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练摇了摇头:“太干了。”
开心噗嗤一笑,摸摸水袋,居然已经空了,于是拍拍白练的肩膀:“那只能委屈你再忍一忍啦!”
白练看到开心莞尔一笑,也觉得神清气爽,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我娘说了,美人如玉,秀色可餐,我看你就看饱了我不饿!”
开心感觉头顶似乎有一排乌鸦哗啦啦地飞过,姑且不论白练的娘亲是不是被他的妖怪父亲伤害太深,以致于整日给这个儿子灌输这种女人堆里打转的思想。
单单是那句“我看你我就看饱了。”就透露出了无限的意味。
这期间蕴含的嘲讽和人参公鸡一览无遗,但是白练这个家伙居然以如此真诚的表情说出这样莫大讽刺的话,让开心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怕白白给自己担了个小气的名声。
☆、面如冠玉的少年
一时间无忧只好低头快步前行,以免气血郁结,一命呜呼。
白练眼见着开心渐行渐远,以为是自己的夸奖让开心颇为受用,觉得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于是他仗着人高腿长,赶上开心,亲昵地摸摸开心的脑袋:“开心,你不用不好意思,真的,看着你我十天都不用吃饭了。”
“你.....”开心忧愤得满面涨红,又想着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只好打碎门牙往肚里咽,不去管他。
开心满面涨红的样子使得白练浮想联翩,不禁喃喃自语道:“娘亲说了,要多哄哄女孩子,女人最爱听好听的话了,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啊!”
开心感到胸口重重一击,已然内伤。
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的二人终于到了冀州。
当高悬着“冀州”牌匾的城门出现在眼前时,开心激动得都快哭了----这一路上又饿又渴,明明篮子里就是茉莉花糕,却不敢动上一口,生怕被抢走身体里多余的一点点水分。
冀州比安平更是大上许多,道路宽阔,店铺酒肆林立。与月落村民悠然自得的闲逛不同往来的男女老少都神色匆匆,开心不禁感慨:“大城市,生活节奏就是快啊!”
白练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到后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本是半蛇妖,生性怕热,血液更是会随着周围气温变化而变化,此时已经是两眼昏花,几欲晕倒。只有拖着步子跟着开心。
碰巧刚进城门,想着找家客栈,就在路上和一个行人相撞,猝不及防间,手中竹篮应声而落,那喷香的茉莉花糕撒了一地。
开心本来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和白练说:“别叫饿了,马上到了客栈就有吃的了。”
等等--开心发现白练那个家伙居然没有回答,虽然一路上开心用着这样望梅止渴的法子次数实在太多,但是她坚信以白练的社会阅历以及智商而言,定是不会立刻产生免疫力的。
所以她回了头,这回头才发现,那个身材颀长的少年已然走丢了。开心当下慌了神,眼看着这路上行人摩肩擦踵,哪里还有白练的影子?只好拼了命地依照原路返回。
才没走多远,只见一群人团团围成个圈,俨然是当时刚下山时在月落村的景致。开心心想不好,忽然听得里面一个男子厉声道:“你眼睛瞎的?怎么走路的?!”
开心赶紧想分开人群一探究竟,但开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冀州城的百姓看起来个个似乎都一副心系天下苍生忧国忧民的样子,却对各种吵架斗殴八卦有着非比寻常的热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开心终于扒开了人群,挤到了最前排。
人群中间可不是有几个家丁伴着一个公子模样的少年,那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又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
这个少年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头戴金冠,手中折扇的玉佩穗子正微微颤动。
☆、别乱碰,很贵的
开心眼尖,一眼就认得那穗子和林若兰送给凌霄的穗子乃一个品牌。
开心犹记得林若兰当时百般地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拖人从冀州的专营店里买来送给凌大哥的。”又细细叮嘱开心:“这个很难买到,可别弄丢了。”
开心虽然是一个乡下的小猎户,认不出这样的奢侈装饰品的珍贵,但是她牢牢地记得隔壁胡大婶说的:“一般很难买到的,都是贵的。”
开心小时候看到那些特别好看的东西,爹爹都叮嘱自己:“别乱碰,很贵的。”
因此。“贵”这个概念还是给开心留下了那么点深刻的印象。而且连林若兰那样带他们去衣服铺子买衣服都不眨眼说“随便买”的姑娘,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很难买,那一定是非常贵。
那这个少年这样简单地把那穗子简单地系在一把折扇之上,不对,他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这扇子用来指着白练这个比他身材还高的少年,也不怕别人一不小心弄坏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看起来相当不和善的少年真是相当的有钱。
