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你嘴里是那样说。可是我知道,你受到的待遇并不好,我才会好好地对待你。你心里也是在期待着得到爱人的温柔。”狐御的眼眸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
“够了!够了!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狐御痴缠不休的示爱让开心困扰不已。
为什么狐御每次都要狠狠地揭掉她坚强的伪装,让她内心的脆弱暴露无疑?
对,自己并不是脆弱的人。父亲从小对自己疼爱的同时就告诉自己要坚强,白练也是这样依赖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到。从小,她就对父母很乖,对朋友很友好。对生活很热爱。
因为一直很坚强,所以当单纯无知的白练出现时,或许自己会想去保护他。
但是对于爱情,她知道现在对白练不是,可是对现在的狐御也不是,开心告诉过自己,如果真的有爱情。那么就一定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因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自己的一个梦。哪怕梦再难实现,也不愿意醒来。
开心捂着耳朵,摇着头。不想再听狐御的话。
然而,很快,她的双手手腕被紧紧握住,狐御稍一用力,开心就被紧紧地压上了墙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愚蠢?”狐御恼怒地低咒一声。“你以为这样勉强自己就会幸福吗?你不要再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了。”
狐御的话像尖刀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扎着开心的心,开心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狐御的脸几乎要逼上开心的鼻尖,他的碧眸冷冽得像一块坚冰:“不过没关系。我不喜欢勉强女人。”
☆、喜欢我给你的名字么
开心刚松一口气,又听狐御说:“但是我只要喜欢上了的,就一定会得到。”
开心知道,此刻和自己说话的是妖界至高无上的妖王,但是他对待自己的一再轻慢,却始终保持着一个绅士该有的耐心。
虽然狐御还是不肯放了自己。但是已经是不敢苛求更多....
但是是什么原因让狐御对自己这样平凡的一个女人不肯放手?狐御究竟在想什么?
开心美丽的眸子里的担忧和疑虑更深了一层。望着开心惊恐的面容,狐御忽然顿住,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实在是过于严厉了。
狐御将表情平复下来--他还是不忍心她被吓着。
狐御轻轻地环住开心,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俏鼻和面颊。
最后,辗转上她如花瓣一般娇嫩的双唇。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温柔如水渐渐变得火热而漫长,颇有些惩罚的意味。
开心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内心的羞涩难以控制。
开心睁开迷蒙的双眼,却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刺痛.....
“啊……”开心惊叫一声,转眼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居然被融入了一个淡绿色的符文----碧落。
“这,这是什么?你在做什么啊?”开心惊慌失措地质问狐御。
狐御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我给你的新名字,喜欢么?碧姓,在妖族是非常尊贵的一个姓氏。”
“不,不,我不喜欢。”虽然不清楚狐御给自己取名的用意,虽然不明白碧在妖界究竟是一个怎样高贵的血统的代称。
但开心深深地明白,李开心这个名字是父母给予的,而不管自己在什么情况的时候,自己也叫李开心……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恩赐。
“可是我喜欢。”面对开心沮丧慌张的样子狐御居然有些得意地笑了。
“不不不,这个名字很不吉利的,下穷碧落……这比较像冥界的名字”开心不知所措地想出蹩脚的理由来反驳。
殊不知狐御对她这样的傻气忍俊不禁。狐御有些意味深长地用手指摩挲着开心手臂上的符文:“或者,你想和我一个姓氏?”
