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满腹的心事难以言说,脸上自然不由露出了抑郁之色。
凌霄看到开心不答,知道她估计对邪变半妖的事也是有些了解,于是顿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说的是,我们明天应该尽快带白练回昆仑,防止他再次变身控制不住自己伤人。”
开心大惊,抬头问凌霄道:“凌大哥,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要把白练带回昆仑关起来么?!”
凌霄迟疑了一会,好声说道:“既然你也明白,那我也不瞒你了。白练此次变身,我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们最好赶快赶回昆仑,求掌门让白练服药以抑制他体内的邪气。”
开心着急地抢到凌霄面前,哀求道:“凌大哥,你不能告诉掌门啊!如果告诉了掌门,白练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们还不知道啊!”
凌霄伸手扶住了开心的肩膀:“不会的,掌门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之前他也知道白练是半妖,但是还是一视同仁,只有告诉掌门,这个事情才能得到最好的控制。任由白练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不是你我可以预见的啊!”
开心难过地转过身去,不发一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服凌霄,但是她觉得不能把白练送回去,不然白练很可能性命不保。
凌霄强行把开心扳过来面对自己,耐心地说道:“开心,你要知道,白练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他在受到什么刺激的情况之下,不小心变了人,伤了人,吸食了人血,邪变了,那么后果真的很可怕。”
开心拼命地摇头和挣扎:“不会的!白练心地那么善良,他是不可能会吸食人血的!他不会这样做的!”说着又紧紧地攥住了凌霄的手:“是真的,凌大哥,白练变身,都是因为那个尸蛆怪啊!而且如果他变身要吸食人血,那么那个孟达族公主的尸体当时就在山洞里,他并没有吸啊!”
凌霄猛地扶住开心,制止她语无伦次的叙述,眼睛死死地盯着开心的双目,恳切地说:“开心,我知道你和白练就像亲人一样,但是你要知道,那个公主的尸体当时都布满了蛆虫,而且死了很久,血液都凝固了,实在很难勾起白练吸血的欲望。”
凌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刚才我看到他抱着你的时候,因为你锁骨附近有擦伤,微微渗出了一些血迹。当时白练看着你的伤口的目光,都变得很难自制。对你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呢?他又会怎么样?”
开心顿时愕然,嘴巴久久都没有能合上,她颓然地看着地面的杂草。
半晌,开心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喃喃的几个字:“怎么会?”
凌霄只能低下头,双手扶起开心的脸看着她
☆、再哭也没有用
“是真的,刚才我承认,我的手一直放在佩剑的剑柄上,只要他有想伤害你的行为,我肯定结果了他......”
开心震惊地看着凌霄,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难以置信地说:“凌大哥......你说什么?今天的时候......你甚至想过要杀了白练?”开心的声音带着颤抖。
凌霄目光有些闪烁,他偏过头去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我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幸好,白练还算是有理智,他最终还是推开了你。”
开心紧紧地抿着嘴唇,以防自己再哭出来,因为她知道再哭也是没有用的,她又以一种哀愁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凌霄。
开心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拉着凌霄的衣袖:“凌大哥,你刚才说......如果刚才白练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你要....”说到这里,开心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迟疑,接着艰难地吐出后面的字:“你要结果了他?”
凌霄叹了一口气:“开心,我知道我这么说让你很不开心,但是你知道我不想骗你的,所以我是要告诉你实情,正是因为我也把白练当成好同门,所以我们才要把事情实话和你说,我们的职责就是诛妖护民,你知道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白练是半妖,但是我们一样把他当自己人,但是如果他邪变了,那么就会对百姓有危害,那么保护百姓就要放在第一位啊!”
开心脸色变得苍白:“可是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啊,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那如果刚才白练控制不住自己,咬了我,我也变成了半妖,那你是不是也会杀我?”
