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掰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宣霖梨尝试给谢迟发消息打电话,但俱被拉黑。
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敢爱敢恨,果断利落。喜欢的时候毫不吝于表达,大大方方光明磊落。讨厌的时候说走就走,毫不迟疑,绝不拖泥带水。
宣霖梨真的很羡慕他,他永远也没办法成为这样简单直接的人。许是压抑久了渴望放纵,又或许是人本能就向往自己成为不了的人,追寻自己身上缺少的特质。
他不知道谢迟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但他过得一点都不好。看似是他拒绝了谢迟的表白,扮演了渣男角色,但实际是被抛弃的却是他自己。
谢迟最多只是求而不得,但起码对自己的心了如指掌,一切都清晰明了。
但他却是陷入心里的迷宫,每日挣扎彷徨,就是找不到出口。
知道病因才能对症下药,谢迟很清楚自己的病因,所以治愈只是时间问题。但他却毫无头绪,这难道便是医者难自医?
宣霖梨满心苦闷迷茫,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有闲暇就去谢迟可能出现的地方转悠。但奇怪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之前没想见他的时候,两人老是碰到,好像心有灵犀一般。现在想见了,去家门口都堵不到人。
他实在没有办法,甚至冒着碰上宣盛的风险去参加项目启动仪式,但是依然没见到谢迟,只看到谢竞。
烦闷不得排解,反而愁上加愁,宣霖梨只能醉心于工作麻痹自己,希望忙起来就不再胡思乱想。
但依然没用,那个身影就像种在心里,每天都在生长,扩张地盘。
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出去吃个饭看到菜单,下意识在心里勾出哪些他做过;看到游泳池就忍不住想起水里交缠那夜;看到威士忌中间浮动的冰块,立刻想到两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甚至给患者包扎伤口的时候都会突然笑起来,把旁边的护士吓一跳。
之前天天见面的时候没发现,现在见不到了,才惊觉整个心房都被他所填满。
他才发现谢迟的痕迹无处不在,满满当当占据了生活里的每个空隙。
原来他们一起做过那么多事,一起经历过那么多。
回家发现桑葚树有些枯萎,叶片垂落蔫巴巴的。因为疏于打理,加之天寒地冻,看起来活不了太久了。
就像两人的关系一样,意识到这点他心里五味杂陈,更不是滋味。
他拍拍树干,喃喃道:“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你搞回来,你可别死啊,争气点。”
“但是,我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说到最后不知怎么有几分苍凉,不知道是在说树还是说两人的关系。
低落了一会他强打精神,开始修剪树枝,除草浇水。
“不管怎样,还是要尽最大努力尝试啊。”
叶片沙沙作响,好像在回应他。
又过了一阵,这天送走患者,宣霖梨刚靠在椅子上喝口水,手机铃声响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他差点呛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谢迟打来的电话。
心脏狂跳起来,宣霖梨强作镇定,放下杯子清清嗓子才接起来。
“喂?”
那边声音很是嘈杂,音乐声和着人声,震耳欲聋。谢迟似乎喝醉了,声音忽远忽近:“宣霖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我告诉你,我早就把你忘了,我现在要和别人快活了!”
说话间旁边不时传来娇媚的呻吟,似乎在证明他所言非虚。
宣霖梨瞬间就急了,眉头紧缩,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暴起,沉声问:“你在哪?”
“关你屁事!”谢迟干脆利索地挂断了,只听见嘟嘟的声音。
宣霖梨气得险些咬碎一口牙,回拨过去却没人接,他越发暴躁,不停地打,过了许久才接通,但明显是别人接起的。
“你是谁?谢迟呢?”宣霖梨声音冷冷。
“哦你说谢总啊,我们正伺候他呢,要不要一起来玩啊~”又是一阵调笑缠绵的声响,能隐约分辨出其中谢迟的声音。
宣霖梨怒极反笑,一字一句道:“好啊,告诉我地址。”
两分钟后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朝外面走去,路过服务台时和护士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事让其帮忙请假,然后就驱车离开了。
谢迟在的地方是沛市有名的声色场所,距离沛市医院倒是不远,半小时就到了。宣霖梨把车随便丢在路边,几步就穿过马路进了大厅,报了房间号,在侍者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他一推开门就看到谢迟,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气血翻涌,只觉得轰一声,血压飙升,直冲脑门。
谢迟躺在沙发上,四五个少男少女包围着他,他枕在两个人的腿上,有一个跨坐在他身上,其余几个正对他上下其手,极尽挑逗之能。他上身的衬衫早就被扯开,露出的胸膛上布满了口红印和各种吻痕,下半身倒是还算齐整,但有双手在扯腰带,很快也要失守。
宣霖梨几乎是立马就冲了过去,毫不留情地把谢迟身上的人都扯开,然后直接把他抱起来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他这才发现这里人山人海,都在交缠亲吻,甚至就地干起来,毫不避讳毫无羞耻,就是一个淫趴。
这人看着也不清醒,磕了药一样,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omega摇摇晃晃:“你谁啊?谢总正玩得高兴,干嘛带走他?”