开心瞠目结舌。
终于妥协地低下了头:“不要了,那这个就这个吧,反正也只是在这里的代号。”
是啊,只要有一天能离开这里。
自己在人间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李开心,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这本不是自己的世界。无谓为了这里的一个称呼得罪妖王。
然而,开心忽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我们应该赶快赶到妖宴上去吧,毕竟你是那里的主人啊。”
对于开心而言,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不能摆脱的时候,尽可能想多学点东西。那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妖宴究竟有何特别吧。
与其在这里和狐御纠缠不休,还不如去那里一探究竟,或许对以后的出逃有帮助。
狐御看穿了这个小女人心中的小算盘,但是还是对她报以迷人的微笑:“是的,亲爱的碧落,第一次,你会如此地关心我,这让我很高兴。”
☆、对恋人任性撒娇
“额.....我们还是快去吧,迟到不大好。”开心对他这样的痴缠有些吃不消,试图转移话题。“既然你心急如焚,那就去吧。”狐御扬了扬俊逸的眉毛。
“可是,可是我不是妖族人啊,不熟......而且我是路痴.....”开心嗫嚅着,猝不及防,一下被狐御拦腰抱起。
就是那温柔的公主抱,开心的脸都红透了,因为怕摔下来,只好用手环着狐御的脖子。
“你,你快把我放下来啦!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开心有些着急。
“你很轻嘛……,难道你怕我抱不动你么?”狐御把鼻子在开心的脸颊摩挲,他总是会忍不住想逗她。
开心拼命地想把脸别向一边,但显然无济于事。开心挣扎着商议,“你把我放下,我们并肩一同走。”
“并肩?”狐御的嘴角轻笑一声:“你现在的地位恐怕还不行。”狐御怀抱佳人,大步向前,只见身旁的妖族们个个恭敬得匍匐行礼,他们膜拜着眼前的尊贵王者,却难免用诧异的眼神偷瞄在他怀抱中的女人。
“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开心尝试和他商议着换一种比较不要如此引人注目的方式,狐御的身份如此尊贵,这样引起轩然大波可不好。
狐御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向黑暗的深处走去。
终于,在开心眼前出现了一座奢华无比的宫殿,金光闪闪。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碧云厅?”开心迟疑着提问,心想这应该就是举办妖宴之地。
狐御笑而不答。
“妖王陛下,您终于到了。”宫殿的大门自行开启,两侧的仆人均匍匐行礼。
开心可以感受到那些仆人看自己的讶异的眼光中还藏着一些凛冽的仇视。
这个阵仗让开心慌张不已,她又想下地,但是狐御不肯,开心开始捶打狐御的胸膛。
这些行为,全然像一个对恋人任性撒娇的小女孩。
可是,她任性的对象显然不是一个平凡的男孩子。而是妖族至高无上的妖王啊。
“我们到了。”狐御的语气带着自信和得意。
碧云厅内热闹非凡。
“青鸾主管……妖王陛下什么时候才来啊……我们都已经翘首等待许久了啊。”
妃子媚容扭动着娇媚的身躯和青鸾撒娇打探妖尊的消息。
人如其名,媚容果真是千娇百媚。
在得到青鸾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后,媚容移步到花蕊妖妃柯莹身边。
柯莹独宠而且跋扈,媚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只是没有办法与柯家的势力抗衡,一直隐忍着。
“柯莹妹妹,恐怕,今天王只会宠幸那个人类的女人啊。”媚容故作关心。
“媚容,王宠爱的是我,他现在也只不过是贪一时新鲜罢了。”花蕊妖妃漫不经心地瞄着自己的纤纤十指,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是还是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妹妹别太放松,王从来没封过一个异族人做女巫,本次妖宴之后必定宠幸她,或许她将是唯一能在妖尊房间过夜的女人……,成为……”
☆、脸靠的那么近
啪!
媚容的话显然激怒了柯莹,柯莹突然怒不可遏,一个耳光煽了上去。
原本围着青鸾唧唧喳喳问着狐御什么时候能来的妃嫔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柯莹的面容冷艳得像一块寒冰,她眯起眼睛:“媚容,如果你不想毁容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各位主子何必在此伤和气呢?媚容主子还是赶快去整理一下,他一定不喜欢你的脸这样肿啊。”青鸾当和事老总是有一套。
狐御总是迟迟不出现,让他这个贴身总管不得不在这周旋。
“青鸾,妖王什么时候过来呢?”冷眼看着媚容离开的花蕊妖妃,对青鸾转而展现一个笑容。毕竟是对着狐御身边的红人,柯莹怎么都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花蕊妖妃主子,属下现在就去看看。”
青鸾领命之后,试图分开拥挤的妖族人群,寻找妖王的踪影,但是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正在青鸾四处环顾的时候,一位妖族的仆人匆忙慌张地前来报信:“青鸾大人!”