凌霄道:“你知道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开心摇摇头:“我不知道,凌大哥,我和白练都是你认识不久的人,我知道,你在昆仑都是受到大家的敬仰和尊重,可是你相信白练啊,他绝对不是一个坏的妖怪,他学习道法仙术也非常勤奋,这些修心养性的方式,一定可以抑制住他体内的妖性的,而且他的母亲也是一位道家弟子,他的本性一定是善良的。”
凌霄知道再怎么和开心说,都难以一时改变开心此时心中的看法,于是只好先暂时点点头:“嗯,我相信他,但是现在白练一个人留在孟达族那也不妥当,我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开心看着凌霄,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地看不出波澜,只好先回去看看后续的打算是怎样吧。
回到孟达族领地,开心和凌霄都到白练的房间偷偷在窗户外面往里看。
此时月光温柔地照在白练身上,此时的白练已经一反白天的紧张和阴郁,白练皮肤白皙泛着健康的光泽,睡着的样子像个平静的孩子,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呼吸中微微颤动。
开心和凌霄都松了一口气,凌霄轻轻地扶着开心的肩膀,柔声说:“好了,看来我们都想太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没什么可惜
看到开心还是不动,凌霄只好说:“免得一会不小心打扰了白练休息。”
开心这才顺从地点点头,脸上终于现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当开心和凌霄离去的身影被月光在窗户上投射出身影,原本躺在床上的白练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掀开被子,一言不发地脱了鞋子,重新躺在床榻之上。
回到昆仑,才进山门,照例是要到万神宫去拜见轩辕道长复命。林海因为再也无亲无故,得到逍遥王的帮助,就和逍遥王留在了琉球逍遥王府。
此时已经是深秋,昆仑中落木萧萧,有几个低阶弟子正在持帚扫地,庄严肃穆的昆仑也愈发让人感觉沉重。
因为三江长老正在里面商议大事,因此需要星辰进去通传,三人在外等候。此时三人都是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终于得到了许可入宫觐见掌门,开心拉了拉凌霄的衣袖,凌霄回头,看见开心乞求的目光,终于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开心终于开心地笑了,开心知道,凌霄这是答应了自己,暂时不把白练的事情告诉掌门。
开心回头看着白练,脸上是开心的笑容,低声道:“白练,待会进去,什么都不要说,知不知道?”
白练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开心以为他现在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发愁,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说:“跟上。”
三人依次进了万神宫。
殿上的轩辕和三江二人此时一反往日针锋相对,看起来似乎心情都很不错。
凌霄道:“弟子凌霄带师弟白练,师妹李开心向掌门和长老请安。”
轩辕微微颔首,开口道:“此次,你们必定是没有将林若兰救回来吧。”
凌霄拱手道:“掌门明鉴,林若兰得知自己身为半妖之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邪变之前,已经拖人杀死自己,尸蛆怪利用孟达族公主的尸体冒充林若兰,意图绑架逍遥王的事情也已经被解决。”
轩辕抚须长叹道:“林若兰那个小姑娘,也是个心思缜密,心地善良的女孩,我常常听说她用家里的钱粮赈济灾民,虽然是半妖,但是这样死去也太可惜了。”又看了一眼白练,道:“倘若当时你们和她一起入昆仑门下,或许能逃过这一劫。”
三江原本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此刻却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这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她不想做半妖,哪怕以半妖的身份活得再长,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种痛苦,与其让她活着痛苦,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轩辕点头道:“三江师弟你说的也有道理。”又转而对开心说:“开心,你此次虽然没有寻回林若兰,但是你们也算是粉碎了尸蛆怪的阴谋,功能抵过,也不要太自责了。”
开心想到若兰的惨死,也不禁有些黯然。
三江冷笑一声:“你不用这样伤心,相对于你而言,她未尝不算幸运!”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怎会弃你不顾
三江冷笑一声:“你不用这样伤心,相对于你而言,她未尝不算幸运!”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轩辕道长赶紧说:“师弟别这样吓唬小弟子,她入了昆仑门下,昆仑众弟子自当相互扶持,护她周全,况且昆仑受到神族庇护,开心断不会遭如此横祸。”
三江鼻子里“哼”了一声,袖起双手,再也不发一言。
凌霄眼见着此时气氛凝重,赶紧行礼道:“不知掌门和长老还有何吩咐?师弟师妹资历尚浅,此次消耗大量元气,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让他们退下吧,以免他们无意中会冲撞冒犯了掌门和长老。”
轩辕道长“呵呵”一笑:“凌霄,你倒是对你这两个师弟师妹照顾得紧啊。”
凌霄脸色一白,知道轩辕道长估计已经知道白练有邪变的苗头,现在自己没有据实相告,只怕难免让师傅不悦,但是刚才已经答应了开心,现在如果再开口,只能失信于开心。于是,究竟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开心瞧见轩辕道长此时的脸上的笑容,竟是勉强,心中也颇为忐忑,只感觉这房间里颇为窒息,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白练此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道:“弟子辜负掌门期望,有辱昆仑,是弟子哀求凌霄师兄和开心,让他们给我一个亲自向掌门和长老交代事情经过的机会。”
轩辕道长有些吃惊,但还是故作不解道:“白练你所说何事?我竟是不明白?”