再加上他身边那只个头大,毛色发亮,形状若狼却异常温顺的大犬。
开心记得阿爹说过,在遥远遥远遥远的北边的某国,那里的人金发碧眼,就养着这样的犬类牧羊,这种犬对主人是极其忠诚的,而且对一般的陌生人也不会随意攻击。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穗子引起了开心的好奇,那么现在这只狗狗就完全吸引了开心的注意力,一下子把寻找白练的事跑到九霄云外。
其实这样对开心童鞋也是很不公平的,毕竟这白练就是近在眼前,稍微少看一点也不会跑了。
但是这只这么可爱的狗狗就不同了,这狗狗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聚哇。
尽管只是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但是开心打量那只狗狗的样子还是落在了白练的眼中。
从刚才好吃的茉莉花糕被碰撒,白练已经觉得郁闷,然后这个跋扈的少年拦着他不让他走,眼看着开心的背影消失,白练更是心焦。
好不容易看到开心回来找自己,方开心一点点,又看到开心的目光似乎被这个少年的一条狗给“吸引”住了,更是一时急怒攻心。
只见白练“啪”地一声拨开那公子的折扇,阴沉着脸说:“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而且现在撞撒的是我的东西。”
“哟呵!撞了人你还有理了?”那少年不依不饶地说:“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衙门干嘛?再说了,少爷我的身子,是你冲撞得起的么?”
那少年身边的小厮跟着起哄:“少爷,您别怕他,我们人多。”
不料这少年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却相当有骨气,只见他振臂一呼:“都退下,我自己来!”
一时间,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白练和少年两张俊脸蓦地逼近,眼睛皆是眨也不眨,剑拔弩张的杀气弥漫在人群的上空。
☆、桃花眼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不敢发一言,却也不想动一步。根据人们自古以来明哲保身的理论是见到事情拔腿跑,但是又人人都喜欢看热闹,想着那个被误伤的人未必那么巧就会是自己。
开心眼看着这情况白来白糟,不得不一下挤到二人中间,背对着白练,将他身子往后推了推,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那“桃花眼”道:“这位公子请不要冲动!”
凭良心说,开心长得不错,加上自幼跟着父亲打猎,身段更是没有一分赘肉的纤细,虽然没有发育完善,还属于平胸一族,但看起来充满青春健康的活力。
“桃花眼”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贵公子,看到开心这等娇俏萌萝莉撒娇卖萌居然心生提防,后退了两步,折扇挡在身前,皱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怎么样!”
开心看着这原本得理不饶人的“桃花眼”如此反应,心想此人真是有着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但此事白练理亏,加上刚才还和别人矛盾冲突,开心只好按捺下心中不满,笑容白发可爱:“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公子家的狗狗好可爱哇!”
这公子乃是冀州城中的第一钱庄庄主之子柴少俊是也。
这钱庄庄主年少时估摸做了不少坏事,因此虽然生了无数孩子,究竟是没有成活。家财万贯虽是福,膝下无后皆是憾。钱庄主寻得高人,重视了了一桩心事—在其50高龄之时得了柴少俊。
钱庄主对此喜不自胜,这少年起这个名字倒不是钱庄主腹中没有墨水,实是因为高人说了,这孩子得来不易,须得给他取个庸俗的名字方能养活,为表你们对其珍视,让上天不再将他收回,就叫他柴少俊吧。
钱庄主自然是答应得紧,许诺必定要求其苦读诗书明辨事理,潜心修道方以报天恩。
高人一笑:“非也非也,这孩子须得惯着他,他想干嘛就干嘛。他若想要的东西,尽量满足他。不然,他一不开心,可不呆你们家了。”
高人临别时称:“我既然帮你保了这孩子,那也就相当于他的干爹。这孩子之后若想到昆仑修道,让他去便是。若他喜欢花花世界,也由得他,不可勉强。”
俗话说的好,有了干爹好上路。这柴少俊得了这样的一个干爹,那自然是如鱼得水,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钱庄主把柴少俊是惯得七荤八素。
不想去那穷酸的学堂又喜欢读书,就请了私塾先生不奇怪。可柴少俊偏偏要有学友,钱庄主只能是花大钱按他的要求造了个舒适的学堂,巴巴地请了那些穷学生来管吃管住。
学了一身不错的好武艺又喜欢乱动挑衅,那也没什么,打了个把穷人赔赔钱了事。但是柴少俊看多了话本子,偏爱去替平头百姓伸张正义,惹出来的事情还是要钱庄主打点。
劫富济贫这个虽然体面的活儿但是却危害社会安定,柴少俊自诩侠客自然不齿。
☆、小狼啊小狼
于是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经常劫自己家的富,去救邻居百姓的贫......
