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宴终究没能好好完成奖励。
在他控制巨脸蝴蝶别啃咬小纸人后,他耗尽精力,身心上的双重劳累,害得他当即昏睡过去,之后的事,他没有任何意识。
清醒时,已经是隔日上午十点左右。
他仰躺在双人大床,床单更换过,上头有股干净的洗涤香气,没有昨晚的粘腻潮湿气息。
袁家的佣人尚未全数回归,床单恐怕是由袁文洲亲自更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意外袁文洲竟然懂得更换床单。
全知全能、梦里镇的主宰怎么可能不会换床单,但又觉得如此厉害的人物何必自己亲手动手。
光是新床单新枕头套新棉被就能让他赖在床铺上,进行激烈却没必要的思考,活化还处于沈睡的脑细胞。
他逐渐真正清醒过来,连同昨晚的记忆一并回归。
他昨晚在性事途中,似乎与袁文洲高度同步,透过巨脸蝴蝶的视角见到范莉香,亲眼目睹她作恶,将无辜的小纸人拉出纸箱做成的屋子,暴露到满是蝴蝶的环境,而她躲进安全处。眼看小纸人将被巨脸蝴蝶淹没,情急之下他竟然控制住蝴蝶,让它们别啃食他。
程长宴越想越心惊,这能力是袁文洲曾带领他、教导他使用过,他不能确定自己算不算是学会了一项新的技能。
他闭上眼睛,试图找回昨晚的蝴蝶视线。
就这样保持仰躺的姿势,维持许久,没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放缓许多。
他异常地专注,然而没有任何效果。
「如果你想看见,你得接触我才行。」
躺在他身旁的袁文洲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徒劳的尝试。
袁文洲比他起得早,完成梳洗,下楼弄点吃的,还泡了一壶浓茶,散发出郁郁茶香。他没打扰仍熟睡中的伴侣,而是选择待在一旁的沙发,边阅读书籍边等待他的苏醒。
直到程长宴赖在床上,做着徒劳的努力。
他阖上书,出声提醒,等待他的反应。
程长宴睁眼,看向袁文洲,下意识眨了两下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对方看穿。明明只是睁眼闭眼的事情,怎么对方就都知道了。他羞耻得像是裸奔一般,他赶紧低头看看自己,随即松口气,幸好穿着上衣。但,也只穿了一件上衣,下身裸露在外。
他坐起身,好好面对袁文洲,他像个好学的学生向老师提问:「一定得接触你,我才能看见蝴蝶的视线?」
他不好奇袁文洲怎会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他更想知道他该怎么使用那个能力。
「是的。必须与我接触。」袁文洲伸出手,邀请他尝试。
程长宴下了床,走向他,将手搭上。倏地,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他们在这张沙发胡作非为,红了脸,但仍故作镇定。
他心里有袁文洲,一闭眼,就能看见蝴蝶的视线。
从袁家附近的蝴蝶,一路跳转视角,不仅单一视角,他试着同步更多的视线,脑海浮现杂乱的视角,他集中精神仔细寻找,尽管用脑过度惹得头疼,但他不轻易放弃。
终于在其中一个角落找到小纸人的纸箱屋,视线离得很远,白天的蝴蝶会藏在树荫之下,不如夜晚活跃。颤颤巍巍的小纸人木着纸脸,小心翼翼地修理被破损的纸门,上头有着被蝴蝶戳出的坑坑洞洞,接着缓慢地挪动着纸箱屋,恐怕是害怕又有人跑来霸占他的小家。
确认小纸人没事,程长宴松了口气。
再细看范莉香不在那里了。
众多蝴蝶的视线里,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程长宴没再继续找寻,范莉香不会有事,他有袁文洲的保证。
他睁开眼,结束蝴蝶视角的窥探,垂眼看向面前、坐在单人沙发座的袁文洲,对方由下往上迎着他的目光,眼神纯粹,专注地注视着他。
「满意了?」袁文洲询问。
「很满意。」程长宴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他好好招呼,仍保持牵手的姿势,他俯身在袁文洲脸颊上亲吻,并道声:「早安。」
先是脸颊,然后亲嘴。
他们默契地接吻,带着早晨的慵懒与昨日彻夜相爱的尾韵。
分开时,袁文洲舔着嘴角,主观评价:「很甜。」
甜?不是臭吗?自己才刚起床,还没刷牙。程长宴心里想着破坏气氛的话,没有浪漫的细胞。
在袁文洲开始缠人之前,他赶紧喊停,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他还是先梳洗吧。
程长宴梳洗时,注意到身体干净清爽,没留下昨晚残留的污秽。尽管如此,身体还记着被侵犯的感觉,好像袁文洲的东西还在里面扩张。
光是想,又热了起来。
程长宴擦完脸,将毛巾挂回架上,确认门上了锁,就将手探入裤内,揉着因回想起昨晚荒唐情事
而又精神奕奕的性器。
就一次。他有心想克制,但身体不怎么配合。
他就像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冲动又旺盛的性欲,射再多次也不够。
单纯的爱抚阴茎已经不能满足自己,他将手指插进昨晚被过度疼爱的后方,花瓣处被猛烈摩擦而肿着,手能摸出肿胀的形状。
他应该停下来,被摧残成这样,那里需要好好休息。
想是这么想,但手指仍往深处去,即使手指插到底,也完全弄不到舒服的位置。
怎么办,停不下来。
「长宴。」
袁文洲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
程长宴一怔,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傻愣愣地盯着门。
直到敲门声响起。
叩、叩——
缓慢的敲门节奏,停顿的间隔约两三秒钟,彰显门外人的存在。
他像是着魔般,想将门打开。
当手搭上门把时,他迟疑了,理智在劝他收手,但身体深处骚动着。
理性与欲望在拉扯,他没能坚持太久。
门最终还是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