白练抬头道:“弟子身为半妖,在与尸蛆怪一役中,情况危急,情急之下,弟子难以抑制体内兽性,终于变身为巨蟒,将尸蛆怪残忍杀害。弟子深知变身乃是先天半妖邪变的危机,深感惶恐,是凌霄师兄和开心师妹安慰我,说回到昆仑,掌门和长老一定会救我。”
三江心中暗道:“好一个会说话的小子,他如此说来,我们竟也不能对他如何了。”
白练继续恳切地说:“但是刚才进了万神宫,宫中神圣肃穆,让我心生畏惧,凌霄师兄想着先让我和开心退下,他自己再和掌门与长老禀明,我情急之下只好现在坦白,其实我也知道,什么都逃不过掌门的法眼。”
轩辕原来听说白练有邪变的征兆,心中甚是担心,又见凌霄这个一向极其听话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大弟子,居然也学会了撒谎欺瞒,本来大为不悦,想着要立刻管制白练,然后贬斥凌霄。但是白练这样一来,轩辕不怒反笑。
轩辕要的是对他绝对权威的尊重,要的是掌门的威严,凌霄向来明白,此时也不得不佩服白练的机智。
轩辕大喜道:“白练,你快起来,我和你母亲亲如兄妹,你自然如同我的儿子一般,我怎会弃你不顾?你大可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听到的人都大为诧异,尤其是三江也大感纳闷,向来轩辕都是为了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玄清石的秘密
轩辕向来都让昆仑弟子觉得他大公无私,但是此时,他居然如此明显地表达对白练的喜爱,实在让人不由生疑。
白练道了谢后起来,恭敬地垂手立着:“谢谢掌门。”
轩辕温和地对星辰说:“去拿我炼制的九转固元丹来。”
不多会,星辰已经将一个锦盒恭敬呈上,轩辕打开了锦盒,看到一枚药丸静静地卧在锦盒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淡棕色的光泽。
在殿内等着事务交接的掌事修使凝霜此刻脸都绿了。
凝霜自上次被责罚之后,并未被褫夺掌事修使一职,昆仑这么大一个门派,自然是需要有一个严格执行规定的人来协助掌门恩威并施。
这更让凝霜对开心二人怀恨在心,认为是开心他们故意设计害她。
“那掌门您是有什么打算呢?”开心忍不住继续问道。
“我希望白练可以利用自身身为半妖的优势,打入敌人内部,做一个卧底。”轩辕抚着胡须缓缓开口道:
“这个任务很重要,需要执行者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此去必定凶险异常,虽然这件事非你不可,但是昆仑绝不会强迫任何一个弟子去执行他们不愿意执行的事,白练,你是否愿意为天下苍生走这一遭呢?”
轩辕的话让三江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向来不屑于轩辕这种道貌岸然的话语----明明说了这个事情非白练不可,又说不会强迫别人,又先用九转固元丹来收买人心。
白练这样涉世未深的善良孩子,自然觉得义不容辞,立刻满口答应道:“没事,这件事,就交给弟子去办吧。”
三江听到这句话不由“咳咳”地干咳两声,他似乎是在讽刺轩辕这样欺骗无知弟子。
轩辕显然没有心思去关注三江的反应,而是继续欣慰地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对着白练神色凝重地说:“我们相信,长歌一定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大老虎是谁,这次就靠你了!”
开心开口问道:“可是既然是一个惊天阴谋,那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就显山露水呢?”
轩辕转向开心道:“大家不用担心,派中弟子有搜罗到一些情报,可能会有用,前阵子我们派了星峰外出查探,他现在已经在宫外等候,既然白练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么现在我们就可以叫他进来,大家商议一下。”
负责通传的星辰已经心领神会,立刻恭敬地退出门去,然后没过一会,就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昆仑弟子进来,想必就是负责查探的星峰。
星峰进了万神宫,先和轩辕掌门和三江长老都行了大礼,又和大师兄凌霄行了礼,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候轩辕的吩咐。
轩辕清了清嗓子,问:“星峰你此次辛苦了,可有查探到关于半妖邪变的什么事情么?”
