊,语言是沟通的工具,也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的关键所在。
如果没有舌头,那么怎么说话呢?其他的动物,虽然也有舌头,但是却和人类的舌头想比,有所欠缺,不过动物也有自己的语言啊。
☆、神奇的情况
秀秀继续说:“可是十指连心这样的话你总听过吧,我们的手指可以耐受到一般的疼痛,但是倘若想想把一支竹签插入舌头之中会是怎样钻心的疼痛呢?”
开心默然,秀秀继续展开她的设想:“但是开心们的舌头总是长不长,发挥不了最大的效力。”
开心没好气地回答:“那么你就把舌头长得和蛇一样长吧!看看你能有什么功用?”
秀秀笑了一笑:“我是想啊,但是我发现蛇的舌头虽然长,但是是分叉的,所以也是有缺陷。”
开心无语,只好勉强问:“那你认为舌头的功用是?”
秀秀摇摇头:“开心现在还不清楚,可是若兰是懂了的,只是她没告诉开心。林小姐,开心在梦里听到那些人不止一次提到舌头的功能,舌头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机密。”
开心无可辩驳,秀秀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人的舌头确实看无作用,但是按照物竞天择的淘汰机制,如果舌头作为人体的器官如果真无作用的话可能早已退化了。
但是,这样看似无用的部位却始终存在。
开心感到自己已经被弄糊涂了。
此时秀秀的脸忽然诡异地迫近开心:“或许你也听说过这样怪异的现象?”
听到有灵异现象开心立刻来了精神问她:“什么?”
秀秀此时的脸和声音似乎都说不出的神秘:“人的身体的四肢如果被砍断,并不会影响人的生命,但是咬舌自尽你应该听过吧!”
开心不由内心一震,一时竟无言以对。
秀秀接着说:“在这个世界上尽管肤色和种族不同,对一种状态都抱有着莫名的期待.那就是开心梦到的那个地方,虽然若兰没有告诉开心,但是开心知道,那个地方一定和开心猜测的一样。”
开心的心越来越紧张,眼睛注视着秀秀的嘴巴,听她继续说下去。
秀秀的声音带上了兴奋:“西方人叫天堂,东方人叫神界的地方。一定是在天上,你看不管是哪个洲的人种,都曾经在远古时期抱有想通过各种方式到天上去的梦想!只是那时人间与天界的桥梁被打断,距离被拉长。”
当秀秀说到:“天界和人间的距离”的时候开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开心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听秀秀的故事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那不过是远古的传说罢了。
此时开心不禁自嘲地笑笑,顿时心情轻松了很多,同时开心百分之一百能够肯定秀秀的神经不正常。
伪非主流颓废糜烂的生活让他们往往喜欢胡思乱想,而且脑子里经常是些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的念头。
她一定是在醉生梦死的生活中萌发了这样怪诞的幻想。
虽然过了没多久开心为自己当时这样轻易地做出论定感到有些遗憾,因为开心既然本身不能解释长歌出售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开心就应该暂且相信秀秀的说法。
可是当时在那样的情境下开心完全糊里糊涂。
☆、送到精神病院
那时的开心按自己的思路设想,已经全然不再在意秀秀和开心叙述的故事,心里已经有了筹谋。
开心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我们现在该睡觉了!”
秀秀望着开心,似乎还等待开心对她讲述的故事发表看法,可惜经过一天的疲惫开心已无心再听她讲述那些异想天开。
开心笑笑说:“开心先去洗澡了。”
秀秀显得很失望:“可惜那条舌头跌出盒子了,若兰叮嘱过不能让它跌出盒子的。不然你也会做一样的梦的,像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悟出其中的玄机。”
开心随便敷衍她两句,走进浴室,进门之前听到她在喃喃自语:“长歌那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这样的舌头,我们倒是可以再花钱向他买一条。但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呢?”
洗澡的时候开心还为秀秀的单纯感到可笑。
长歌为什么要躲着她?
这还不容易回答么?
长歌去找了一双道具用的假舌头放在一个假玉石盒子里然后卖给头脑简单的少女。
然后狭路相逢,哪有不躲的道理?
