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睡饱了的云遥眨巴着大眼睛醒来时,一眼便撞进了自家师兄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中。
“你怎幺了?”师兄看起来极其疲惫,双眼赤红应是熬了一夜未睡
“可有不适?”昨夜两人有些疯狂,自小师弟受伤那回,两人再也未曾有过如此激烈的房事,云峥担心昨夜失去神智的自己失了力道伤到了这人
“疼”昨夜尚未觉得,歇息了一夜后身子缓过了劲儿,现在全身都痛,每回必痛的腰身不用说痛到麻木,肚腹酸软异常,那个被大力抽插的位置更是痛的他怎幺躺都难受,最难受的是胸腹内那股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之感
总之一句话,他现在很难受,非常难受
“师兄看看”把人放平在床上,腰下迅速的塞了个小枕头,小师弟腰身纤细,每每房事过后必会疼痛,这事云峥做的驾轻就熟。
消肿止痛的药膏挖了一大坨厚厚地涂在了红肿之处,热乎乎的双手摸上酸软的小肚子轻柔地按搓着
“手往上一些,上面最难受”
“这里?”大手顺势而上摸在了上腹处,热乎乎得缓解了那缕凉丝丝空落落的不适,“这里怎会难受?”
“你还说,都说了让你轻些,你反到更用力,你那里多大自己不清楚吗?”越说越生气,想起昨晚那直冲胃部的撞击,云遥恨不得咬死这个冷血的混蛋,都那样求他了,嘴上说的好听,自己是他的心头挚爱全听自己的,脱了衣服上了床还不是原形毕露,他怎幺舒服怎幺来,往死里折腾自己的时候怎幺不听了
“轻些怎能喂饱小师弟”这话听进云峥的耳中便是小师弟在变相的夸他,当即乐开了花,热乎乎的大手一寸寸往上停在胃部,“昨夜撞击这里时小师弟不是很享受嘛,叫的又大声又欢愉,还不停的催促为兄用力....”
手边的小枕头毫不客气地拍在那人的脸上,堵住了接下来的淫词艳语
拿下拍在脸上的枕头,云峥笑了,“别拍脸,拍丑了日后办事,你可要闭着眼睛了”
“放心,你脸皮厚”
“你啊,下了床便翻脸无情”一句话成功的让人炸了毛,云峥忙把人搂进怀中轻声哄着,求饶认错一条龙,好不容易才抚平了小师弟炸起的背毛 ,重新乖顺地躺回自己的怀中。
真是只阴晴不定的小猫咪
搂着人喂了水喂了药,大手捏着自家宝贝的下巴迫使那人看着自己,昨夜之事重新被提起,“遥儿,和师兄合籍吧”
下巴被捏住无法动弹,云遥闻言转开了眼睛,低垂下眼眸不再与自家师兄对视
下巴被擡高,云峥望进那双低垂的双眸中,“小师弟,和师兄合籍,好嘛”
见避无可避,云遥轻叹口气,拍拍师兄的大手示意他放开自己,“松手,脖子酸”
见那人迟迟没有动作,云遥无奈极了,“你放开我,咱俩好好聊聊”
捏着下巴的大手移到后颈之上,捏着薄薄的后颈软肉按捏起来
耐下心等待了多时,见小师弟仍是沉默不语,云峥急了,怕这人又会像前几回那般装作听不见逃避此事,大拇指摁压着嫣红的唇瓣以此引起小师弟的注意,“遥遥,你我已结契多年,你为何不愿与师兄合籍?”
他与小师弟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二人已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已做了个遍,现在他只是想办个仪式给双方一个名分,他不明白小师弟为何如此抗拒此事?无名无分跟了他这幺多年小师弟不委屈吗?
“我们现在不挺好的嘛,为何非要合籍呢?”云遥想不明白师兄为何这般执着于合籍之事,他们二人现在与那些合籍后的道侣并无不同,同吃同睡,同进同出,师兄想要他便给,师兄想如何他都纵着尽力配合,这样还不够吗?为何一定要举办合籍大典呢?
“师兄想要个名分,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旁的名分,一个可以与你的名字一起刻在墓碑上的名分,一个可以与你既能生同寝又能死同穴的名分”
“你又胡思乱想”擡手搂紧师兄的脖子,张口咬住那张薄唇,云遥顾左右而言它,诱哄自家师兄,“天云山何人不知你入赘逍遥峰之事,我都是神剑峰师娘了,你我二人早已有了名分”
云峥头一回面对小师弟的美色没有动心,他只是深深地望着身下之人,任那张小嘴在唇上啃咬不说话也不配合,大有今日打死也要有个说法的执拗与云遥僵持着
师兄的执拗让云遥十分头痛,他活得已然够苦了,为何还要面对如此困局?
师兄要的他给不起,他从未想过与他同生共死,或许以前有过同生的念头,但这个念头早在他突得八百年寿元后便被打消了,凡人之躯仙之寿数,四师姐有句话是对的,最后等待他的只有活死人这一条路。
他早已打定主意,在这副身子彻底崩坏前亲手结束眼前的一切,他的性命,他的苦难,以及他的情。
一个注定要被忘记之人,一段注定消失无痕的过往又何必再去途生枝节呢?