妖仆对周围的妖族女人调笑地送了一个秋波,立刻敛住笑容,严肃地对青鸾附耳传达消息。
“好,知道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先退下吧。”
“好了,花蕊妖妃主子请先回吧。妖王陛下不会参加今晚的妖宴了,他有……要务。”
青鸾彬彬有礼地和花蕊妖妃行礼。
“是吗?妖王去哪了?”花蕊妖妃拉下脸来。
“花蕊妖妃主子,恕属下无知,妖王陛下的行踪不是他人能够揣测的。”青鸾仍旧保持着谦和有礼的态度。妖王不是花蕊妖妃的宠物,怎么可能由一个妃子对妖王的行为想要控制?
花蕊妖妃是个聪明人,眼波流转,又重新带上伪善的笑容:“那劳烦青鸾总管多费心了。”
得知妖王今晚不会出现。妃嫔们纷纷散去。
青鸾眼前一片靡靡,妖族的男女在宴会大厅找到各自看上的异性,宣泄着自己。
这就是荒唐不经的妖宴。
“阿~”开心被重重地摔倒在床榻之上。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狐御一扬手,外袍被轻松脱下。将不知所措的开心紧紧压倒在床榻。
狐御碧绿的眼眸带上一丝不平静的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开心的声音慌张,脸蛋也不由绯红。
“你刚才不是对妖宴很感兴趣么。那很好,何必去那么远,在这里,我就可以轻易地满足你。”
狐御的气息都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想法。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开心的脸颊。
“啊?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开心很害怕了。因为生平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如此直接地渴望地看着自己。
开心缩着腿,一直往后靠,一直紧紧地揪着被单,似乎这样可以离危险远一点。
这样的行为只是徒劳。狐御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拉回身边。
他们的脸靠得那么近......
这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开心有些不安地紧咬下唇,试图在脑海寻找话题来打破这沉默。
☆、因为停下来失望了么
但是,欲言又止。
狐御轻轻捏起开心的下巴,温柔地吻着她如花瓣一般的嘴唇。
他从眼缝里偷偷地看着开心因吃惊而睁大的眼睛。
看着她瞠目结舌的可爱样子,他忍俊不禁地停住偷笑。
“你不要那么过分啊!”开心气愤地推了狐御一把。
“怎么?是因为我停下来失望了么?”
面对狐御的打趣,开心不禁语塞,她干脆从床榻之上爬起来,飞奔到房间的门口。
房间实在太大,让开心居然跑了好一阵。狐御就这样饶有兴趣地坐在床榻之上打量她。
开心飞奔到门边拼命地开门:“有人吗?开开门啊!快放我出去!”
猝不及防,狐御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就这样温柔地环抱住她。
“亲爱的开心。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呆在这儿,因为你已经被我绑架了……”
狐御将温柔的吻轻轻地印在开心的发丝上。
“你究竟怎样才肯放开我?!告诉我!”
开心挣扎着转身,却发现狐御早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开心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包括白练,包括程嘉。包括狐御。
尽管隔着房门,狐御却通过碧色的双眸观察着开心的一举一动。
虽然开心一直疲惫的“呼救”一直在眼前,但是狐御还是为“绑架”她而感到开心。
“等到她觉得累了,就来通报。”狐御在临走前不忘叮嘱仆人。
在幽长的长廊尽头,青鸾早已在那里等候他的主人。
当狐御的身影出现,青鸾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行礼:“主人。”
“嗯,妖宴已经结束了么?”狐御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青鸾紧随其后。
青鸾向狐御禀报着:“没有,但是我依照您的吩咐,所有出席的宾客我都已经细心观察,不过......”
“说,不必有所顾忌。”狐御脸上的好心情一览无遗。
“不过我没有看见柯震将军,这确实让人不能不心生疑惑。”
“你以为他已经对妖宴的放纵狂欢感到不齿了么?”狐御笑着反问。
因为妖王的好心情,青鸾也带上了一丝微笑。毕竟妖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幽默了。
“陛下,方才您一直和李开心小姐在一起吗?”