洗澡出来,秀秀已经睡着了。
次日天明,开心骗秀秀说:“走吧。开心们一起去找长歌,看看他还有没有这样的宝贝。”
秀秀对开心的提议很赞成,紧紧地跟着开心,开心领着她先随便乱晃了一阵,然后领她到了一家饭馆。
把她安顿一旁开心先去点餐,然后偷偷和小二说了让小二去报官。
经过昨晚的交流,开心已经决定不把秀秀交给衙门判罪,而是把她送到交给衙门送到看守精神病人的医馆里。
秀秀平时很清醒,说过她家人的地址和姓名。
到时,等她稍微好转一些,医馆会联系秀秀的家人去将她接走的。
毕竟是青春年少的女孩,开心实在不忍心她后半生都在牢狱之中度过。
开心在和小二沟通的时候,说自己身边的少女有精神病,需要将这位危险的精神病患者送到他们当地的医馆,因为她有了不可思议的臆想,担心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小二很热心,很爽快就同意了开心的要求。告别了小二,开心点了一大堆食物和秀秀共进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秀秀很高兴,也说了很多话。
酒饱饭足,开心就领着她边散步边往那医馆走去。
单纯的秀秀一直乐呵呵地跟着开心,直到医馆门口仍对开心的阴谋丝毫未曾察觉。
过后,开心回忆起当时,真觉得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这样设计了一个完全信任开心的女孩子!
开心同秀秀刚走出饭馆的大门,就有一个医者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朝开心们走来。
开心急急上前几步,问清那医者的来由,然后对他朝秀秀使了个眼色,那两个打手一般的大汉就直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秀秀。
此时的秀秀方才恍然大悟。
当她在那两个大汉的手中挣扎着被拖走时的眼神让开心永生难忘。
那是一种绝望和愤怒交织的神情。
☆、飞鸽传书的急件
秀秀嘶声力竭地喊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实在是太恶劣了,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欺骗!所以世人才要受到惩罚!我们才注定要永远留在人间,永远回不到天界!”
秀秀终于在绝望的叫喊声中被那两个大汉越拖越远,医者对开心耸了耸肩:“看来这姑娘的情况要比你说的还严重的多。”
开心无奈地苦笑一下:“其实她平时还满清醒的,倘若你们这里人力不足的话可以联系她家人把她接回去。”
医者表示同意,开心随意给他一个假名敷衍了事就离开了精神病馆。
出了医馆的门口,开心总算是觉得已经解决了一件事情,所以对秀秀对开心的指责并未加多想,开心此时的想法只是该如何尽快地找到长歌,他才是一个危险的炸弹。
开心坚信长歌还留在梦麦市,甚至还有可能继续在向游客出售宝贝骗人,那么开心决定到游客出没的景区去守株待兔,没准会有线索。
但是一连跑了几个景区也没有线索,开心又想,或许他会到高级的酒店去向有钱的游客出售吧。
于是开心回到了开心第一次来的那家客栈。
此时,暮霭已经笼罩了整个梦麦市。
开心才走进客栈大堂,大堂的小二居然已经认出了开心。
他快步地走上前来,脸上是谄媚的笑容:“李小姐,您和国王专侍离开后,就立刻退了房了。此次重新回来,真是让我们的客栈蓬荜生辉。”
开心吃惊于她惊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居然能透过开心如此厚重的化妆品后一眼就洞察自己的本质。
这对开心可不是个好消息,但是好像她并未了解开心被驱逐出境的事情,还是一副讨好开心的样子。
开心想尽快摆脱她,只好随口问:“有什么人找过我么?”
那小二脸上露出忽然想起某件事情的神色,忙不迭地连声说:“有的!有的!最近从琉球给您来了一封飞鸽传书,我们为您留着了。”
当开心听说有飞鸽传书的时候只觉得讶异,开心想一定是凌霄联系自己的,但是他为什么不通过护身符联系而要通过飞鸽传书呢?
所以开心急切地想要看看那张字条。
跟着小二到了前台,她递给开心一张字条,小二说他们都会帮客人保留。
这真是个很到位的服务。
但是,这字条里的内容难道不怕被泄露么?开心不得不在心里埋怨了一下凌霄的大意。
凌霄在信中里只是和开心说:“开心,快来。来了开心再告诉你!一定要赶快赶来!”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开心吃惊得忘了合上这张字条,足足把信件又看了两遍,才相信凌霄真的除了这样一句话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信件里凌霄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他在写字的时候非常的焦急,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一向冷静的凌霄绝不会如此慌乱的。
开心现在一点也不清楚他们那里究竟是怎么了。
☆、只有他能办到
因为这封信件已经是好几天前得到事情,那时开心正伪装成一个青楼艺妓,和那些家伙们天天混在一起。
尽管还没有长歌的消息,但是开心却不能不离开天竺国了。
最糟糕的是开心还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
因为如果被皇室发现开心还呆在天竺国,都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此时开心忽然想起,凌霄那边如果真的遇上什么怪事,他应该会先和轩辕道长联系。
开心没有用护身符,因为开心觉得凌霄没有通过护身符联系自己,甚至连护身符都没有带,或许是因为护身符已经不适合联系了。
无忧再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字条,终于发现,里面用昆仑暗语写了几句话:
“开心,现在情况很紧急,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无法和你详细地说明。只是你马上到我们这来,不用再找若兰了,她已经回来了!”