这一切,都和钱庄主的风格完全背离。不过说来也怪,自从有了柴少俊,不管他怎样挥霍,钱家的生意倒是白做白大了。
这样无厘头没营养的搭讪高富帅的方式得到的必然是一鼻子的灰。可是我们的柴少俊同学居然听到这里给了李开心小盆友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一笑,让白练大为惊惶,赶紧说:“你笑什么笑?”又扯着开心的胳膊:“开心,咱们走吧,别管他了。”
只见柴少俊折扇一收,一把抓住开心的手呈握拳状在胸前,甜笑道:“这位妹妹好眼力,别人都以为我家小狼是条狼呢!”
开心狂汗,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从牙缝里悄悄挤出一句话对柴少俊说:“公子,众目睽睽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啊。”
白练眼看他居然握上开心的手,一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去掰开二人的手,一下将开心拦回身后,插嘴道:“你这人真是好笑,你把这狗叫小狼,别人不会以为它是狼么?”
三人吵得正欢,围观的群众乐得看戏,以至于冀州主干道交通严重堵塞,马车什么的堵了一路,已经有人飞奔前去报官。
与此同时,那只毛绒绒的大型牧羊犬闻着茉莉花糕的香味,张开口就啃下去。
旁边的小厮深知柴少俊这人一旦杠上,都不知道天黑能不能回家,看着这香糕样式精致,想来也是高档货色,也就由着小狼去了。
看来贾夫人的手艺确实不错,小狼瞬间吧嗒吧嗒地吃了好几块。
忽然,一个小厮大叫一声:“不好啦!小狼,小狼!”
那小狼吃了几块茉莉花糕后,居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四条腿不住地抽搐,口中吐着白沫。
柴少俊大惊失色:“小狼!天啊!小狼!”
任凭柴少俊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唤,小狼还是在痛苦地挣扎一下之后,四腿一伸,去见二郎神君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开心还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安慰这个痛失爱犬的柴少俊,只见柴少俊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悲伤之中。
开心和白练对望一眼,一致认为在别人如此痛心疾首之时,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形同讽刺。为了避免这种讽刺,开心和白练决定偷偷地开溜。
然而,如意算盘是打错了。柴少俊的小厮们确实本领过人,在安慰少爷以及表达痛失同伴的哀痛之情的同时,居然还敏锐地发现了正想开溜的两个人,两个小厮已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二人,大喊道:“少爷,他们想跑!”
开心和白练的计划被识破,只好无奈地停下。开心脑子里正想着如何表达对这个公子的同情,一抬头,眼前已经蓦地出现了柴少俊的那张圆脸。
怎么说呢?柴少俊长得是很欢乐的,他虽然不胖,但是却有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配上一双桃花眼,
☆、你这杀狗凶手
柴少俊笑起来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酒窝,实在是相当的可爱。
但是此时这张本应喜感的圆脸上,却是异常愤怒的神情。柴少俊的眼睛像只小兔子似的哭得通红,紧紧地抿着嘴,叉着腰,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开心。
开心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柴少俊的眼红红,鼻头红红,然后在他那圆润的鼻头上挂着因为痛苦的流涕。
那晶莹剔透的鼻涕此刻晃悠悠地悬挂在开心脸部的上空,颤颤巍巍地飘荡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断......
出于一个好猎手自我保护的本能,开心刷地一下拉过柴少俊的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帮他把鼻涕给擤了。
围观的群众从发现狗死的时候发出的“啊?”到小厮抓住开心时的“哈”,再到柴少俊鼻涕摇摇欲坠的屏气凝神,最后在开心擤鼻涕的这个动作中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
柴少俊遭遇如此羞辱,眼睛顿时没那么红了—因为气得涨红的脸衬托得他的眼睛终于不再像只小白兔。
柴少俊纵身向后小跳一步,抽出折扇指着开心,气得口齿都有些不清:“你你你你你!”
开心讨好着说:“公子,我身上的都是粗布衣服,怕把您鼻子给擤破了,才用您身上的好衣料的!”
柴少俊听到这样的奉承居然破涕为笑:“算你识货。”然而转眼又看到倒在地上的小狼,又板起面孔:“不管!你们害死了我的小狼!你们这两个杀狗凶手!”
