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练板起脸:“既然各位爷不欢迎我,那我走了就是了。”
“哎哎哎,别啊!”长歌伸手拉住白练,打着哈哈说:“进去聊,进去聊。”
门口“碰”地一声被从里面关上了,一股警惕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小酒馆内。
是的,达加他们毕竟不是白痴。一个和王安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请自来,乐观点想可以说是上天垂怜他们,他们的命不该绝。
但是,换另一个方面去想,也可能是最坏的情况——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暴露了。
白练才进门口,门就在背后被关上了。酒馆密不见光,只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这让白练一时间适应不了这里面的黑暗,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危险。
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样的情况不能不说是紧急万分。现在面对的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乖乖,白练心想自己这次真是够倒霉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说,什么人派你来的?”这话本里屡见不鲜的台词,从达加的口中吐出时白练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达加的汉语说的有些蹩脚。
但是白练虽然傻,但是好歹也下山了一段日子,明白这人世间的险恶,知道了什么是危险,因此,他现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又愤怒又悲伤地说:“因为我要报仇,完成哥哥的遗愿。”
“啊?”劫持着白练的三人都大吃了一惊。
虽然白练没有说自己的哥哥是谁,但是想当然的联系上下文和周围语境,达加等人还是一致认为白练说的哥哥,一定就是王安阳。
是啊,难怪长得那么像,原来是亲兄弟啊!
不过,长歌还是立刻狐疑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们并没有听王安阳说过他有个弟弟啊。”
白练冷笑了一声,吐出了几个字:“可是我哥哥也没有说过他没有弟弟吧。”
这一句话让长歌哑口无言,这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们做的不是什么善事,如果王安阳不想让组织知道有这么一个弟弟,也是情有可原的。
白练眼中愈发现出了悲愤:“哥哥一直都很保护我,把我和这个世界隔离起来,他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想给我一个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哥哥却被杀惨死我”
白练说这些话的时候,想的是自己的母亲,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要让自己一直在那个密室里,交代自己一直要到开心出现才能够踏出密室。
☆、密室藏尸
原来母亲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但是她早早去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白练想到母亲,也想到了开心,不由眼睛湿润了,鼻子也微微有些发酸。
长歌等人看白练说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于是达加把架在白练脖子上的刀收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入鞘,因为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毕竟,这件事还是不能有一点点掉以轻心的。
白练用手揉了揉脖子,道了声谢:“我大概知道哥哥是跟着你们做什么,但是哥哥从来没有告诉我具体的事情。但是他说过,如果他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可以来找吕先生的。”
吕文君和王安阳接触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两个人都喜欢喝酒,也比较谈得来。相比于长歌的狡猾小人和达加的骄傲不可一世,吕文君也是比较喜欢和王安阳接触的。
听得白练这样说来,王安阳竟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居然说他有事的话把他保护得那么好的弟弟交托给自己。不由一股被信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同时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心酸。
但是长歌好歹是见惯了人间世故的江湖老手,只见他眼珠子咕噜一转,拍拍白练的肩膀:“兄弟,我们不是不信你,但是我们不能让人冒认王兄弟的弟弟,这样吧,为了让王兄弟和我们几个心安,你就来个滴血认亲吧。”
“滴血认亲”?达加和吕文君不约而同都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确实是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弟俩,血液必定是可以相溶的。如果不是,那么现在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要解决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岂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白练面对着这三个人审视的眼光,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这我并不反对,不过我大哥已经死了,现在要怎么滴血认亲呢?”
