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型态的袁文洲还不熟悉用这副模样接触人类,一个简单且笨拙的拥抱,竟然让自己果冻般的身体吞没程长宴,差点害伴侣窒息在他体内。他吓得全身远离程长宴,仅留支撑程长宴身驱的触手,避免他从高空摔下。
袁文洲的触手气恼地拍打地面,挥舞时发出刷的声响,砸地也是阵阵巨响,几块地砖硬生生被拍裂。
鬼迷心窍的程长宴此时此刻竟然觉得气噗噗的袁文洲笨拙得可爱,出于爱护环境,他出声制止对方泄愤的行为:「冷静点,地板都裂了。」
暴躁的拍声嘎然而止,袁文洲喷出好大一口气,微凉的呼吸撒在程长宴头上,时近时远,似是想要亲近他,又怕伤害到他。
触手将程长宴送上主卧的大床后,尽数退开,程长宴独自一人舒适地躺床,耐心等待袁文洲过来拥抱他。
他隐约能感应到袁文洲的存在,停留在床边,迟迟没有动静,触手躁动地包围床边四个角落,就是不敢靠近他。
程长宴缓口气,力气恢复后,便无法安于现状,脱去身上黏腻的衣物,就着残留在身上的、袁文洲的黏液抚摸自己的身体,用极度色情的手法,揉揉硬挺的乳尖,往下摸向发胀的性器,来回爱抚着,粗喘大气,偶尔发出闷闷的呻吟。
他偏偏不碰最想被侵犯的位置,等着呆愣在一旁袁文洲上钩。
他想要袁文洲的非人触手开拓他最私密的领域。
光是想,就从深处痒了起来。
「哈⋯⋯嗯⋯⋯」程长宴憋着声音,闷闷呻吟,迟迟达不了高潮,仅仅是爱抚前方,已经不能满足。他需要来自后方的刺激。
他盯着袁文洲的方向,最终按耐不住,轻唤他的名字:「袁文洲,快来帮帮我,后面好痒啊⋯⋯」
袁文洲像是等待主人赏赐骨头的忠犬,终于等到伴侣首肯的指令,触手群迫不及待地爬上床铺,往它们最爱的那名人类钻动。
触手很快袭击程长宴,柔韧的肌肤触感蹭上他的肌肤,尽管急不可耐,却不敢莽撞,害怕伤害到脆弱的人体。它们小心翼翼地探寻,力道轻轻,像是羽毛般刷过程长宴的肌肤。
程长宴打了个颤,痒到心底,他揪住离嘴边最近的黏腻触手,主动含住约有婴儿小臂粗细的触手,塞满他的口腔,让他奇异地感到满足,舔弄着触手,大口吞咽附着在上头的黏液。
触手群抚摸程长宴的身体,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有些卷起他的四肢,有的缠绕他的手指脚趾,有的亲吻他身体肌肤,也有趁机钻进后穴的细小触手,缓慢扩张窄紧的甬道,又彼此合体成更粗壮的柱状,反复怜爱那处。
程长宴被触手顶到敏感点时,禁不住地发出呻吟,差点咬断嘴里的那根。他仿佛听见触手受伤害、可怜兮兮的悲鸣。
他舔着触手上属于自己的牙印,满心愧疚,给它惜惜呼呼。
来自伴侣的爱惜,让受伤的触手喜出望外,欢快地颤抖着,无法控制地流出大量黏液,程长宴差点含不住它。
程长宴不得不吞咽好几口黏液,喝下大量黏液,体内深处越来越痒。即使他上下两个口都被占得满满,心底仍想要更贴近对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无法感到满足。
他下意识地求助,喊着他的名字:「袁文洲⋯⋯」
袁文洲的本体仍伫立床沿,离他这么遥远,只让触手来亲近自己。
程长宴奇异地理解他,他不开心,又怕伤害到自己,所以害怕接近,但触手不受他理性的控制,毫不掩饰对伴侣的渴望。
袁文洲正在闹别扭。
这个可怕的存在怎么能这么可爱。程长宴心软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哄好袁文洲。这样他们才能好好相爱。
「你不过来吗?」程长宴脸颊蹭着触手,摸向缠在身上的触手,对远处的袁文洲说:「来抱我啊。」
黑暗中的黑暗纠结着,最终没能抵挡伴侣的要求,迟疑且缓慢地爬上床,明明触手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却觉得碍事,靠近时粗鲁地拨开盘蛇的触手们。
他用自己冰凉的身体贴上程长宴,碰触到伴侣热烫肌肤时,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口满足的长气。
长宴。
程长宴脑海中听见他轻叹自己的名字,他没多想,只觉得袁文洲终于到自己面前,好好拥抱彼此,让他感到愉快。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面前拥抱他的袁文洲并不是人类的模样。
袁文洲学乖了,不敢再过度拥抱他,保持着安全的拥抱方式,小心翼翼地用触手搂着程长宴。他的分支,触手们,做得比他本人好得太多,与程长宴相爱已经是它们的本能了。
在取悦伴侣这方面,触手们比他熟练。
袁文洲莫名地感到气恼,悄悄地拉开缠到程长宴身上的触手。
一根两根触手从程长宴身上滑开,他看穿了袁文洲古怪别扭的心思,暗自偷笑,鬼迷心窍般觉得和触手吃醋的袁文洲笨拙得可爱。
「袁文洲⋯⋯我身体好热啊,你来帮我降降温。嗯?」他双手勾上袁文洲不规则的身体,主动引导对方,让他缓慢地侵犯自己,不论是触手或是果冻般的本体,直到袁文洲找到自己的章法,渐入佳境。
啊⋯⋯啊啊⋯⋯嗯啊⋯⋯
那样诡异的袁文洲肏着他,尽可能地往他体内钻动,将他腹部顶得凸起,凸显在他里头蠕动的轨迹。
应该是很恐怖的画面,但程长宴丝毫不觉得害怕。
他在被异种侵犯的过程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在支配对方,控制袁文洲,用他喜欢的方式,进行不正常的性交。
他情绪极度亢奋,上下两个口都被填满,还贪婪地想要更多。
他甚至吸吮口中的触手,将上头的黏液舔食干净,舌头反复绕着触手,缠着讨要黏液喝下肚。
好像在他体内有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空虚得慌,明明被灌注满满的黏腻体液,却逐渐感到饥饿。
饥饿感不正常地增强。
饿。
好饿⋯⋯
他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