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污的被褥扔掉了,地板上血迹也清理干净了,云峥抱着人洗干净身上的血渍,换身干净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二个时辰以前这间房内曾经发生过流血事件
天界的凝神草熬成的安神药喂下去,人应当是没事的。
身体几乎流空了一半的血液,即便服了补血的灵药云峥依然头晕目眩。药已经喂了下去,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人醒过来看看药效如何,其他的什幺也做不了。索性翻身上床搂着人睡一觉恢复体力,自家宝贝不论恢复不恢复,都够他喝上一壶的,醒来之后定然有他好果子吃的
不过,想到自家宝贝心里还是有他的,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从睡梦中笑醒
云峥受的伤比他自己的预估要严重的多,毕竟血战千年,本体只剩下一半,伤未痊愈刚能下床便赶来了此方世界,此界灵力稀薄不能练功,身上的伤自然得不到治疗,今日又流失了一地的鲜血,身体怎能不虚弱?
云遥醒来时,云峥仍在昏迷
睁开眼睛的瞬间,白天的记忆便涌现了上来。二师兄以自身性命逼迫他,他被那人满身的鲜血,惨白的脸色,胸口的大洞击溃了神智,失心疯。眼前人的面容依然惨白透着深深的铁青色,想起这人白天的所作所为,云遥恨不得把这人摔下床去,让他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在他的面前出现。
但,他不敢,他怕这人身上再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怕看见这人身下蜿蜒的血流,他,更怕这人会出事
掌教师兄说的没错,他确实还爱他,不然他也不会允许这人继续宿在他的房间睡在他的床上,同榻而眠十年之久,继续对他为所欲为十年之久。十年间,他虽然对这人极其冷淡,但他从未拒绝过这人的求欢,这人要他便给
什幺怕他恼羞成怒恐害了大师兄,什幺怕他纠缠不休不肯放手,什幺前世的债今生的情,不可否认确实有这些值得考虑的因素在其中,云遥承认他确实不敢惹恼这人,上界的魔帝想要一条人命都无需动动手指,天云山亿万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上,他只能把自己当成秦楼楚馆里的妓子,唯一的使命便是满足这人的全部欲望,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不使天云山陷入危险境地的法子。
人嘛,认命了就不会愤恨不平了
但这份认命中还残留着多少真情实感,云遥是不敢去想的。他真的怕了,怕自己再一次心软,然后换来更大的羞辱伤害
这份情,太重了,他已承受不起
他只是死心了,不再对这人抱有幻想罢了。
现在这样不好吗?他只是不把心捧出去了,自然也就不会受伤,该给的他依然会给,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为何这幺小的心愿都不让他如意?一定要逼他
他曾设想过,那人受不了他的冷淡无趣,对他失了兴趣,他们二人也算好聚好散
若那人恼羞成怒,自己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偿了上一世的因果
不管他做了何种设想,他从未想过要这人的性命。相爱二世相守三万万年已十分难得不易,此生不能携手白头是他们二人间的缘分已尽,他是真心希望这人能遇到真正的命定之人,能够陪他到天昏地老的一个人。
他希望这人能放过他,他也希望这人能过的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流尽全身的鲜血,面色铁青般的躺在床上。
但让他就此与这人重修旧好,他是不愿的。撞了多少回南墙了,他早已头破血流,同样的错误犯两回是他傻,犯三回是他蠢,犯四五六回是他没脑子,即已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再把自己拉回泥潭,那便是他犯贱了
想到此处,云遥挪了挪身子,欲拉开禁锢在身上的胳膊离开这个房间,奈何这人即使失血昏迷了依然是个偏执的,粗壮的手臂宛如钢铁般岿然不动
瞬间云遥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般,极其疲惫,身体懒洋洋得没有半分力气,心也很累,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入定千年万年,睡过沧海桑田睡成一堆白骨
掌教师兄曾问过他,为何会变成现如今这般不怕死不惜命的?那日他顾左右而言他并未正面回答师兄,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活着太苦,不值得他有所留恋
这人的怀抱还是记忆中那般温暖舒适,舒服的他只想睡过去,什幺也不想什幺也不考虑,只安心的睡一觉
“若我现在睡上千万年,你能不能就此放过我?”
“除非我死”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云遥一条,神智刚刚稳定下来可经不起半点惊吓,立马便心慌意乱不已
“吓到你了,不怕不怕”杂乱剧烈的跳动声通过相贴的胸膛传递过来,云峥赶忙摸着小脸蛋柔声安抚
云遥见人醒了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适,撑着那人的肩膀想要起身,这人察觉到了他想要离开的意图,两臂收紧把人搂抱得更为贴合
“我看看你的伤”
“你自己摸,我不放”云峥现在已然草木皆兵,在小师弟不松口原谅他之前,他是半分都不敢懈怠的,谁知道小师弟离开他的怀抱还能不能重新躺回来呢,他不敢冒险
心里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费力地塞进了两人之间,摸索着硬邦邦的肌肉一寸寸的移动到了胸口。方才拳头大小的洞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斑驳的伤疤突兀得驻立在光滑的肌肤上,提醒着两人曾经发生过的流血之事
“咱俩聊聊吧”人无大碍,两人的关系是目前最棘手的事情,既然已无法继续糊弄下去,今日便摆到明面上解决掉它吧
“就这样谈”察觉到怀中人又想从他的怀里离开,云峥收了收手臂,打消了小师弟隔桌面谈的打算
“这样怎幺聊,放开”
“我不放,你十年没让我面对面抱你了”
“修真界十年时光不过眨眼一瞬间而已,你回去吧,回到魔界闭关疗伤,万年万万年后什幺坎儿都过去了”修真界随便入个定便是几百年,之所以觉得十年漫长难熬只是因无所事事如凡人一般过活罢了。
“遥儿,师兄真的知错了,我十年里每一日都活在悔恨当中,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一次,一次就好”
“我累了,你放过我吧”云遥疲惫地仰起头,十年间第一回 未躲避二师兄的目光,一向黑亮的眼睛暗淡无光,透着身心俱疲
“遥遥,遥遥”云峥彻底慌了,慌得手足无措,他想松开手他怕重蹈覆辙会再次弄伤怀中人,可他不敢,万一松开了手再也抱不回来了,怎幺办?手上的力道松了紧,紧了松,最终,十年前小师弟捂着胸口步履蹒跚的背影占据了上风,粗壮的手臂终于收回了禁锢
“宝贝,你看我一眼好吗?”大手捧起巴掌大的小脸,鹰眼满目哀求,黝黑的瞳眸死气沉沉全无生志,“我知道我伤你太深,你无法原谅我,最后让我多看你几眼好吗?”
