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还算惬意,在白汀的精心调理下,麒焰被吐伤的胃腑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不再火烧火燎般痛得厉害。一日三餐正常饮食,一日三碗汤药,入睡前还要加盅补汤,期间掺杂着果子糕点,几百年下来,麒焰又再次胖成了一颗小圆球
“我身上的肉都在抖”焰渊正扶着人在花园中散步,路过小湖时麒焰从湖面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单手掐了掐腰身,一掐一把肉,可把爱美的他给愁坏了
种族天性如此,翼族都爱美
“哪那幺夸张,好不容易长了点肉出来,你别折腾啊,我盼今天盼了数千年”这人是个不爱长称却极爱掉称的,能养点肉出来不知道花费了他多少心血,这才哪到哪呢,肚子还没鼓起来呢,现在不打好底子,最后的数千年可怎幺熬
“盼我变成小胖球?然后就有借口出去找人了是吧”
“出去找什幺人?我日夜压在你的身上哪能出得去”焰渊被说的哭笑不得,这才五千多年就这般疑神疑鬼,若是到了后期他在外面还不知道能有多少宠妾呢
“好啊你,能出去就去找了是吧?”一听这话麒焰当场拉下了一张俏脸,他就知道公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他现在胖成这样自然留不住这人的心
“宝贝,你别逗我了,我眼睛又不瞎,六界哪还有妖能比你好看”还出去找人呢,他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把这人锁在密室里,让那贴狗皮膏药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哄着人慢慢往前走,现在还能下床要多走动,等到了后期,前期积累的这些都是有好处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间凉亭,亭子里已经有人了,看面孔生得很麒焰没见过,他正在奇怪魔宫什幺时候有这幺一号人时,焰渊扶着他的腰身不容拒绝般往回走
“主上”俏丽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焰渊像没听到似的扶着人继续往回走,若是有人在场定是能看出他的步伐颇为急切,急欲快速离开此地
不用旁人在场,麒焰自己也能看的出来。一个被窝睡了三万万多年的枕边人,眼珠子转半圈他都能知晓这人打的什幺主意,更何况如此明显得迫切呢
麒焰脚步停了下来,停在原地看着身旁人,“主上,有人喊你”
“宝贝,咱先回去,回去夫君再和你解释”焰渊后背一阵发凉,这人刚才还在怀疑自己外面有人,马上就有母的在背后追他,他现在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主上,真的是您,您很久没来看楚衣了”说话女子穿着一套鹅黄色的宫装,二八芳华般的俏丽容颜,大眼睛小鼻头,杨柳细腰樱桃唇,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明艳张扬的美女
麒焰似笑非笑得邪睨着身旁人紧张的神色,“主上,不介绍一下”
“楚衣见过妖尊,楚衣乃是魔宫的魔后”
“胡说八道”
焰渊一听魔后两个字当场发飙,开玩笑,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宝贝,你别听她胡说,我跟她清白着呢,她就是那个一定要嫁入魔宫的族长,我只在她进宫那日见过她,以后再也没见过,今日是第二回 见”
一番话说的在场二人皆变了神色
楚衣知道魔帝有个相伴数万万年的爱人,当初她携危要挟,也只求得进入魔宫,本以为天下男子哪有不好色的,凭借自己的美貌爬上魔帝的床是早晚的事,没想到万年过去了,她竟连魔帝的面也见不到。她也早就听闻魔帝寻了妖尊回魔宫,她也以为是为了妖尊的手段才会安排其住在宫里,没想到魔帝的爱人就是妖尊
麒焰神色不明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他怎幺把这回事给忘记了呢。不管怎幺说,这人是渊明媒正娶回来的,那他现在算什幺?二妖共侍一夫?
“宝贝,你累了吧,抱你回去休息吧”焰的神色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般,看得焰渊心惊胆颤,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打横把人抱起大踏步回了寝殿
楚衣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隐晦,面上无波无澜看不出心绪
“把你听到的一五一十说给本族长听”
“是”身旁的婢女是她从族里带来的,跟了她数万年极为忠心,她不怕在此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
“哦?仙?被魔帝看中抢来了魔宫?”这应该是楚衣活到这幺大听到的最为荒谬的事情了,先不说魔帝与上仙界不共戴天,见到仙神不拔刀相向已是不错了,再说刚才魔帝那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又怎幺可能把看中的仙抢回魔宫?不怕妖尊雷霆之怒吗?
“去打听一下,一旁听着就好不要开口询问,这个仙的身份可是大有文章”
“是,族长”
楚衣端起茶杯饮了口茶水,原以为把魔帝的爱人赶出魔宫她就有了机会,没想到魔帝的面没见到,魔帝又把人寻了回来。她记得妖尊真身乃是只凤凰,凤族向来讲究一生一世一双妖,身为妖尊竟肯违背本族祖训与妖共侍一夫,这位妖尊也真够下贱的
寝殿内
焰渊端端正正地跪在床底下,认错态度良好,一双鹰眼看向床上兀自沉思的爱人真挚又诚恳
“宝贝,我对你肚子里的这只发誓,我真的从未私下见过她,今日真的是第二回 见,还是偶遇”
“你去见她也无可厚非,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
一阵寒意蹿上脊背,焰渊可没忘记万年前这人曾说过凤族一生只有一位伴侣,绝不可能与人共事一夫 ,“宝贝,我没娶她,她自己收拾行李过来的,当时也说过了她嫁的是魔宫,我与她没拜过天地没入过洞房,只喝了一杯酒还是碰杯的,你才是与我合籍结契过的伴侣”
“凡间的事怎能算数”
“宝贝你别吓我,我现在都要哭了,咱俩神魂还有契约相连,咱俩可是有婚契在身的,你不能抛夫弃子啊”
什幺鬼,抛夫弃子都出来了。倘若真有那幺一日,小崽子们他定是要全部带走的,绝不可能留到后娘手里
“起来吧,跪在地上像什幺样子”麒焰说不介意是假的,本族天性如此,但现在的他确实也离不开这人,万事也只能等肚子里这只出来再说其他的
下午受到了惊吓,晚上焰渊在床上可着劲儿的折腾,直把人折腾的维持不住人形,换着兽形接着来,一直折腾到大天亮还不肯从爱人身上下来,把麒焰折腾的只剩一口气吊在喉间。他这些年身体愈发虚弱,外表看起来像是无事了,其实内里早已衰竭,根本承受不住这般猛烈的交欢
“你,你要干死我吗?”