星峰恭敬答道:“果然不出掌门所料,此次半妖的变身果然是和玄清石有关。”
满座皆大吃一惊。
☆、甲之补药,乙之砒霜
满座皆惊,开心也在昆仑藏书中看过,玄清石的由来,还要追溯到上古女娲补天之后遗留下的一块补天之石。
当年女娲捏土造人,自然将人类视为自己的骨肉一般,而在六界之中,人类的各方面能力最弱,女娲族因为补天耗尽心力,因此与天地融为一体,留下一块补天之石,具备巨大的磁场,能让人间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而那块石头,原本是在南山之巅,作为人界的镇邪之宝被女娲赐名玄清石。
可是后来六界混战,各界都妄图得到那块石头的力量,于是在南山之巅展开了一场决战,血流成河,这一战中,脆弱的人类死伤无数,人类的鲜血感召了女娲的灵魂复生,用补天之石的巨大力量平息了战乱,神族维护了原有的秩序。
从此六界改为天下三分之势,人族,冥界,神族合纵抵抗力量巨大的魔族,妖族孤傲,自成一派,女娲族已经在那一战中厌倦了彼此斗争,皆隐居于蜀地山林。
那块补天之石,但因为在一战中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戾气,女娲担心它留在世上为祸人间,就下令将其摧毁弄碎,挫石扬灰。
这玄清石莫非落入了邪恶之人手中?
轩辕正色道:“近期,我们听说有一些奸险的人类,受到心魔蛊惑,有人利用他们在贩卖玄清石的粉末,那些粉末服用后能让人产生幻觉,而半妖因为自身的血缘的原因,自卑,自负,所以需要靠服用粉末来麻醉自己,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粉末呢?这非同一般,星峰,你快细细道来。”
星峰蹙眉道:“是。弟子等人连日追踪,发现是一个组织非常严密的集团,我们发现有几个人最近行动非常诡秘,他们在和一些半妖接头,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和最近的玄清石粉末有关。”
轩辕点头道:“嗯,这和我们的猜测十分吻合,那我们这次就要让白练扮成需要购买粉末的半妖,去接近长歌,然后揪出幕后黑手。”
开心道:“那种粉末,吸食多了会让半妖迷失心智,而且容易上瘾,在没有粉末的时候,就会发狂暴躁,半妖在发狂暴躁的时候,很容易变身,一旦变身,也就很容易伤人吸血。”
“不错,开心说的很对。”轩辕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次白练的变身虽然是和玄清石的粉末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还是让我们看到了如果半妖暴躁起来潜在的危害和力量的恐怖。所以,我们身为昆仑弟子,一定要阻止这些人的阴谋。”
白练听到这里,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执行这个任务。
因为他身为半妖,知道半妖的惶恐和焦虑,更明白变身之后的害怕和担忧,他只是遇到危急的情况才变了身,而那些服用了玄清石粉末的人类,如果他们集体服用,那么彼此如果狂躁起来,半妖变身后,伤害人类也变成轻而易举的事。
☆、不成功就成仁
一旦半妖变成邪变半妖,那么势必要伤害自己父母中一方的同胞,要伤害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那么一旦如此,简直生不如死。
不管是什么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方式,一定要阻止!
于是白练坦然说道:“好的,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地完成任务,不成功就成仁,我立下军令状的。”
开心心中也是对这样的行为恨之入骨,担忧地看了白练一眼,但是心中却也还是对白练支持的,心中下定了决心暗暗地支持他,开心打定主意,开口对轩辕说:“掌门,不知道我能怎么帮助白练呢?”
轩辕道长开口说道:“我会让你和凌霄负责支援白练的,这件事事关天下苍生的安危,不容有失。”
“是!”昆仑弟子们齐声答道。
轩辕道长看大家群情激昂,赶紧抬手制止,对开心答道:“开心,你要去一趟济阳。”
“啊?济阳?”开心诧异。
轩辕道长开口:“这个事情我们提到是人类贩卖玄清石粉末,但是幕后黑手一直不知道是谁,可是如果能找到河图,那么就可以迎刃而解,所以,你要和白练兵分两路,你要到济阳走一趟了。”
“掌门,现在天下大乱,济阳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开心此次前去,只怕会有危险,她又是一个女儿身。”凌霄话音未落,发现轩辕的目光已经由不悦变成愤怒,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那句话收了回去。再想相对于去调查玄清石粉末一事,此次前去济阳已经是好得多了。
开心点头道:“掌门放心,也多谢凌霄师兄的关心,但是我身为昆仑弟子,对门派中的事情必定义不容辞,只是,轩辕掌门你由何而知河图在济阳呢?”
轩辕略微沉吟,开口道:“因为我知道在济阳会有一个人,那个人一定可以帮助你找到河图。”
“掌门,您说的是?”白练不禁好奇开口问道。
轩辕脸上微微浮现了一丝笑意:“那就是智冠天下的第一军师程嘉。”
开心愕然:“就是年纪轻轻,就闻名天下,才智超群的第一军师程嘉?”
