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宴跟着袁文洲的脚步进二楼的书房,书房是袁文洲一天当中待最久的地方,订制的书柜好几排,底座加了滚轮轨道,能自由滑动,每层摆满各类书籍,摆放方式杂乱无章没有具体的分类。
书房弥漫着纸质老旧的味道,类似发霉的味道。女管家会在天气稍微好点的时候,将书拿出去外面晒,聊胜于无,或是会在书房点上薰香驱散霉味。
程长宴不讨厌这个气味,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到书房里的贵妃椅,没有关注袁文洲的动向。他们经常在书房里各看各的书籍,相安无事,互相不打扰。
然而,袁文洲在他身旁伫立,稀罕地盯着他。
程长宴疑惑地擡头,望向袁文洲,开口询问:「你不看书吗?」
「我想多看看我的伴侣。」袁文洲应答。
突如其来的话,程长宴没有半点防备,怔愣半会,反应不过来,像是动心又微妙地排斥着。
他才明白过来,袁文洲的快乐是从何而来,原来是他承认了他们伴侣的关系。
程长宴动作迟缓地低下头,僵硬地回避袁文洲欣喜的目光,干巴巴地说:「你想看就看吧,我看书。」
袁文洲在他面前蹲下身,趴伏在他膝盖上,仔细地打量他。
程长宴顶着巨大压力,手里的书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怎么能这么折磨人。
另一个折磨人的恐怖存在,正在折磨可怜的女管家。
女管家得到袁文洲的命令,必须好好招待贵宾贺铭祥,尽管不理解为何这人能得到主人的青睐,但命令总归是命令。
贺铭祥毫无客人的顾虑,自由自在地乱闯袁家,开启每一扇紧闭的门,每进入一个房间就是一阵破坏,乱翻乱掀,弄乱所有家具摆设,拿起各种物品,打量端详。光是看还不够,还要往地上砸,说是要确认物品结构是否如同他心中所想。
女管家听不懂他的意思,对于他砸坏物品的举动,感到十分厌恶。
偏偏他是主人的贵客,不得不好生招待,忍了忍,克制自己的情绪,极力不彰显到表面。
直到贺铭祥找到主人家的卧室。
「这里有很浓郁的、属于袁文洲的气味。」贺铭祥的手搭上卧室门把,边说边转动门把。
主人的卧室是万万不能遭受破坏,女管家心中警铃大作,伸手压住贺铭祥的手,不许他继续转动门把。
「这里是主人的卧室。」女管家暗示作为客人的他不应该进去,她心惊于手下的温度,对方的肌肤冰冷得像是一具尸体。
贺铭祥裂嘴一笑,刻意对她说:「那我更应该进去了!」
女管家的力量与他相比,毫无制止的作用,他坚定地转动门把,将门推开。女管家以肉身阻挡他进门,依旧被他轻而易举地带入卧室之内。
贺铭祥走进卧室,站在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同类与他伴侣的气息,忍不住发出舒适的感慨:「那个人类的气味真好闻。」
「贺先生,这里是主人的卧室,我们最好快点离开。」女管家喋喋不休地劝导。
贺铭祥充耳不闻,自来熟地动手乱翻卧室里的物品,他要找出有着程长宴浓郁味道的物品。
「贺先生,这里都是主人的私人物品,请您住手。」女管家劝又劝不动,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闭嘴!吵死了!」贺铭祥被她吵得烦,抓起手边的玻璃水瓶朝她的方向砸去。
女管家赶紧一闪,躲过水瓶,水瓶砸到地毯上,碎是没有碎,但里头的水流散一地。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顾不得其他。
「哎呀,这情绪来得真突然,我其实没怎么生气。」贺铭祥丢完水瓶,看着自己的手,感到新奇。他能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情绪,大约是来自这副身体主人的愤怒。
他没有过度在意,继续手边的动作。
少了女管家的阻饶,贺铭祥畅通无阻地翻箱倒柜,打开主人家的衣柜一件件挑出来细细嗅闻,寻找最浓郁的衣服。他随意挑出一件程长宴的衣物,套到自己身上,贺铭祥的身材高瘦,肩膀较窄,而程长宴的身材属于结实有肉,因此程长宴的上衣穿在贺铭祥身上显得宽松。
放在衣柜里头的衣服皆是清洗过的,几乎没有残留的气味。
他很快放弃衣柜,转向床铺,双人大床是如此明显的目标,却被他第一时间忽视,只因上头属于同类的气息太浓烈,盖过其他所有气味,像是野生动物占领地盘做足了记号,威吓其他同类禁止接近。
他忍着天生的排斥,咬牙接近大床,以极度猥琐的姿势趴躺着,深深吸闻床单的气味,除了同类领地气息,还多了一股属于程长宴的好闻味道。对他而言,算得上是情色又甜蜜的味道,尤其是偏下的位置,淫靡地勾引着他的感官。
他硬了。
人类的性欲被勾勒起,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以人类的方式进行情欲行为,他动手探入裤内,掏出勃起的男人性器,咬着最浓郁的一角,身体贴紧着床,不顾女管家在场,放肆自渎。
女管家刚清理完洒出来的水跟地毯,下一秒听见贺先生贴紧床铺躁动的举动,以及频频发出的呻吟声。
那无赖竟然穿着程先生的衣服,裸着下体,躺在主人的大床上,摸着那根猥琐的性器,自顾自地手淫,发出恶心浪荡的呻吟。
她手里拿的水瓶又一次摔到地上,这次没了地毯的缓冲,脆弱的玻璃瓶碎一地。
即便她惹出这么大的声响,也只是得到贺铭祥不以为意地目光,那眼神中带着调侃与嚣张。他对着女管家做出口型: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管家气疯了,发出不符合她管家身分的尖锐叫声,并且落荒而逃,火速离开主卧室,用力将门关上。
砰的关门声跟女管家的尖叫声双双响起,引起袁家上上下下的一阵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