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沛市医院楼下。
谢迟蹲在花坛边,不时抬手驱赶一下蚊虫,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积累了很长的一段烟灰,将落未落。
他低头看看表,又抬头紧盯着楼上一排窗户里唯几亮灯的一个,恨不得用目光把玻璃射穿,直接杀死里面的人。
一个姿势保持太久有些腿麻,他换了只脚支撑身体,动作间又牵扯到了刚愈合的伤口,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捱过这阵激烈的疼痛,但身上各处泛起的酸麻都在提醒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谢迟恨恨咬牙,一边揉腰一边在心里第八百次盘算一会怎么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那天晚上,他被压着至少做了五次。宣霖梨看着斯文高冷,做起爱来却是凶悍激烈,不仅欲求旺盛,体力更是惊人。他变着花样折磨谢迟,床上、沙发上、吧台边都留下了淫靡的痕迹。
谢迟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就是自己被压在落地窗前,粗硬的性器不知疲倦地进出。
这些也就算了,更可气的是,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床头柜上的一沓钱。
谢迟立刻就清醒了,怒气达到顶峰,爬起来就要下床。刚起身就被剧烈的疼痛重重甩回床上,他这才发现被绑缚的双手还没被解开,就这样睡了一夜。因为供血不畅,透明胶带下的皮肤惨白,边缘却是鲜红。
不待他做出反应,下身一凉,感觉有什么缓缓流出来,黏腻的触感让他后背发凉。低头一看,浓稠的白液在股间蜿蜒,与腿根遍布交错的青红指痕吻痕相衬,一片狼藉。
他的额角疯狂抽搐起来,青筋毕现。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竟然敢这么对他!强迫做了一晚上不算,还不清洗就这样绑着让他睡了一晚,留下钱是什么意思,把他当男妓了?
很好,很好,很久没人让他这么兴奋了。
既然你想玩,那就好好玩玩。谢迟怒极反笑,唇边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狠话是撂下了,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费了多大劲折腾了多久才好不容易解开手上的胶带。
之后联系手下去查宣霖梨的身份。他是很想立刻就报仇的,但是没想到手下办事效率这么低,用了一天半才查到。再加上那天晚上被折腾得不轻,他躺了两天才勉强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可恶,要是饶陌呈在,他肯定用不了半天就能把那小子查得底裤都不剩。以前他在身边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人不在了,才发现自己哪哪都不习惯,干什么都不自在。手下看着多,办事得力的却屈指可数。
但是把他送出去的人就是自己,为了大局考虑,暂时的不方便也只能忍忍。
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奖励他一下。
“嘶!”沉思间烟烧到末尾,烫到了手指,谢迟甩甩手,狠吸一口,把烟头扔到地上碾灭。
烟草进入肺部,他咳嗽起来。其实他平常基本不抽烟的,除了一些应酬社交,现在实在是过于烦闷,无处宣泄。
他停止对贴心又能干手下的想念,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要做的事情上,又想起看了很多遍早就烂熟于心的信息。
宣霖梨,男性alpha,27岁。
看着成熟老练,没想到比自己还小一岁。
沛市医院妇产科医生,两年前海外留学归来,任职时间不长但口碑极好。为了工作便利,会喷信息素伪装剂装成omega。
看到这里时谢迟才明白,他当时喷的肯定是解除剂了。
根据宣霖梨的值班表,今天轮到他值夜班,在十点之后就没有患者了,办公室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上次稀里糊涂着了道,这次他做了万全准备,就不信宣霖梨还能跑了。
思虑间医院门诊楼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一盏,格外显眼。谢迟抬手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
是时候了,他暗下决心,把脚边散落的几个烟头随意踢开,拉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入大楼。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带任何手下。这件事实在是太丢脸了,他不能容忍别人知道。因此在查清宣霖梨的信息之后,他便独自前来,提前蹲点摸清了保安巡逻时间和摄像头的分布。
没有坐电梯,谢迟走安全通道上楼,尽量放轻脚步不让感应灯亮起,这样一片漆黑,就算被摄像头拍到也看不清脸。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戴了帽子和口罩,一身黑,完美融入夜色。