人群集体指着开心二人附和道:“哦!杀狗凶手!”
开心面对这样的指控不能同意。那可不,开心想着阿爹说到那种犬的时候,除了一大堆的赞美之词外,开心只记得一个评论:“贵,很贵。”
开心抬起下巴,分辩道:“我们才没有杀你的狗,我们一直和你在一块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了你的狗了?”
柴少俊随行的小厮不知道早已出去找了一位仵作过来:“公子!仵作来了!”
小厮和仵作均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是穿过人墙时费了很大的工夫。加之急速奔跑,二人均气喘嘘嘘,让人不免浮想联翩。
开心和白练均对这个小厮的敬业精神投去崇敬的目光。
很快的,仵作已经蹲下去,从袖袋里抽出一根很长的银针,扎到小狼的喉管,以及胃部,然后又掰着它的嘴查看发黑的舌头和食物残渣......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看来这冀州实在是太太平不过,连死条狗都能让人围观。交通堵塞得越发严重,近的人纷纷围观,远的观不到又过不去的人急得跳脚骂娘。
仵作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过了一会,掏出一块锦帕,把银针仔细包好,又拿出另一根银针,扎到地上的茉莉花糕,取针一看,脸色大变。
仵作起身,将银针递给柴少俊查看:“柴公子,小狼是死于这香糕!”
开心当然看到了这明晃晃的银针。
☆、涉世未深
银针前端已经变作触目的黑色,开心一时竟愣在那里,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怎么会?这糕?”
白练也不由脱口而出:“这糕,不是贾夫人送的那些么?”
那柴少俊看他们承认这糕有毒,又看到这银针发黑,大惊失色道:“你们毒死了我的小狼!又随身携带这样的剧毒食物,肯定是想去毒害其他人!若不是我的小狼,不知道会是哪个可怜人遭了你们的毒手!”
开心面对小狼的死先前只觉得可惜,但是仵作表示是死于茉莉花糕之毒,而茉莉花糕正是贾夫人送给自己和白练吃的,一时间开心百感交集,又是伤心,又是悔恨。
伤心的是小狼这样一只可爱的狗狗,本应跟着柴公子过着衣食开心的生活,却因为自己惨死。悔恨的是,自己涉世未深,居然轻信了贾夫人。
耳畔仿佛又响起了爹爹的话:“你一定要保护百姓。”
柴少俊的话说的没错,倘若不是这样的阴差阳错,不知道会是自己或者是其他人遭此横祸。开心心中感叹,不觉泪水开始迷蒙了眼睛。
“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柴少俊气愤地用折扇指着开心,周围的人也都指指点点。
仵作仔细察看那些毒,和柴少俊说:“柴公子,此毒毒性异常,只怕要报官啊!”
人群在起哄:“对啊,报官报官!”
开心此刻身处嘈杂,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此时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大,但是阳光照在脸上,开心还是觉得好烫,她感觉自己好没用,眼神渐渐地暗淡下去,嘴巴也渐渐扁起来.....
柴少俊虽然嘴巴上很要强,其实却也不算是个坏人。
他眼看着白练他刚才心疼那些糕点的嘴馋样,就猜想他们可能并不知情,但是柴少俊生性好玩,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现在看到开心委屈的样子,倒是手足无措起来,面子上又仍要装着生气。
白练看着开心难过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因为贾夫人的事情心中不快。忍不住和柴少俊分辩:“这糕点是我带来的,你们要怎么样,都冲着我来,不要怪开心。”
柴少俊本来就是个对女人心软的小公子,现在得了这句话,赶紧地就顺着竹竿往下爬:“那是,本公子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么?”
开心此时已经回过了神,顿了顿,艰难地开口道:“柴公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觉得非常的难过,但是这糕点也是别人送的,我们也不想这样。发生这样的事情着实遗憾,您看看,现在小狼的死,也是误食,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柴少俊看着眼前的小萝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也心生不忍,倒不是说他看上开心什么的,而是柴少俊本性善良,只是爱玩,听得周围的民众都说要把二人抓去见官,已经知道自己闹大了。现在看到开心这样哀求自己,也就没有意见。
只见柴少俊整了整衣服,
☆、会说人话么
只见柴少俊只干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看你二人情词恳切,料想也不是说谎,那么就姑且原谅你们一回吧!”
