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祥?」袁文洲重复这三个字,神情阴郁,倾身逼近程长宴,将人围堵在他的范围之内,在他耳边低语:「为什么提起他?」
程长宴被迫压低身体,显得窘迫,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害怕,迎着袁文洲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咬牙忍着恐惧。
车内的温度骤降,明明是封闭空间,却让人感到阴凉。
喀地一声,司机不合时宜地开启车门,准备上车。
袁文洲冷眼扫去,命令:「滚。」
司机刚成为袁家雇佣,尚未见过袁家主人,初见便被他摄人的气势吓坏,如履薄冰。他犹如蚍蜉,万般惊惧,不敢违背主人的意思,连忙关上车门,大步倒退好几步,惊魂未定。
「你吓到他,也吓到我了。」程长宴伸手抵着袁文洲的肩膀,微微施力,试图将人推出距离,无奈对方动也不动。
彼此之间的力量差距过大,他对袁文洲无可奈何。
「我吓到你了?」袁文洲不停地逼近他,贴着他的脸颊说话,状似苦恼的语气说道:「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程长宴作为伴侣,感应不到对方的苦恼情绪,可见对方言不由衷。
他觉得很古怪,平时的袁文洲虽强势却秉持着绅士风度,懂得披着羊皮伪装温和的表象,此时的他像是螁去那层伪装,阴鸷暴戾,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是我的伴侣,我不是很喜欢从你口中听见其他人的名字。」袁文洲垂眼盯着程长宴的唇,却没有着急亲吻他,而是伸手梳着他的头发,以指腹抚摸他的嘴唇,似乎情意绵绵,又像是狩猎者的打量。
这样,又像是原本的袁文洲了。
程长宴回视着表现诡异的袁文洲,下意识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可能有点消化不良。」袁文洲回答得漫不经心,勾着嘴角,浅淡的微笑,他绅士询问:「我可以亲吻你吗?」
程长宴迟疑半秒,点头同意:「可以。」
如果亲吻可以让袁文洲心情好点,他会同意。
然而,他很快后悔了,他不应该答应。
袁文洲如狼似虎,扑上就亲,毫无接吻技巧可言,啃咬着他的嘴唇,弄得太狠,甚至渗出血液。
程长宴差点以为他要吃掉自己的唇瓣,想躲开他作怪的牙齿,却被抓住后脑勺,不让他逃走。
「袁文洲!」程长宴大喊一声。
竟是成功制止袁文洲鲁莽的举动,他突兀地停了下来,压抑喘息着,像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抱歉,我控制不住自己。」袁文洲向他道歉,后悔弄伤伴侣,轻柔舔吻他渗出血的嘴唇。他像是有双重人格般,时而凶恶,时而温情。
亲吻从暴虐开始,由温柔结束。
「你到底怎么了?你很奇怪。」程长宴心中的疑惑越加深重。
他捧着袁文洲的脸,仔细观察他的模样,让他察觉到异样。动情中的袁文洲脸上的血管丝不再是苍白透紫的血色,而是可怕恐怖的深深黑色,像是恶魔般的黑暗。
这副模样他在贺铭祥身上见过,有着相类似的情况。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袁文洲答非所问。
程长宴感受到伴侣抑郁的情绪,令他同样感到难受不适。尽管自己刚被伤害过,却主动靠近袁文洲,亲吻他的脸颊,试着安抚他。
袁文洲闭上眼,享受伴侣落下的亲吻,突兀地宣告:「你是我的伴侣。」
他像是在撒娇。
「我是你的伴侣。」程长宴低声附和,清楚袁文洲会因为他的配合而感到高兴。
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纵容袁文洲。
听闻,袁文洲放松力气,将脸埋在他的颈肩,发出愉快的轻松笑声。
程长宴不明所以,但这样的姿势,似乎很适合拥抱,他停顿几秒钟,才将双手环抱住袁文洲的后背。
「你真好。」袁文洲赞叹,闭上眼,感受伴侣的温度:「好温暖。」
程长宴低头,视线只到袁文洲的颈部,血管中的黑正在逐渐退去,像是亢奋偏激的情绪,获得了安抚,正逐渐恢复平静。
他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成功抚顺对方此时特别糟糕的脾气。
难得的温情时刻。
遗憾的是,程长宴自以为的温情时刻没能持续太久,万万没想到袁文洲情绪稳定后,起了别样心思。他在空气中闻到一丝海腥气味,心脏骤然乱了节奏,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他慌乱求饶:「等等……这是车里!」
「嗯,我知道,空间有点小,但是不碍事。」袁文洲无所谓,仍维持被人环抱的姿势,但下半身已经是其他的型态,按耐不住地骚动,黏腻的触手缠上程长宴的脚,探入他的衣物,贴紧他的皮肤。
「袁文洲!」程长宴松开手,想要推开对方。
袁文洲没给他机会,紧紧缠着,让他动弹不得。他劝着程长宴:「别乱动,好好感受我。」
下身触手各有意识,流出黏滑的体液,浸湿的衣物布料贴紧皮肤,增加活动的困难,目标明确地往程长宴的隐蔽处钻去。一部分的它们比以往更加急躁,没有给窄紧的穴口做足扩张,就要直捣进去。
「呜!」程长宴吓得抓紧袁文洲,哀求着:「袁文洲不要这样!」
袁文洲身体僵硬片刻,连同触手粗暴侵犯的行动都强制停止。
他大口喘息,隐忍着涌上的怒意,压低声音,警告程长宴:「不准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