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被砸得稀巴烂的蝴蝶,流出来的黑色血肉还能活动,聚集在一起成为新的一坨。
女孩怒视着上方,不偏不倚与程长宴的视线对上。下一秒,她小小的手掌扑向他,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见视线旁、蠕动的血肉与他进行融合。
他才反应过来,范莉香又砸毁一只蝴蝶。
程长宴脑中浮现一连串的疑问:这是哪里?她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蝴蝶包围她?
「长宴,专心。」袁文洲咬了他一口,相当不满他在性事过程中分神。
程长宴闷哼,再没有附着蝴蝶的视线,他眼前见到的是袁宅主卧室的天花版。他从刚才的那种状态中抽身,意识回到现实肉体所在之处。
他恍惚几秒钟,直到清晰意识到他和袁文洲的身体还相连着,他们还在进行「奖励」行为。他喘了口气,被不悦的袁文洲弄得腹部微疼,明知道对方不喜欢他分心,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提起他刚才看见的画面:
「我看见莉香,她在大半夜的户外、被一群蝴蝶包围。她似乎很危险。」
程长宴没把话说完,那句我担心她,他不敢说出口,就怕袁文洲会发作。
「我不喜欢那女孩。」袁文洲听他提起范莉香,神情突地阴郁,明明白白地表达自己对她的厌恶。
程长宴讶异,疑问:「我以为你对人不会有这类感情。」
「本来没有,但现在有了。我不喜欢她。」袁文洲再次明确表达。
程长宴追问:「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你另眼相看?」
「作为人,她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她占据你的关注,让我感到⋯⋯不愉快。」袁文洲解释自己的想法。他的动作完全停滞下来,用沈重的体重压在程长宴身上,孽根深埋在对方体内,而另一个型态正蠢蠢欲动。
他的错。程长宴承受着重量,心里有愧,双手环抱袁文洲的后背,低声致歉:「抱歉。我分心了。」
他确实不该在奖励途中注意其他事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袁文洲原谅他,只能努力讨好对方,又是亲吻又是蹭脸。
袁文洲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提起女孩的情况。他说:「你也看见了。她不会有事,她比我的蝴蝶凶狠多了。只要她不找死,她就不会死。你大可放心。」
因为嫉妒,导致他说话的声调别扭许多,用词也显得讽刺。
明明是很招人讨厌的行为,程长宴却觉得对方有些可爱。
可爱之余,还很可靠,他全然信任对方说的话。
既然袁文洲说她不会有事,那她肯定不会有事。
不论是过去或是现在,袁文洲不曾欺骗过他。
「那我就放心了。」程长宴松口气,对着袁文洲的脸啵一大口。对方仍不满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知道光哄没用了,得有点行动表示。他贴紧对方耳朵,特别轻声低语,对还生闷气的袁文洲说:「你可以用另一个型态⋯⋯肏我。」
袁文洲暗暗思考要不要继续装生气,正端着态度,就听见对方的允许。他将脸埋进程长宴的胸前,露出得逞的奸笑,愉悦地舔弄着微肿挺翘的乳头,不声不响地在他体内恢复自己最舒适的状态。蛰伏许久的异样性器,早已蓄势待发,不安份地在他体内胀大,一下子将窄紧的肠道撑满。
他听见程长宴轻声倒抽口气,像是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后背微微拱起。他体内容纳太多,导致他的腹部浮现怪异的形状。他伸手挤压那处,隔着感受里头的情况。
「等等⋯⋯」程长宴求饶,试图推开对方作恶的手。
无果,袁文洲仍然压制着他,他们贴得太近了,他根本不可能推开对方,拉开一丝缝隙都不可能。这导致压在他腹部的手,更显得紧迫。
「你说可以的。」袁文洲无辜的语调,却做着折磨人的事,揉着他的腹部,偶尔舔咬两口乳尖,体内的孽根更是放肆地活动着。
遭受前后刺激的程长宴,身体无法自制地打颤,他能感受到非人类型态的异种性器在他的肠道,往深处活动。
太深了。
「⋯⋯不要这样!」他倒抽口气,惊恐地扭腰,想要摆脱这可怕的状况。
袁文洲好声好气,哄道:「没事,不怕,我不会伤害你。」
程长宴做着深呼吸,努力适应体内的异常,不论他被这样的型态侵犯过多少次,他依旧很难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习惯。即便他的身体接受良好,他心理上仍有惧怕。
他们换了个体位,袁文洲以侧入的方式,轻缓肏弄着那处,里头躁动得厉害,程长宴的腹部忽而突出忽而隆起,看似恐怖却奇异地没有弄痛他。
程长宴摸着自己的腹部,感受不规则的突出与蠕动,好可怕,他不敢想里头会是怎样的状态,闭上眼睛,选择逃避。他刚阖眼,又见到莉香的身影。
她站在一个用纸箱做成的小房子前,推开纸箱割出的门板,里头藏着一名小纸人,纸人看不出表情,但他似乎能读出纸人的恐惧。
范莉香与纸人身形差不多,纸人也是个孩子。
她将小纸人从纸箱中拉扯出,纸人轻飘飘的,就算想抵抗也敌不过真正人类的力气。
纸人被丢出纸箱之外,外头是铺天盖地的巨脸蝴蝶,没有灯笼的纸人很快成为蝴蝶的目标。
程长宴看到她将纸人拉出小屋子后,自己躲进纸屋内,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隔着纸门门缝,冷眼看着巨脸蝴蝶纷纷落到小纸人身上。
他亲眼看见小小年纪的莉香残酷的一面,以及可怜无辜的小纸人的下场。
别伤害他。
程长宴这股强烈的念头,仿佛传达给巨脸蝴蝶,牠们没有啃咬小纸人,仅仅停留在他身上,像是纸片落下安安静静地休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