开心心里惦记着那个贾夫人这样心狠手辣,怕是留在安平还会祸害村民,想着早点告辞折回去除妖,于是手拱了一拱:“多谢柴公子明鉴,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开心刚想转身,只见柴少俊已经抢在他们身前拦住。
原来这柴少俊平时在冀州该玩的东西都玩了,难得见到两个外乡人。少女娇俏聪慧,少年英俊迟钝,已经觉得分外有趣,哪里肯让他们现在就走。
白练有些不耐:“你又怎么了?”
柴少俊想了一下,嘟着嘴说:“你们现在走可不行,我的小狼虽然不是你们杀的,却也是因你们而死,你们总要和我陪着小狼的尸体回家,等到头七给它做了法事方能离开!”
周围的小厮已经明白少爷又有了新的鬼点子,内心暗自叫苦,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副同声出气的脸孔:“对!必须给小狼做了头七!”
白练和开心惊诧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白练伸出手,在柴少俊额头探了探:“兄弟,你没发烧啊。”
“呸呸呸!”柴少俊一把甩掉白练的手,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说你这个家伙,长得人模人样,怎么不会说人话呢?”
白练头一扬道:“我说的可不是人话么?莫非是你听不懂人话?”
眼见着二人又要吵了起来,开心赶紧拦住:“别吵了!柴公子,我们和你回去就是!但是现在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了,自然会来找你。”
柴少俊一把拉住开心的袖子:“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谁在这里阻碍交通?真是混账!”人群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围观的民众立刻分成了两边,让出一条道来,却仍不甘心就此离去,还在旁边试着观瞻。
开心循声望去,只见人走进一个捕快模样的人,只见那捕快人高马大,浓眉大眼,满脸横肉。
此人大摇大摆走进来先是傲慢地看了白练和开心一眼,目光转到柴少俊时脸上时,满脸的凶相立刻转变,连脸上的皱纹沟壑都挤出一朵谄媚的笑花。
“啊,原来是柴公子哇,不知道柴公子在此有何贵干啊?诶呀呀,莫非是有什么纠纷?”捕快的话殷勤得都快滴出水来。
柴少俊看到他却是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那个王捕快打着哈哈回答:“我接到密报,说有人在这里欺负柴公子,于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白练看着这位身材魁梧的大汉这样阿谀奉承,好比是看到一个半老的徐娘在装小姑娘,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柴少俊听了格外受用,随手指着开心和白练二人,仍是向着王捕快说:“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两个人......”
☆、帅气登场
柴少俊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大呼小叫起来:“你干嘛要把他们带回衙门?!我的小狼因他们而死,我只是要他们到我家里等着七天以后给小狼头七送终而已。”
王捕快一时傻了眼,这个柴家公子出了名的胡闹,没想到居然胡闹到要请陌生人去自己家里住着,就为了给条狗送终的地步。
这样的理由,要自己帮他绑这二人回去怕是不妥,但是如果违逆了柴公子的意思,只怕后面的日子不大好过。
王捕快思来想去,始终不得要领,只见那天空的太阳都已经慢慢地向西边挪去。地上的人影开始拉得很长,然后拉得更长。
而那柴少俊居然已经让家里的下人打起了伞,坐在小厮搬来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地品着那从千里之外送来的西湖龙井。
围观的民众也被这冗长的毫无□□爽点的剧情击退,纷纷去办各自的事情,冀州城主干道的交通也恢复了畅通。
这样说来,我们的王捕快虽然没有采取任何看似有型的措施,却在转眼间,以一种和平良性的手段达到了疏导民众,完成任务的目的。这样温和而无暴力的行为,对维护冀州城社会稳定无疑是具有深远的意义。
柴少俊对此非常欣赏,嘱咐小厮给王捕快送了十两银子。王捕快欣然收下,继续冥思苦想。
但是,有人开心深深地觉得自己在这里废话下去简直是草菅人命---谁知道那个穿山甲怪会不会在这些空当去伤害更多的人呢。于是,开心决定做一回小人,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安平后山。
既然打定了主意,开心就偷偷对白练附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正在各人心中各怀鬼胎之际,又听得路过的民众“哇!”的一声,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开心等人自然也循声望去,却见天空红霞漫天,一轮如血的残阳渐渐西下。那些夕阳余晖映照的云彩正以迅速变幻的姿态形成一幅幅瑰丽的画卷。
就在这如歌如泣的画面中,我们的剑侠凌霄正双手袖在身后,脚踏一柄宝剑,御剑飞行而来。风,猎猎地吹过他的袍袖,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圈美丽的光晕。
于是呼,在场的民众,除了开心和白练见识过他这等出场,嘴皆张成了O型,不少怀春少女纷纷做出痴迷深情状:“好帅啊!”