狐御的眼神恢复了淡漠,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青鸾一眼。
青鸾将右手放在左胸:“陛下,这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请容许我的冒犯直言,倘若您对她真的有兴趣,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宠幸和给她名位。但是,在妖宴的时候和她单独离开。只怕她以后恃宠而骄,引起后宫的是非争端.....”
狐御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停下了脚步:“在你看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青鸾顿了一下,还是坚持开口了:“恕臣愚钝,青鸾觉得.....是。”
是的,这样完美的妖王,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怎么可能不会幻想凭借宠爱一步登天?
狐御对青鸾报以的只是一个冷漠的回答:“你确实很蠢。”
☆、凭借宠爱一步登天
狐御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停下了脚步:“在你看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青鸾顿了一下,还是坚持开口了:“恕臣愚钝,青鸾觉得.....是。”
是的,这样完美的妖王,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怎么可能不想凭借宠爱一步登天?
狐御对青鸾报以冷漠的回答:“你确实很蠢。”
狐御的碧眸愈发阴沉:“她完全对我没有任何兴趣。”狐御的语气里有一丝难掩的无奈,无论他怎样的讨好,开心始终心里只有一个男人,这让狐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青鸾哑然失笑。
狐御终于将脸面对他,继续开口:“你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刚才的顾虑,不然,你的记忆将会被我清除。”
对于狐御的严厉,青鸾只有苦笑。
“青鸾,我知道你忠心。但是你只需效忠我个人和妖族的志向,而感情方面,我不喜欢有任何意见。”
狐御的背影转进卧室,徒留青鸾在长廊上暗自神伤。
妖王陛下,是什么蒙蔽了您的双眼,那个人类的女人,是要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吧!
李开心,你将妖王蛊惑至此,为了妖王陛下,为了妖族,为了惨剧不再发生,我绝不容许你得逞的!
狐御支开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停留在李开心刚才呆着的房门前。
狐御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对一个人类的女人这样百般迁就,甚至是极尽讨好。
这简直是荒唐可笑!可是自己却甘之如饴。
难道是因为弥补失去翎羽的遗憾么?
轻轻地推开门,狐御发现开心已经像个孩子般哭累了,爬在门边的地板上睡着了。
狐御轻轻地俯下身去,将开心小心翼翼地抱起,温柔地放在床榻之上。
狐御如此细心,仿佛怀中是一滴容易破碎的晨露。
狐御就这样安静地在床榻之侧坐着,细心观察着开心熟睡的样子。
开心此刻仿佛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她粉嫩的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翘起,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抖动着。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柔滑细嫩的光泽。
狐御发现自己就这样看着床榻之上的开心,都能感到无比的心安,仿佛不需要再去考虑如何对妖族复兴的重任,不需要再去理会各界之间的战争。
甚至,狐御希望能成为一个可以和开心白头到老的人类。
自己对她是爱上了吧?爱上她对自己至高无上权威的忤逆?爱上她无力反抗时的沮丧?还是爱上她拒绝自己时的勇气?
狐御不知道,爱上,就是爱上了。狐御轻轻地俯下脸去,亲吻开心娇俏的嘴角。
这个女人,永远在他表白心迹的时候将话题岔开,永远对自己的好意视而不见,永远心里都有着一个视她如草芥的男人。
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吸引了自己?
上次初遇的不欢而散,让狐御不悦地将开心赶走。因为他还有顾虑,一个对姜零死心塌地的女人,来到妖界,究竟是会有什么样的目的。
☆、不需要再有顾忌
然而至今,狐御都没有弄清楚,可是也不再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当初和翎羽一起时的一念之差,因为大业,他失去了那个能让自己砰然心动的女人。
现在这个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妖王,他不需要再有所顾忌。
此刻,狐御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在开心离开后的那一夜,自己对她无尽想念的那一夜,开心是否也在想念他。
倘若这次是命运安排给自己的劫难,那么自己也会逆天而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梦中的开心,迷蒙中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这个香味是熟悉的人类的食物的味道,这使得开心渐渐从沉沉的梦乡中醒来。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开心的内心,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么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场梦吗?
