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与小米在前往北方袁宅的途中遇到吴宣宁一行人。
吴宣宁一行人,包含吴宣宁、马若汝、朱德财等等,仅存十三人同行。
原本他们的人数更多,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有人脱队。
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可能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偏偏正是紧急危难时刻,吴宣宁作为领头,无法一一照顾所有同行者,她只得尽可能忽视团队中的人群脱队,一步不停留,持续地赶路。
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将同行的人,带到袁宅,向梦里镇的主宰者求助。
大米与小米遇到她们,没时间寒暄几句,便默默加入队伍之中。
他们这群幸存者有志一同,前往位于北方的袁宅。
袁宅那么近又那么远,他们徒步前行,像是走了几辈子的路,途中不断有人脱队,地形一直在改变,时而缓慢、时而急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条路却越走越远,而天空纷纷落下白色碎屑,如同顶着风雪般艰难且漫长得可怕。
好不容易抵达袁宅,剩下八人与两纸人,他们沾惹一身白色碎屑,疲惫又狼狈。
马若汝按下门铃,等了又等,无人应门。
这种事前所未有,在她们的印象中,袁宅永远都会有人在,雇佣们总会第一时间应门。
她与吴宣宁对视,各自心底沉了又沉。
完了。
恐怕袁宅也出事了。
同行者不明白其中门道,急迫地想要尽快获得安全,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
「快让我们进去啊!」
「这种时候还按什么门铃?」
他们不满的情绪高涨,各显神通,或是攀爬栏杆、或是暴力推进,一行人合力将袁宅大门撞开,逃亡似地闯进,往主宅的方向奔去。
「你们、你们等等!不要这么冲动!」马若汝喊着,却抵挡不住那群人。
失控的五人冲向主宅,留在原地的是大小米、吴宣宁、马若汝,以及吓得瑟瑟发抖的朱德财。
朱德财见识过袁文洲的厉害,害怕进入袁宅,要不是梦里镇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他恐怕也不敢来这一趟。
「怎么办?」小米牵着大米的手,害怕且无措。
他问大米,也问在场的其他人。
「不能放着他们乱来。我过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吴宣宁看着他们拍打门板与玻璃,甚至有人打破了玻璃,吆喝着其他人从那处擅自钻进主宅,行为已经脱序。
「等等!」马若汝拉住她,分析道:「里头可能出事了,妳看他们闯进去,也不见人出来阻止,我感觉很不对劲。」
如果袁宅也不安全,如果袁文洲对这场末日般的变异也没办法……马若汝不想太过悲观,但现实让她无法乐观。
「马小姐说的有道理,我们要不要等一等,观察一下那些闯进去的人有什么反应。」朱德财附和,就是说出口的话自私得可以。
可是闯是那些人自己要闯的,砸也是那些人自己砸的。
他们在道德上是没有瑕疵,捡漏并不犯法。
朱德财理直气壮。
尽管吴宣宁不认同这样的做法,但马若汝抓住她的力道不轻,还透露着她的紧张。
反倒让她冷静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两人相依为命,互相依赖彼此,已经是信赖且密不可分的另一半。
她停了下来,望着主宅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待。
人们前仆后继,迫不及待地闯入袁宅。
等了很久,没等出什么所以然,里头的人无声无息,看不出什么情况。
「喂!里面的情况怎样?」朱德财对着袁宅大喊,盼着进到里头的人能给点消息。
然而他们等了又等,杳无音讯。
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定出事,完了,连袁宅都沦陷,我们还有救吗?」朱德财失神呢喃。
他看向他们的来时路,随着时间过去,换了几次地貌风景,不再是他见过的样貌。
眼下如此,他心中一片茫然。
「我还是去看看吧。」
「我也去,离远一点。」
这次马若汝不反对了,她害怕吴宣宁冲得太快,便拉着她的手,控制着她们与主宅的距离。
她们绕着远路走走,停在距离破窗约有十步远的距离。
期间又发生一次地震,六神无主的朱德财吓破了胆,像个孩童般哇哇大叫。
从外往内看,只看得到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你看怎样?我什么都看不到,全是一片黑。」
「我也是。」
「怎么会这么黑?」
黑得诡异却又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米小米跟了过来,站在一旁打量,也想看出个所以然。
他们像四个雕像般呆立,直到小米开口:
「是不是和隧道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吴宣宁与马若汝赫然惊醒,这样的漆黑确实和隧道一样,暗无边际的黑暗,令人失去方向感与时间感。
难怪那些闯进去的人没了消息,因为他们进入隧道那样的空间。
一想到他们走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她们心情沉了又沉,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不能从这里进去。」马若汝立刻放弃一楼,擡头看向更高的楼层。
从二楼的窗还能见到里头的家具摆设,她对吴宣宁说道:
「二楼还能见到家具,或许能进去。无论如何,我们最好找到程长宴,不然……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院可能会有工具,比如梯子或绳索之类的。」
两位大人讨论上二楼的事,而大米拉着小米走到一旁,和他商量。
「你在这里等我,我跟她们一起。」
「我不要。」
小米摇头拒绝大米的安排。
「不可以丢下我。就算很危险,也不要丢下我。」
如果纸人有眼泪,小米大概已经哭得淅沥哗啦了。
他抓着大米的手,把他的手都抓出纸皱褶,他不会放手,不会让他们分开。
就算危险,他们也要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