在万众瞩目之下,剑侠凌霄神情严肃地缓缓降落,及到约莫离地面半尺之时,脚下那柄宝剑“嗖”的一声回到背后的剑匣。而凌霄亦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
柴少俊此时的眼睛里全是崇敬,小圆脸兴奋得有些发红。
王捕快心里想着这个人武功如此高强,倘若想做出些扰乱治安的事,自己可该如何是好?
开心心里却是极其高兴的,因为看到凌霄,那就意味着,哪怕自己和白练还被拖在这个地方,只要告诉后山有妖孽作乱,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霄也必定会去除掉贾夫人。而且凌霄道法高深,又会御剑飞行,说不定会比自己赶回去更及时,胜算自然更大。
白练却只好奇地指着凌霄手中提着的一个渗透出血的布包问道:“凌大哥,这是什么?”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凌霄袖于身后的手中原来提着一个包袱,那个包袱隐隐渗出未干的血迹。
王捕快瞳孔陡然收缩---看来这个少年不但武功高强,恐怕还是个杀人犯。
看他的身手自己估计是敌他不过,但是又想到百姓安危和自己当年报考捕快时的满腔热血,想着今天终于要以身殉职也算死得其所,咬咬牙,顿足大吼一声:“大家快跑,这里有我呢!”
话音未落,王捕快已经抽出佩刀,做出拼命之态。
凌霄只将那包袱掷在地上,只见布包散开,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的头颅滚落出来。
在片刻之间,大家的心情经历了惊叹到恐惧又复好奇,王捕快有些尴尬,原来这个少年居然是个穿着袍子去打猎的面瘫而已。余光瞄见柴少俊投来的鄙夷目光,王捕快只能干咳一声,悻悻地把佩刀收起来。
开心看着这地上的穿山甲的头颅,不禁讶异出声:“这,这可是贾夫人?”
凌霄看了开心一眼,淡淡道:“姑娘好眼力,应该是和它交过手吧!”
人群一片哗然,民众再次围观,主干道交通再次阻断。
柴少俊早已起身,将折扇在身前扇了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好奇着笑道:“这位凌兄武艺高强,听您这么一说,这穿山甲莫非....是妖怪?”
凌霄回了一礼,仍是淡淡地说:“是。”
“哗!”人群里炸开了锅。
王捕快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凑到凌霄跟前:“这位少侠还有降妖伏魔的本领?还未请教师承何处啊?”
凌霄拱手道:“不敢,在下昆仑凌霄。”
王捕快恍然大悟:“原来是昆仑弟子啊!难怪!”
柴少俊早已笑得像朵花:“凌大哥此次来冀州,可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
凌霄淡淡道:“已经斩杀冀州城内的乌鸦精,方才已经到安平后山把穿山怪除掉,各位大可放心,此时,冀州境内,已经无妖。”
凌霄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神色复杂地看了白练一眼,开心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凌霄想了一下,只是向着王捕快继续说:“此次我到冀州来,还有一件要事需办,或许需要大人帮忙。”
王捕快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无需客气,我只是粗人一个。莫非仙侠是要人和你深入龙潭?我老王虽然本领不大,却有满腔热血......”
眼见着王捕快滔滔不绝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当中,柴少俊干咳一声:“王捕快,你且听人家凌大哥说什么。”柴少俊又一脸欢喜道:“凌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吧!”
凌霄礼貌一笑,仍对王捕快说:“王捕快,”
☆、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捕快,我此次前来是要找冀州最大钱庄的公子柴少俊,家师有事转达。”
一语既出,满场喧哗。王捕快的嘴张大得可以装下一个苹果,围观民众偷笑私语,开心愕然于凌霄一个世外高人为何要找一个纨绔子弟,白练更是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凌霄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柴少俊头一扬,将一缕发丝甩之脑后,向前一步,故作深沉道:“凌兄何必舍近求远,在下,正是,柴,少,俊。”
柴少俊这样矫揉造作的言行,实在让开心腹中一阵风起云涌。但是凌霄却大喜过望:“原来您就是柴公子,家师有事要我找你。”
柴少俊果然是个正经不了多久的主,只见他甩了甩手:“哎呀,凌兄就不必如此叫我了啊,什么公子长公子短的,就叫我的名字,叫俊俊好了!”