甚至有一股失望是关于狐御的----自己难道,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开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的秀发此刻略有些凌乱。
可是开心显然多虑了,她发现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狐御。
而狐御此刻,正在温柔地替她整理衣衫。
“我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像你这样难看的睡相。”狐御原本是在温柔地替开心整理发丝,看到她醒来就故意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
开心在此刻看到狐御,诧异地发现自己心底居然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满足。
“啊?真的很难看么?”开心有些慌乱地别了别头发。
“简直让人看了吃不下饭!”狐御故意逗她。
“额...”开心张口结舌。
“嗯,因此,你最好乖乖地呆在这,哪儿也不要去,以免把我们的妖族人都吓坏了。”狐御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继续故作严肃:“你对这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如果说有什么不满意,开心现在最大的不满意就是她已经很饿了。
“咕~”肚子的叫声显然给狐御做了一个回答。
“那你让我出去找点吃的好么?”其实开心没指望能找到什么食物。因为刚才在大厅已经看到那些妖族人杯子里的鲜血和碟子里的蛤蟆。想起来都几欲呕吐。
此刻开心而她唯一奢望的,是自己可能会找到一些赖以果腹的水果。
“当然可以,为了表示妖族对你的欢迎,我特意让仆人们为你准备了蟾蜍羹。让你享用,如何?”
开心光听就俯着身子干呕起来,好一会才失色地回答:“不。不用了。”
“怎么了?好像你一副很饿的样子啊。”狐御顽皮地故作不解。
开心艰难地摆手:“不,我现在还好......也不是很饿。”
话音未落,“咕~”又是肚子一阵响声,开心尴尬极了。
狐御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仆人呈上了一个大大的精致的雕花的瓷碗,上面有盖子盖着。
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咕”的一声传来,开心的肚子实在是非常配合。
☆、吻上她的嘴角
仆人恭敬地放下瓷碗后还放下两个小碗,两个勺子和一个大勺。仆人退出去,狐御示意开心将盖子揭开。
“蟾蜍羹”......这样的食物实在是让人恶心,光想到蟾蜍的皮肤那恶心的疙瘩,就足以让开心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把盖子揭开。
然而。出现在开心面前的,完全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松羹......还点缀着几星皮蛋,这完全是人类的食物啊。
开心警惕地看着狐御:“这里面....有蟾蜍吗?”
狐御终于笑了,摸摸开心的脑袋:“骗你的,这里面只是普通的瘦肉,我们的厨师,还是会做一点人类的东西的。”
开心颤抖着手盛了半碗,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小口,连温度都是最合适入口的温度。
真的很香。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碗皮蛋瘦肉粥,但是却可以吃出厨师的技术真的很好。
一口之后,美味的食物让开心完全忍不住了,风卷残云一般,开心已经吃了三碗。
看到开心津津有味的样子,狐御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看到开心吃得那么开心,也不枉费自己特令要求人类的食物。
开心终于感受到狐御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脸上一红,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碗:“你,要不要吃一点呢?”
狐御不禁笑了,他懒洋洋地撑着俊逸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嗯?看到你这样津津有味,我确实有些眼馋了。”
“啊?是吗?那我盛一碗给你......”开心赶紧替狐御盛了一碗,递给他。
开心是第一次向狐御主动示好,因此,此刻她可以感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狐御对开心的举动十分惊讶,他接过碗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就把开心一把拉进了他的怀抱。
“没错,我是真的很想吃。”狐御语带轻佻地凑近开心的脸颊。
开心慌乱地垂下眼帘,却并不反感,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强势的索取。
然而,狐御只是轻轻地吻上开心的嘴角,细细地品尝着她唇边残余的米粒。
开心听到彼此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这样的画面让每一个观众都希望时间静止,此刻永恒。
狐御环着开心的肩膀,亲密地附耳说道:“李开心,你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害羞。”
这样亲昵的调笑,让开心的脸更红了。
开心故作强势地回答:“这关你什么事啊?”