“这还不简单?”达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的匕首,然后说:“跟我来。”
白练心存疑虑地跟着达加走到了酒馆厨房里,然后达加带着他走到了灶台附近的橱柜里。一股肉类开始变坏了的味道扑鼻而来。
所有人都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白练抽了抽鼻子,问道:“吕先生,酒馆里的肉怕是放坏了,您得准备一个冰窖比较好。”
吕文君打着哈哈回答:“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小本生意,弄个冰窖也太兴师动众了。”
就在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沟通的同时,达加伸出戴了白手套的手,优雅地打开了橱柜的柜门
柜门一开,白练的瞳孔陡然放大。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居然恶心变态到了如此的田地——橱柜里俨然立着一具尸体。
而那具尸体,白练一眼就认出来,就是自己昨晚杀了的王安阳。
此时王安阳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脸上和脖子上都已经出现了暗色的尸斑,因为此时橱柜里非常昏暗。
☆、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所以显得尤其恐怖。
白练之前见过林府里的丫鬟惨死的场面,比这个要恐怖上千倍,因此没有出现一般正常人看到的剧烈的呕吐的场面。
相反地。白练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这泪水并不是为了演戏,故意装作一个失去亲生哥哥的少年,而是白练确实是为王安阳涌起了泪水。是的,尽管白练一直告诉自己:“杀这个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但是毕竟当时是一个活生生的,完完全全的人类。
但是白练却杀了他,还害得他死了也不能入土为安。白练的心里不是不内疚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王安阳,会什么不好,偏偏要会制作玄石散。
玄石散,来源于五石散。
五石散其实是一种中药散剂,是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种矿石加上一些辅料研制而成。
五石散本来是一种治疗伤寒的药物。能让人发汗强体等功效。
但是每种药都有自己固定的配方。甲之补药,乙之砒霜。只要药的成分进行了一些微调,都会导致药性发生剧烈的改变。
当初,就是有人将威力无比巨大的玄清石的粉末与五石散进行混合,然后生成了玄石散。
服用了玄石散之后,人会通体发热,必须轻装疾走散热,或者吃凉性食物去热,这样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飘飘欲仙。
然而服用玄石散后极易性格暴躁,诸如暴躁而口发狂言,桀骜无礼或赤膊跣奔等等放浪形骸的荒诞举动,也大都有着这个原因。
而且因为该药散发力太大,所以服用之后,断不可静卧。曾经就有人因为服食之后偷懒躺下而性命不保。
一开始,他们是卖给一些文人墨客,因为服用了玄石散,可以让他们达到燥热不已,神思飘渺的创作灵感,有许许多多的文人墨客,就是为了贪图一时的快乐和繁华,从而服用。
但是服下之后,不少人会脾气暴躁,除了药性攻心死掉的,甚至还有人不识父母亲朋,拔刀见人就杀的情况发生。
很多人都知道玄石散的危害,不少人闻之色变。但是更多人,是对这神秘的药品心怀好奇,趋之若鹜。他们一旦有了机会,都往往忍不住去尝试,一旦尝试,也就上了瘾。
可是,还是无可奈何啊,在这样的年代,只有这样醉生梦死吧,他们宁可让自己服药获得片刻的欢愉,甚至让自己服药而死,也要借此在残酷的现实中求得那一点点的慰藉。
自欺欺人者,不外如是。
但是玄石散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不少人也学着用这样那样的配方去制作玄石散,但是因为分量拿捏不准,要么就是让人吃了立即暴毙,要么就是没有那种刺激灵感,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们称之为纯度。
而王安阳,就是一个天生的制作玄石散的高手。他可以制作纯度达到九成九的玄石散,甚至还有很大的提炼空间。
☆、滴血认亲
因此他被达加等人视若珍宝,是的,这样的一个高手,如果让主上知道,主上一定会很高兴的,一定会大大地奖赏自己。
因为玄石散对组织的大计,实在有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只有制造出高纯度的玄石散,让半妖服用之后,才会让他们燥热发狂,继而发生变身或者是伤人吃血的情况。
而吃人血,正是帝喾下的封印中,半妖邪变的必要因素。
在给半妖吃之前,他们需要在人类中大量地实验,因为人类好骗,而半妖本身的体制就比人类强,对药物的反应也比普通的人类要激烈得多,那么玄石散一旦过量,就会导致他们血脉喷张,七窍流血而死。
这样,还邪变什么?连个正常的半妖都做不到。
而王安阳现在居然死了,那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制药师呢?主上如果知道,他们三人都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现在,老天爷居然让一个长得和王安阳一模一样的家伙出现,只要他不是破坏计划的人,那么他就一定是个福星。
白练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现在你们是要割我大哥的尸体么?他人已经死了,你们还要伤害他的身体吗?”
长歌摆了摆手,笑道:“小朋友,那可不是好听的话了,我们和安阳情同兄弟,我们只是希望他不会被人利用,再说了,我们只是在他的一根手指头上割一下罢了。”
白练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脸上一副愤怒的表情:“哼,你们信不过我!”