按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他轻车熟路地走到513--宣霖梨的办公室。他瞥一眼位于中央的服务台,没有人在,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站在门口,谢迟屏息贴在门上听了听,只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他抬手敲门。
“哪位?”里面传来的果然是宣霖梨的声音。
他不答,听着椅子拉开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手抵在门扳上,蓄势待发,只等打个措手不及。
门一打开谢迟就扑了上去,一手推门一手挥拳,直直朝对方面门砸去。
却在看清人的那一刻呆住了,只见宣霖梨穿着白大褂,挺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明明是刚见过的人,只是换了一套装扮,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他稳重沉静,嘴角浅浅的笑容和着周身环绕的omega信息素,俨然一位专业可靠的医生。让人放下戒备,顿生亲近之意。
而对谢迟来说,他感觉到更多的是惊艳,美色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延缓了他的动作,偏离了预定的轨迹。一系列动作又牵动了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浑身酸痛提醒他面前娇艳的玫瑰毒刺有多锋利。
他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在心里唾骂自己太没出息,谢迟定了定心神调整姿势,但先机却已失去。
宣霖梨反应极快,敏锐地抓住他呆滞的几秒,微微侧身躲过挥来的拳,然后趁谢迟来不及收手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在手腕被擒住的那刻谢迟暗叫不好,他下意识抬腿踢向对方要害。宣霖梨早有防范,灵敏躲过,然后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三两下就把他的招式拆解,牢牢控制住两只手。
“你是谁?”谢迟还是沉默,宣霖梨眸光一冷,钳制的手微微用力,逼得谢迟闷哼出声。
这声音听着很耳熟,看身形也似曾相识,宣霖梨很快心里便有了猜测,他抬头瞥一眼走廊对面的监控,把谢迟一把拉进屋里。
两人的实力和力气差距之大,那天晚上谢迟就已经深刻感受到,但再次被宣霖梨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双手,摁在门板上动弹不得时,屈辱还是涌上心头。
宣霖梨先把门落锁,然后毫无预兆地扯下了谢迟的口罩,看到他的脸也不意外,只是盯着谢迟笑,瞳孔隐没在镜片后,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
谢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就听到对方悠悠开口:“不知道谢总这么晚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能干什么,明知故问,当然是宰了你!
他恨恨地瞪着宣霖梨,牙齿都要咬碎。
“我这里可是妇产科,您不会不知道吧?”宣霖梨扬了扬下巴,指向办公桌上的名牌。顿了顿,不等对方回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起来:“哦,不会是被我干了一晚上,怀上了吧?”
语调戏谑,同时不怀好意地朝谢迟腹部看去,上下打量。
“你----”谢迟都要气疯了,这人怎么能无耻下流得这么理所当然?尤其是顶着这一副高尚斯文的装扮,真是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
见他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宣霖梨满足勾唇,又拽着人朝里间走。谢迟自然是不会乖乖任他摆布,但又拗不过他,两人一路拉扯,所过之处物品纷纷落地,噼里啪啦。
宣霖梨毫不在意,路过办公桌的时候拉开抽屉,拿出什么揣到外衣口袋里,银光一闪而逝。
说是里间,其实只是用一道帘子隔开。外面是办公桌,里面放了两张床,一张上连接了各式仪器,是诊疗床。另外一张上只放了简单的枕头被单,宣霖梨偶尔会在上面休息一下。
绕过外侧诊疗床,宣霖梨把谢迟推倒在自己那张上,禁锢暂时松开,谢迟刚要起身就感觉腕上一凉,金属的质感让他顿感不妙,伴随着咔嚓两声,他的双手就被拷在了床头栏杆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头顶,入目赫然是一副金属手铐。他尝试动了动,发现这东西不仅外形逼真,质感也很仿真,非常结实。看着不像是网上的情趣手铐,像是专门定做的。
宣霖梨站在床边轻甩手腕,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快又感觉缺了什么,转身到外间立柜前翻找。
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谢迟本能预感不妙,用手铐狠狠撞击栏杆以求脱困,然后就看到一根按摩棒映入眼帘。
总觉得自己写动作戏还蛮带感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要打了!
要打去床上打!
宣霖梨:来了就是病人,不要客气,本医生来瞧瞧