狐御只是温柔地摩挲开心的秀发,一言不发,因为估计怎么和她说她也不会明白,她害羞起来的样子,是多么的惹人怜爱。
这样甜美的她让自己满怀挫败,自己的原则一再改变,甚至为了她不顾族人的期盼,将一个人类的女子推到了碧巫的位置。
“你?怎么不说话?”看到狐御沉默,开心有些胆怯地低声追问。
“没什么,我爱你,碧落,我的女巫。”
狐御亲吻着开心的额头,碧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许久,狐御轻轻地松开开心,起身准备离开。
却感到袖口被人轻轻拉住。
☆、真的没有关系吗
回头,是开心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狐御,我做碧巫,真的没有关系吗?”
是不是所有妖族的人都讨厌自己?诶,开心觉得沮丧极了。
狐御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慢慢将袖口从开心手中挣脱:“只要我喜欢的,在这里,没有人敢反对。”
开心虽然还是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狐御说的话,总是让她有一种安全感。于是,开心缓缓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狐御转身离去,及至门边,他停住脚步,温柔好听的声音吐出:“你在妖界,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有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承诺。”
当狐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开心坐在床榻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承诺,这个承诺似乎是个靠谱的承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承诺么?
开心终于绽放了温暖的微笑,这是她到了妖界之后的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
因为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然而,在那晚爱的告白之后,开心有两天都没再见到狐御。
狐御,现在很忙吗?
老实说,开心此刻,有些好奇这个猜不透的男人究竟在干嘛。
这些天,一直都是妖族的毕恭毕敬的仆人们服侍自己,衣食开心。但是,开心还是想离开。
此刻,那扇精致厚重的雕花门没有关好,微微露出一条缝隙,仿佛通过那条缝隙有自由的光透出。
是不是趁此刻,自己可以逃走。这无疑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能逃去哪里?开心不清楚,但是她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快要窒息了。
这没有父母,没有白练,没有朋友,没有凌霄,连狐御,也没有。
开心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将手伸向那冰凉的门把.....
“您是准备去哪儿呢?”
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开心吓了一跳,赶紧抬头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那个英俊的男人彬彬有礼地鞠躬,直起身子后面带微笑地说:“尊贵的碧巫,您好。”
开心有些慌乱地想退回门后,并不是她过于胆小,而是,那个男人冷漠的目光里隐藏着一股腾腾的杀气。
此刻的那个人,就是一直温文尔雅的青鸾。
开心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我,我只是,想出去转一转。”
青鸾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说:“碧巫恕罪,让您受惊了。”
“没,没有,你快起来。”虽然青鸾之前几乎要置她于死地,但是开心还是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行跪拜大礼。
面对开心的谦虚,青鸾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被妖王青睐的女人,都应该是张扬跋扈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如此的谦虚。
青鸾的态度因此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站起身来,击掌两下,就有一个仆人过来。
那个仆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手中是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件水绿色的长裙:“请碧巫更衣。”
青鸾微笑着开口解释:
☆、证明给您看
“碧巫,奴仆们早已为您准备了着装,妖王陛下交代了,可带您在宫殿附近参观。”
开心愣在那里,那件衣服的材质一看就是非凡人可有。
因为开心的迟疑,再度引起了青鸾的不满----这样一个人类的女人,居然让妖族的仆人和他这个妖王的总管一直就这么僵在这里。
开心拿着那件衣服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单纯开心的笑容:“谢谢你,我非常喜欢,是真的。”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开心对青鸾的友好立刻卸下了心防,然后不顾错愕的青鸾,转身走进房间,
轻轻地带上了门。
青鸾在门外耐心地等候着,直到那个换上新衣以后光彩照人的开心出现在他面前。
青鸾再次体会了人类的那句“倾国倾城”。
“碧巫,此刻我们正在宫殿的最高处,在这里,整个妖界一览无遗。”
开心在这样高的塔楼上站立都有些不稳,往下看,立刻感到一阵眩晕这实在太高了。开心只能不知所谓地答应了一声:“好。”
放眼看去,开心只觉得苍凉的失落弥漫心头这里荒无人烟,尽管宫殿豪华奢侈,但是气氛却诡异凝重高大的拱门重重,门边缠绕的是墨绿的蔓藤,上面是触手见血的倒刺。
地上铺着冰凉的碧玺,在这样的黑夜中,仿佛是一群饿狼的碧绿双眼。
再辉煌的建筑与己何干?这些都格外显得自己是那么格格不入,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既然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却也心甘情愿呢?