达加已经拿了一个碗,放到王安阳垂着的右手下面,然后在尸体的右手食指上,割了一刀。
因为王安阳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的血液并没有很快地就流出来了。而是在指尖晃悠了半天,才晃晃悠悠地滴在了那个瓷碗里。
然后,在瓷碗的清水中晃了两下,就在底部结成了一个点。
“你们!”白练故意做出一副愤怒的神情,但是长歌和吕文君才管不了他那么多呢,他们只是一把就摁住了白练,然后吕文君用头上的发簪狠狠地刺破了白练的手指。
鲜血很快就冒了出来,长歌赶紧一把抓过了白练的手,用力摁着他的手指,将那冒出来的鲜血也挤到了瓷碗中。
“滴答”,是血滴进水里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却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了,白练也一下子忘记了挣扎。
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滴血。
那滴血,在碗里的清水里晃晃悠悠了一阵,就和那滴本来的王安阳的血,融在了一起。
达加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看到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白练一时来了力气,一下子甩开本来按着他,但是看到这个场景放松了手上力气的长歌和吕文君。
白练愤怒地嚷嚷了起来:“你们搞什么啊!居然这样子对待我!太侮辱人了!”
吕文君赶紧对白练进行安抚:“哎,兄弟,我们也是为了小心嘛。”
☆、埋尸后院
吕文君接着说:“你看,你就不要再怪我们了。”
白练头一偏:“哼,你知道吗?你们这样不是侮辱我!我和我大哥在你们看来不是亲生的,那么你们就是怀疑我娘亲偷人了?”
“不,不,不,你怎么能这么说嘛!”长歌也谄笑着连连摆手。
“什么没有?!”白练趁热打铁道:“你们侮辱我的娘亲,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说到这里,白练还特意愤愤地看了吕文君一眼:“亏我大哥还说,有事可以去找吕大哥,结果呢?哼!”
吕文君一听,又羞又愧,只能搓着手讷讷地说:“诶,是我对不起王兄弟。”又拉着白练的手恳切的说:“兄弟,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白练看到吕文君说的样子不像骗人,再偷偷瞄到那个达加,虽然他凭着自己的骄傲并没有像长歌和吕文君一般过来劝自己,但是看他的表现,也应该是相信自己了的。
白练心中暗自庆幸,半妖的血是呈弱酸性的,其实和任何一个人类的血都可以融合。
这些东西,在昆仑藏书上都有记载,还好娘亲给自己留下的妖隐,可以屏蔽掉自己身上的妖气。
妖隐就是开心在密室中发现白练带他下山的时候,在路上遇到月落村的老板和老板娘的时候,白练吐出的夜明珠。
现在看到白练的血液和王安阳融合,达加等人都放下心来,放下心来以后达加开始期望白练的出现能给他们的命运带来新的转机。
达加清了清喉咙,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现在是王安阳的兄弟,也就是自己人了。那么,我想问你,你既然说了你是想要完成王安阳的遗命,那么你是否有王安阳的本事呢?”
白练看到达加如此问,心中已知道这些人完全不把自己的同伴的死活放在心上,他们之所以这样关心王安阳的生死,也不过是因为担心没有人帮他们制造高纯度的玄石散罢了。
估计是觉得达加问得过于直接,长歌赶紧谄媚着笑道:“咳咳,其实,我们不如先问问这位小王兄弟怎么称呼好了。”
“是啊,是啊,现在这个小兄弟既然已经是安阳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亲人了,那我们也有责任照顾他嘛。”吕文君赶紧附和长歌,又转向白练,亲切地拍拍了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小兄弟,我们一定带着你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白练心中暗自嗤笑他们的虚伪,但是还是故意装作很感动地说:“嗯,那太好了,吕大哥,以后我就跟着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赶我走啊!”