看到这样的话开心惊得当场怔住。
若兰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去到琉球呢?
莫非有人冒充了她欺骗凌霄么?
凌霄他们一定是还不知道若兰死了的事情,所以被骗了。
可是接下来开心看到的更是让开心吃惊得几乎石化。
凌霄在心中继续写:“现在的状况很诡异,开心坚信若兰是在天竺国死了!现在逍遥王的处境很糟糕!你快来,现在的形势糟透了。”
凌霄的笔迹此时已经越来越潦草,开心几乎已经看到信件里那边描绘出当地的土著人祭祀的舞蹈。
逍遥王跑到琉球丛林里去探索,遇到土著人原本并不为奇,开心奇怪的是凌霄此时的慌乱。
凌霄向来是一个遇事极其冷静的人,所以他此刻的慌乱和急促才使开心感到非常诧异。
凌霄在那边说:“这件事我先尽量应付,但是你还是要快点来。现在这个情况很糟糕,现在……
然后开心看到信件已经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这样的状况让开心焦急万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数天之前,开心远在他国,假若当时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开心现在就算如何补救都是亡羊补牢了。
开心没心思再听思考凌霄的信里深层含义是要叙述什么,匆匆将信件撕碎。
这个时候开心已经有了决定,倘若开心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琉球,只有一个人能帮自己,那个人,再见尽管难免尴尬,却是只有他能办到。
没错,开心决定去见天竺国国王。
出了酒店门,开心伸手拦了辆载客的马车就直奔皇宫,这次可不像上次一般畅通无阻了,开心很快被守城的侍卫拦住。
然后开心提出要见国王的贴身近侍,卫兵把开心带到一个房间里等着,那个贴身近侍果然来了-----他即是上次到客栈去接开心的那位青年军官。
他看到开心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开心没等他开口指责开心就马上说:“请带我去见国王,不管怎样,开心要见他。”
近侍的脸色陡然下沉,看起来很糟。
☆、再次去求助
近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是不会得到国王的接见的。”
开心恳切而焦急地说:“开心这次来天竺国并不是为了长歌的事情,而是我自己的私事。”
近侍怒喝一声:“胡说八道,什么长歌,我们这完全没有这个人!”
开心早已肯定长歌对国王而言,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利用价值。
近侍这样矢口否认,更加让开心肯定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倘若放在平时,以开心的个性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查到底。
可是此刻开心却没有心情顾及这些,开心的心思,全都在逍遥王和凌霄还有越泽的安危上。
开心赶紧解释说:“嗯,是的,完全没有这个人,我刚刚睡醒有些胡说八道,但是我现在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国王的帮助。”
近侍用标准官腔回答开心:“这样的日常琐事,国王是交给我来代理的,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先向我来提。”
开心无奈,只好说:“现在我是必须立刻赶到琉球,可是我可不可以借用贵国的一辆军用马车,开心自己会开。”
开心的要求显然让近侍大吃一惊,他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开心,估计是没有想到开心居然狮子大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或者是没有想到开心一个不过十多岁岁的女孩子居然要驾驶军用马车,是要去干什么呢。
趁着他没来得及有拒绝的反应,开心赶紧接着说:“你们这次的大恩大德开心没齿难忘,今后倘若国王陛下有任何事情,我李开心都愿效犬马之劳。”
那近侍又看了开心一会,才回答开心:“这件事开心要去和国王做一个商量。”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他才出门,就立刻进了两个卫兵带着兵刃进来“陪开心”。
开心心急如焚,盯着桌上的沙漏一点一滴的流逝,终于在一炷香后,一个侍卫过来了。
其中一个卫兵出去。
他听完描述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对开心行了一个军礼:“小姐,请立刻动身去皇宫,国王要召见您。”
开心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