“我亲爱的开心,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呆在这儿,因为你已经被我绑架了。”
此刻,狐御的声音却又在脑海当中盘旋。
开心不由埋怨自己:“为什么还要想到他,想到那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细心的青鸾很快就发觉开心的情绪起了变化。这个人类的女子秀眉微蹙,美目含伤,一时间,几乎让青鸾有一种错觉。好想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
青鸾善解人意地提议:“不如,您先暂且回去休息?”
开心向青鸾莞尔一笑:“不必了,我们再换个地方走走就好。”
“啊?”开心怯怯地后退了几步,或许这是妖界特别尊贵的花吗?不允许外人触碰?
看到开心慌张的样子,青鸾居然有些懊恼自己过于紧张吓坏了她,不过,这个蛊惑妖王的女人不是早该死了吗?自己何必那么紧张?
青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仍旧维持着一贯温和的语速和开心说:“这是碧幽花。会吃掉一切触碰到它的活物。”
开心难以置信地看着青鸾:“怎么会?”
青鸾冷笑一声。左手微动,就将旁边灌木丛中的一只奔跑的兔子抓住了手中,他提着兔子的耳朵,小兔子拼命地挣扎着,无疑充满了活力。
“你抓它干什么?”开心惊惶地看看兔子又看看青鸾,他究竟像干什么?
“证明给您看。”
☆、与生俱来的特征
青鸾还是这样温润有礼,话音刚落,他手一样,小兔子就被扔到那些洁白无瑕的花朵上。
“不!”开心想奔过去,她怕兔子会被摔死,也怕花朵被压坏。
青鸾却立身挡在了开心面前,伸出一只手拦住她。
接下来的一幕让开心脸色变得惨白:小兔子触到那些花的一瞬间,那些花都伸出蛆虫一般的触角,将小兔子扯成碎片。
然后从芬芳的花蕊出长出利齿,将属于自己的碎肉全数嚼烂吞下,还伸出一条长了倒刺的舌头,沿着花瓣舔了一圈,血都没有剩下一滴!
开心愣了半晌,终于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因为没有吃早餐,只呕出了一些酸水。
青鸾冷漠地注视着开心的反应。
许久,开心才虚弱地直起身来,青鸾体贴地及时将一块手帕奉上。
开心痛苦地望着那些已经恢复成初见时洁白美好的花朵,它们在微风中愉快地舒展着更加饱满和美丽的花瓣,仿佛露出了饱餐一顿的满足的笑容。
“为什么.....它们是这样的?它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开心有些茫然地将视线投向青鸾。
“变成?”青鸾冷笑了一声:“碧巫,恰恰相反,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特征。”
青鸾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紧紧地盯着开心:“碧巫觉得这些花美丽,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因为它们摆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等到猎物没有戒心的时候,就露出狰狞的面目。”
青鸾顿了一顿,继续开口:“这样的花,在我看来是不齿的,我们妖族如果想得到什么,不管是取人性命或是别的,都干脆直接。”
是的,这个人类的女人,不正如同这些故作纯洁的花朵一样么?青鸾,你不能同情她,不然她一定会对妖王陛下不利的。
开心愕然:“你们妖族?这不也是你们妖族的花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歧视它,或许它也不想,只是因为它要活下去。况且它们并没有主动出猎,而是当被触碰感到危险才......”