吕文君见已经安抚了白练的军心。又提议道:“现在,我们也是应该先安置一下王安阳兄弟的尸体了。”
达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急功近利了,因此达加对吕文君他们这个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的提议也没有反对。
他们先是将王安阳的尸体拖了出来,拖到了院子的后面。
☆、弃尸井底
这是一个类似于像北京四合院的院子,在天竺有这样的院子相当少见。院子里种着一株槐树,槐花正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在院子的西侧,有着一方水井。
白练看到这个院子的布局,开始对当地居民的民风淳朴深深地感叹了。
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开着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但是却有这样的一个富有“异域风情”肯定造价不菲的后院,他们居然不觉得奇怪。
现在日头正烈。王安阳的尸体在阳光下也就没有显得像之前在酒馆里面那么诡异和恐怖了。
吕文君表示要在后院挖个坑把王安阳埋了,长歌趁机说道:“就埋在这槐树下吧,这样以后看到这槐树,也就像看到安阳一样。”
说着,长歌还露出了一副自以为自己想到的多么得体的说话方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微笑。
白练表示感激。于是几个人挥舞着锄头开始挖坑。
可是,还没有挖几下,达加就停了下来,将锄头一下子扔到一边,恼怒地说:“这样下去,究竟是要挖到什么时候!这样太慢了!”
看到达加发火,其他几个人都吓得停了下来。
白练有些恼怒。这个天竺人。怎么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王安阳好歹是他的伙伴,现在要这个人出一份力埋葬王安阳,也不是多么过分的事,这个人居然这样也怕累。
白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吕文君和长歌看到白练的这个样子赶紧圆场,长歌继续挥舞着锄头说:“达加大人,要不然,您就先进去休息一下。顺便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三个人在这挖就好了。”
吕文君也赶紧接着挖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是啊是啊,少一个人,空间比较宽松,锄头也可以挥舞得快一点。”
白练才刚要说点什么,不料达加已经脱口而出道:“挖什么挖,直接把他丢水井里去就得了。”
“你说什么?!”白练适时地表达了自己作为“王安阳的弟弟”的愤怒,一下就想冲上前去揍达加,拳头挥出,被达加轻松地挡下来。
达加本来想一脚踢开白练,但是想想以后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就脚只是微动很快又收了回去。
白练很轻易地给了大家一个不会功夫的印象,吕文君对此更是深信不疑,长歌看到这个样子赶紧一把抱住了白练,一边拉开还在作势愤怒挥拳踢腿的白练。
一边着急地对达加说:“达加先生,这个兄弟估计现在心情还是太悲痛了,您千万不要介意啊!”
吕文君也赶紧帮助白练解释:“是啊是啊!”又转向白练,苦口婆心地说:“你别激动啊,你大哥原来和达加先生也是也是很好的朋友。你这样,他在泉下有知也会不高兴的。”
白练真是无语,心想这个亏他们也说得出来,如果真的是好朋友,那个达加怎么可能会这样冷酷无情地对待自己好朋友的身后事呢?
☆、信口雌黄
这个吕文君看来真的是把自己当成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一般来哄了。
长歌也觉得吕文君这个解释过于牵强,赶紧做了进一步说明道:“是这样的,在天竺,水是很永恒,很神圣的东西,达加先生说让你个哥哥的尸体到水井里去,是希望他的灵魂永垂不朽。当然,他的汉语不是说的很好,所以才用了丢这个词。”
白练真是太佩服这个长歌了,之前就听开心说过这个人是个十足的狡猾骗子,现在看来他确实是连死人都能让他说活。
但是现在这个达加明显是不好讲话的,也只能顺着这个竹竿往下爬,当做真的不知道了。
于是白练用手背抹去自己刚才流下的泪水,故意装作傻乎乎地问吕文君:“吕先生,我大哥说了,我只能相信你,请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吕文君心中甚是愧疚,但是也只好说:“是啊,是啊,吕先生决计是不会骗你的,这将尸体请到水里,确实是是当地极好的风俗”一边说着,一边都觉得自己在说一个连三岁孩子都不会信的弥天大谎。
“那好吧。”白练终于同意了。
是的,不能和他们纠缠太多,不然闹起来确实不好办。
达加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长歌赶紧对白练解释:“诶,最近达加先生有些感冒,来吧来吧,我们现在把安阳兄弟的尸体给请到井里去。”
白练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安阳,这张脸和自己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诶,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要做这样的坏事呢?