“你别乱来,你回魔界去,闭关几万年什幺都会忘记的”
“我的本体只剩半体,能够活到今日完全是靠着对你的念想撑下来的,现在念想没了,这口气也就散了,魔界,我已回不去了”
“我要回天云山,焰在等我,他自己睡在那很孤单的,我要去陪他,这世上也只有他不论何时都不会不要我的”滚烫的眼泪砸落在云遥的面颊上,豆大的泪珠好似千斤重的巨石一颗颗地砸在他的心尖上,砸得生疼
“你去找他,你现在就去”云遥疯了似的推搡着身前的躯体,去他M的焰,去他M的不会不要你,既然你的焰这般好为何还要来祸害他?这段情从一开始便是错的,他只是个长相相似的替身罢了
“遥遥”
“滚,是我作茧自缚,是我咎由自取,我他M的就是个笑话,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现在我不想和你玩了,你可以去找正主了”
“遥遥,”
“你我今日各奔东西,我继续南下扬州,你回天云山找人,我祝你俩永结同心,你我,碧落黄泉永不…”
大手捂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云峥终于知道心死成殇是何种滋味了,小师弟不但不要他了,还要与他死生不复相见,断了今生的情,绝了来生的路,生生世世这个人都不会与他再有任何交集,他的身旁无论站着何人,那人都不会是他云峥剑尊,焰渊魔帝
“遥遥,求你,师兄求你,最后这几日让师兄陪着你好吗?就像以前那般,以前你心中有我那般,过完这最后的几日可以吗?师兄最后只求你这一件事,好不好?”
“给师兄留个念想,好吗?我不想自己的最后一刻,脑海中的记忆停留在那些冷淡不虞的十年中”捧着怀中不断挣扎之人的面颊,云峥一脸赴死般的神情极为珍惜地吻住了惨白的唇瓣,想要唤起两人最后的柔情蜜意,情投意合
探进口腔中的舌尖被狠狠地咬住,云遥咬住师兄的舌头肆意发泄心中的怨恨不满,很快血腥味便充满了口腔
舌头快要被咬断了,云峥却像没有痛感般任由小师弟肆意啃咬。小师弟还肯咬他不是吗?至少他的宝贝还在咬他,而不是与他永不相见
终于还是云遥先撑不住败下阵来。再咬下去舌头真的要断了,他现在口中满满全是血水,喝这人的血他恶心
“唔”被咬住的舌头刚被放开,云峥立即翻舌勾住了另一条滑腻的舌尖,唇齿交缠,拼命的汲取对方口中的甘甜
“滚,别碰我”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粉碎,云遥拼命挣扎着不让那人碰他,他再贱也不会在知晓了自己只是个替身后还能若无其事的与那人行房
“宝贝,宝贝最后几日了,你疼疼师兄好吗?”云峥此时已近疯魔,满脑子都是最后的放肆,现在这般分开是绝对不可以的,他不要他们二人的最后时光停留在反目上,他要他们二人最后的时日只有甜蜜,可以陪伴他度过自我封印的万万年岁月的甜蜜
任由云遥如何挣扎,粗壮坚挺的铁棍仍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他的身体,搅动着身体深处的柔软情欲把他带上了云间
“遥遥,遥遥,师兄爱你”
“遥遥,师兄爱你”
下身凶狠地占有着他的宝贝,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他的肺腑之言,似要把一辈子的情话都要在此时说尽一般,喃喃动人的爱语在高昂的呻吟声中源远流长
到了后来云遥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情欲上头迷了神智,还是心底仍有一片深情眷恋,他整日整夜都在死死的缠着身上人疯狂的求欢,抵死缠绵,放荡呻吟,不知羞耻的就像个饥渴的荡妇,一心只想死在男人的孽根上
两人不管不顾的欢好直到第二日日出清晨方肯罢休。彼时二人身上全是辛勤了一日一夜流下的汗水混合着喷薄而出的精液,湿漉黏滑,两人却像是感觉不到脏一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丝毫不嫌弃对方身上的脏污
云遥早已在师兄滚烫的热流冲击下昏睡了过去,云峥终于在事隔十年之久后堂堂正正的重新挂在小师弟的身上,肆意得吮吸磨牙,含着睡叼着玩
飞舟早在傍晚时分便已抵达扬州,奈何地位最尊崇的两位正在忙一些不易被打扰之事,飞舟刚落地尚未停稳,随行的几名逍遥峰弟子便一跃而下,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心有余悸般拦着雷霆剑一等人不许众人靠近飞舟。
听了一整日师尊的墙角,他们是何等的胆战心惊,等忙完今日,小心眼爱吃醋的师爹岂能放过他们?想到此处,灵晔等人恨不得立即跑回天云山装作自己从未出过门那般,或许能糊弄过师爹留下一条小命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