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袁文洲告别程长宴等人,闲来无事,直上二楼的书房,准备消化刚进的一批新书,他阅读速度快,像个海绵大量吸收人世间的各种讯息,真实的、虚构的、传统的、创新的书籍。
他坐在靠窗的斜板木桌前,打开三本书,同步阅读。
读书时间,沉静惬意,若不是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叩叩。
窗户传来敲击声,打破静默,吸引他的注意。
他读得专注,不愿意分心,探出身体一部分的触手,前去查看情况。
窗里窗外,触手与触手相对,玻璃在他们面前彷若无物,互相交流起来。
对方给的讯息从触手处传达过来,令袁文洲眉头逐渐聚拢,情绪逐渐烦躁,严重影响他阅读的速度。
「你应该跟我分享你的伴侣,我们同心同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拥有的伴侣,我也可以拥有。让我进去。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对方贪心地要求,想要与他共用伴侣。
触手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一下又一下敲击玻璃。
如果是半年前的袁文洲,他会同意触手的要求,甚至认同他的观念。
他们同心同体,可以互相融合。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阅读许多书籍,建立全新的价值观,他已经无法苟同触手的思维。
因此他的拒绝对方的提议:「不。」
「你怎么能拒绝我呢?我们明明同心同体,你的东西,也该是我的东西。」触手恼怒,敲击玻璃的动作变得急躁且愤怒。
「不,我的东西是我亲自创造出来,我的伴侣是我自己选定,并且经过日复一日的付出,好不容易培养出能容纳我的身体。你没有与我共享的资格。」袁文洲慎重地拒绝,他站起身,亲自走到窗边,冷漠瞪着窗外的触手。
触手形体扭曲,继续跟他争辩:「你不能独占!」
「我的伴侣,我当然能独占。」袁文洲拧眉,沉下脸,再次宣告。
「你得分享!」对方不赞成,怒意十足,动作加重,玻璃被他砸出裂纹。
蠢货,连这里的窗户都不会开。
袁文洲干脆打开窗,出手掐住触手,一使力,触手在他手中剧烈挣扎。作为同类,他自然知道触手的弱点在哪。他低声警告:「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触手发出奇怪的咿呀声,等到袁文洲一松手,立刻滑溜逃窜,很快不见踪影。
袁文洲心情不佳,关上窗户,坐回斜板木桌前,继续阅读的书本。情绪不稳定,让他忘了维持人形,黑暗从他的位置密密麻麻垄罩住整个书房。
四周是全然的安静,绝对的黑暗与绝对安静,像是无边无际的宇宙。
楼下的喧哗声与变故,隔了很久,才传进他的耳朵。
像是隔着光年般的距离,让他后知后觉。
他花了点时间恢复人形,随后下楼,锁定程长宴的位置,上前招呼,却在他的身上闻到别的触手的气味。
那一刻,他的愤怒隐隐燃烧,顾不上同类情谊,他只想撕碎对方。
「竟然敢动你。」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失控。
倏地,他听见程长宴说:「我挡住他了。和平常感觉不太一样,所以我挡住他了。」
挡住了?
袁文洲想不到程长宴还能有这能耐,明明如此是脆弱的人类,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同类。
他心不在焉,想着程长宴,想着他的同类。
管家报告刚才发生的事,他却没心思听,随意打发掉客厅的这群人,搂着程长宴离开:「我们上楼,得把你身上沾的味道洗干净。」
他过度在意着,克制不住自己,做着不得体的举动,边上楼边嗅闻着程长宴身上的味道,他的脖颈与腰,明显沾染到同伴的气息,令他感到恼怒。
他是属于我的,他的身上只能有自己的气味。
仅剩几步路的距离就能进主卧的房间,袁文洲实在等不及了,维持不住平时沉着的形象。即便程长宴发现他的焦虑,他也无心遮掩,一肩扛起程长宴,迅速回房,将人搁在大床上,动手卸去他一身的衣着。
程长宴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地望着他,任人鱼肉的模样。
袁文洲仔细检查他,发现几处被触手用力勒紧的痕迹,怒意再次汹涌,竟然在他如此珍惜的宝贝身上弄出这些痕迹。
他控制不住情绪,神情阴郁,几乎维持不了人形。
「袁文洲!」程长宴惊慌坐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苦苦哀求:「你就这样好不好?不要用另外的样子。」
「不喜欢我那样?」袁文洲提出送命题,明知道做为普通人类的程长宴,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另一种型态,却明知故问。
「也不是……但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程长宴的迂回,求生意志很强,甚至主动亲吻他的脸颊,百般讨好:「维持这样好不好?你还没检查我后面呢?嗯?」
袁文洲的愤怒被伴侣的讨好浇熄泰半,怒气消失了,性欲却彭湃起来。
他闷不吭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翻过程长宴的身体,如他所愿,检查他的后面。这里也有同伴触手缠绕的瘀痕,大腿根部长长的瘀青。
他脸色一沉,必须得检查仔细。
他将脸埋进程长宴的双臀之间,伸出舌头,闯入那处,确认有无同伴的气息。
「呜嗯!」程长宴发出一声悲鸣。
袁文洲的舌头异于常人,特别深入,与被触手侵犯没有太大差异,还能灵活地做出舔舐的动作。
「啊……」程长宴埋入枕头,藏住自己的声音,下意识缩紧那处,夹住袁文洲的长舌。
袁文洲轻轻拍打他的单边臀肉,发出啪的一声,作为警告。
程长宴被打了,知道自己夹得太紧,咬咬牙,努力放松自己。
此时,袁文洲的长舌作恶似地进行抽插,双手揉捏着丰满的臀肉,其实心里怒气已经消失殆尽,正如程长宴的所说,里头很干净,仅有自己留下的气息,没有半点同伴的味道,他确确实实挡住了对方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