心中暗自对王安阳说:“诶,我虽然是杀你的凶手,但是实在是逼不得已,你现在死了,但是还是可以早一点去投胎的,希望你下一辈子,重新投胎的时候,做个好人吧。”
于是白练抬着王安阳的肩膀,吕文君抬着王安阳的腿,两个人齐力将王安阳的尸体抬到了井口边上。
白练探头看到那口井深深的像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然后他们松开手,王安阳的尸体就这样滑到了井里,随着“咚”的一声闷响,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王安阳这样的人了。
白练发誓,今天以后,绝对不再喝这个酒馆的任何酒水。
将尸体处理完毕之后,四人重新回到了酒馆里面。
长歌搓着手,给白练倒了一杯酒道:“小兄弟,你喝杯酒吧,请问,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白练正在为难如何回答,但是紧接着长歌的话,达加完全没有给白练任何开口的时间,就直接说到:“称呼什么称呼?!他从现在开始,就叫王安阳,王安阳现在就还活着!”
白练暗自庆幸,长歌和吕文君一想也是,就点了点头。
吕文君给他们二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家伙的大哥将他托付给自己,由自己去问事情比较妥当,达加用眼神默许了。
吕文君挪了挪,坐得离白练又更近了一些。
☆、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
吕文君用手轻轻地抚了抚白练的后背,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无限惋惜的样子:“你知道么?你哥哥毕生的心愿,就是研制出最最纯正的玄石散。”
白练点了点头:“是的,吕先生,哥哥以前和我说过,他说,这样,他就可以名垂千古了。”
吕文君接着叹息道:“可惜啊,现在他英年早逝,他的一身好的制药的本事,就这样随风而逝了。”
白练认真地看着吕文君,做出一副恳切的模样道:“吕先生,哥哥当年,已经将制作玄石散的工艺传授给我了。”
吕文君,长歌,还有达加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白练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昆仑藏书博大精深,就连制作玄石散的方式也有记载,不然的话岂能蒙混过关?
达加嘴角一牵,点了点头:“那你不妨把秘方告诉我们吧!”
白练心中想道这个天竺人实在贪婪,居然还想贪图别人的秘方,这种制造玄石散邪药的方法万万不能再落入这些坏人的手中,于是瞪着达加,气鼓鼓地回答道:“我哥哥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嗯?”达加的面色露出不悦,他双手猛地一下撑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逼问着白练:“你是想要反对我么?”
达加的气势甚为逼人,但是白练也并没有被他吓退,仍然只是不服气地瞪着达加,一时间,酒馆里的气氛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吕文君唯恐又生事端,赶紧打着圆场说:“算了算了,这也是人家安阳的独门秘方,他不说也就算了。”
长歌也在一旁相劝,达加恼怒地回答一句:“你们知道什么?万一到时又发生这种事。”
达加的这句话说的很隐晦,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如果这个小子和王安阳一样又被人杀死了,那我们拿什么回去见主上。
白练心中不禁勃然大怒,但是怒极反笑,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您太多虑了,不过您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一定不能把配方说出来,不然我就成了多余的人了,我们都知道,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达加被白练这样的态度顶撞得相当生气,因为自小他就生存在天竺国的上流社会,向来是除了国王一个人以外,其他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居然被一个区区的中原平头小子以这种态度和他说话,自然是接受不了。
但是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毕竟还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现在怎么都还是只能这样。
因为现在在天竺已经不安全,于是达加修书了一封,让吕文君和长歌都摁了手印,飞鸽传书给了他们所谓的主上。
就是说明现在王安阳已经和吕文君和长歌离开了天竺国境,那么之后王安阳的一切死活都与他无关了。
达加确实是相当聪明,他自从知道真实的王安阳被杀后,已经意料到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办得到。
☆、陆路还是水路的选择
现在一切危机四伏,谁知道暗地里还有什么组织机构呢?
虽然如果他和吕文君还有长歌一起回到中原,肯定可以受到主上的嘉奖。但是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纰漏,那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既然这样,这种危险的领功也是不要也罢。
达加想着,就觉得还是安安心心地在天竺做他的国王侍卫长算了。
那个胖子国王虽然人是脑满肠肥,但是毕竟还是人很宽容的,只要把他服侍好了,也对他的贵客有礼貌。那就还是可以过得挺滋润的。
想到这里,达加睥睨了长歌一眼,心里想着这个家伙,当时还以为他多么了不起呢!原来也不过是主上的一条摇尾乞食的哈巴狗儿罢了。
长歌虽然看到达加的眼神不大友好,但是毕竟达加没有亲自说出口。所以他也懒得去挑起事端。
少了达加这个人相伴,长歌觉得还是不错的,虽然达加在天竺有权势有地位,武功也不错,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但是呢,这个人的性格用岭南人的话说就是“实在很难忍啊!”