轩辕再次抚须而笑:“不错,就是程嘉。”
开心看过昆仑藏书,上面有写过程嘉为人机智非凡,熟读天下兵书,在这个诸侯割据的乱世,正是因为他天子才统一了中原,近日,他和大将军霍敢到夷族苍梧征战,设计火烧苍梧粮草,以四万人之力,大败夷族二十万大军。一战成名,听说国君还让史官修书,将此战载入史册,称为“苍梧之战”。
开心不解道:“他们不是还在苍梧么?”
轩辕没有立刻回答开心的这个问题,只是笑而不语,星辰看出掌门所想,此时终于开口:“苍梧之战后,天子要求他们前往济阳平定内乱,平定完了以后迅速赶回永安,说要设宴嘉奖,听说还要参加太后的五十大寿。”
☆、醉卧沙场君莫笑
看到开心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轩辕只好继续解释说:“因为现在程嘉是敌是友我们尚且不清楚,因为像程嘉这么有本事的人,又身在王侯府中,是敌是友我们暂且不知,所以你这次去,也不可暴露是昆仑弟子的身份,先暂且查探,因为我怀疑,他已经有了河图,但是没有通过昆仑向神族进贡,就可以看出他的心中自有打算。”
开心瞬间觉得这个事情除了紧张之外,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有趣,虽然不能直接去陪着白练处理那个半妖邪变的事情,但是既然白练已经服下了九转固元丹,想必一时不会有事。而如果找到传说中的河图,或许真的还可能找到根治半妖邪变的方法。”
凌霄低声和开心说道:“你此次去,务必要小心程嘉,这个人,虽然有才,但是过于风.流。”
额......开心的脑门上冒出三条黑线,但是想想关于程嘉风流韵事的那些传说,开心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谁不知道程嘉眼光高呢?如果说自己这种身上没几两肉的幼齿暴力妞他也能看上,那真是天下大乱了。
次日,由凌霄陪伴开心御剑飞行到了济阳郊外,最近天下大乱,距离当年凌霄陪轩辕道长到济阳,已经有了七年之久。
一别经年七载,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霍敢采纳屯田之计,势力大涨。军阀江明杀了姜平,然后又死于霍敢之手。这天下似乎强权似浪花里漂浮的一叶浮萍,随时可能易主。
属于江明的英雄时代已经过去,没有人再记得那个神勇无双的战神。
凌霄面无表情道:“那又如何?这本不是他一人所愿,也是他的智囊林宇献计,一代战神,虽然外表强悍,但是内心极其善良。不过除了那些亡魂,估计再没有人会惦念于他。”
开心不语。
夜色静谧,长亭之外,暖风处处,济阳早已又是牡丹飘香。本是祥和的景致,却让人联想到亡灵的哭泣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气息。
所谓的英雄间的霸位相夺,不过都是踏碎黎民身体之痛。
乱世之中,只能把刀剑声作丝竹入耳,将血染的沙场作画。其时的济阳,俨然已是一座死城。醉卧沙场君莫笑,旧时古来征战几人回。
可是凌霄还记得他,尽管已经修道避世,但是凌霄还是记得这个快意恩仇的战神,当七年前的那场大火,他虽然身为纵火的将军,却又扑入火海中救出了一个小童的场景,让人毕生难忘。
开心看凌霄想得出神,不由开口道:“诶,听说这里七年前有过一场大火?是江明和姜平一战,江明放火,烧了整个济阳城?”
凌霄不料开心忽然出此一问,一愣,旋即答道:“是。”
开心的眼神蒙上一层薄霜:“现在枉死城济阳大火的兵士可都已无所怨?那个战神江明,现在也是身首异处,其实有时候,权势真的比人命还重要么?”
☆、古来征战几人回?
凌霄面无表情道:“那又如何?这本不是他一人所愿,也是他的智囊林宇献计,一代战神,虽然外表强悍,但是内心极其善良。不过除了那些亡魂,估计再没有人会惦念于他。”
开心不语。
夜色静谧,长亭之外,暖风处处,济阳早已又是牡丹飘香。本是祥和的景致,却让人联想到亡灵的哭泣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气息。
所谓的英雄间的霸位相夺,不过都是踏碎黎民身体之痛。
乱世之中,只能把刀剑声作丝竹入耳,将血染的沙场作画。
其时的济阳,俨然已是一座死城。醉卧沙场君莫笑,旧时古来征战几人回。
凌霄忽然开口道:“自从火烧济阳后,程嘉就回乡隐居。如果说济阳之战创造了一个江明的神话,那么也在世人心目中创造了程嘉神机妙算的神话。而霍敢苦寻六年,终于拜得程嘉出山相助。他出山的那一年,就帮助霍敢诛杀了江明。”
开心愕然:“为什么江明的大火反而创造了程嘉神机妙算的神话呢?”
