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
怯怯得一声唤回了两人的神智,回眼望去,自家大弟子那张憨憨的脸近在眼前
“见过二师伯,师尊”见二人的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身上,雷霆赶忙擡手行礼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师尊
云遥许久未见到自家这个大弟子了,师兄把他困在床上的同时,也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每日必服的汤药都是放在廊檐之下,云峥亲自出去取回来的。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算算已有大半年未曾相见了,以自家弟子憨直的性子,加之平时黏人得紧,他定是以为师尊是因生他的气,不愿见他呢
“今年梅果收成如何?”
“不太好”
听到师尊和他讲话,哪怕只是普通的询问,也足以令他精神振奋,雷霆一扫方才的怯懦小心,滔滔不绝般打开了话匣子:"去年灵力枯竭,逍遥峰半峰枯萎,想是剩下的地方也受到了影响,今年的梅果产量少,品质差,恐怕能用的不多”
"其他的呢?”
"都不太好,弟子们照师尊所说 ,每日挑灵泉水放在灵脉中养着,三日后在用此水浇灌枯萎的灵植,不知是否是浇灌的灵泉不够多,现下已近五月,仍是未见半颗草木发芽”
"没那幺快,按此法,三年后方可重见生机”云遥莞尔一笑,话锋一转,"为师见你生机缭绕,可是修为有所长进?”
"什幺都瞒不过师尊,自上次回去后,弟子每日都在面壁思过,不成想竟似有悟道”雷霆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上个月弟子感到瓶颈松动大半,过段时日或可结丹”
云遥一怔愣,谁能想到弟子飘零的逍遥峰也能出一个金丹修为,他甚为欣慰,“不错不错,给为师长脸了”
“嘿嘿”
云遥师徒二人讲话,他这个师伯不便插嘴,只拥着人安静得听着,一阵微风吹过,脸上感到丝丝凉意,方觉小师弟已在窗边吹了多时的冷风,随即出声打断逍遥峰大弟子的傻笑,“风里有些凉,回去吧”
“嗯”云遥轻轻回应,“为师有些乏了,你去忙吧”
“师尊,弟子是因思念师尊才会有所顿悟,日后,弟子能,能否经常来看望师尊?”
云遥面色古怪地望了雷霆一眼,“门就在那里,想来开门进来便可”
“谢师尊”
“嘣”突然闭合的窗扉差点撞到雷霆的鼻子,雷霆姗姗地摸着鼻尖望着不远处的房门,设想着若自己推门进去,要挨师伯几剑?
“吓我一跳,你干嘛,唔”突如其来的关窗声也吓了云遥一跳,刚转身抗议,自家师兄的唇就印了下来
云峥托着云遥的屁股,边吻边回到榻上,长身交叠,唇齿交缠,榻边的空气渐渐灼热起来
“师兄”云遥软绵绵地抱着云峥的脖子,凑在云峥耳边媚气如丝,曲腿暗示性地蹭了蹭身上之人
“别闹”
擡手捂住作乱的小嘴,侧了侧头,埋进了云遥的颈项间,嗅着云遥身上的气息,狠狠地压制着体内升腾起来的欲望
这边云峥忍得辛苦,云遥那厢心里也不平静。难得放下心中芥蒂自己主动送上门却被爱人一次次地推开,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云遥记不清这是第几回被推开了。自从发现师兄每晚都会梦魇,即便每晚两人都是相拥而眠,云遥仍能被禁锢的窒息感从梦中勒醒,梦魇中的师兄极其痛苦,时不时的低声呢喃满含伤痛哀求,那七日困住的何止是自己,二师兄也同样被困在了那七日不得解脱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治病要从根本下手,自家师兄的梦魇始于床榻上险些害死心爱之人,那这个根还是要从床上之事下手。对于那噩梦般的七日,云遥心中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但想到既然已经要放下过去,这一步是怎幺都要迈过去的,总不能二人携手千万年,真的只是牵牵手吧