是的,就像老虎狮子需要吃肉一样。
开心没有听出青鸾的弦外之音,她只是坦诚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青鸾却不愿再与这个女人多作任何的沟通。看她这样说,就知道她也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
虽然妖王陛下现在如此偏爱他,但是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这个异族女人不能玷污妖族的血统。
绝不能让妖王深陷其中。
于是青鸾提议开心回寝宫。
开心也知道此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准备跟着青鸾回去,可是脚下一滑,青鸾赶紧将开心一下子抱在怀里。
美人在怀,青鸾虽然对她心里提防,但是还是愣了一下。
当下二人有些尴尬,赶快分开彼此。
而这一幕,都被在偏僻处一双碧绿的眼睛看在了眼里。、
两人无言前行了好一阵,走上通往房间的那条长廊,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口:“狐御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哦,她并不是想念狐御,只是他是在这异界对自己唯一真诚友善的人罢了。
然而青鸾并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陛下正在和王公大臣们商议。”
是啊,本来妖界和冥界就不算友邦,如今,听说这个女人还和昆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些野鬼经常来找麻烦。
因为这个女人,自己作为妖王身边的第一总管第一谋士,居然被陛下陪着一个人类的女人无所事事地转悠。
“那他们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开心不想再独自回到那个安静窒息的房间。
青鸾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恐怕他们的商议要很久,您还是先自行休息......”
开心站着不想动,青鸾一只手推开虚掩的门,另一只手伸出去想拉开心。天晓得,陪她闲逛是多么无聊的一件事。
“放开她,青鸾,她不是你能碰的。”这是狐御的声音,多了几分阴郁和低沉。
青鸾错愕地转过头去,看到长廊的那头,狐御正稳步走来,他的发丝无风自动,更加显得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青鸾对这个状况感到震惊,陛下怎么来了?现在他完全应该在和王公大臣们商议如何抵御冥界的办法,可是,他居然来关心这个人类的女人。
“陛下,您怎么会来了?”青鸾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狐御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没有回答青鸾,只是伸出手去,在开心面前停住:“过来。”
开心对于狐御刚才的话也颇为吃惊,青鸾只不过是叫任性的自己早点休息而已,为什么狐御要对青鸾发那么大的火?
因为不解,所以开心对狐御的邀请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我说,你过来。”开心的迟疑让狐御的面色带上了不悦,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严厉。狐御看着开心,碧眸深不见底。
狐御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好吗?为什么连对自己的态度也是这样的严厉,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开心有些害怕,因此,她不但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到狐御的掌心上,反而是背着手,后退了几步。
但一瞬间,她的纤腰已经被一把揽住。
狐御已经给了她一个强势而甜蜜的吻,这是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别,狐御,放开我。”
彼此的身体如此贴近,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
开心的脸已经红得像一朵娇艳的玫瑰。
狐御将开心的小脸埋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下巴蹭着她如云的秀发,眼睛却带着邪魅的笑容直视青鸾:“对我的要求,不能有任何反抗,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是对开心说的,也是对青鸾的警告。
青鸾的脸色一片惨白。
狐御一把将心爱的人儿横抱而起,面无表情地经过青鸾身边,走进那豪华的卧房。
青鸾恭敬地把房门关上,却没有立刻离开,此刻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清瘦颀长的青鸾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身影。
房间里面,还是同一个卧室。
☆、面红耳赤的心跳
但是与以往的冰凉冷清不同,此刻开心能感到自己因心跳加速的面红耳赤,不用摸都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是滚烫的。
开心的脑袋靠着狐御的胸膛,可以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在狐御心中的位置似乎真的很重要。
开心偷偷抬眼看到狐御轮廓分明的俊脸,还有那带着怒意的灰眸。
为什么他今天要生那么大的气呢?开心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情绪,居然会比姜零还要多变。
开心还陷在沉思当中,就被狐御一把摔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之上。
“呀.....”开心不禁惊叫出声。
开心的惊惶反而让狐御有些得意,他眯缝起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双手撑着身体,笼罩在开心之上。打量了好一会,狐御终于开口:“你,就那么喜欢引起男人的注意么?”
“啊?”开心不明白狐御为什么要这么说。
狐御的一只手在开心光滑的脸颊摩挲,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侧过头打量着这个人儿:“不是么?不管是半妖白练,还是人类的程嘉,甚至是一个仆人青鸾,你都可以么?”
这一刻,在狐御眼里,开心仿佛是一个轻佻低贱的人类。
但开心仰视着狐御,盛气凌人的他第一次拿出了妖王的架子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