凌霄略微沉吟,然后说:“因为程嘉当时就预见到了火烧济阳一事,但是当时他所听命的主公凌铭是个好高骛远,刚愎自用的家伙,置苍生性命于不顾,一意攻城,然后江明为了不把济阳城中的粮草留给凌铭,所以一把火把济阳烧成了一个死城!”
开心此时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真的是乱世之下,人命如草。
凌霄继续说:“这个程嘉,虽然是个风流的家伙,到底还有些良心,那一战后,他离开了凌铭,隐居于南方,后来是知人善任的霍敢找了几次,他才出山相助。”
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之战---
苍梧之战后。程嘉再帮助霍敢大败凌铭,同时成功地预见陈浮会被刺客所杀,将刘准击溃如同丧家之犬。
如果说江明是人中赤兔。那么程嘉就如同暗夜的鬼魅,他的每一次预言和计策,都似乎意味着大批大批的亡灵进入枉死城。
凌霄思索道:“这一切,都太不同寻常。甚至有人说他可以预言生死!”
开心不禁动容:“你是说,他有可能是有了奇怪的力量,可以预见生死?”
凌霄眼神是意味深长:“嗯,所以掌门觉得他有可能知道河图的下落。”又告诉开心:“但是他这个人亦正亦邪,你这次去务必要隐瞒身份,被他识破,就再难转还。因此,你只能见机行事。”
开心看着眼前的男子,纵然星光漫天月似银盘,也抵不过他半分明媚。
他专情修仙,于是,对其他人也只好无情。爱上一个专情的人,本就是对自己的一种凌迟,若兰应该早意识到这样的道理,可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开心想到若兰,又不禁有几分心酸。
从进昆仑开始,经历的一切无不艰难险阻,或许每个昆仑弟子从决定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刻开始已如同吐丝的蚕,吐丝作茧......
☆、天下第一才子
凌霄是将自己完全封锁。
但是这条为天下为苍生的道路她已经踏上。不知前面还有什么陷阱,什么波折。
然,她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
如果说百姓身为人类,已经要饱受统治者的压榨和战乱的苦难,现在好不容易天下稍定,居然又有人想逆天而行,那么,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尽可能地去守护这些人。
开心有些疲倦地告诉凌霄:“现在时候不早了,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苍梧。”
“为什么?”凌霄不解:“他们是要回济阳啊。”
开心揉了揉太阳穴,耸了耸肩:“可是我们都忘了,他们不会御剑飞行,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苍梧。”
清晨的古镇苍梧,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太阳的浮光,沿开心的脸庞画着柔和的暖线。道路两旁的杂草还遗留着露水的清香。一切都似乎宁静亲切。
李开心此刻非常虚弱--为了更像一个难民,她特地没有吃早餐,再加上这样的长途飞行耗费内力,所以现在开心脸色苍白,只是沉沉昏昏地想睡觉。但是她不可以睡,她在等程嘉出现。
凌霄说,他们就要离开苍梧。这是苍梧的必经之路。
军队果然近了,她已经恍惚地看见旌旗摇曳,仿佛听到阵阵马蹄声。她挣扎着远远招手,长跪在道上---她可不想突然冒出去被当成刺客杀死。
前面是步兵开路,马队最首是一中年男子威严俊朗,想是霍敢无疑。稍后两个容颜清丽气质脱俗的年轻男子,正在彼此交谈着。应该就是霍敢帐下的谋士程嘉和黄远。
果然霍敢命小兵上前查探。开心称自己是难民,和家人失散,希望能随同霍军一同前往许昌。
霍敢打量她十八九岁模样,容貌也算清秀,可是显得很虚弱,但是对他而言,这样凭空,冒出来的女子着实可疑。可是不带她似乎又与“爱民如子”的口号相悖。不禁踌躇起来。
开心紧张得要死--自己每次看话本时都对这样的女主角出场套路感到非常狗血和恶俗,总认为作者把男人都写成了看见女人眼睛就发直的傻瓜。
可是此刻,她真的希望霍敢千万不要太聪明了。
而且,此刻她也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自己实在是饿得太久。
只见霍敢身后男子中一个脸色苍白者笑道:“霍公,就将这位姑娘带着好了。我看她虽然年纪还小,虽然身材枯槁,但毕竟是个女子,在这样的环境没有一个男子陪伴确实也是危险。”众人不禁哈哈大笑,霍敢也朗声道:“姑娘不必害怕,但且放心随军无妨。”
哦也!果然证明一切艺术形式肯定都是源于生活的。没想到用这么狗血的方式就轻易打入了敌人内部。
等等,什么身材枯槁了?虽然开心不算火辣身材,但是也勉强凹凸有致。那个人居然这样有眼无珠,不禁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暧昧啊暧昧
这样幼稚的行为自然全数落在众人眼中。霍敢大笑向着那男子道:“程嘉,你也太恶毒了。这姑娘也是佳人,何出此言?”原来那个刻薄鬼就是程嘉!!哼哼哼!
