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由袁文洲驾驶,新生的他学习能力惊人,亲眼见过程长宴如何驾驶,能一样画葫芦地仿造他的动作。唯独在速度上,展现差异。
乘着堪称新手驾驶袁文洲开的快车,程长宴一路胆战心惊,但他不敢开口劝对方减速,就怕他一分心,方向盘没握稳,整车飞出去。
不过这车的动力系统也不知道是什么,搞不好真的能飞行。他的思绪天马行空,跟袁文洲的车速有得比拚。
袁宅遥遥出现在视线,程长宴收起胡思乱想,看向身旁的新手驾驶飙车仔袁文洲,他有了新的烦恼,说好要给袁文洲奖励,但他也不晓得自己得做到什么程度,对袁文洲来说算是奖赏。
给他亲吻算奖赏吗?
但他已经用亲吻当作甜头,给了好几次。
必须比亲吻更加亲密的行为。
这点服务精神,他还是有的。
程长宴苦恼,脑海浮出诸多膻腥色的不良画面,有些是他们曾经做过的,有些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的脸在发烫,思绪完全停不下来。
「嗯?」袁文洲停好车,回应程长宴的视线,发出简单的单音。
那张完全符合程长宴喜好的漂亮脸蛋,露出疑惑的表情,与刚才面对怪物时的强势截然相反,漂亮又纯情,目光饱含对他的在乎。
这是他的伴侣。
不管是多亲密的行为,他都愿意和他一起做。
程长宴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降温,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好意思。
袁文洲仔细观察他,确认他现在的怪异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放下心,还有闲情逸致为他整理不太整齐的衣服。
直到程长宴放过蹂躏自己的脸,直直的目光重新对上袁文洲的眼。
「在想什么呢?你看起来很色情。」袁文洲语气带着笑意,害得他现在就很想亲吻他,跟他讨点奖励。
程长宴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但他不想逃避,没有移开视线,依旧与袁文洲对视。
「我在想该怎么奖励你。我……我想了很多。」他诚实地回答,坦然地面对他的欲望。
袁文洲的快乐全然展现在表情上,上扬的嘴角,眼中带着光芒,但他没有急躁地表现,反而内敛地、使用充满期待的语气,客气提议:「我们可以轮流试试。」
他想的可不只有18禁的情节,还有些非人类的桥段。
试试就逝世。
程长宴笑出声,不留情地驳回对方的提议:「你想得美。」
因为他笑了,所以袁文洲也跟着笑。
那张好看的脸因为笑容而生动,让程长宴更加心动了。
下车的时候,程长宴暗自在心里想着,倒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虽然称不上跃跃欲试,但程长宴确实没有排斥。
两人一同回到袁家,宅里的雇佣们尚未回归,没点上一盏灯,显得阴暗又冷清。袁文洲消失的那段时期,让程长宴习惯这样的冷清,他懒得逐一开灯,仅打开离得最近的小夜灯,借着零散的小夜灯黄晕的色温,勉勉强强照亮宽敞的大厅,视线不算清明。
程长宴牵起袁文洲的手,没想太多,下意识地要求:「跟紧我。」
语毕,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
这可是袁文洲。即便失去记忆,模样也不一样了,也依旧是袁文洲。
这点程度的昏暗,对袁文洲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搞不好看得比他还清楚。
程长宴擡眼,暗自观察袁文洲的反应,就怕从他脸上读出嘲讽的表情。
事实证明袁文洲的视线确实比他清晰,与他对上视线后,毫不掩饰他的愉悦,甚至对程长宴说:「你这样为我着想,让我很想亲吻你。」
程长宴收回视线,感觉身上的温度都往脸上窜了,别扭地回复:「忍着。」
「我的奖励……」袁文洲低落。
这么厉害的人物在伴侣面前却显得可怜兮兮。
「会给你的。」程长宴加快脚步往二楼的主卧室。
臊着脸,思考迟钝许多,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亲吻……亲吻就可以当作他的奖励吗?
袁文洲刚才可是提供了一个全新思路,他怎么就错过了。
他们人都站在主卧室门口了,程长宴倏地停下脚步,试图挽救一下他错过的好主意。他客气地询问:
「奖励……用亲吻就可以了吗?」
他从没想到这个版本的袁文洲这么好打发,他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困难,
袁文洲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诈,顿时精明起来。
他脑中藏着人类撰写的诸多书籍、吸收众多与人相关的宝贵知识,其中有一则讨论面对这类情况时,最佳的回应就是不予回应。
他保持淡淡的微笑表情,安静地回应伴侣期待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提问。
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复。
自然而然,程长宴先入为主,认为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啊啊,是他想多了。程长宴收敛起占便宜的心思,手搭上门把,开启房门时,轻声嘟囔:「我就问问。」
袁文洲没能搞懂伴侣的侥幸心态,尽管一头雾水,但并不妨碍他根据人类书籍上的流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在程长宴看来,袁文洲此时的微笑似乎带着警告意味。他暗自咽下口水,不敢再想敷衍的事。
奖励啊奖励,他究竟得做到什么程度。
程长宴苦恼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抵达主卧室的大床。
床铺保有他们离开前的凌乱,彰显他们不久前就在这张床上做过不可告人的亲密行为。
程长宴内心做着最后的挣扎,提议两人轮流洗澡,后洗澡的人得负责把床整理好,他个人非常想要担任这项工作。
在他哄劝下,让袁文洲先进浴室,由他一人面对床舖上的狼藉。
一边收拾,一边回想先前与袁文洲的行为,以及接下来他们即将进行的「奖励」。
明明是同样的对象、差不多的行为,为什么他现在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程长宴将脸埋进新被单,像个鸵鸟逃避现实。
他到底该怎么奖励袁文洲──
他、奖励、袁文洲!
如醍醐灌顶般,他忽然醒悟
是啊!由他去奖励袁文洲。
主动权在他手上啊!
程长宴思绪中浮现为所欲为这四个字,竟然淡了奖励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