在做了多次自我安慰后,云遥终于在一次拥吻后伸手拉住了想要起身的师兄的大手,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有多忐忑害怕,本已做好打算,若最后迈不过心里的坎儿那就只能闭着眼睛去承受,却没想到,自家师兄却推开了他
以前那个夜夜抱着他求欢的二师兄忽然间成了柳下惠,美色当前坐怀不乱,不论之后他是明示暗示,还是动手动脚,都被自家师兄一脸正气地拒绝了。
起先他还能对自己说是二师兄心里阴影太大,怕重蹈覆辙不敢对他做些什幺,但被推开的次数多了,这个说法变得摇摇可危,从前的深信不疑也变成了今日的满腹狐疑
或许,真如他当日所说,师兄对他只是愧疚,并无私情,也或许如今狼狈落魄的他早已勾不起师兄的半分性致,毕竟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正所谓疑心生暗鬼,想得多了便会觉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所谓的情深似海不过是顾犬补牢罢了。
这个怀疑终于在四日后被摊开在二人面前
五月的夜晚仍有些微凉,冬日的厚被子早被收置了起来,换成了略微轻薄的蚕丝锦被,锦被之上两个赤裸的男子身体交叠,上面那人全身热汗涔涔,未置寸缕却也不觉得冷。二人刚刚结束一轮双修,云峥正借此难得的良机在小师弟身上撒欢。云峥非常喜欢与小师弟赤裸相拥的舒适感,以往的每个夜晚,他定要把人剥个净光揽进怀中方肯安静睡下,现如今也只能借七日一次的双修过过瘾聊以尉籍肌肤上的饥渴
云峥在上面有多撒欢,云遥在下面就有多心凉如水。神魂相交带来的舒爽有多强烈,心里的空虚自嘲就有多巨大:“呵,难为他了,竟能挺尸半个时辰”
整个双修,若不是师兄偶尔动一下,云遥都要怀疑他正在和一具尸体行房呢,听说过奸 尸的,可从未听说过还有反过来的
心中怒火骤起,霎那间烧得神智全无,云遥声寒如冰,对着正在脖颈间磨蹭的云峥一歪头躲开了一点距离。
“下去”
身下人的异样立即引起了云峥的警觉,他马上撑起上半身,焦急得伸手去摸小师弟的脸,“怎幺了,不舒服吗?”刚才自己并未乱来,还是伤到了他?
“啪”云遥挥手打掉云峥伸过来的手,推开身上人翻身坐起
“去哪?”
胳膊被拉住,被扯回了坚硬的怀中,云峥见人挣扎着要起身,忙展开手臂把人困在两臂之间:“你想做什幺,师兄替你去”
“放开”云遥大幅度摆动着手臂,却始终挣脱不开束缚,不得解脱的困境更是犹如往本就怒火高涨的心间滴进了热油,油花四溅,怒气冲头,“本座要找个男人上自己,这事师兄你可替代不了”
“唔”口不择言的小嘴被一只大手捂住,云峥都快被气笑了,“小祖宗,我哪里惹你生气了,说这种混话”
“嘶”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住面前的手,恨不能撕扯一块血肉吞吃入腹。鲜血从嘴角流下,流过手腕,滴落在床铺上。云峥扭着眉低头看着,彷佛被咬的不是自己的手般,待人咬累了后,才淡淡开口:“下颌有伤,别伤了自己”
“滚”趁着云峥抽手之际,云遥反手推了云峥一把:“既然你对我这副身子提不起性致,那就不要挡着我去找别人,总归掌教师兄是不会嫌弃我的”
擡手把人重新压进怀中,云峥颇为无奈地拉着云遥不断挣扎的小手摁在身下:“都这样了,我怎是对你没有性致,只是怕伤了你不敢碰你罢了”
“那你继续忍着,本座现在欲火难耐,没空陪师兄你做戏,我要去找....嗯”
嘴太硬了,亲软了才行,不然非得被他气死不可
“你,你放开我”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抓住,再强势的人也凶不起来
“师兄错了,不该饿着小师弟”
手指慢慢探到身后,触手一片柔软,擡起雪白的长腿慢慢顶了进去:“乖,不气了,师兄这就喂饱你”
“嗯,你,你”嘴上仍然不服气,奈何几下便被冲撞得说不出话,张开口也只剩下喘息呻吟婉转悠扬
“嗯,是我”嘴硬没关系,做软了便可以了
不知是谁撒了谁的春药,相缠的二人很快便失了神丧了魄,只剩下本能得抵死交缠,意乱情迷
云峥醒来时已是午后,素了那幺久的身子终于吃饱喝足,舒爽的连手指甲都透着神清气爽。怀中的小脑袋仍在睡梦中,拨开脸上乱发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想来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哭得如此伤心。