瞧见开心气懑的模样,程嘉倒微微笑了。
此时他苍白的脸也洋溢着朝阳般的光辉,原本显得还有些过于单薄虚弱,却因这笑容显得非常的漂亮……这个模样,不但女子看了心动,只怕有些酷爱男风的男子也会心动吧。
可惜,开心真的无心再欣赏这样的美色。一来是因为已经见过绝色的白练还有客栈里那位大方的客人,二来是她此时已经非常饥饿。
“秀色可餐”这样的文学术语终究是高于生活的,向来也无人能够看名伶就能看饱的道理。
“请问霍公,能否赏赐些食物让民女充饥?”
虽然此刻问的是宁可负尽天下人的霍敢。但是她直觉此时不会有危险,再说,就算有危险,也要做个饱死鬼吧。
霍敢向程嘉看了一眼,脸上显出一丝笑意,却是对开心说:“当然可以。只是行军之中,口粮恐不合姑娘口味。”
开心忙不迭答道:“不会,民女此时但求果腹而已。”
众人笑了,黄远对一旁的副官耳语几句,就有伙头军拿上了两个馒头。
开心忙伸手接过,狠狠咬了一大口,没有水,吃得又急,当下噎着,猛地咳嗽起来。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稍落,只听黄远朗声道:“行军事急,我们此刻也该动身了。姑娘可会骑马?”
开心正就着一个士兵的递来的水袋,听到这个问题,立刻苦着脸说:“我不会。”
“那……”霍敢略微思考了一阵,道:“你便与程军师同乘一马吧。”
开心皱着眉,摇着头:“不要。”
她才不想和程嘉一匹马。看他脸色那么苍白,谁都知道历史上程嘉死于肺病,她可不想他咳嗽的时候把血咳到自己身上。
面对她嫌弃的表情,程嘉却只喑哑着嗓子柔柔地说了一句:“过来吧。”他的声音如同广陌上暖和的微风,任何一个女子听了都会为之陶醉。
许久,见开心不动,又笑了一笑:“莫非,你还要我抱你上马不成?”
开心有些尴尬---自己这样显得着实小气。只好走过去握住程嘉从马上俯身伸出的手,由他借力,试图踩着马蹬跃上马背。
毕竟不是学过骑术的古人,开心很快发现骑马和骑自行车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当她豪情万丈地纵身一跃,却冷不防滑了一下,程嘉赶紧使力一提,左手撑着她的背一托,她才稳稳地落在马背之上。
(额~其实我非常喜欢聪明人~所以我非常喜欢程嘉~!撒花~)
与此同时,队伍又爆发出一阵大笑。估计那么多次行军出征以来,这一次应该是给霍军将士带来最多欢乐的一次了。
开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好装傻充愣当没有听到,又从水袖中掏出那没啃完的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宠溺的笑
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丢脸。
霍敢左手一抬,军队很快安静下来,行军时的欢乐调剂是必要的,但是却不能太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程嘉不发一语,双臂环着李开心,手里握着缰绳,缓缓地策马而行。
开心微微垂首,唯恐多说一句又被人耻笑了去。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投入那个馒头
清晨,微风徐来,风过良马,马上佳人,人面微醺。
程嘉忽然在她耳边轻笑道:“这个馒头就有那么好吃么?”他温热的鼻息轻轻地抚过她的肌肤,似乎含有一种淡淡的幽香。
这样的轻语难免过于暧昧,激起开心一身的鸡皮疙瘩。对她而言,除了凌霄,实在不习惯和其他男子那么亲密。
当下摆摆手,似乎要挣脱这样暧昧的气息。猛然发现自己正举着两瓣馒头挥舞,着实不雅,又讪讪地把馒头放下,干笑着打岔道:“你还如女子一般熏香?”
