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没穿成,程长宴糊里糊涂被新生的袁文洲吃干抹净。
大胆放荡,沉迷其中,程长宴不忍回想,陷入自我厌恶。
他双手掩脸,垂头丧气,独自坐在主卧室的大床,床单被弄得乱七八糟。
袁文洲暂时离开,从更衣室里挑出几件衣物,包含程长宴的那份,搁在床边。程长宴的那套是白底黑色细条纹的七分袖棉质上衣与卡其色休闲长裤,自己挑的是白色素面衬衫与黑裤,极简搭配。
属于袁文洲的品味。
程长宴听见动静,擡头望向对方。
正巧是袁文洲穿好衣裤,做最后的整理。
程长宴无意识地上下打量袁文洲,衣冠整齐,衬衫规规矩矩扎进裤内、排扣整整齐齐没有扣错,还配了条样式简单的皮带。
隔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像个蠢蛋发问:「你、你明明会穿衣服。」
袁文洲含蓄微笑,解释:「隐约想起一些。」
不知是真是假。
「那……那你想起多少事?」程长宴不信。
「该记得的记得,不该记得的不记得。」
这回答约等于没回答。程长宴觉得荒唐。
袁文洲俯身,在程长宴的脸颊亲上一口,自然地展现彼此间的亲暱。他提议:「换穿好衣服后,我们去外头晃晃。我得熟悉下环境。」
明明是主宰梦里镇的人,还需要熟悉环境?。程长宴心有疑虑,但不敢明说,捡起袁文洲为他挑选好的衣物,逐一换穿上。
他看着熟悉的搭配品味,突然体会到什么是该记得的记得,不该记得的不记得。品味是内部问题,环境是外部问题。
仔细想想,袁文洲的喜好没有改变,所以他能一眼认定自己是他的伴侣。
程长宴大胆地对号入座,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他假借洗把脸的名义,匆忙起身,躲进浴室,给烫红的脸泼冷水,降降温度。
冰凉的水让他冷静下来,抹把脸,直起身,面对镜子中的自己。
袁文洲消失的期间,墙面与镜子被血脸蝴蝶占据,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见到自己的模样,仅能凭感觉整理自己。
镜中的程长宴堪称不修边幅,毫无颜值可言,他错愕地摸着自己的脸,邋遢憔悴,严重睡眠不足的模样。他十分震惊,他长成这样袁文洲也能一眼认定自己,绝对是真爱了。
如果是曾经的程长宴,大概恨不得自己丑到天怒人怨,不愿意在袁文洲面前展现任何优点。
如今的程长宴不同了,他在漫长的梦境中接受袁文洲与自己的命运,同样在心底认定对方。在伴侣面前,他不希望自己太难看。
袁文洲已经不是原本的袁文洲,程长宴也不再是曾经的程长宴。
程长宴花点时间整理仪容,顺带洗了个澡,全身上下收拾一番,跨出浴室,散发着肥皂与洗发精的杂揉香气。
可惜袁文洲不领情,凑到他身边嗅闻一圈,轻声抱怨:「味道淡了些。」
「这样不好吗?」程长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几分尴尬。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体味能有多好闻。
他正想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却被袁文洲单手拦腰挡住。
「不太好……」袁文洲意兴阑珊,低头,隔着程长宴摸颈部的手指,仔细嗅闻气味,类似抱怨的轻呢:「我喜欢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这种话,他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口。程长宴脑子轰地一声,臊得慌,好不容易靠冷水平静下来的心境再度泛起涟漪。
袁文洲似乎是真不满意,拉开程长宴的手,在他的颈部舔咬一口,力道不算重,留下浅浅的牙印。
「先这样吧。」袁文洲暂且做个标记。
程长宴无法理解他对于气味的坚持,但不敢伸手抹掉对方留下的唾液。他趁袁文洲松手之际,赶紧后退一步,拉开太过亲暱的距离。
他退得太快,避如洪水猛兽。
袁文洲原本已经不怎么愉快了,这一退后的动作,让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色阴暗。
眼看一场风暴即将成形,程长宴心惊胆跳,紧接着灵机一动,主动牵起袁文洲的手,表示:「走吧,我先带你参观袁宅。」
他表面维持镇定,其实心里没什么底气。
值得庆幸的是,袁文洲反手与他相牵,顺从地跟着他走。
警报瞬间解除。
至少这些把戏对新生的袁文洲仍是奏效的,程长宴松口气,安心不少。
他们从主卧室的楼层开始巡回,逐一往下,程长宴一一为他介绍每个房间,三楼主卧,二楼是客房、娱乐厅与书房,一楼的客厅、会客室、厨房,后院与前院大门。
佣人房在隔壁的建筑,因为蝴蝶过度泛滥,导致现在雇佣少了很多。
他们在雇佣专用的侧门门口遇到全副武装穿戴雨衣与透明防护面具的管家,她正从外头进入袁家,震惊于袁文洲的归来,目光只敢在袁文洲脸上停留一瞬,赶紧低下头,回避目光,微微欠身,一时间说不上话。
程长宴出声解围:「妳来啦!正好袁文洲回来了。我们刚逛了一圈,家里的那些蝴蝶散得差不多,以后应该能恢复平时生活。妳再看要怎么安排。」
「好的,程先生。」管家接话。
她的视线角度正巧停在程长宴与袁文洲相牵的手,难得见到两位先生在他人面前展现亲暱,再仔细观察还是程先生主动握着先生的手。
「我们打算出门,晚餐前会回来。」程长宴一连串的嘱咐,才回头询问袁文洲的意见:「可以吗?」
状似稀松平常的对话,却让在场的程长宴与管家战战兢兢,深怕袁文洲不同意,有别的主意。
袁文洲没有意见:「听你的。」
「就这样办吧。」程长宴得到同意,转头对管家交代。
「好的,我会准备两位的晚餐。两位请慢走,路上小心。」管家恍惚应答,直到两位先生离开,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待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没有送两位主人出大门口,实在太不敬,一边懊悔一边仍震惊于袁文洲的回归。
先生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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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拉灯了。
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