他们二人一旦合籍得天道认可,到了最后那一日,他便要多做一步打算,需先解除两人之间的婚契,解除婚契步骤繁杂,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这人的警惕,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他真的不想再横生枝节为自己寻麻烦了
活着时痛苦万分,就不能让他死去时轻松一些吗?
云峥仍然沉默不语的低头注视着身下人,见那人神情黯淡,心中虽有不忍但依然咬牙硬挺着。
他的人他了解,合籍之事如此推诿,应是此事让小师弟十分为难,除了小师弟对他日后的安排外,云峥再也想不出第二件能让小师弟为难之事。
恐怕他的遥儿不是不想举办合籍大典,他不想的只是举办大典会被天道认可,日后了断两人关系时十分麻烦吧
“今日你若不给师兄一个满意的答复,师兄定会日夜痴缠着你,直到你点头为止”
今日师兄是打定了主意要一个说法,云遥见实在躲不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师兄,你要的我都给你,十几年间从未对你说过半个不字,还不够吗?”
“我要的是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生死与共不分离,不是你的身子”
“哼,你要的我给不起”云遥苦笑一声,擡手捂住双眼不再看向自家师兄,“这副身体用不了多久也会给不起”
“遥.....”
“别说话,听我说完”
阖眼静默多时,压制下了纷繁的心绪,云遥把自己困在黑暗之中,很多话若是看着他的师兄,他是无法说出口的,“师兄,你还记得如昨夜那般欢爱,上一回是在何时吗?你还记得上上回你我行房的情景吗?”
“上上回是在十个月之前,一年时间内你我只欢好了两回,上上回因我骨瘦如柴便草草了事,如昨夜那般欢爱还是在三年前,禁地里最后一日,师兄,我的身子骨不管你和掌教师兄如何费尽心力,依然不可避免地在一步步走下坡路,这些年你一直以自身精血滋养我的身子,可如今,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具身体便连欢好都做不到了,届时你又该如何呢?割肉喂血吗?”
“以前是师兄的私心,不忍看你受苦才会险些拖垮你的身子骨,现在不会了,这半年的调养你现在好了许多,只要继续调养下去…”
“师兄,你可知,这半年我活得多痛苦?”
“宝贝,你看着我看着我“小师弟话中的苦痛太过明显,云峥的心被狠狠得撞击着,他不管不顾的去拉云遥盖在眼睛上的手,多番拉扯未扯动分毫,“遥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无视了师兄话语中浓浓的哀求,云遥自顾自接着说道,“半年多的调养已近极限,接下来便是束手无策只能静等着崩坏,师兄我不想你陪我一起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身体一点点腐烂直至成为一副骨架,我也不想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变成活死人陪着我消耗自己的寿元,我不想几百年都生不如死的活着,求你不要绑着我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活着真的太苦了,我受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云遥的脸上,砸的脸颊生疼,冷硬如铁即便流干全身血液也未曾红过眼眶之人此时哭的像个孩子,无声滴落而下的泪水扰乱了云遥的心神,他很想伸手抱住身上伤心不已的爱人,但他不能,“求师兄看在我跟了你十几年的情分上,最后这一步不要为难小师弟”
“求师兄看在我为你滞留人间十几年的情面上,不要践踏小师弟的心意”
“上回求你,是在你入魔之时,那时我求你放过我,你并未理会,现在我再次求你,求你放过自己,希望师兄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呵,比狠,师兄果然不如你,你为何要如此逼迫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又何错之有?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为何要如此狠心”
“师兄”拉低这个颤抖不已的高大身躯,云遥环抱住哭成泪人的师兄,“师兄真的要浪费时间在哭鼻子上吗?何不趁着我现在精力好,多疼爱疼爱小师弟呢”
说完毫不嫌弃地咬上满是清泪的脸颊,云遥轻轻舔舐着师兄脸上的泪水,“像昨夜那般疼疼遥遥,好吗?”
回答他的是大力推搡过来的手,大手扯开了环住脖颈的双臂,掰开白皙的长腿挺腰冲了进去
“唔”本就红肿不堪的洞口被大力冲撞进去,疼得云遥倒抽冷气,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上人没了以往的耐心温柔,进去后不待身下人适应,立即大力冲刺起来
“啊,疼”那处的撕裂肿痛,痛得云遥眼睛发懵,脑门嗡嗡的闷痛不已,过了多时那股几欲昏厥的疼痛才被体内升腾起的情欲所遮盖,嘶嘶倒抽冷气的痛哼声慢慢变成了愉悦的呻吟声,勾的埋头苦干之人更加卖力得在其身上驰骋,力气大的,似有不死不休之势。
“你,你现在就要弄死我吗?”趁着那人换姿势的间隙,云遥颤着嗓音,抖动着身体询问他的师兄,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冲撞,凶狠得他连出声呻吟都做不到,只能像条死鱼般大张着口粗喘着
这哪是欢爱,分明就是泄愤,终于受不住师兄野蛮的冲撞,云遥眼前一黑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