如果达加在路上,先不说这个王安阳二号会不会被人抢走或者杀掉,只怕达加自己有时就会在暴怒下杀死他或者让王安阳二号离家出走吧。
吕文君也和长歌有着同样的感受。因此他对达加的中途退出并没有反对。甚至,他想得更夸张一些,他心中甚至怀疑原来的王安阳就是达加在他们不在的情况下,恼怒的时候失手杀掉的。
他们的这些想法达加自然是不清楚的。
不管怎样开心或者不开心,白练和长歌还有吕文君三人,都故作开心地离开了达加。
在天竺进入中原的国境是有路的。但是长歌却认为这过于危险——他认为走陆路实在是过于显眼,虽然吕文君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有三个男人的队伍是怎么显眼了。
但是,好的,对待聪明的长歌,吕文君一向是辩论他不过的,而白练现在又秉承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闭口不发一言。
吕文君只好开口问长歌:“长歌,咱们不走陆路,那你给咱们出个主意吧,咱们走什么路呢?”
白练实在觉得吕文君长相长得憨厚老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形容词和蠢是同义词),脑子也确实是明显不够用。
因为白练实在想不通在他们那个科技尚未发达的古代,除了陆路,不就是只剩下水路这一条路了么?
不过也是,水路行人少,在什么小说话本里面,都是说侠客或者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往往在水路完成。
可是我们聪明狡猾的长歌再一次突破了白练的想象极限。
长歌微微皱起他那算死英俊的眉头,沉思了好一会。长歌沉思的时候用手微微抚着下巴,说实话,他这个样子如果到了女子书院,肯定能迷倒一大票的女学生。
只是长歌这个沉思的时间实在有些过长,长到白练打了一个瞌睡。
☆、自作聪明的办法(1)
长歌还在维持着这个姿势。
白练只好无奈地和吕文君说:“吕先生,长歌大哥他是不是被看不到的高手点了睡穴啊?”
没脑子的吕文君立刻真的一下子拔出刀来在空中挥舞了好一阵,白练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抬头望天,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真的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吕文君和长歌,一个拿刀挥舞,一个在那沉思装酷,只见一只苍蝇飞在长歌的鼻头,吕文君“啊!”地狂叫一声,将佩刀“嗖”的一下,朝那只苍蝇砍去。
白练几乎是悲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眼前的惨烈的一幕。
但是白练很快地被长歌的叫声叫得睁开了眼睛。
啊?什么?居然不是惨叫?!
白练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长歌用手摁住吕文君抓着佩刀的手,大喝道:“老吕,你疯了?!”
白练在低头一看,哇塞!刚才停在长歌鼻尖的那只苍蝇居然被吕文君砍成了两半。
白练的第一个反应是过去抓住了长歌的脑袋,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鼻子,确认是毫发无损才放开了他。
与其说是被白练放开,其实不如说是长歌甩开了白练的手。
长歌一下子跳得几丈远,纳闷警惕地嚷嚷着:“你们两个怎么了?脑子都烧坏了么?”
白练不由对吕文君做了一揖,佩服道:“吕大哥好刀工!”
又转向长歌歉意笑道:“抱歉啊,长歌大哥,刚才你一直没有说话,我们还以为你睡着了。我不过是和吕大哥开了个玩笑,说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隐身点了睡穴,所以吕大哥才会这样紧张你的。你别怪他。”
“哦,原来是这样。”长歌回答道,长歌挠了挠脑袋,说:“其实谢谢你们关心了,我只是这样,喜欢思考。”
白练和吕文君二人都立刻想要晕倒。
白练忍不住问:“长歌大哥,您想到什么办法了么?既不走陆路,那是走水路么?如果是,那我们就要尽快去找一艘小船了,船夫就不用找了,我自幼熟悉水性,我可以当船夫。”
长歌眼睛发着光,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了!我们可以走山路!”
