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陌呈推开门,看到谢之辽,呆滞一瞬,下意识就要关门。谢之辽反应极快,走过来抓住门把,不由分说把人拉了进来。
见逃避无用,饶陌呈也不再挣扎,认命地跟着他坐到桌边。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有意躲着谢之辽,掐着他日常作息的时间点,尽量避免见面,日常的联系能发消息就不打电话。本来这段时间也算是相安无事,谁知道今天谢之辽竟然在办公室,平常这个时间点他早就去研究室了。
就走神了这么几秒,就看到谢之辽抄起茶壶倒茶,饶陌呈忙不迭起身要帮忙,却被拦下来,还要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住。
他动作僵住,下意识咽下去一点,清甜绵密的味道独特又熟悉,唤起了久远模糊的记忆。他捏着边缘把糕点拿到眼前,仔细打量一番,又咬下一点细细品尝,惊疑不定:“这是……虞记的八珍糕?”
谢之辽把斟好的茶放到他面前,又把糕点盒推过来,颔首笑道:“厉害,一下就吃出来了。”
饶陌呈盯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糕点盒,油纸和缠枝花纹都没有变化。
他有些恍惚,好像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些痛苦的记忆都不复存在。他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孩,每天缠着家人买八珍糕给他吃。
可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物是人非,当时买八珍糕给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他自己。
那件事发生后他就离开了家乡,再也没有回去过,也再也没有吃过八珍糕。
虽然他自认为已经长大,但仍然没有自信面对过去。
今天意外吃到,却没有想象中的感伤和难以承受。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了,不过光吃八珍糕有点腻,最正宗的吃法是要配着…等等,这难道是霁州云雾?”饶陌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眼眶微红。
他没想到一下子竟然见到两样旧物,霁州云雾是他家茶园里栽种的茶树。
霁州是沛市下属的县,也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这个小城遍布丘陵,常年云雾缭绕,最适合茶树生长。也因此成为了茶叶之乡,以霁州云雾闻名。
“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一般只有土生土长的霁州人才知道啊。”饶陌呈难掩惊讶。
“我小时候在霁州住过一段时间,八珍糕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拿给我的,来这边之后我经常托人买来吃。”谢之辽捧着茶杯娓娓道来,像是想起什么很重要的回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饶陌呈心里一动,又有些隐隐约约的记忆被勾起来,他直觉这段记忆很重要,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坐着,喝茶吃点心,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这段时间的捉迷藏游戏。
不知何时雨雾信息素又悄悄冒出来,等到饶陌呈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浓郁到充满了整个屋子。
他本身对于信息素的感知就十分迟钝,不知道是腺体发育不足还是什么原因。再加上信息素是雨雾,无色无味,很难觉察到。他多年来都用药伪装成beta,平常工作时遇到多强烈的信息素都毫无反应,要不是最近总是失控的发情期,他真的会忘记自己是omega,真成了beta。
浓度这么高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只有一种可能---发情期来了。
饶陌呈下意识看向谢之辽,果不其然,他的面颊潮红,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在浓度过高的omega信息素影响下已经进入了假性易感期,他似是热极,一直在撕扯领口,衬衫扣子的前几颗已经不见,能看到其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和胸肌。
他的脸瞬间就烧红了,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但是明明他们什么都已经做过了。
那具躯体的热度和力量感,他再清楚不过。
算了,冤有头债有主,他是因为自己才被卷进来的,不能放着他不管。
深吸口气,饶陌呈英勇就义般走过去,捧起谢之辽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之辽,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谢之辽的眼神迷蒙没有焦点,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但他却认了出来:“圆滚滚。”
语气笃定毫不迟疑。
饶陌呈心跳漏了一拍,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但是不知为何却坚信就是在叫自己,而不是别人。
他咬了一下舌尖才找回些理智,继续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们一起度过发情期好不好?”
谢之辽这次用了很长的时间思考,久到饶陌呈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差点直接扑倒他再做回禽兽的时候,终于点了点头。
饶陌呈如蒙大赦,迫不及待褪下裤子,长腿一迈就跨坐在谢之辽身上。
谢之辽一直紧紧盯着饶陌呈,整个人被欲望浸透,下身高高耸立。但眼神却是纯真澄澈,像小孩子看着心爱的玩具,满心满眼都是他。
饶陌呈不忍,他从没见过谢之辽这个样子。他永远是游刃有余、好整以暇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笨拙炽热、不谙世事的。
对这样的他做这些事感觉像是亵渎,带坏小孩子一样。他一只手遮住谢之辽的眼睛,从额头啄吻,经过鼻子,落在嘴唇上。另外一只手解开他的腰带,用早就湿透松软的后穴磨蹭了一阵,就扶着肉茎坐了下去。
身体被一寸寸破开,明明应该痛的,但饶陌呈却从这痛楚中汲取到了快感。不管多么不想承认,此时他都要感谢omega的身体,简直就是专为性爱而设计的。
尤其在发情期,可以忽视掉一切不适,无限放大性爱的快感。被粗暴对待却没有撕裂,只是分泌出更多的水液方便进出,让肉壁更加湿滑软嫩。
谢之辽像是第一次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一刻不停歇地抽插顶弄,兴奋得不能自己。闻到雨雾信息素更加激动,疯狂释放龙井信息素应和。
饶陌呈被如此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包围,本来就处于发情期的身体更加敏感,稍微亲亲摸摸就浑身颤抖,穴肉无法控制地绞紧。
谢之辽被吸得舒爽,咬牙粗喘着快速进出十几次,两人一起释放出来。
这只是序曲,发情期才刚刚开始,遑论撞上易感期,注定不可能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