一语既出,凌霄表情立时变得极度扭曲。
开心看着凌霄那尴尬的模样,心中倒是觉得有趣得紧。想当年胡大夫和村中的私塾先生谈论历史趣闻,就提到汉文帝的断袖之癖。不免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凌霄注意到了开心这诡秘的笑容,有些尴尬,稍作思考,对柴少俊道:“俊俊一词,确实难以启齿,不如叫你柴少,不知意下如何?”
柴少俊心中对凌霄自是佩服,哪里会计较这许多,自然满口答应。又提议道:“凌兄既然是来找我,那小弟怎可不尽地主之谊,来来来,到小弟家中开怀畅饮。”
开心看凌霄仙风道骨,想他定是不会答应这样随便去他人家里。不料凌霄沉吟片刻,坦然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去钱弟府上打扰了。”
柴少俊喜不自胜,立刻吩咐小厮:“快,快先回去通传,说今天府上有贵客。”又转而向凌霄欠身行礼道:“凌兄,不如我们一同散步回去,顺便领略一下这冀州城内的风光。”
凌霄颔首:“好。”
眼看着柴少俊就要和凌霄离去,白练不由松了一口气。
开心却着了急,一把拉住柴少俊的衣袖:“柴公子,等等。小狼的守灵我们怎么办呢?”
柴少俊自然知道这姑娘是因为凌霄要去自己家里的缘故,心想就捉弄一下她,只随便摆一摆手:“算了吧,今儿本公子心情好,再说了,有凌道长在此,小狼的法事就不由你们操心了。”
白练赶紧拉拉开心的胳膊:“开心,咱们快走吧!”
开心情急之下,一下搂住柴少俊的胳膊,又偷偷用一只手狠命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登时疼出眼泪,泪眼婆娑地望着柴少俊。
柴少俊被唬了一跳,赶紧说道:“开心姑娘,冀州乃民风淳朴之地,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这般,怕是不太妥当吧?”
开心闻言放开手,但又捶胸顿足,声泪俱下道:“眼见如此乖巧可爱的狗狗遭此横祸,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实在是良心不安......”
☆、客满了
开心继续哭道:“实在是良心不安,倘若不让我亲自到府上料理了小狼的后事,只怕...只怕我此生,此生都会活在内疚当中啊!”
开心说罢,将眼睛一捂,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柴少俊笑道:“哟呵,这下可奇了,开始你不是说有要事要办吗?现在怎么闹着要关心小狼的后事了?”
开心只顾着哭,顺便从指缝里用余光偷看他们的表情,只见柴少俊得意洋洋,凌霄仍是波澜不惊,旁边围观的百姓都在看笑话。
开心心想,这回算是糗大了,不过又想,反正这冀州城的人也不认识自己,就算被笑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仍是当做没有听到,沉浸于自己的表演当中。
白练却是不管别人如何,心中只念念一个开心的,看得开心这样伤心的样子,哪里还会去关注是真是假,只急急地回答:“我们要去做的事情,凌大哥已经帮我们做完了啊。”
柴少俊一脸诧异,问凌霄道:“凌兄,他这话是真是假?”
凌霄的目光投向白练,仍是平静地问:“你所说的,可是诛杀穿山怪一事?”
白练连连点头。
凌霄语气没有变化:“诛杀妖孽本来就是修道人士应该做的事,与是否帮你并无关系。”
白练吃了瘪,但是还是央求道:“凌大哥,你之前说过,我们若在冀州赶上你还没走,就带我们上昆仑修仙啊。”
柴少俊扇着手中的折扇道插话:“你休要这样拉关系,若随便个人要修仙凌兄都带上他,那岂不是太随便了?”
不料凌霄却点点头:“不错,我是说过,不过现在是去柴公子家拜访,我也是客人,你们且到前面的北方客栈住下,我随后就来找你们。”
柴少俊大吃一惊。
开心听得这话,不禁破涕为笑:“凌大哥,那可就一言为定了。”
柴少俊瞧着开心不再缠着要去钱府,心中反而生出一丝失落,但是又想到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凌霄,也就对这二个外乡人不再留心了。
目送柴少俊和凌霄离去之后,白练才忽然大喊一声:“可真的饿死我拉!”
开心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个空长着一副好皮囊的吃货,笑着摇摇头,拉着白练的袖子:“走吧!傻瓜!”
顺着冀州城主道走约莫一里路左拐,有着一株巨大的榕树,榕树后面,就是一间客栈。上书:“北方客栈”。
回想起在安平的那家“有间客栈”,开心不禁感叹从事住宿行业的民风都是如此淳朴,取个名字都是如此简单有趣。
进了客栈,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却歉意地说:“对不起二位,今儿客栈已经不能再接待客人了......”