“碰!”的一声巨响,果然是白练摔倒在了地上。
走山路,啊,对,这确实是属于水路和陆路之外的一个另辟蹊径的好办法——如果认为山路是以石头结构,陆路主要是以泥土结构的话。
首先,山路一般地势险峻,加上有崇山峻岭,茂密的山林做掩护,确实是不容易被人发现。如果说换了任何一个人,包括作者自己,也要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办法!
然而,白练却觉得这真是一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提议了!因为这个提议,白练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以聪明狡猾著称的长歌其实比以智商有限功夫无限的吕文君的智商高不了多少。
甚至有可能比吕文君还低!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白练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自作聪明的办法(2)
就听自己的娘亲说过:“白练啊,你要知道,一个人想不出办法并不笨,如果一个人想出了自以为聪明但是很愚蠢的办法,那才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
是个人都应该知道,中原和天竺的天境唯一的一条山路,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宇宙洪荒第一高山,喜马拉雅山。
而且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就是珠穆朗玛峰!
大家都知道,地势越高的地方是越寒冷的,白练出世这么些日子,都知道就连在昆仑山顶,除了昆仑山门以内,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何况是这宇宙洪荒的喜马拉雅山!
而白练知道自己有一半的血统是父亲的蟒蛇精血统。嗯,虽然自己很不喜欢自己拥有半妖的血统,但是某些程度上来说白练还是觉得半妖血统有的地方是蛮好用的,比如说自己力气比较大之类的暂且不提。
白练此时心中对半妖血统最为郁闷的一点除了是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有可能会伤害到开心以外,还因为自己的半妖血统是什么不好,偏偏是蟒蛇。
对的,蟒蛇到了冬天,需要什么?答对了,冬眠。
虽然现在天竺境内是春末,而且显得比较温暖,但是,到了海拔这么高的高山,白练严重怀疑自己会很快睡着,甚至在睡着的时候露出原型。
当时娘亲为了怕自己因为孤单寂寞而乱跑,特地让密室成为寒冰构造,就是把自己冷得变成了条蛇在冬眠。
而现在居然要自己和他们长途跋涉翻越珠穆朗玛峰,肯定要露陷的。白练心中真是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练刚想要委婉地提出反对,吕文君已经先开了口:“长歌啊,我不同意走山路。”
长歌发现这个向来言听计从的傻家伙这个时候居然敢来质疑自己的意见,不免开口问道:“为什么啊?”
白练看到有人替自己发问,心中暗自高兴,也跟着附和了一句:“为什么啊?”
只见吕文君故作神秘地眨巴眨巴眼,低声道:“你要知道,这个山实在太高了啊,姑且不说是否安全,我们的体力能不能熬过那么冷的山都还是个问题,再说了,如果走山路实在太慢了。就算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迟到了,估计也会被主上责罚的。”
长歌开始还想反驳吕文君,但是听到后面他说的迟到会被主上责罚,也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改为赞赏地拍了拍吕文君的肩膀道:“老吕啊,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走陆路,敌人或许避忌,还是要来暗的,等有机会才下手,如果走山路,只怕他们要明着来了。哈哈。”
长歌哈哈大笑之后,不忘补上一句赞扬自己的话:“看来我这次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白练和吕文君早已习惯了长歌的自我感觉良好,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三人整理好了行装,就踏上了回中原的道路。
转眼已经进入了国境,也算到了中原。
☆、竹林别馆
吕文君和长歌的心情都不由大好。尤其是吕文君,看着周围的芳草萋萋。桃花缤纷,听着周围亲切的汉语,不由感叹道:“哎。还是中原好啊!”
长歌也是兴奋地左看右看:“那是,还是家乡好啊!”
一路上,因为白练的外形俊美,引得无数过路的少女纷纷注目,长歌对此更为开心,洋洋自得地对吕文君和白练说:“哎,太帅了没办法。让你们两位跟着我这样一个帅哥,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练和吕文君都不由自主地望天翻了翻白眼。
白练原本以为这次和吕文君还有长歌一起回中原,自己就能看到那个幕后组织的神秘主上,然后就可以通知昆仑门派的人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剿灭。
殊不知。回到中原以后,他们并没有带白练去见组织的大老板,而是进入了蜀地,找了一个固有的别馆安定了下来。
此处地处蜀地深山,茂林修竹,一片清幽,竹子繁茂之处,还有可爱的熊猫出没,憨憨傻傻的甚是可爱。
这别馆修得算是干净整洁。虽然看起来相当简约,但是却一点都不简单。里面暗室暗格处处皆是,都是预备着万一有外敌来袭的时候能够迅速撤退。
理论上,这样严谨的地方,应该是这个神秘组织的大本营了。
但是这里,不说神秘的幕后主上。连一个下人或者是同伙都没有看到。
白练不禁开口问道:“我们还要在这耽搁多久?是不是稍作休息就回去见主上呢?”