宣霖梨眼神一凛,心下了然,看来这人就是今天的组织者,一想到就是他撺掇谢迟来这乱搞,就没好气:“滚,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
威士忌信息素散开,威慑压迫十足。
被他的气场所慑,这人瞬间哑火,捂住口鼻悻悻退到一边。
宣霖梨冷哼一声,正要扬长而去,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好像中了什么药物,脸色红的不正常,身体炽热如火,下半身高高耸立,顶端布料都洇湿一片。
他回身靠近那人,皱眉逼问:“你们给他吃了什么?把解药交出来!”
那人被他一瞪,哆嗦起来:“就、就是普通的催情药,只要发泄出来就行了。”
宣霖梨心里稍安,幸好不是乱七八糟的烈性药剂或者毒品。
“旁边还有空房间吗?”
“有、有,就在隔壁。”被高浓度的自卫信息素包围,话都说不利索了。
宣霖梨终于放过他,剜他一眼抱着人走了。
把谢迟放到沙发上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整个人被药性折磨,胡乱扭动着,解开裤子就撸动起来。但不知道是刺激不够还是不得章法,阴茎只是不断变大但却没有射的迹象,谢迟整个人憋得通红,像一只熟透了的虾。
看他狼狈的样子,有再多的火气也没法计较。宣霖梨叹口气,随手拾起桌上摆着的润滑液,捏着他的膝弯在穴口猛挤了一大股,是平常三四倍的用量。
冰凉的液体甫一沾皮肤,谢迟就浑身颤抖起来,他不明所以,微张着嘴努力看向宣霖梨,但奈何双目失焦,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宣霖梨被他这幅又天真又淫荡、勾引人而不自知的样子狠狠刺激到,阴茎几乎是瞬间就站起来,精神抖擞。
再想想这幅样子不知被多少人看过,刚才那些人肆意抚摸亲吻他,他胸口那团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全数往下腹涌去。
他把分身抵在臀缝间,让龟头也沾了些润滑液,然后毫无预兆地顶入,动作又稳又狠,不容抗拒地一插到底。
谢迟猝然被插,只觉身体被噼成两半,仰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幸而润滑液够多,即使没有扩张也成功进入,穴肉被撑开到极致,却没有撕裂。
被肉壁紧紧夹着,熟悉的爽感直冲天灵盖,逼得宣霖梨低吼起来。即使暌违数日,两人的身体高度契合的事实却不会改变,很快就找到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敏感点,熟悉的快感。
谢迟很快就撑不住,抽搐着释放出来,精液全数落在宣霖梨小腹上,把白大褂都弄脏了。
宣霖梨却是浑不在意,用手沾起一点尝尝,笑起来而不自知:“好浓。”
看来有一段时间没释放了,这个事实不知为何让他瞬间心情舒畅,窝的一肚子火也瞬间奇迹般消失。
见谢迟射出来就晕了过去,药性差不多消失,他忍着勃发的欲望,又重重进出几下,然后把分身抽出来撸动几下,将射出的白浊全数涂到谢迟胸口,乱七八糟的口红印吻痕都被盖住。
他一进门就释放出铺天盖地的威士忌信息素,早就把谢迟包围浸透了。
此地不宜久留,他简单收拾一下,脱下外套裹住谢迟,抱着他离开。
看看时间已近四点,他五点还有一台手术,只能先把人带回办公室再做打算。
谢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睁开眼缓了很久才找回些神志。最近这段时间他天天借酒浇愁,加上白天中了催情剂,他的脑子一团浆糊。
一抬头对上尖尖的下巴,枕着的臂膀也十分熟悉,他什么时候到了宣霖梨家?
一翻身坐起来把人摇醒,在此过程中一些碎片涌入脑中,他逐渐拼凑还原出昨天的事情。
见宣霖梨清醒了,谢迟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质问:“你还不承认喜欢我吗?”
宣霖梨这次倒是没有立刻否认,低头沉吟一阵后,缓缓开口:“嗯,你说的没错。”
这次轮到谢迟傻眼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利索地承认了,他以为还要拉锯纠缠很久,也不抱什么希望。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宣霖梨把谢迟拥入怀中,透过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桑葚树,谢迟感觉心里就像那日的天空一样,烟花朵朵绽放。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