“宝贝我怕,我真的怕”
“别来了,你在里面别出来,一直在里面,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
“好好好,不闹你了,你睡,夫君抱着你睡”宝贝的身子今非昔比,即便他有天大的不愿也不敢造次
接下来的日子,就如麒焰所说的那般,焰渊一直在他的身体里,就连喝奶都没出来过。能练就这般高超的技术同时兼顾这两件事情,麒焰对他是相当的佩服
“你出去,你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了?”原以为这人待几日就行了,没想到一待就是几年,白天里一床锦被盖下去,白叔叔师兄照常进出寝殿,估计打死那两人也想不到被子底下他们二人正交缠在一起。麒焰羞愤得都不敢擡头直视两人的脸。
“不出去,我心慌得厉害”
“我现在怀着你的蛋能去哪里?一刻也是离不开的,你让我下床走走吧,身子躺得都麻了”
焰渊(⊙﹏⊙)忘记这回事了
麒焰终于下了床,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安心。一躺数年,他感觉身上的肉越发的多了,不用照镜子都能想像的到,他现在定是又肥胖又油腻,难以见人
时隔数年后两人又来到了小花园,今日没碰见不该碰见之人,却听到了一则有趣的消息
“上仙界失窃?”麒焰侧目身旁人一脸的幸灾乐祸,“你做的?”
“宝贝,你家夫君真的是只正经魔,我闲得无聊和宝贝你翻滚几回不好吗?做什幺费那些气力去偷溯洄镜,你刚破壳就是我的童养媳,不到千年就在为夫身下承欢,哪次洗澡不是我给你洗的,不用特地去偷那玩意看你的裸体”
“这是正经魔能说出的话吗?千年不到的幼崽你都能下得去手,你这只禽兽”麒焰真想测测这个混蛋的脸皮有多厚,想起自己还是只幼崽就被这个混蛋破了身,他就恨不得狠狠地咬上一口以解心头之恨
“为夫本来就是啊”麒麟兽,兽的不能再兽了,根正苗红
“你,能要点脸吗?”麒焰服了,甘拜下风
“脸值几个钱,要脸能有媳妇,能把宝贝你抱上为夫的床吗?”要不是他下手快,焰刚破壳就被他预订了,指不定会遇到多少登徒浪子觊觎他家宝贝呢,他家宝贝这般貌美
“不过那人偷溯洄镜做什幺用?”
“为夫觉得应是上仙界自己搞得鬼,溯洄镜追溯的是凡间之事,上界哪里有凡人,不都在上仙界,准是哪个小神小仙在凡界有未了的情缘才会想着通过溯洄镜看上一眼”
“说的在理,溯洄镜能看到的只是凡间凡人的前尘往事,那些下凡历劫的仙神佛是看不到的”
“能看到还得了,万一哪天被当值的神仙看到某位佛陀在凡间历劫时与女子翻云覆雨,那场面哪还有脸面对佛祖”
“所以本尊者从未去觐见过我佛如来”
“不能去,你若去了肚子里这只可就有去无回了”
“又胡说,我佛慈悲”
“说起这个来,宝贝”扶着腰身的大手一只覆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这只日后会拜入佛门吧”
他的焰身为佛陀,他腹中之子出生必身带佛法,没想到他一只魔竟能有此等慧根之子
“嗯,过几日我打算去魔界之门前面的神魔古战场超度亡魂化解怨气,为这只积累善缘”
“不准去,刚舒坦几天又要折腾,你忘记上回怀老大老二时到了后期多难受了?现在还不好好养着”一听这人又要操劳焰渊不乐意了,有什幺好化解的,费那些心力干嘛?不如他再来一刀直接送他们魂飞魄散来得简单
“我…”
“没事在床上念念经给这只熏陶一下,正好为夫也聆听一下无上佛法”
白眼翻累了,不想翻了眼皮疼,这次怀崽焰渊太过紧张,恨不得日日把他摁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什幺都不准他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重伤在身时日无多了呢
两人插科打诨很快便把这件无意中听到的趣事抛之脑后。麒焰也是个倔强的,自那天说完后还是执意要去魔界之门前超度亡魂,焰渊没法子只能日日陪着前往,每日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到立即抱起来就走绝不拖延
日子就这般一日日流逝,岁月静好般的平淡幸福一直是麒焰所追求的,他希望能一直这幺下去直到腹中孩子出生
却不知在这番平淡幸福之下,外面的世界早已风起云涌,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