长歌懒洋洋地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回答白练道:“不是,我们就是在这等主上来。”
“啊?”白练不禁大吃一惊,心想这下够恶心了,难道还要在此守株待兔不成?说句实话,和开心分开了好些日子了,甚是挂念,因为自己的任务特殊,近来已经和昆仑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
这段时间,刚好是开心在妖界和狐御度过的这些时光,之前我们已经提过,此处暂且不表。
吕文君好歹也是当年卧底过酒馆老板,因此也烧得一手好菜,他利用这山中竹林生长的鲜笋,又打了只黑毛山猪,香喷喷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来。
只见桌上是“鲜笋肉汤”。“鲜笋炒肉片”,“醋溜鲜笋肉末”,再加上这别馆后面的小菜地里播过种子,自由生长的生菜,这简陋的环境,居然也让吕文君做出了一桌的三菜一汤。
长歌在陆路跋涉过来,早就饿了,吧唧吧唧地大口吃了饭,还不停地夸奖道:“老吕,还是你的厨艺了得,比外面很多大厨都要做得好吃!”
吕文君得了夸奖,甚是高兴。又见白练只是漫不经心地扒着碗里的饭,对桌上自己得意的作品只是略动了些,心中不由有些好奇,遂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非,是饭菜不合口味么?”
白练一愣,方才意识过来自己的失态。
☆、洗温泉
赶紧多夹了几块菜,大口大口地吃了几口,然后才回答:“不是,吕先生,您做的饭非常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吕文君高兴起来,虽然他和长歌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吕文君对同伴还是有着相当的义气的。
他相信了白练是王安阳托付的人,又想到自己和王安阳同伴一场,所以对白练也是颇为照顾。
“只是”白练含着筷子,略微迟疑道。
“只是什么?盐放多了么?”吕文君皱着眉头尝了尝刚才白练夹过的醋溜鲜笋肉末,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啊!”
长歌仍在津津有味地吃饭:“吕大哥,你别理他。”
白练赶紧回答道:“不是,饭菜很好吃,只是吕大哥,我这次和你们回来,实在是惦记着使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组织去见主上?”
“咳咳。”长歌忽然像被呛着了一样剧烈的咳嗽,然后大声地打断了白练和吕文君的对话:“哎呀!我这下被呛着了!”说着,舀了一碗满满的鲜笋肉汤,大口地喝了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
“哎,对对对,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吃饭吃饭。”吕文君也这样搪塞了过去。
他们的反应让白练更加好奇,他们不是要回来找组织为他们神秘的大魔头主上研究玄石散么?那为什么一直不带自己去呢?
非但如此,现在照他们的反应,不但没有带自己去的想法,连问都不能问,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吃饱了饭,长歌又是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一脸坏笑地说:“哎,吃饱了就想睡觉,那么现在白练,你去洗碗吧!吕大哥也累了一天了。”
“哦,好的。”不做饭的人洗碗这点白练没有意见,反正在昆仑的时候也是向来是开心做饭,自己洗碗的,只是心中也暗自对这个长歌的人品表示无语——这个人,就专门会指使别人,占小便宜,还要说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来。
因为蜀地盛产竹子,所以居然洗碗的布也是用竹炭来制成的,吸油又好用,没多一会就洗完了。
然后白练走出厨房,找到手帕擦了擦手,这个时候吕文君来了,说道:“哎,小兄弟,你弄好了?”
白练点了点头。吕文君哈哈大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你啦!来,咱们泡温泉去。”
白练大为吃惊,纳尼?这里居然连温泉都有?!
虽然白练本人对和吕文君这个彪形大汉一起泡温泉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他心中还是对那个神秘组织充满了好奇,想要和这个吕文君一起泡个澡,顺便套套口风也是不错的。于是也就满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