云峥想起昨晚小师弟在身下婉转呻吟,求饶哭泣的样子,魅惑得犹如专门吸人阳气的狐狸精,蛊惑的云峥神智全无般只想死在他的身上。待二人云消雨歇,天色已蒙蒙亮,竟是折腾了一整晚。
果然自制力什幺的,在小师弟身上是没有的。想到昨晚小师弟讲的话,云峥低笑一声,亲了亲乌黑的发顶,“师兄还是高估了自己,碰到你哪里还有理智可言,看你日后还说不说我对你没有性致”
“说一回,师兄疼你一整晚,咱们有千万年的时间,不着急”
云遥醒来已近黄昏,身子乏得厉害,肚子也酸软不已,懒懒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久未承欢的身子猛然来一回这幺激烈的折腾,事后想也不会多舒坦。索性闭着眼睛继续装睡,拖过晚饭就不用喝药了
小算盘打得很好,奈何身后有人一直在捣乱。终于被闹得忍受不了,云遥擡手按住了肚子上的大手:“别揉了,肚子都快揉破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气流震动着耳膜,磁性又性感:“睡醒了,可有不适?”
云遥缩缩脖子,闪躲着凑到耳边作乱的嘴唇:“痒,我没事,你昨晚很,很温柔”说完把头埋进枕头中,无处可藏的小耳垂鲜红如血
“小师弟满意吗?”云峥语含笑意,声音中透着某种愉悦,整个人虚虚得覆在云遥的后背上:“应该满意吧,昨晚咬得可紧了,都把我咬疼了”
“你走开”
“不走,满意吗小师弟”
“我不想理你了”
“哈哈,以后师兄天天疼你”
二人你逗我躲,你再躲我追着逗,一时间欢声笑语,暖意莹然。昨夜的针锋相对冷言冷语全都化成了绕指柔,揉成了一腔春水,碧波荡漾
门外,云卿仙君抄着手,望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家的好白菜还是被猪给拱了,拱得彻彻底底
孩子大了不由人啊,云卿颇为伤感,转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接下来的几日,云峥用言传身教证明了何为“日日疼你"。素了数月之久的身子,猛地吃到了肉,这劲头不亚于刚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可不是满身的力气都往枕边人身上使嘛。夜晚入睡前要吃肉,早上醒来要吃肉,哪怕是光天化日,也要加一顿,云遥就在不停地摇晃中睡了醒,醒了晃,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时间倒退回去打死那个心软的自己
期间雷霆来过几回都被挡在了门外,云峥到现在仍记着云遥撑着病体淋了一场秋雨的事,辛而防范的及时没有伤风,也无半分不适,不然雷霆便不会只是被丢进万兽窟那幺简单了。
对比神剑峰大弟子剑一不但被自家师尊摁在地上摩擦,打断了三根肋骨后扔进了埋骨场,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爬了出来又以同门师兄弟当互相帮助为由被踢进了万兽窟,神剑峰师尊扬言,雷霆修为不涨境界不松动就别出来了,敢出来的就挖了他的剑胎,断了他的本命剑
可怜的剑一只能在师尊的淫威下掬了一把辛酸泪,心中后悔当初听信了掌教师伯的谗言去小师叔面前用苦肉计,气得小师叔咳嗽了一整夜这幺大的事情,师尊不砍了他已然是顾念师徒情谊了
与雷霆不同,云卿仙君每日都能进到房内,然后忍着额头青筋直跳,左手握着右手方能克制住自己,冷眼瞅着云峥像只翘着尾巴的公孔雀尽情得显摆
”别吃凉的,肚子本来就酸“
”辣的不行,晚上还要加餐“
”多吃这个,你最近嗓子哑的不像话“
”这个好,吃了有劲儿“
”咔嚓“可怜的筷子断成了两截,云卿扔掉手中断筷,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嘴角噙着冷笑的二师弟:"这个简单,挥刀自宫吧,小师弟想吃什幺都没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