开心想着莫非房间已满?但是环视客栈四周,空了了的一片,就料定老板是想加价钱。眼看着天色已晚,白练又一副饿地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又开口道:“老板,哪怕有柴房,也还是可以的嘛。”
☆、被人包下了
开心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个空长着一副好皮囊的吃货,笑着摇摇头,拉着白练的袖子:“走吧!傻瓜!”
顺着冀州城主道走约莫一里路左拐,有着一株巨大的榕树,榕树后面,就是一间客栈。上书:“北方客栈”。
回想起在安平的那家“有间客栈”,开心不禁感叹从事住宿行业的民风都是如此淳朴,取个名字都是如此简单有趣。
进了客栈,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却歉意地说:“对不起二位,今儿客栈已经不能再接待客人了......”
开心想着莫非房间已满?但环视四周,空了了的一片,就料定老板是想加价钱。眼看着天色已晚,白练又一副饿地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又开口道:“老板,哪怕有柴房,也是可以的。”
老板面有难色:“客官,这不是有没有房的问题,而是,小店今天,已经被人包下来了。又看了白练一眼,转向开心道:“我看二位风尘仆仆来到冀州,却遭到这样的待遇,诶,这样吧,为了表示小店的歉意,我们免费送二位一壶茶,一笼包子,吃完就走吧。”
开心追问道:“老板,我们今天一定要在这住下,不知是哪位包下了客栈,我和您保证,您给我们一间柴房,等到有人找我们我们就走,在此之前一定在房里绝不出门,不会有人发现的,您可否通融一下?”
客栈老板面有难色:“可是,可是那位客人交代了不许外人入住。”
开心想了想,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是在安平时林若兰给的,递给老板,可怜巴巴地哀求道:“老板,你看,这个价钱,我们只求一间可以住的房间,仅此而已。”
客栈的老板看着这锭闪闪的银子,不由吞了口口水,但是抬头看看了开心他们,又还是说:“不行啊,我不能坏了规矩。”
开心看他的样子,像是有得转圜,心想着和他商量一下做人不可太过于贪心,于是低声开口道:“老板,这锭银子,少说也有五两,价钱怎么也该够了啊?”
老板愁眉苦脸地以更低的声音和开心说:“价钱是够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开心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问道。
老板嘴巴撇了撇,向开心身后使了个眼色:“只不过那包客栈的客人,就站在你们身后呢。”
开心大惊,以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居然有人在身后都没有察觉?猛地回身一看,唬得立刻要倚着柜台才不至于摔倒。心想自己光顾着讨价还价,那白练呢?他怎么也没有发现?仓皇间看向白练,白练这个吃货居然在这个时候津津有味地就着茶水吃包子,哪里可能发觉。
开心绝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练终于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她:“这包子味道真不错,开心你放心,我会记得给你留的。”
开心表情瞬间扭曲,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回过头来:
☆、眼前的人
无忧笑着说:“这位兄台,不知可否让我们在这住间柴房呢?我们只要住一夜,就可以了。”
但是话音未落,她已经愣住了。
眼前的人,正是狐御。
此时的狐御,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裾宽袖长袍,头戴着读书人的方巾,仍是显得器宇轩昂。他身材很高,一双狐目正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开心。
他的五官,每一处都像是艺术,如果说白练的脸完美纯洁得像天使一般,那么眼前的狐御,无论是从他的眼神,高挺的鼻梁,抑或是上翘的嘴角,还有下巴上的浅浅漩涡,都无一不是散发着性感而危险的气息。
明明是一个读书人的模样,但是却浑身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但是,又不是妖气,是杀气。杀气并不是由狐御身上散发出来,而是由着他身后站着的青鸾。
这个男子身后的男人,清瘦而颀长,双眼如同鹰一样透出锐利的光,仿佛要把开心穿透。他的腰间,配着一把弯刀。
阿爹说过,会使弯刀的人,必定是武功一等一的好手。
开心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人不能得罪,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拔腿就跑。但是她想到凌霄说的,要他们在北方客栈等着。于是开心只好在这个危险的男人没有回答的时候,再一次鼓起勇气:“请问,可以吗?”
白练一手拿着包子,一边傻傻地看着开心和对面的两个人。
青鸾的面色更加难看,他知道,狐御向来不喜欢别人同一个问题问两遍。以他在狐御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狐御的沉默,就已经代表了拒绝。
青鸾的身子开始微微左偏,因为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做好了攻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