程嘉一笑,方欲回答,却突然以袖掩口,转向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良久,终于停住,从袖中掏出一方布巾掩口,将口中所含的鲜血吐于布上。吐出的血太多,竟然将方巾浸透,晃晃地滴落下来。
这骇人的一幕,周围的人却仿佛已经习惯。除了一个伙头军送上水袋,没有人朝这边多看一眼。
程嘉将布巾扔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雪白的瓷瓶。拔开塞口,空气里顿时弥漫上一股淡雅的清香。程嘉接过兵士送上的水袋,喝一口,皱着眉仰头吞下药丸。
开心愣愣地看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吃完药,程嘉无力地把头埋到开心的后颈。这时开心没敢挣扎---对于一个病患的人道主义,怎么都不该嫌弃人家吧?只是身子难免不由得僵直了。
许久,程嘉终于虚弱地抬起头,仍像是呢喃地在开心耳边道:“是药香。”
温热的鼻息呵上开心的耳垂,甚至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对开心宠溺的笑意。
当今世上,天下但是读过书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鬼才”程嘉这个人的名字;战场上但是拿过兵器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领略程嘉的绝世风采和过人的谋策。
只因所有的人都清楚,天下间绝没有一个女子能抵挡程嘉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一个将军能走出程嘉的信手布局!
所有人都确信,程嘉的一笑非但能令天下间的少女都拜倒在他的翩翩衣袂之下,也能将数十万大军的性命交付阎罗,有这样笑容的男子,虽不是天下之霸主,却可助人夺得天下!
倘若这样的一个男子,纵情于风月场间,让万千女子心碎,也绝不会有人怪他,因为他是英雄嘛,岂可因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给女子的只有心碎。----英雄气长,难免就儿女情短了。
然而此时,这才智过人的天下第一谋士,却苍白着脸色,怀中却环着一个才初识不到一个时辰的陌生女子。
☆、必须要接近他
他们策马行走在这条古道之上。
此时如果有人看到他,都不会相信他就是那诛杀江明、谋划苍梧之战的军事奇才。
此时仍是盛夏。虽然是清晨,但是夏日的炎热还在。
炙热的阳光烤得树叶几乎都要兹兹作响,让人口干舌燥。
大军匆匆前行。开心微侧过脸,看到程嘉似乎一副难受的样子,但程嘉的手仍然抖着缰绳,策马而行。
马蹄声笃笃,在安静的古道上弹奏出一曲特殊的音符,仿佛少女送良人远征时候的轻语。
霍敢正和黄远对此不以为意,得意地谈笑于这次的大胜。
开心没有说话---她一直没有回答程嘉。
对于开心而言,此刻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开心无意取悦程嘉,但是她却必须要接近他。
轩辕说了只有当她取得程嘉信任之后才会找到河图,只有找到河图,白练才能更容易脱离那个危险的环境,自己帮不上白练,因为两个人的话使人起疑的可能性会更大。
道旁树木繁茂的树叶,在太阳下闪动着令人眩目的金光。
开心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程嘉说话---照那样下去,等到程嘉病死都还帮不上白练吧!
“额……我说……”开心正踌躇着如何开口,却瞧见程嘉的脸色愈加的苍白,他终于突然勒住了马。
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马缓缓停下,开心惊呼:“你怎么了?”
连霍敢和黄远都不自觉地回望,眼睛里蒙上担忧的神色---这次程嘉似乎发作得比以前更严重了。
程嘉稍稍迟疑,又苦笑道:“没事,只不过是贪凉染着风寒罢了。”说罢,一扯缰绳,继续策马而行。开心只看到那双握着缰绳的手似乎因压抑疼痛而微微发抖。
程嘉强憋着气,握紧了手里的缰绳,马自然是走得更快,但还未走出十余丈,终究是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这哪里是感染风寒的症状,明明是个年轻的男子,却身体虚弱得一次次咳嗽出了鲜血。
程嘉终于疼痛得弯下腰,握着缰绳的手也不由一紧。这一紧,却不小心抓住了马鬃。胯下的马儿立时吃痛一声长鸣,开心和程嘉都向后倒去。
“啊!”开心惊叫一声,本能地环住程嘉,用力地转一个身,就让自己成了程嘉下落时候的肉垫,她脑子的想法是,反正自己死不了,程嘉如果有事,她们还如何找河图。
然而周围眼疾手快的士兵早已围过,就在开心闭上眼睛等着受伤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稳稳地接住。
而此刻程嘉就虚弱地倒在她的怀中,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这样的画面,开心本能地想到自己怎么那么手足无措,她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怀里的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